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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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主神廣場上最大的好處，就是兌換東西方便。一口氣兌換了十幾塊增強精神力的金屬片，湯姆和艾米亞總算勉強能連通何為孽的精神領域，把鄭咤送了進去。
然後……鄭咤完全迷失了。
人的精神領域是一種很玄妙的東西，精神領域最深處的人的本源意識可以說是毫無防範卻又絕對不能損傷的東西，因此，精神領域中的防範極為強大，鄭咤就是被困在了第一層防範裏。
重重疊疊的，迷宮。
堅硬的墻壁將道路層層封鎖，四周還飄著暗灰色的煙霧，讓原本就不安分的心更加煩躁起來。
相比其當初進入鄭咤精神領域的何為孽，進入何為孽精神領域的鄭咤更頭痛一些。對何為孽而言，鄭咤的精神力算不上多強，輕輕松松就能突破外圍進入本源意識的領域看某人的笑話。反過來，何為孽遠超常人的可怕精神力卻成了鄭咤最頭痛的阻礙。別的不說，光是這層迷宮吧，當初何為孽走的時候都用不上五分鐘，鄭咤在裏面困了他自己算的五六個小時。
“該死……”一拳打在一旁的墻壁上，鄭咤咬了咬牙，滿肚子的火氣無處發洩。
原本想試試看燒掉這些墻壁，但是他不清楚如果拆了這些迷宮會有什麽後果……萬一搞得某人永遠醒不來，他的債向誰討？
“何為孽，你個混蛋……”
“在別人的精神領域裏面隨便說這種話，果然是不怕死啊。”
“！！！”
突兀出現的聲音讓鄭咤臉色一變，下意識的就想喚出黑火來防禦。
“別亂動，省得給我找麻煩。”那個聲音嘖了一聲，“你的黑火有能力燒穿這個精神領域，但是你信不信只要你這麽做了小孽就真回不去了？”
“……你是誰？”小孽……這個稱呼，鄭咤只聽一個人這麽叫過。
何為孽的哥哥，何為妖。
灰色濃霧散去，一個少年出現在鄭咤眼前。看上去不過十一二歲的年紀，雙手抄在口袋裏，臉上帶著幾分懶洋洋的笑容，仿佛是縮水版本的何為孽。
“初次見面……我是何為孽的哥哥，何為妖。”那少年優雅的鞠躬，笑容燦爛。
何為妖……
對這個何為孽口中直接讓他成為真正的毀滅者，間接扭曲了他的性格的隱藏BOSS，鄭咤連千分之一的好感都沒有。
“別用那種表情看著我……我知道你對我沒什麽好印象。”何為妖皺了皺眉，然後開口道，“不過，別把佛瑞迪幹的事情算到我頭上來，平時我都呆在識海最深處陪著小孽，沒空出去亂晃。那個‘何為妖’只是佛瑞迪把小孽記憶中的我抽取出去然後扮演的而已……真正的我哪有那麽惡心？”
“就算如此我也沒法相信你……”鄭咤皺眉道。
“信不信隨你，反正沒有我幫忙，你一輩子都只能困在這裏，”何為妖一歪頭，“別以為這只是普通的迷宮，這裏的墻壁是可以移動變換的，除非你的精神力強過小孽，否則永遠出不去。”
倒也不愧是兄弟，那種“我不保證能幫你但是保證你沒有我絕對做不到”的語氣如出一轍。
“……那麽你可以帶我去找他？”
“我可以帶你去，但是有沒有那個能力把他帶回來……”何為妖聳了聳肩，“那就得看你的了。”
有何為妖帶路確實方便，眼前的墻壁在他走近的時候自動滑開，一路暢通無阻。
“那個……你真的是何為妖？”鄭咤看著眼前那個人，疑惑地問道。
“如假包換。”何為妖說。
“……可是他不是說已經把你的靈魂……完全吞噬了？”
“是啊。”何為妖點了點頭，“這點小孽沒說謊。”
“那麽，你為什麽還能存在在這裏？”
“……事情總有那麽一兩個意外。”何為妖的腳步停了下來，“我們出來了。”
連續不斷的墻壁終於消失，現在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整條長長的走廊。
“這是……”
“記憶回廊。”何為妖沈默了一會兒又開口道，“小孽的記憶……如果不是我帶著你，那麽此刻你應該是被記憶回廊中的記憶碎片攻擊……現在，我們進去吧。”
記憶回廊裏面感覺完全不像一條走廊，周圍看不見墻壁，只有大堆大堆的泡泡在周圍飄蕩，有大有小，大得足以裝下一個人，小的不過是小珍珠般大小，一時間讓人眼花繚亂。
“小心別亂動那些記憶碎片……否則小孽會找你麻煩的。”何為妖的一句話消滅了鄭咤的蠢蠢欲動。
漂浮的泡泡顏色不同，有深有淺，鄭咤不由好奇：“不同顏色的……有什麽不一樣嗎？”
“情感色彩。”何為妖頭都不回就回答道，“至於具體是什麽……小孽的情感色彩很覆雜，給你這種沒有多少審美觀的人講解很麻煩，但是可以告訴你……”
何為妖停下腳步，指了指一旁一個黑色的巨大泡泡，“這一種，名叫絕望。”
“……”走到那個黑色泡泡旁邊，鄭咤皺起了眉毛，“絕望……”
