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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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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亮沈溺的眼眸,就像擁抱了巨大的喜悅似地擁抱著她,恨不得把她揉進懷裏,謝臨忍不住內心一陣柔軟。

如果你想要的是這身體,我可以給你,可是再多的,我就不能再給你了。

當大楚不再需要臣,江山不再需要臣,百姓也不再需要臣的那一天,臣不想令陛下成為唯一需要臣的那個人。

那太苦了,臣不忍陛下嘗試。

因此在這一刻,他們彼此深深地又一次結合,如這大楚百姓任何一戶人家的平凡夫妻,可是心卻似遙遠的永恒,兩個人明明很近,又如此之遠。

而在這一刻,明重謀還沈浸在擁抱心上人的美好的夢裏,毫無所覺。

XXX

賴昌今天很糾結。

他把謝臨這個奸佞給放進陛下寢宮去了,誰讓陛下一直在夢裏念叨著謝大人的名字,賴昌最擅長揣摩聖意,而他之前揣摩的,就是陛下應當特別想要見丞相大人。

這個決定,賴昌覺得自己做得還是很對的,因此為自己的小聰明而沾沾自喜,覺得陛下的病肯定會好。

所以當他端著暖爐暖和了一會之後,又獨獨地站在陛下寢宮外不遠處把手的時候,深深地覺得自己還是有那麽一點冷的。

這天寒地凍的,也虧得陛下昨天站了那麽久。

過了一會,賴昌覺得腿腳有些麻了,他仰頭看看天色已經有些暗了,琢磨著丞相大人已經在陛下寢宮裏呆了一天了,陛下見到丞相大人了,肯定是挺高興,這一高興,於是就沒放人,讓丞相大人留得久了點。這會兒陛下心情鐵定好了,估計也比早先有些胃口,該吃東西再喝點湯藥了,他便趕緊吩咐幾個太監去熬點東西,一會好給陛下送去。

沒多大功夫,清淡可口的飯菜已經做好了,賴昌趕緊揮退了那幾個太監,把這清淡飯菜端好了,然後輕輕敲了敲寢宮的門,輕輕道:“陛下,飯菜都備好了,這已經晌午了,陛下可要吃點東西?”

他這作為倒是無可厚非,也不過就是惦念著主子身體,弄點東西給主子吃,也算是他做內監總管的本分,不過這時機卻掌握得不是很好。

這敲了兩下門,裏面也沒應聲,賴昌琢磨著陛下估計是睡了,丞相大人不好吵著陛下,自然也不會應聲,那就把飯菜放在一邊,讓丞相大人催促陛下吃吧。

賴昌這才推門而入,卻見裏面很是寂靜,本以為謝大人在陛下床邊坐著,這眨著眼看了一圈,也沒見人在哪。賴昌心想難道謝大人早就離開了?可是他早就吩咐宮人盯著寢宮門,一旦謝大人出來,就一定要報給他,可是明明沒有宮人看見寢宮有人出入。

賴昌沒想透,只得搖了搖頭,輕聲叫了叫:“陛下,該用膳了。”

床幃遮著,看不清裏面,但見裏面微微動了一動,賴昌琢磨著陛下也許醒了,是時候去服侍陛下起床了。賴昌便把飯菜放在桌上,輕手輕腳走到龍床邊。

卻驚見床上躺著兩個人,一個微微偏著頭,長長的烏發鋪滿床鋪,頸下肌膚微露,之下被錦被遮著,但顯然未著絲縷,而另一個……

另一個有著漂亮得驚人的五官,睜著白晝分明的一雙眼睛,灼人的目光死死地刺在賴昌身上。

賴昌一見,只覺“啪”地一聲,額上汗珠子掉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賴昌:啥?丞相和陛下他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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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龍床上的,一個是扒了面皮的明重謀,一個是昏睡過去的謝臨。

