凡煙小說

第25章 脆皮藍莓雪糕

關燈
遲歲歲貼著林瑾年, 兩邊的胸有點硌得疼。

她想到同班女生在下課時說的悄悄話,無非就是暗戀某某人,初潮什麽時候來的……

“怎麽了, 動來動去的,被人背著也不安分。”林瑾年說。

“不是,就感覺……”

“什麽?”

“哥哥, 你有沒有覺得我胸變大了呀?”

咳咳……林瑾年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 “我, 我怎麽知道。”

他難得啞口無言。

“我同學說胸部發育的時候會很疼, 我現在就感覺有點不舒服。”遲歲歲嘟囔著說了聲, 自然地像在聊家常便飯。

她沒提這檔子還好,她一提,林瑾年就分了神。

小姑娘緊貼著他的脊背, 羽絨服自身有厚度, 他壓根沒什麽感覺。

意識到這個想法, 他低罵了自己一聲。

唇線抿直, 藏在漆黑碎發間的耳朵尖, 隱約爬上一抹紅色。

“遲歲歲。”他忽然開口。

“嗯。”

“你知不知羞啊?”林瑾年艱澀地說出這句話。

“為什麽要害羞,又不能當飯吃?”她直白道。

林瑾年有些無可奈何, 心說算了, 淡淡叮囑道:“你別在其他男生面前說這些。”

有些男生花花腸子多, 他怕遲歲歲受到語言傷害。

遲歲歲抿抿唇,悶悶道:“我沒和別的男生說這些……我只跟你說。”

她聲音漸漸變小, 跟蚊吶似的。

雖然她知道林瑾年只是好意提醒,可不知道為什麽, 莫名有種被誤解的感覺, 委屈、羞恥和懊惱化作一股熱氣, 往鼻尖上湧。

“遲歲歲,你哭了嗎?”林瑾年腳步頓住,眉微擰,路燈把他倆的身影拉得老長。

“我沒有……”遲歲歲囁喏道。

她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這麽敏感了。

男生輕笑了聲,“行,你沒哭,是天下雨了,正好掉了幾滴在我脖子上。”

遲歲歲悄悄地擡起胳膊,把他脖頸上的淚水揩掉。

“你快點走吧,一會兒趕不上節目了。”

她尾音軟軟的,還攜著一絲哽咽。

林瑾年沒戳穿她,繼續往大禮堂那邊走,一邊認真地說:“你以後有什麽都可以告訴我,哥哥不笑話你了就是。”

遲歲歲哦了聲。

她還是不懂林瑾年的反應為什麽那麽大,明明從小到大她對他都是無話不說。

換做別的男生,她才不會分享這種親密的事情。

只因,他是林瑾年。

是她最好的朋友。

“對了,你是不是餓了?”林瑾年問。

“嗯,有點,晚飯沒吃多少。”

“那一會兒表演完,帶你去吃關東煮?”

“好呀。”

小姑娘想著吃的,剛剛的郁悶都煙消雲散。

“你一天天除了想吃的,就沒想別的了嗎?”他輕哂。

“有啊,我和郝蕓約好了周末去時代商場抓娃娃。”

所以除了想吃的,還有玩兒的,林瑾年服了。

“那你呢,除了看書考試做作業下軍棋拼樂高拉小提琴就沒別的愛好了嗎?”遲歲歲反唇相譏。

說完還感嘆了番,這人愛好還挺多,關鍵是都挺擅長的。

林瑾年垂著眸,下意識撇了眼斜後方,隨後別開眼神,喉嚨像是卡了一下:“沒了。”



郝蕓抱著拐杖,在禮堂門口一直徘徊。

遠遠看到林瑾年背著遲歲歲走過來,“歲歲!”

林瑾年把遲歲歲放下。

“歲歲,對不起啊。”郝蕓抱著她手臂,滿臉歉意。

“沒關系,你又不是故意的。”遲歲歲笑了笑。

郝蕓親了她一口,“一會兒給你講個秘密。”

林瑾年擰著眉,忽然開口:“我先去比賽了。”

不知道是不是郝蕓的錯覺,總覺得林瑾年剛才看她的眼神,莫名涼颼颼的。

由於表演者遲遲不現身,舞臺有些冷場,主持人正準備宣布下一個表演。

林瑾年帶著小提琴現身了。

全場響起女生的尖叫和歡呼。

首先是向評委和觀眾致歉,他嗓音低沈,表情誠摯,光是談吐就優雅不凡,俘獲人心,更別提表演了。

林瑾年拉的曲子是《Because of You》,款款的旋律傾瀉而出,原本還躁動的觀眾席都情不自禁地安靜下來。

遲歲歲坐在位置上,凝著那道清濯的身影。

男生穿著白衣黑褲,看起來清俊帥氣,那麽的光芒四射,足以在任何人的記憶裏留下了濃重的一筆。

可遲歲歲卻忽然有了一個很小氣的念頭。

想讓他只彈給自己聽。

表演結束,全場響起如雷般的掌聲。

旁邊有人小聲說:

“聽說拉這首曲子的人,都是溫柔又浪漫的人。”

“不會吧,你怕是對溫柔這個詞有什麽誤解。”

“林瑾年可高冷了,有個女生暗戀他,趁他值日的時候經常故意遲到,就為了混個臉熟,結果你猜怎麽著,她班的分都快被扣完了,林瑾年連她名字都不知道。”

“啊,他不是挺優秀的嗎,故意的吧?”

