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麽樣，何為妖都會成為一個麻煩。”楚軒的房間裏，鄭咤和楚軒談話中。

“怎麽說？”

“如果他說得屬實，此刻的一切都是在夢境之中，他的確附身在了佛瑞迪的身體上，並強占了他的力量的話……你覺得會怎麽樣？”楚軒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

“什麽怎麽樣？”

“以何為孽對他的態度，以及你所知道的何為孽的性格……他會在得回自己的東西之後再讓他失去一次嗎？”本著師者傳道授業解惑的精神，楚軒問道。

“……不會。”鄭咤搖頭。

“按照他所說，自己是個靈魂的情況，他是無法離開這個世界的。你認為，接下來的結果會怎樣？”楚軒問。

“……”鄭咤沈默。

“要麽，何為孽會留在這個世界。要麽，他會想辦法把佛瑞迪帶走。”楚軒搖搖頭，“這兩者都很麻煩……”

“帶走劇情人物的手表……一個D級支線劇情和三千點獎勵點數罷了。”

“……不僅是這樣，他只是侵占了夢中的佛瑞迪的身體，一旦恢覆到現實，他能怎麽做？就算他同樣可以占據現實中的佛瑞迪的身體，主神又承不承認這種‘劇情人物的自願’？就算前兩者都沒有問題……佛瑞迪的力量只有在夢中才能發揮，現實中他並沒有多少力量……總之，何為妖的存在，勢必會成為一個麻煩。”

“實在不行的話……在主神空間造個人不就得了，做一個沒有靈魂的人……”鄭咤說道。

“……如果能這麽做的話，何為孽不是早就這麽做了麽？”楚軒嘴角向上扯了扯，“所以……要麽是不能，要麽是他不想……不管前者還是後者，都代表著麻煩……”

不管何為妖以後會帶來多少麻煩，此刻的何為妖卻儼然成了惡魔小隊的一員。和何為孽一樣見識廣博談吐風趣卻不會像何為孽一樣連諷帶刺，性格溫和脾氣柔軟，不管怎麽看都是“好人”兩個字的代名詞。

“天真。”何為孽如此評價道。

“……誒？”正熱衷於八卦“好哥哥”的方宅楞了一下。

“你以為那個家夥多麽溫和良善？事實上‘好人’這個詞和他的距離和跟我的距離一樣遠。”何為孽哼道，“好心告訴你，我們是一起接受的騙術師的教育，他比我在這方面的學習成果只多不少。”

“……”方宅看看那邊笑瞇瞇的何為妖，不由無語淚千行，“這年頭，長得帥的好男人都是騙子……”

“倒也未必，你看趙綴空就不是。”

“……騙子頂多傷心要錢，那家夥傷身要命！”方宅怒道。

“哦呀？說我什麽呢～”

“沒、沒什麽……”

“似乎”是很和諧歡樂的場景……直到某一天，準確來說，是他們離開恐怖片的前一天。

“你找我有什麽事？”森林中居然有一個湖泊，據何為孽說是科學家們為了試驗水生生物用的，水自然沒人敢喝，但是清澈的小湖看起來也挺舒服。

“唔？沒事就不能找你嗎？隊～長？”微微上挑的尾音，似乎在詮釋主人愉悅的心情。

“……別鬧了。”鄭咤冷眼看著那邊的人，“何為妖……”

“……嘖，我還以為穿上這身你就認不出來了。”何為妖有些遺憾的扯了扯身上的神父裝，微笑道，“話說回來，實際上這身衣服可是我從生前穿到死後的啊……小孽還真是可愛，用這種方式紀念我。”

“……”鄭咤皺了皺眉，“你憑什麽這麽說？”

“啊啦，難道不是麽？”何為妖微微偏頭，“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小孽當初何必強化神父職業？明明知道聖光可能誘發他的力量，而他最排斥那個樣子的自己……”

“……我怎麽知道。”

“不知道麽？嘖～”何為妖笑著搖了搖頭，“好歹你們也算是一起生活了很久吧？我問問看你註意幾個細節好了。”

“……我為什麽要回答你？”

“你有不回答的自由。”何為妖燦爛一笑，“不過後果自負。”

“……”鄭咤信了他們是兄弟了，這種“你隨便選不過不管怎麽選都是老子贏所以你還是隨便選一個吧正好早死早超生”的語氣真是一模一樣。

“第一個問題，你註意到小孽從來不吃正常的食物，只吃流食了麽？”何為妖豎起一根手指，笑嘻嘻地說道。

“……嗯？”倒真是沒看過何為孽吃東西，喝果汁倒是有很多次……“他只能吃流食？”

“沒錯，因為在消化器官上，他偏向吸血鬼那邊的血統，吸血鬼不能吃正常的食物，吃流食已經算是超越了。”何為妖瞇眼一笑，“所以，他只會喝果汁，喝白水，從來不會吃東西。啊，抑制劑除外。”

“……是麽……”

“第二個問題，你註意到小孽從來不會睡覺了麽？”何為妖豎起第二根手指。

“……睡覺……？”

“因為要壓制本能，需要保持清醒的狀態，一旦他意識沈淪，那麽本體就會醒來部分。”何為妖嘴角輕扯，“雖說是部分，但是他也不會讓自己的本體覺醒……這是那個家夥的堅持。”

“……”

“據說你們兩個在一個房間睡覺？”何為妖輕輕嘆了口氣，“你還真是……很粗心大意的人啊。”

“……”鄭咤沈默，他的確不知道，因為似乎每次都是他比何為孽先睡著，而何為孽在他醒來之前就會醒來……

“那麽第三個問題——”何為妖豎起第三根手指，笑容燦爛，“你知道……要怎樣，才能看到他哭麽？”

“……哈？”何為孽會哭……？

“嘛，其實答案很簡單。”何為妖擡眼看著天空，仿佛在追憶著什麽，“只要你比他強，強到足以讓他依靠，而不是被他保護的時候……自然有這個資格，看到他脆弱的時候。”

“比他強……”那種家夥……

“你不夠細心到註意他的日常行動，不夠關心到註意他每晚的不眠，甚至不夠強大到有資格讓他依靠……”何為妖冷哼了聲，“你啊……還真是，讓我失望。”

“那又怎麽樣？”

“沒什麽，我只是想說——”何為妖擡起手，“如果你沒有這個資格的話，那麽就把你的一切給我好了——鄭咤。”

隨著他舉起的手落下，周圍的一切瞬間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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