明重謀這家夥就像三天沒吃到肉似的,把謝臨好好地、狠狠地啃了一遍,也難怪謝臨昏睡了過去。這日頭西落了,也沒見她有任何清醒過來的跡象。明重謀倒是滿足得舔了舔唇,見賴昌還在那裏呆呆地杵著,不由臉色沈了沈。

賴昌正處於震驚當中,他看到陛下寢宮的龍床上,躺著一個長得明明像是丞相,卻長發披散垂著眼簾的女人,還有一個面貌和陛下大不相同,氣勢年紀卻十分相似的男子,用手臂拄著頭,側眼睨著他,他與那名女子共用一個錦被,這剛才做了什麽,不言而喻。

這時只見那男子臉色一沈,賴昌便不由腳下一陣哆嗦,顫顫地說:“陛陛、陛陛陛陛……”他哆嗦著嘴唇,牙齒上下正打著顫,喉嚨上下動了幾動,艱難地吞著口水,這接下來的“下”字,就硬是沒吐出來。

床上的男子見他這樣,倒不禁被逗笑了,“賴昌,怎麽嚇成這樣?連話都說不全了?”

賴昌一聽這聲音,便知道這果然是他家的陛下,只是面目怎麽不同了,他還來不及琢磨,只是這會不禁十分慶幸,暗暗捏了把汗,垂首道:“陛下,”這話終於說清楚了,“小小小人只是請請請陛下用膳喝藥的,小小小小人什什什什麽麽都沒看到!陛陛陛陛下,小小小人這這就退下。”說著,賴昌一低頭,也不管禮數周不周全了,隨手行了個禮,就想趕緊扭頭就走。

明重謀輕輕哼了一聲,撩起簾子起身來,“既然都來了,你也不必走了,來,給朕更衣。”

他不輕不重的一句話,登時讓賴昌趕緊回頭,“是。”他光註視著明重謀頸項,上不敢看陛下的臉色,下不敢看陛下的身體,當這麽些年的內監總管,本就是從貼身伺候陛下開始的,他自然最擅長察言觀色。

此時賴昌自然知道,陛下倒是沒惱他,似乎心情還有那麽幾分愉悅,可是陛下偶爾睨過來的眼光,卻足以紮死人。

賴昌這時方回過味來,大楚朝的陛下成天易著容上朝處理政事,這可是見大事,而且陛下似乎還誘拐了一個長得像丞相的女人。

長得像丞相,恐怕……他偷偷覷了一眼龍床,不敢說自己的揣測是否真實,可是丞相明明剛才進了門之後,就沒出去過,也沒見任何人進去,那龍床上的那個人是誰,還用說嗎?

這兩件事,可都是大事,按說是不應該隨便讓人知道的,可是陛下卻讓他看見了……

賴昌進來的時候,明明已經說了,叫陛下來用膳,陛下卻不吭聲,這才迫使他自己走了過去,親眼發現這陛下寢宮的秘密。陛下究竟是在想些什麽?

賴昌心裏打鼓,趕緊垂下頭去,不敢言語。

明重謀一邊整理著衣袖,一邊用紮人的眼光看他,也不知道看沒看到他慌張的臉色,淡淡道:“賴昌,今天的事,就是想讓你知道,有個眼力,免得哪天犯到了朕的痛處,自己卻不知道。”

明重謀不鹹不淡的話一說完,賴昌便連忙應聲道:“是,是是,陛下的臉,還有陛下和謝……大人的這兩件事,小人決不會對任何其他的人說,陛下盡可以放心。”

“你是朕的心腹,只要你忠心,朕自然不會虧待於你,還有,”明重謀微微挑了挑眉,吊得有些微彎的眼角,往龍床上一遞,道,“你管謝大人的稱呼,也許該改改了,不如叫皇後娘娘,你看怎麽樣?”