“啊，是啊……”何為妖的聲音不知怎得聽起來有些飄忽，“鄭咤……”
“嗯？”
“……但願你能……”
話還沒說完，鄭咤只覺得有人在自己背後重重一推，身不由己的摔進了那個黑色泡泡裏。
眼前一花，再次能看清東西的時候，一切已經變了樣子。
他在一間狹小的屋子內，燈光昏暗空氣混濁。
而何為孽，就站在他身前不遠的地方，眼神空洞表情漠然。
“何……”鄭咤還沒把話說完，就看見何為孽毫無阻礙地從他身體裏面穿過，走到了一張桌子旁，拿起了上面的一個隨身聽，將耳塞塞進了耳朵裏。
按理來說，本來應該是聽不見隨聲聽裏面的聲音的……但是鄭咤卻覺得那個聲音仿佛在四面八方同時響起。
“小孽。”
聽到那個聲音，鄭咤已經明白這是什麽時候了——何為孽剛剛拿到那卷何為妖的遺言，知道一切的真相。
隨著錄音帶的緩慢卷動，何為孽的表情從不可置信慢慢變成痛苦，再變成絕望。
“小孽。”
“其實你應該有所察覺吧？只可惜你是那種不撞南墻不死心的笨蛋。”
“那我就在這裏告訴你好了，我，就是為了死，才會帶著你逃跑。一路保護你。”
“雖然死在別人手上也未嘗不可，但，我是誰？遠遠高於人類的存在再死在那種下等貨色的手上……很讓人不爽啊。”
“因此，辛苦你了。”
“呵呵，是不是很痛苦？其實痛苦的並不僅僅是這個。”
錄音帶的內容似乎不僅僅是那麽簡單……鄭咤可沒聽何為孽說過這一段內容，不由屏息凝神。
“小孽，記得我曾經說過的話嗎？”
“我們是同類，走遍天下都不可能再找到第三個，這個世界上，唯有我能夠與你永遠在一起，和你一起活下去。”
“但是現在，我死了。你不會再有同伴。”
“不可能有人能夠陪你一起活下去，人類的生命何其短暫？你卻可以存在到宇宙終結。”
“就算你已經站在了眾生的巔峰也是一樣，你，永遠是孤獨的。”
“真可憐。”
“不會再有人能夠和你站在一起，不會再有人陪你到永遠……”
“我很想知道，那個如此在乎‘同伴’這個詞的你，究竟要怎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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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疊疊的，迷宮。
堅硬的墻壁將道路層層封鎖，四周還飄著暗灰色的煙霧，讓原本就不安分的心更加煩躁起來。
相比其當初進入鄭咤精神領域的何為孽，進入何為孽精神領域的鄭咤更頭痛一些。對何為孽而言，鄭咤的精神力算不上多強，輕輕松松就能突破外圍進入本源意識的領域看某人的笑話。反過來，何為孽遠超常人的可怕精神力卻成了鄭咤最頭痛的阻礙。別的不說，光是這層迷宮吧，當初何為孽走的時候都用不上五分鐘，鄭咤在裏面困了他自己算的五六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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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為孽，你個混蛋……”
“在別人的精神領域裏面隨便說這種話，果然是不怕死啊。”
“！！！”
突兀出現的聲音讓鄭咤臉色一變，下意識的就想喚出黑火來防禦。
“別亂動，省得給我找麻煩。”那個聲音嘖了一聲，“你的黑火有能力燒穿這個精神領域，但是你信不信只要你這麽做了小孽就真回不去了？”
“……你是誰？”小孽……這個稱呼，鄭咤只聽一個人這麽叫過。
何為孽的哥哥，何為妖。
灰色濃霧散去，一個少年出現在鄭咤眼前。看上去不過十一二歲的年紀，雙手抄在口袋裏，臉上帶著幾分懶洋洋的笑容，仿佛是縮水版本的何為孽。
“初次見面……我是何為孽的哥哥，何為妖。”那少年優雅的鞠躬，笑容燦爛。
何為妖……
對這個何為孽口中直接讓他成為真正的毀滅者，間接扭曲了他的性格的隱藏BOSS，鄭咤連千分之一的好感都沒有。
“別用那種表情看著我……我知道你對我沒什麽好印象。”何為妖皺了皺眉，然後開口道，“不過，別把佛瑞迪幹的事情算到我頭上來，平時我都呆在識海最深處陪著小孽，沒空出去亂晃。那個‘何為妖’只是佛瑞迪把小孽記憶中的我抽取出去然後扮演的而已……真正的我哪有那麽惡心？”
“就算如此我也沒法相信你……”鄭咤皺眉道。
“信不信隨你，反正沒有我幫忙，你一輩子都只能困在這裏，”何為妖一歪頭，“別以為這只是普通的迷宮，這裏的墻壁是可以移動變換的，除非你的精神力強過小孽，否則永遠出不去。”
倒也不愧是兄弟，那種“我不保證能幫你但是保證你沒有我絕對做不到”的語氣如出一轍。
“……那麽你可以帶我去找他？”
