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芋泥啵啵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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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遲歲歲和郝蕓定下的節目是說相聲。

但她們又在普通相聲的基礎上添加了點新意, 中間還穿插了廣場舞。

距離元旦文藝晚會還有兩個周。

這期間倆人課間沒事就背背稿子,吃完午飯就去音樂樓找個空教室,練習打快板。

再加上郝蕓的姑姑是國家一級舞蹈家, 有她的指導,一切進展得很順利。

“你放心,我們肯定能拿獎, 除非我斷胳膊少腿。”

遲歲歲撲哧一笑, 已經開始幻想拿到相機時的場景, “到時候我給你拍寫真, 免費那種。”

“那我要排三套!”

“三十套都沒問題!”

倆人從空教室出來, 才發現外面居然在下雪。

為了抓緊練習,她們連午飯都沒吃,打算趁上課前去趟超市, 這雪下的小, 走完一圈回來衣服肯定得濕。

遲歲歲說:“你在這等我, 我回去拿傘。”

“我和你一起吧。”

“拿把傘而已, 要不了多久。”

郝蕓扒在欄桿上看雪, 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尖叫,然後啪嘰——是東西摔在地上的聲音。

“歲歲!”郝蕓亂了神, “你怎麽樣?”

遲歲歲臉貼著地, 齜牙咧嘴地說:“郝蕓, 疼、疼、疼……”

“你、你別亂動啊,我去叫人。”郝蕓轉身就跑, 完全不知所措,大中午的上哪兒找人, 她快急哭了, 在走廊上不小心撞到一個人。

“抱歉哈。”

“郝蕓怎麽是你一個人, 遲歲歲呢?”

“林瑾年!”郝蕓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扯住他胳膊就跑。

“怎麽回事?”男生擰著眉,步子邁得生硬。

“她好像受傷了。”

林瑾年面色陡然嚴肅,“在哪兒?”

樓梯拐角,遲歲歲坐在地上,試圖站起來,但尤其艱難,看到林瑾年出現,鼻子忽然有些發酸,“哥哥。”

男生一言不發地攙著她,字眼像從嗓子裏蹦出來,俊臉線條繃得很緊,“疼嗎?”

“還好。”遲歲歲艱難地說。

林瑾年瞥了眼她腫脹的腳踝,看著她,沒說話,眼裏寫著“你看我信嗎?”

遲歲歲雖然看起來大大咧咧,沒心沒肺,其實堅強得很。

他都看到她白皙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眶也有些泛紅,這麽冷的天,不可能是熱的。

“說實話。”他聲線發緊。

“疼,頭也有點暈乎乎的。”遲歲歲如實說出自己的感受。

林瑾年把她衣服上的帽子提起來,罩住她的小腦袋,聲音低低沈沈的:“抱緊我。”

“啊?”

下一秒,遲歲歲失去平衡,被林瑾年打橫抱起。

還不忘叮囑郝蕓,“叫救護車。”

“好。”

遲歲歲身上穿著厚厚的羽絨服,他的要薄些,抱起她來不費吹灰之力。

她只知道林瑾年背她的時候,脊背寬厚,腳步沈穩。

沒想到他的公主抱也這麽強勁有力。

她想到周一早會時,旁邊的女生和好友說的悄悄話:會長長得又高又帥,一看就男友力十足,好想知道被他公主抱是什麽感覺呀。

旁邊的人還笑她說:想的極美,下次不要想了。

遲歲歲凝著林瑾年近在咫尺的俊臉,他細密的睫毛上還有輕盈的雪花,是什麽感覺呢?