“這……”賴昌不禁動容,心說謝大人與陛下關系匪淺,陛下竟有立後的意思麽?不論謝臨是否得到過寵幸,可是以謝大人的身份地位,權勢名望,還有她本來男人的身份,陛下想立後的想法,恐怕都要困難重重。

不過賴昌想歸這樣想,他為了為表忠心,還是立刻朝龍床一跪,“陛下此言有理,小人拜見皇後娘娘!”

這話說得沒多大聲,但是意在堅定。明重謀果然龍顏大悅,哈哈一笑,正要說兩句讚賞賴昌的話,卻忽聽床幃裏一人平平淡淡地說:“什麽皇後娘娘,都是胡謅的玩意兒,賴大人你也相信?”

賴昌向來怕這位丞相大人,聽她這樣一說,賴昌的脖頸便縮進衣領裏,跪著的雙腿,也不禁微微動了動,像旁邊側了一側,不敢再沖著龍床。

他倒是這樣做了,明重謀卻不樂意,沖著賴昌大喝道:“你別動!”

賴昌被這一喝駭到,不禁更是垂著腦袋,動也不敢動了。

明重謀忍著怒氣,面向龍床,對床上那人道:“謝臨,你和朕都坦誠相見那麽多次了,床都上了,朕還記得,你那晚疼痛得蹙眉的樣子,錦褥上的落紅,朕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怎地你把朕用得幹幹凈凈之後,就要翻臉不認賬了麽?”

“你……”床上那人一聽這話,也不禁氣得有些哆嗦。

賴昌見勢不好,這對君臣,師生,也是冤家,剛從床上走了一圈,就要開始生波瀾。他進宮那會開始,這倆人就沒怎麽消停過。賴昌胡亂對明重謀告了罪請了安,又稍微提了一下陛下該用膳了,就趕緊退了出去,臨走的時候,還不忘把門關上,心想估摸著謝大人也是要在這裏用膳的,那是不是還得吩咐禦膳房再做上一份?

這邊謝臨被明重謀當著外人就隨意搶白那一通給激怒了,她翻身撩起床幃,將錦被卷在身上遮掩了一□體,對明重謀道:“陛下,臣已然說了,臣只是臣,而且這些事情只是虛名,皇後的位置,臣不圖,臣心裏也只記得大楚的奏折您還沒批完,這三宮六院的嬪妃也多了去了,您不如也都去看看,不必老呆在臣這裏……”

她剛說上幾句,卻不想明重謀一個踏步,把她連著錦被抱了起來,放在一邊的椅子上,手隔著錦被,在她後腰處微微摩擦著。

謝臨抖了一下,“做什麽?別動!”

明重謀見她難得露出一點畏懼的樣子,不禁從喉嚨裏低低地笑了起來,“放心,你累壞了,我不碰你。”他看著謝臨因為他的話,而微微松了一口氣的樣子,不由彎了彎唇,他吻了吻她的眉心,彎下腰,沖著她溫和地笑了笑,“我替你更衣。”

他溫和地拉開包裹著她的錦被,不帶一絲情/欲地幫她穿戴好衣服,溫和得,就像把她當成他心中最柔軟最寶貝的地方,易碎得令他不敢觸摸。

“朕雖然是君,有宮人伺候朕更衣,可是朕卻是你的丈夫,朕倒是應該替你打扮一番才是。”他沒有替她束發,任她墨色的頭發披散在肩膀上,柔和了她淩厲的眼神。她一身朝服,沒有反抗,只是沈默地看著他,一點一點為她穿上衣服。

十年前,她還是少女的時候,也許曾夢想過這樣的事情,有一位男子,愛她,敬她,為她更衣梳洗打扮,是她最親密的人。

可是這一天真正到來的時候,她的夢卻已褪盡,消失了。

她只是這麽沈默地看著他,直到他動作停止的時候,目光還是深深地絞在他的臉上。

他被她如此溫和的目光盯得有那麽一點狼狽,“怎麽了?是不是覺得,我還是有那麽一點高大威猛,足以做你的丈夫了?”他說。

“……”謝臨無視掉了這句話,還是那樣盯著他,沈默不語,令他有點訕訕地。明重謀忍不住道:“你趁我睡夢裏吻我的事,我還沒和你算清楚呢,這就要跟我劃清界限了?”