“我可以帶你去，但是有沒有那個能力把他帶回來……”何為妖聳了聳肩，“那就得看你的了。”
有何為妖帶路確實方便，眼前的墻壁在他走近的時候自動滑開，一路暢通無阻。
“那個……你真的是何為妖？”鄭咤看著眼前那個人，疑惑地問道。
“如假包換。”何為妖說。
“……可是他不是說已經把你的靈魂……完全吞噬了？”
“是啊。”何為妖點了點頭，“這點小孽沒說謊。”
“那麽，你為什麽還能存在在這裏？”
“……事情總有那麽一兩個意外。”何為妖的腳步停了下來，“我們出來了。”
連續不斷的墻壁終於消失，現在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整條長長的走廊。
“這是……”
“記憶回廊。”何為妖沈默了一會兒又開口道，“小孽的記憶……如果不是我帶著你，那麽此刻你應該是被記憶回廊中的記憶碎片攻擊……現在，我們進去吧。”
記憶回廊裏面感覺完全不像一條走廊，周圍看不見墻壁，只有大堆大堆的泡泡在周圍飄蕩，有大有小，大得足以裝下一個人，小的不過是小珍珠般大小，一時間讓人眼花繚亂。
“小心別亂動那些記憶碎片……否則小孽會找你麻煩的。”何為妖的一句話消滅了鄭咤的蠢蠢欲動。
漂浮的泡泡顏色不同，有深有淺，鄭咤不由好奇：“不同顏色的……有什麽不一樣嗎？”
“情感色彩。”何為妖頭都不回就回答道，“至於具體是什麽……小孽的情感色彩很覆雜，給你這種沒有多少審美觀的人講解很麻煩，但是可以告訴你……”
何為妖停下腳步，指了指一旁一個黑色的巨大泡泡，“這一種，名叫絕望。”
“……”走到那個黑色泡泡旁邊，鄭咤皺起了眉毛，“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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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願你能……”
話還沒說完，鄭咤只覺得有人在自己背後重重一推，身不由己的摔進了那個黑色泡泡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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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一間狹小的屋子內，燈光昏暗空氣混濁。
而何為孽，就站在他身前不遠的地方，眼神空洞表情漠然。
“何……”鄭咤還沒把話說完，就看見何為孽毫無阻礙地從他身體裏面穿過，走到了一張桌子旁，拿起了上面的一個隨身聽，將耳塞塞進了耳朵裏。
按理來說，本來應該是聽不見隨聲聽裏面的聲音的……但是鄭咤卻覺得那個聲音仿佛在四面八方同時響起。
“小孽。”
聽到那個聲音，鄭咤已經明白這是什麽時候了——何為孽剛剛拿到那卷何為妖的遺言，知道一切的真相。
隨著錄音帶的緩慢卷動，何為孽的表情從不可置信慢慢變成痛苦，再變成絕望。
“小孽。”
“其實你應該有所察覺吧？只可惜你是那種不撞南墻不死心的笨蛋。”
“那我就在這裏告訴你好了，我，就是為了死，才會帶著你逃跑。一路保護你。”
“雖然死在別人手上也未嘗不可，但，我是誰？遠遠高於人類的存在再死在那種下等貨色的手上……很讓人不爽啊。”
“因此，辛苦你了。”
“呵呵，是不是很痛苦？其實痛苦的並不僅僅是這個。”
錄音帶的內容似乎不僅僅是那麽簡單……鄭咤可沒聽何為孽說過這一段內容，不由屏息凝神。
“小孽，記得我曾經說過的話嗎？”
“我們是同類，走遍天下都不可能再找到第三個，這個世界上，唯有我能夠與你永遠在一起，和你一起活下去。”
“但是現在，我死了。你不會再有同伴。”
“不可能有人能夠陪你一起活下去，人類的生命何其短暫？你卻可以存在到宇宙終結。”
“就算你已經站在了眾生的巔峰也是一樣，你，永遠是孤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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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再有人能夠和你站在一起，不會再有人陪你到永遠……”
“我很想知道，那個如此在乎‘同伴’這個詞的你，究竟要怎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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