是心臟砰砰然,快要蹦出胸膛的感覺。

該不會是剛剛摔跤的後遺癥吧。

林瑾年留意到她發怔的目光,難得沒打趣她,而是擰著眉認真地問:“怎麽了?除了腿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遲歲歲點點頭,又搖搖頭,然後也有些認真地說:“林瑾年,你手能不能別抖了啊。”

“……”

“我怕你把我摔下去,造成二次傷害。”

“我現在就想把你扔下去。”他勾唇輕罵了聲:“小白眼狼。”

也不知道是誰讓他緊張成這樣。

救護車停在校門口,為了保險起見,郝蕓還跟班主任說了聲,所以上車後沒多久,遲歲歲她們班的班主任也來了。

見到林瑾年,有些意外。

郝蕓在一邊解釋說:“會長他正好路過,多虧他搭把手,不然我一個人肯定沒辦法把遲歲歲帶過來。”

班主任目光讚賞,說:“行那你回去吧,馬上要上課了,我和郝蕓同學去就成。剛剛也聯系她父母了,都在往醫院趕。”

林瑾年目光沈斂,往救護車裏面看了眼,點了下頭。

一直目送救護車消失在街頭末尾,他才松開緊握成拳的手,轉身離開。

一個下午都沒好好上課。

放學鈴聲響起,林瑾年撈起書包就飛奔出去。

不少人都投去好奇的目光,畢竟林瑾年一向都是鎮定自若的模樣,這番慌亂緊張的場面尤其少見。

陶六一剛睡醒,“他趕著投胎啊?”

“趕著去醫院吧。”杜子騰說,“遲歲歲好像摔了,中午被救護車送醫院了,誒?!你怎麽也走了。”

“去醫院。”

林瑾年趕到醫院的時候,遲歲歲的腳踝已經包紮上繃帶,腫得像塞了一個網球。

遲爸爸坐在旁邊,剝著橘子。

“你說你下個樓梯也不看著點,幸虧只是腳崴了,要是摔得頭破血流怎麽辦,傷到神經癱瘓了怎麽辦?”遲媽媽越想越後怕,絮絮叨叨地說著。

“媽媽,哪有那麽嚴重。”遲歲歲悠閑地吃了一瓣橘子,“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嘛,休息幾天就又能活蹦亂跳了。”

小姑娘笑嘻嘻的,哪怕受傷也眉飛色舞著。

她率先發現站在門口的林瑾年:“誒,哥哥?”

“叔叔阿姨。”

遲媽媽讓他坐:“瑾年來了啊,我聽歲歲她們說了,當時多虧你在。”

林瑾年點點頭,問:“腿怎麽樣了,問題大嗎?”

“做了個全身檢查,沒什麽大礙,就是吧……”

林瑾年的心跟著提起,只聽遲媽媽說:“這丫頭非要醫生再給她看看心臟。”

“心臟?”

“媽!”遲歲歲瞪大杏眼,裏面掩飾著幾分心虛:“我就隨便問問,你別逢個人就說。”

江英見她炸毛的模樣,表情一言難盡,掩著嘴悄聲說:“瑾年,你說歲歲她該不會腦子也摔壞了吧?”

親媽啊。

林瑾年抿著唇角,淡淡說:“阿姨,您放心,這裏的醫生,水平都挺高的。”

江英松了口氣,說他爸媽也來過一趟,沒什麽大事就讓他們先走了,問林瑾年要不要回去寫作業。

不過林瑾年隨便尋了個理由留下了。

不一會兒,杜子騰和陶六一也到了。

郝蕓當時在樓下給遲歲歲買糖炒板栗和烤紅薯,幾人正好撞上。

病房裏瞬間擠滿了人,還好是單人病房,不然肯定塞不下。

遲家夫婦去繳費拿藥了。

陶六一把水果籃放下,杜子騰拔了個香蕉坐在沙發上:“那你們這個節目怎麽辦呀?”

“可別提了,我媽說只要我敢上臺,她就敢把我另一條腿打斷。”

生活不易,歲歲嘆氣。

“啊——”郝蕓挖了一大勺紅薯,貼心地投餵遲歲歲,軟糯香甜。忽然幾道視線投在自己身上。

郝蕓求生欲十足:“我是不敢一個人上場啦……而且還有三天就要表演了,再拉一個人重新訓練也來不及呀。”

稿子背誦和跳舞都需要時間,而且最關鍵的是默契,這東西三天兩頭可培養不起來。

“歲歲,要不,我們攢錢給你買一個同款照相機吧。”郝蕓拉著她的手,安慰著說。

“搞半天,你參加節目是想要那個獎品啊。”