謝臨坐在高處,低頭看著他擡眸望她,亮得璀璨的眼睛,映得他挺直的鼻子,透著雅致,讓她總忍不住出神。她嘆了口氣,道:“陛下,你的病好了?”

她可是記得他病得連早朝都上不了,這會兒倒是生龍活虎了。

“好了好了,”他連忙點頭,“你和我……”他在她的瞪視下略去那幾個不太和諧的字眼,“……那個之後,我就好得差不多了,也許恰好多活動活動,出出汗,就好了。我倒是怕你因為我而得病,不如讓禦醫開個房子驅寒的,防一防。”

說著,明重謀站了起來,大踏步走出門去,謝臨趕緊叫他,“陛下,不必叫禦醫來看臣了……”

明重謀打斷她,“放心,我不會讓他進來看你這副模樣的。”說著,他擺擺手,小開了門縫走了出去。

謝臨不禁搖了搖頭,她本意是讓禦醫多看看陛下的病,對於她自己的情況,倒不必在意。

沒想到明重謀會理解到這個方面上去。

“這副模樣”?那是什麽模樣?

謝臨偏頭,見一旁桌上的鏡子裏,一襲墨發披散在朝服上,眼含春意,唇如塗脂,一副媚意盎然,如浸雲端情中的景象,哪有一絲半毫的那個在朝堂上說一不二盛氣淩人的丞相之像?

不堪入目。

謝臨嘆了口氣,把銅鏡推到一邊去,鏡面扣到桌上,不忍再看。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不怕催,盡情地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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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重謀將面具往臉上戴好,命禦醫開了幾副禦寒的方子,然後將藥熬了,藥方熬好,正要親手端過去,一旁伺候著的賴昌看不過去,“哎喲,爺,這您可端不得,還是小人來吧。”說著,賴昌就要伸手奪過去,被明重謀阻止了。

“怎地端不得?”明重謀笑,“親手伺候,才顯得朕情深意重,這你可不明白。”說罷,明重謀用濕布握在手上,穩穩地端起藥,才往寢宮而去。

賴昌擦汗,自己當太監以前也經歷過情啊愛啊的,但是那時候自己是個平民,又是個窮小子,伺候媳婦也很正常,但是陛□為九五之尊,怎麽也會想著要伺候人?

聖上果然是聖上,那心思果然不為旁人所能揣測。

賴昌忽然想到一事,三兩步跟上去,又低聲道:“陛下,您和謝大人這……需不需要內侍記錄一下?”

明重謀一怔,疾飛的腳步頓時緩了下來。

內侍記錄皇帝臨幸哪個嬪妃,最重要的緣故,自然是為了皇子的出世,畢竟沒有立下儲君的時候,每一個皇子,都可能成為大楚未來的皇帝。如果哪個妃子給皇帝戴了綠帽子,導致皇子血統不對卻登了基,那恐怕會成為大楚的一個巨大的笑話,皇帝也無顏面對列祖列宗了。

想到一個小小的皇子可能在謝臨的腹中孕育,慢慢成長,是他和她的結晶,明重謀心裏忽然一暖,忍不住低聲笑了笑,“不必,也不要去提醒她,順其自然就好。”

畢竟他和她的感情,才剛剛有所進展,一下子就躍到生皇子的地步,以謝臨那樣的脾氣,恐怕還接受不了,不如順其自然,如果沒有,那也無所謂,但如果有……

明重謀走到寢宮門前,命賴昌還是守在外面,然後他將藥碗端在一手,推門而入。

寢宮裏燈火黯淡,謝臨仍然保持著他出門時正坐著的姿勢,側面姣好,映著燈火,泛著淡淡的光暈。

明重謀忽覺內心一片柔軟,他將藥碗放到桌上,拿起勺,吹冷了些,然後餵到謝臨的嘴邊,“剛找禦醫開了禦寒的方子,這才熬好,來,張嘴。”