“真的吧,反正只要不熟,他才不會刻意去記女生的臉和名字。”

散場了,面前有個人經過,不小心碰到這個正在八卦的女生的手,爆米花全灑在身上了,“同學你怎麽回事啊?”

遲歲歲:“抱歉啊。”

那女生瞥到她手上的拐杖,也不好多說什麽,只好認栽。

沒錯,遲歲歲就是故意的。

誰讓她說林瑾年的壞話。

她心裏有點看不起自己,覺得自己不太道德。

不過這種鄙夷的情緒只維持了幾秒。好像偶爾壞一下也沒什麽,還怪刺激的。

她走到觀眾席前面,林瑾年站在那等她,也不著急,等她走近後才把獎品放她手上,是一個全新的微單。

遲歲歲心心念念了好久的獎品,抱著它愛不釋手,甜聲道:“謝謝哥哥。”

不過她似乎想到什麽,唇瓣抿了抿,有些失落:“不過,要不是我,你就能拿特等獎了。”

林瑾年的小提琴拉得很完美,丟分的原因在於他遲到了,於是和特等獎失之交臂。連評委老師都感嘆可惜了。

男生眉尖輕挑,既張揚,又不甚在意的模樣,“特等獎就不是這個獎品了,省得我還要故意拉錯。”

故意拉錯……

四個字像一塊快小石頭,在遲歲歲的心湖精準地砸下,漾開層層漣漪,久久不肯平靜。

原來林瑾年是這樣想的。

為了幫她贏得獎品,退而求其次。

郝蕓說了聲,“聽說這相機老受歡迎了,不試試怎麽知道,要不拍一張留個紀念?”

“拍照當然要一起啦。”

陶六一他們優哉游哉走過來,杜子騰單手拋著籃球玩兒,上面寫著某男球星的親筆簽名。

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們果然獲得了二等獎。

只是……

“我怎麽覺得這字跡有點熟悉。”

陶六一盯著那簽名,難得仔細瞧了瞧,身為德育處辦公室的常客,他無意瞧見賈主任在本子上寫寫畫畫過,這筆鋒走向著實眼熟。

“靠,我們被騙了。”杜子騰也發現端倪。

郝蕓笑得肚子疼,“搞了半天是賈主任的親筆簽名啊。”

遲歲歲手上拿著相機,認真琢磨著,一只修長如玉的手伸過來。

林瑾年把焦距調好,再重新放回她手上。

手指無意間碰到她的掌心。

溫熱的,癢癢的。

明明是很平常的一個動作,卻像羽毛在柔軟的心臟處撓癢癢。

直到那只溫和的手掌在她頭頂揉了揉,低沈悅耳的聲音傳來:“發什麽呆,拍照了。”

遲歲歲回過神,“哦”了聲。

郝蕓拜托了一個學姐幫他們拍照。

調整位置時,她瞥到遲歲歲白裏透紅的臉頰,驚訝道:“歲歲,你臉怎麽這麽紅。”

“啊,有嗎?”遲歲歲摸了下,不僅紅,還有點發燙。

林瑾年就站在她旁邊,也看過來。

視線相對,遲歲歲像被燙了似的挪開目光,訕訕解釋道:“這裏面……太悶了吧。”

她把羽絨服的拉鏈往下拉了點。

遲歲歲心不在焉地想,她似乎很清楚是因為什麽臉紅。

林瑾年摸了下她的頭,然後那股溫度瞬間升湧上來,仿佛四肢百骸都在發熱。

奇怪,明明只是被他摸了下頭而已。

在半個小時前,林瑾年還背她了呢,都沒這麽大反應。



拍完照,幾個人走出禮堂,身後傳來一陣女聲。

田詩雯一直在外面等著。

“林瑾年,我有話想對你說。”她目光掠過遲歲歲,帶著冷意。

“什麽事不能當著別人的面說。”他嗓音淡淡的,沒什麽興致。

田詩雯嘆了口氣,柔聲道:“就只有幾分鐘,不會耽擱你太多時間。”

旁邊有條走廊,她往裏面走了幾步,眼裏帶著渴求。

應該是有什麽急事。

“林瑾年,我們在校門口等你。”遲歲歲說了聲。

“嗯。”

遲歲歲往前面走了幾步,忍不住回頭看了眼。

女生身上穿著漂亮的禮服,男生也是白衣黑褲,倆人站在欄桿旁邊,低聲交流著什麽。

燈光朦朧似水,夜色寂靜無聲,這一幕看起來很唯美和諧。

遲歲歲第一次嘗到了酸澀難言的滋味。

胸口堵著一團棉花,悶悶的,讓人很不舒服。

趁等待的時候,陶六一和杜子騰他們脫了衣服,迫不及待去旁邊籃球場過幾招。

遲歲歲忽然問,“郝蕓,我有一個朋友,她最近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誰啊?怎麽不對勁了?”

“她吧,一看到那個男生,就忍不住緊張。如果男生不小心碰了她一下,她心臟會跳動得非常厲害,奇怪的是以前都不會這樣。”

“嗐,要麽是一見鐘情,要麽就是日久生情……你說的該不會是自己吧?!”

“……”

遲歲歲連忙反駁:“當然不是!”

郝蕓眨眨眼,忽然捂住嘴,激動道:“難道說的是我?!”

“……?”

“歲歲,你也太懂我了,你怎麽知道我對肖銘一見鐘情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