遲歲歲點點頭,情緒有些低落。

陶六一枕著雙手,懶懶地說:“那行,我們爭取拿個一等獎。”

郝蕓憋著笑:“就你們那個非主流唱跳節目。”

杜子騰呵了聲:“別幸災樂禍得太早,到時候絕對嗨爆全場,保守估計,拿不到特等獎,拿個前三等獎也是可以的。”

“可那個照相機是一等獎,高一高二加在一起有二十多個節目誒,競爭太大了,而且就算你們拿了特等獎也不行啊,還不是沒法得到那個獎品。”郝蕓琢磨著說。

這時旁邊傳來一陣清淡的嗓音:“其他班的人能代替上場嗎?”

“你是說……找外援?!”

杜子騰一拍大腿:“林大神這是打算重出江湖了嗎?”

林瑾年波瀾不驚:“我倒可以試試,不過這不是不知道行不行嘛。”

隔壁班幫另一個班表演,跟紅杏出墻似的,多少有點奇奇怪怪。

但林瑾年無疑是最讓人覺得靠譜的,從小到大就沒得過第二,這種比賽說不定啊稍稍放點水,就能得個一等獎。

郝蕓說這好辦,當即給班主任通了個電話,商量著比賽找外援的事情。

班主任有些猶豫,但也挺通情達理,說先在班群裏問問有沒有人願意參賽,然後再考慮找外援。

遲歲歲和郝蕓盯著班群,也態度誠懇地說明了情況,緊接著班主任號召有想法的同學積極報名。

這幾分鐘過得無比忐忑。

可離晚會的時間確實很緊張了,學霸班的人多少有些“爭強好勝”的心態,沒多少人願意用本就緊張的學習時間去換一個蹩腳的名次,在下面安安靜靜嗑瓜子吃零食不香嗎?

而且社牛總歸是少數,大多數人還是挺在意自己的表現的,不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出醜了多尷尬。

但也有集體榮譽感特別強的人在潛水,見實在沒人報名才冒泡:

[高老師,我去吧,我會跳芭蕾]

消息才發出來十幾秒,就被撤回了。

[抱歉哈,我又不想去了]

緊接著另一個人又冒出來:

[那我去吧,我還挺喜歡唱歌的,到時候大家記得鼓掌,別讓我在臺上太尷尬就成]

班主任:[劉美玲同學這種精神值得鼓勵,重在參與嘛,獎什麽的不重要]

結果剛發出去,劉美玲就把那條消息撤回了。

劉美玲:[抱歉啊高老師,我好像感冒了,嗓子不舒服,沒個四五天好不了]

班主任:[?]

班主任:[好好休息]

有某個社牛男生看不下去了,趕緊冒泡:[你們怎麽回事啊,要不上臺表演打鼓吧,咱班的退堂鼓一級表演藝術家還挺多的,高老師,她們不去,我去,我上臺表演個詠春拳吧/齜牙]

然而剛發出來三秒,消息又被撤回了。

不同的是,不是男生自己撤回的,而是被班長夏顏撤回的。

班主任:[?]

社牛男生也不知道幹什麽去了,隔了幾分鐘才冒泡:[唉對不起啊老高,我剛剛摔了一跤,受了極大的內傷,幾天內不宜劇烈運動/流淚]

班主任:[???]

別說班主任懵逼了,遲歲歲和郝蕓也面面相覷,心情跟坐過山車似的,怎麽回事啊,一個個約好了打退堂鼓。

“哎,歲歲,你看這個。”

郝蕓的前桌發了條校園貼吧的帖子給她,十分鐘前發的,還新鮮著,下面卻蓋了五六百層樓。

樓主:[號外號外,高一(2)班的人出了點意外沒法上臺,打算找個外援,聽說那人是林瑾年,不出意外會上臺拉小提琴。]

[會長要上臺表演嗎?啊啊啊可以一飽眼/耳福了]

[拉小提琴的小王子!做夢素材又有了]

[消息可靠嗎,萬一(2)班有人想替補怎麽辦?]

[誰,做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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