以前他從來沒想過自己的聲音會有這麽輕柔的時候,可是現在,他看著垂著眼簾的謝臨,訝異地發現這種感覺並不討厭。

謝臨正怔楞出神,冷不防面前出現一個湯勺,她不由向拿著勺的人看過去,卻見到明重謀被燈火照得璀璨如波瀾的湖水一樣的眼眸。

謝臨一驚,“陛下,您這是做什麽?這不合體統。”皇帝餵臣喝藥?謝臨只覺今天的一切都不對勁,從她順從於明重謀開始,就越發不對勁,尤其是現在。

明重謀無奈,“有什麽不合體統的?朕是皇帝,朕想這麽做。難道朕想做什麽,還要他人來認同麽?”

“不,陛下想做什麽,自然不需要他人來認同,”謝臨想要推拒明重謀的手,正色道,“可是陛下服侍臣子,這是不君不臣,是大罪,臣不敢領受!”

明重謀聽她這樣說,執意餵藥的動作忽然停了停,“不君不臣?是大罪?”他輕緩地重覆著,目光緊緊地盯在謝臨的臉上,“你是這麽想的?”

盡管明重謀的目光十分紮人,謝臨仍然直視他,“是,臣是臣,陛下是陛下,陛下服侍臣子,這是亂君臣,亂朝綱,臣雖不欲為名臣,卻希望陛下為明君,這等亂朝綱之舉,臣不願領受,”她微微低頭,表示懺悔的樣子,“請陛下恕罪。”

明重謀死死地盯著她,他伸手捏住她的下顎,讓她擡頭看他。本來他幫她穿衣,歡天喜地地煎藥,親自端藥餵藥,他以為這種在平民百姓夫妻之間,丈夫最平常的舉動,會打動她。她總是回避他對她的感情,他也相信,她對他是有感情的,他自然希望能更加打動她的心。

可是她的心真是硬得像石頭一樣。

君臣君臣,她只記得君臣之分,卻不記得他們剛才卻行得夫妻之禮。

明重謀將勺扔到碗裏,瓷器碰撞之間,發出“啪”得幾聲脆響,在這寂靜的寢宮中,顯得格外的震耳,“謝臨,你真是懂得如何刺痛我的心!我不願在你面前自稱為朕,就是希望你忘了我們一個是君,一個是臣,我寧可你我只是這大楚的某一個窮鄉僻壤裏的平凡夫妻,男耕女織!”

謝臨沒有開口,只是平靜的眼眸中,微微泛起一絲波瀾。

明重謀看她仍然死不悔改、無動於衷的樣子,忍不住氣得笑了,“你不喝是不是?”

謝臨看了一下一旁的藥碗,她伸手欲端,“臣自己來。”

明重謀拍開她的手,謝臨愕然地擡頭。

“不許動手!朕今天一定要親自餵你!”說著,明重謀端起藥碗,昂起頭,將藥吞了一大口,然後“砰”地放下,捏住謝臨的下顎,狠狠地含住她的唇,迫使她張口,他口中的藥順著流入她口中。

謝臨瞪大眼,近前的明重謀沒有摘下面具,但是如此近的距離,卻能清楚得看到他長長的睫毛下,如湖水一樣的眼睛,照得自己怔楞著的影子,他垂眸看她,彎起眼角,目光溫柔,透著那樣重的情意,令她幾乎不能呼吸。

藥被她喝盡之後,他迫使她的舌與他交纏,共舞,如此近的距離,肌膚與肌膚幾近相貼,他灼熱的情感幾乎都傳遞給她,她想躲開,後退,可是他按住她後腦的手,令他無處可逃。

過了不知多久,他方才放開她,她趕緊大口呼吸,他方才強迫給她的情感,令她感到滅頂一樣的焦灼不堪。

“我說了,我今天一定要親自餵你,”明重謀笑了笑,瞄了一眼藥碗,“如果你不讓我用勺餵你,那……”他舔了舔唇,聲音越發低沈而輕,就像對著她的耳邊呢喃一樣,“我就用這種方法餵你。”

