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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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也跟小道士說清楚了，以後去哪兒留個音訊。原來昨晚小道士也是急急趕回來，見我不在而且夜已深，也是擔心才出來尋我。
至於喝酒一事，他沒有在多提，只道說下次不會了。
他找找了抽屜裏，備用布襟給我擦身子。不知最近是營養不良還是焦慮過多，我竟然開始掉毛了，而且是一大把一大把的。
我每年會有幾次換毛，每次只會掉幾根，掉落又會長回來。但今年掉的有些早又多，一撮一撮的。
看到一地自己的毛，風霽盡然開始心疼了。
但小道士還沒註意，還在用棉布搓蹭風霽的皮毛身子。
風霽哭訴道：“別搓了，我都快禿了。”
顧長君淡聲道：“還有水，別著涼。”然後依舊不停手上的動作。把風霽的頭包上，貓耳上還有瑩瑩水珠。所幸今天出了太陽，暖陽照身即使剛洗了澡也不就的冷。
院中的雪昨晚墊的很薄，現在陽光撒下全部已融。這幾天很少在白天下雪了，就只是在夜晚飄上一陣。
顧長君確定風霽全身都擦幹凈了，才算滿意的把布襟拿開。風霽還特意瞄了一眼布襟上面，心裏只嘆——我的毛！
今日晌午進食，沒什麽特別的只有一些素菜和昨天沒吃的包子。
午飯過後，風霽就趴在門前瓦檐下曬太陽。顧長君也搬了蒲墊，在他一旁盤腿打坐。
風霽左右翻了翻身。多曬太陽，毛長的快些，不然我就真禿了。
最後風霽曬得來了倦意，就順蹭到小道士腿窩中睡。
這一貓一人，安謐了時光，輕柔了彼此的歲月。
一天過得很快，一眼就到了下午。小道士換了一身常服說要出去，晚飯之前定會回來。
風霽知道，他又是要去見什麽人，也就點頭等他回來。今日風霽沒有去找貍，打算今天就不出了，隔天在去看她。
臨走前顧長君又叮囑了一遍，說這幾日道觀又要對外開觀，宣講道法義，就別亂走。風霽胡亂答應，只道讓顧長君快走。
風霽撐了個懶腰，睡也睡夠了，吃……現在還不餓。風霽就屬於那種一個人閑不得，過於無聊就要自己找事幹。
不是說有道法宣講嘛？上次玄都觀開觀宣道，已經是幾年前的事情了。今天要不在去看看？被道法熏陶熏陶？
說是這麽說，可風霽真到觀前設的道臺邊，也不敢靠宣講的道臺太近。一是自己心虛，這樣明目張膽的會被發現已是妖，盡管這種事已經幹過不少。二是自己，不在是以前普通的一只貓，也怕這道法傷到自己。
來的人很多男女老少皆有，早把道臺前圍的水洩不通，風霽也得隔著人海遠遠地望著。
昨天回來都沒看到有這東西，想來也是今天剛建成的。
過了好一陣，長安玄都觀的大門打開了。
中間有一人，被其他弟子護擁著圍在中間。
風霽看那人，第一反應是——這人是男的？
也不怪風霽這反應，因為那人生的一副男生女相，身板又顯如此羸弱。但眉宇之間卻又不似陰柔，鼻梁微挺，脖項處線條優美。他微抿唇，從容不迫般立於人群中，自顯脫俗的氣質。
風霽覺得長得是好看，不過與他家小道士比，還是小道士更符合他審美。
而此時立於臺前的不是別人，正是玄都觀掌觀寒靈子。
風霽前面有倆小姑娘，一見到寒靈子出來，不知在聊什麽突然小聲笑起來，顯得異常激動。
寒靈子旁邊站著的應該是孟胡然，孟胡然長得也算硬朗，面上有微微胡渣，但比之寒靈子倒是要差點。他今日也是著裝正式，一板一眼的。
有些人只是過來湊個熱鬧，有些人也真是來聽道感悟人生的，還有一些人來就不知道什麽目的了。
前面有幾個人只看了一會兒，還沒開始講便覺得無趣，轉身就往人外走。因為實在太多人，過於擁擠，左右讓讓一點點出來。
到風霽這邊，其中一個人就把前面一個小女孩給撞了。知道也不是故意的也就沒什麽事，倒是那小女孩往後退了一步，剛好撞到風霽胸口上，小女孩下意識回頭，可看到風霽突然一楞，又趕緊連忙道歉。
風霽也只說了句沒事。
可小女孩是紅著臉轉過去的，竊竊私語又對她一旁的女孩說道什麽，然後另一個小女孩就轉頭過來看他。風霽也看不懂那什麽表情，就只看到那女孩狂拍另一個女孩的肩膀。
這一方，孟胡然清了清口，讓大家都安靜下來。
應該是要開始了。
風霽就站在原地等著他說，可真等到寒靈子開口時。
寒靈子淡聲道：“道……”
好吧，算了，聽不懂，還是去吃魚吧。
風霽轉身就離開，這不就往酒樓方向而去。
“公子，那位公子！”
“公子。”
風霽還沒反應過來這是叫自己的，等她們緊趕慢趕，追到他面前擋住他去路時，風霽明白剛才她們是叫自己。