謝臨又吃一驚,她倏地擡頭,看到他認真的眼神,知道他沒有說笑,他是真的這麽想的。謝臨難得感到有些慌亂,“陛下,這……”

他單指按住她的嘴唇,“噓”了一聲,讓她不要再說下去,然後一手端碗,一手拿勺盛藥,這麽片刻,藥已經沒有那麽熱了,他直接舀了些,放到她唇邊,“來,張嘴。”

謝臨想後撤,明重謀見她要拒絕,便作勢要把勺上的藥自己吞了,然後接著用那種方式餵她。謝臨面色微紅,瞟了一眼不遠處另一個桌上的飯菜,那是賴昌方才送過來的,謝臨便道:“陛下,如果您非要這樣,那臣有個條件。”

明重謀一怔,笑道:“說。”

“臣不願接受陛下的這種……這種行為,”她看了看面前的勺,和穩穩握住勺柄的修長手指,臉上微微泛著紅暈,她斟酌了一下詞句,又接著道,“作為交換,臣願和陛下相同的舉動,服侍陛下用膳。陛下如果同意,臣就接受。”

明重謀看了看那邊桌上的飯菜,爽快地答應,“好啊,你可不許反悔。”

謝臨沒想到他答應得如此痛快,不禁怔了怔,明重謀又把勺子遞了遞,謝臨便低頭含住勺子把藥喝了,擡眼看明重謀的時候,卻見明重謀柔和的表情,深邃的眼睛透出的情感,令謝臨再一次楞住。

他緊隨著她的目光,令她無處可逃。

就這樣,明重謀一勺一勺餵過去,謝臨一勺一勺喝了,藥也一點一點見了底。

餵到最後一口,明重謀站起身,當先一步,把那邊桌上的飯菜端過來,規規矩矩放好,然後把筷子遞到謝臨手裏,“來來,餵我。”說著,還張開嘴,發出輕輕地“啊”聲。

這家夥顯得如此迫不及待,令謝臨目瞪口呆,“陛下,您……”

“您什麽您?這可是你說的,你得餵我,來來……”明重謀又再次張口。

謝臨無奈,“陛下,這飯菜似乎有點涼了,對您身體不好,不如讓賴大人拿去熱一下再吃吧。”

明重謀合上嘴,見飯菜熱氣確實有些散了,“對對,是該熱熱,涼到朕還沒什麽,涼到你就不好了。”

不顧謝臨疑惑,為什麽他吃飯,卻會涼到她,明重謀已經呼喝賴昌進來,把飯端走,拿去給禦膳房熱熱了。

賴昌片刻即回,雖然他也同樣奇怪,陛下用膳,飯菜涼了,那就做新的就好了,為什麽還要拿去熱?

可是想到一個是陛下,一個是丞相,兩個人都是關心國家社稷的大人物,湊在一塊,自然是能節儉就節儉了。賴昌也沒辦法,只得讓禦膳房熱好了,然後他再端過來。

等賴昌退出去,謝臨便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夾給明重謀吃,這個舉動,對謝臨來說開始可能有些艱難,因為似乎太過親密了。明重謀總在咬住飯菜的時候,有意無意地咬住筷子,令她不能抽回,有的時候還故意伸舌舔在筷子上。

謝臨看不過眼,只得盡力不去看他。

明重謀美美地嚼著,沈浸在夫妻和諧生活的幸福中,還一邊得寸進尺地說:“別光我吃,你也吃,你也吃。”

謝臨一怔。這只有一雙筷子,是給陛下用的。她拿什麽吃?

她忽然隱約想起,剛才筷子似乎有兩雙,可是賴昌熱了飯菜又重新端過來之後,明重謀就叫他把其中一雙筷子帶走,謝臨當時想陛下優先用膳,這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何況陛下病剛好,受不得饑,她姑且忍耐一些也沒什麽。

難道明重謀當時就想讓他們共用一雙筷子麽?

“吃呀吃呀,”明重謀在謝臨面前向來不太重視禮儀,反正他是她看大的,他也不在乎丟臉,所以這時候,明重謀一邊嚼著一邊含含糊糊地說話,“光我吃,太無聊,你也吃,你也吃。”

他不停地催促,謝臨只得夾起一口菜,含在嘴裏。

這菜的滋味,確實不是那麽難以入口。

謝臨心情覆雜地想。

稍晚的時候,天色已暗,謝臨回到丞相府。

她撩起轎簾走下來的時候,迎面卻見洛石阡雙手抱懷站在門前。

“你怎麽來了?”謝臨漫不經心地問,她走上臺階,推門正要走進去。洛石阡緊隨其後,他目光死死地盯著她,“你去哪了?我等你一天了。”

“沒什麽,和陛下談論了一下政事。”謝臨說。她覺得把她和明重謀的事告訴給洛石阡,是非常沒有必要的。

“今天陛下病了,沒上朝,早朝早就散了,我是禦醫,我還不知道?”洛石阡冷冷地說,“你跟陛下談論政事,你騙誰呢?”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了,我是好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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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晚的時候,天色已暗,謝臨回到丞相府。

她撩起轎簾走下來的時候,迎面卻見洛石阡雙手抱懷站在門前。

“你怎麽來了?”謝臨漫不經心地問,她走上臺階,推門正要走進去。洛石阡緊隨其後,他目光死死地盯著她,“你去哪了?我等你一天了。”

“沒什麽,和陛下談論了一下政事。”謝臨說。她覺得把她和明重謀的事告訴給洛石阡,是非常沒有必要的。

“今天陛下病了,沒上朝,早朝早就散了,我是禦醫,我還不知道?”洛石阡冷冷地說,“你跟陛下談論政事,你騙誰呢?”

夜已經有些深了,黑幕將天蓋了個通透,更顯得洛石阡的語調,冰冷而帶著寒意。

此話一出,謝臨微微轉過頭來,冰涼的夜,微弱的燈火,顯得洛石阡的表情流露出些微不同尋常的深沈。謝臨皺眉,洛石阡話語中的怒意令她有種被冒犯的感覺。

她沒有反過來質問他的話,而是問道:“陛下確實是受了風寒?可是你開的方子?如果不是,那禦醫開的藥你可有看過?”

洛石阡沒想到她會問這些話,不由怔了怔,答道:“看過,陛下確實是受了寒,也許是最近寒冬太冷,夜裏著涼的緣故。”

果然陛下在大雪天站一個晚上這種丟人事,知道的人還是不太多的。

謝臨點了點頭,不再看他,徑自打開門,走了進去。

洛石阡趕緊跟上。

丞相府還是燈火通明,也許謝臨會在外面經歷一身的疲憊,而到這裏,她總是會放松下來,內心會感到十分平靜。謝臨沒有親人,這丞相府中的人,就是她的親人。

“你別光問我,我的話你還沒回答呢!”洛石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可是胸中的憤懣使他控制不住地想要得到答案,“你究竟去哪裏了?你知不知道墨兒早早就給你煲了湯,就等你去喝,現在都放涼了,綺羅和淑霞也等你一天了,更何況……”

還有我。

他忍耐著把這三個字咽下去,大踏步走上前,擋住她的去路,“謝靈兒,就看在我們等你這麽久的份上,起碼你去哪了,總也得告訴我們吧?”

謝臨被他擋住,只得頓住腳步,想到她視為家人的墨兒她們一直在等她,心中不免有些歉疚。她擡眼看他,道:“這事是我的錯,沒有提前告訴你們我的行蹤,害你們擔心了,下次定不會再犯。”

“你……”洛石阡沒料到她突然認錯,不由怔了一怔神,卻見燈火映照之下,面前那人就算是在道歉,也依然表情平靜而自然,沒有刻意,也毫無卑微。就如他當初見到她的時候一樣。

洛石阡忽然有些失語,只喃喃道:“何必認錯,我們怎可能會怪你……”他猛地頓住話語,借著燈火,他忽然發現她白皙的脖頸被朝服半遮半掩之處,有一處紅痕,隨著她呼吸的起伏,若隱若現,令人想入非非。

因為他一直盯著她看,才發現的,否則這麽暗的天色和燈火,他怎可能會註意到那麽暧昧之處。

那絕對不是蚊蟲叮咬的痕跡,這樣寒冷的冬季,也不會出現蚊蟲。

什麽樣的情況才會出現那樣明顯而有些紅的痕跡,答案不言而喻。

洛石阡竭力按捺住心中的吃驚,急忙問道:“謝靈兒,你剛才到底去哪了?你說清楚。”

“你還真是不肯死心,”饒是謝臨是個有耐性的人,也禁不住洛石阡如此頻頻追問,便道,“陛下確實病了,賴昌大人讓我去看看他,所以到現在才回來。”

陛下?

洛石阡忍不住後退一步,他忙忍耐住心底忽然泛起的苦澀,又趨前道:“陛下病了,賴昌大人讓你去,你就去?”他不想心情暴躁,可是他卻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賴昌大人怎麽不讓別人去,非得讓你去呢?”他的聲音越來越大,“陛下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又不是他的誰,陛下生病了,憑什麽你連回家都不回了?你眼裏還有沒有這個丞相府,有沒有這個家?有沒有淑霞姑娘他們,有沒有……”

有沒有我。

他有些驚慌地閉上嘴,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終於引起丞相府中其他人的註意,有的下人推開窗伸出頭看了看,但見謝大人和洛禦醫站在庭中,這些人便暗暗吐了吐舌,又默默把窗戶關上,當做什麽都沒聽到。

謝大人可是他們的衣食父母,而且又對他們不錯,犯不著聽主子墻角惹主子生氣。

而另一邊墨兒幾個謝臨名義上的侍妾,則向來和謝臨沒什麽尊卑大小之分,沒有這麽多顧忌,聽這聲音似乎是洛石阡洛禦醫的,便忍不住走出門來瞧瞧到底是怎麽了。

謝臨聽他一直滔滔不絕,忽然閉上了嘴不再說了,她對他閉嘴的原因沒心思去了解,只是失笑了一聲,然後又冷冷淡淡地說:“洛石阡,你管得太多了。”

她沒有多說什麽,可是這一句話,卻像個巴掌一個扇在了洛石阡的臉上,結結實實地。

說完這句話,謝臨便轉身推開自己房間的門,走了進去,關上門,把洛石阡關在了外面,不去理會。

你管得太多了。

是啊。洛石阡自問,自己管她這麽多,可自己又是又是她的誰呢?

陛下至少是她的學生,她的陛下。可洛石阡,卻只是她一個同鄉的人,更沒有一點沾親帶故的關系。也許他們之前有過婚約,有過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可是在那一場洪水之後,這些全都消失殆盡,再也不剩了。婚約,自然也就成了廢紙一張。

洛石阡有些失魂落魄地站在那裏,他似乎被她的話驚呆了,再也不能反應過來。

淑霞幾個站在不遠處,她們雖然不知道前因後果,可是卻也有幾分猜測和了然。墨兒走上前,拍拍洛石阡的肩膀,輕聲說:“你這樣可不行,越急躁,可越是追不到大人的。”

洛石阡似乎這才恍然回神,輕輕地哼了一聲,“以前我也這麽認為,不急躁,慢慢來,她早晚會動心的。”

可是不急躁,她卻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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