風霽擡首一看，原來是剛才站在他前面的兩個姑娘。
那小姑娘被另一個推搡著，手裏撰著個東西，臉上害羞極了，正在猶豫把手上的東西要拿給他。
那小姑娘手上舉著個荷包，臉紅著對風霽道：“請公子能收下。”
此時正在大街上，人來人往已有少數人投來目光。
那小姑娘還吞吞吐吐，又道：“我傾……傾慕……”
“我不傾慕。”風霽很直白的，脫口而出。說完風霽往後退了幾步，繞著她們而行。
那小姑娘頓在原地，顯得異常失落。
風霽怎麽可能不明白她什麽意思，都荷包傾慕了。但那也沒辦法，我風霽怎麽可能是吧。
不過……說起臉紅，到讓風霽想起一件事。他一舔小道士脖頸，小道士就會臉紅，想來也有趣。
這種被別人表達愛慕之情的事，風霽很少遇到，可能因為一直是貓身的原因吧。
等回去，跟小道士好好說道說道這事。
華燈初上，風霽才從酒樓往回走，他一個人吃了兩條黔魚，黔魚刺少也不怕被卡喉。風霽一時興起還悶了幾口小酒，走路都有些晃晃悠悠了。
回到道觀人群剛散，幾名弟子都還在清理現場一些散物。
寒靈子應該早已回觀中，也不知道小道士回來沒。
風霽順著墻跟一路想摸到墻洞那兒，按理說轉彎拐角處就是了，怎麽沒有了？
怎麽會沒有？他們補墻了？可是今天還是從洞裏出來的。
當風霽還在冥思苦想怎麽回事的時候，一名道觀中的弟子便發現了鬼鬼祟祟地他。
“你是誰？在幹什麽。”
因為頭實在有點暈，風霽便把頭抵在墻上不去看他，散發遮擋，面容也看不見。
風霽緩緩道：“我回家。”
那名弟子覺得他的行為越發可疑，迷迷糊糊像個醉鬼，便上手試探性去推他。
風霽感到有人要碰他，反手沒控制好力度，反倒把那麽弟子推到在地。
這一推，到引起了其他弟子的註意，紛紛走近看出了什麽事。
那名弟子被推坐在地屁股疼痛，他叫道：“你這人怎麽回事！”
風霽還是垂著腦袋，又有一個人上前抓他胳膊。可剛摸到就感覺手感毛茸茸的，手中發癢，擡手一看竟滿手毛。
“是妖怪！妖怪！”
弟子們紛紛炸開。可風霽順著墻縮坐在地上，不在有任何舉動。
馬上便有人去稟報掌觀，孟胡然也是尋著過來。眾人都不敢上前，孟胡然看著地上的風霽，眉頭緊鎖，立刻用符陣將其困住。
“師父。”
寒靈子這才慢慢趕來，孟胡然先對其行禮，才說道：“師父，你說這……”
“都散了吧。”
眾弟子都不甚理解，也只得退下。
寒靈子看了一眼孟胡然道：“把符陣撤了。”
孟胡然不解道：“師父，這是為何？”
“撤了便是。”
孟胡然把符陣收了回來，盡管不解但師父說什麽就是什麽。寒靈子又道：“你也下去吧。”
孟胡然把地上靠墻癱坐的風霽來回打量了幾番，幽幽道：“是，弟子告退。”
寒靈子：“對了胡然，吩咐下去，今夜見過此事者不可亂傳胡說。”
“是。”
寒靈子看著地上的風霽，搖頭暗道：“這麽不小心，暴露了。”寒靈子手拿拂塵對著風霽一掃，風霽便變了原形蜷縮在地上。
寒靈子抿嘴道：“以後可要小心了，墻都能走反。”
風霽一醒來，就發現自己已經回到房院中。小道士就守在他床邊，等他醒了。
不是記得在墻外邊睡過去了？自己又自己走回來的？
小道士坐在床邊，沈著臉像是不高興。
最後還是小道士很平和，先對他道：“以後不許喝酒。”
這又是為什麽？不就喝個小酒嘛，怎麽他就能喝我風霽就不能喝了，憑什麽？
風霽不滿道：“我不。”
只聽顧長君如晴天霹靂道了句。
“你喝酒，毛會掉的更厲害。”
“什麽！”
風霽蹭的一下從床上跳了起來，看著滿床的毛那叫一個心疼。
完了完了，要禿了要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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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喝酒一事，他沒有在多提，只道說下次不會了。
他找找了抽屜裏，備用布襟給我擦身子。不知最近是營養不良還是焦慮過多，我竟然開始掉毛了，而且是一大把一大把的。
我每年會有幾次換毛，每次只會掉幾根，掉落又會長回來。但今年掉的有些早又多，一撮一撮的。
看到一地自己的毛，風霽盡然開始心疼了。
但小道士還沒註意，還在用棉布搓蹭風霽的皮毛身子。
風霽哭訴道：“別搓了，我都快禿了。”
顧長君淡聲道：“還有水，別著涼。”然後依舊不停手上的動作。把風霽的頭包上，貓耳上還有瑩瑩水珠。所幸今天出了太陽，暖陽照身即使剛洗了澡也不就的冷。
院中的雪昨晚墊的很薄，現在陽光撒下全部已融。這幾天很少在白天下雪了，就只是在夜晚飄上一陣。
顧長君確定風霽全身都擦幹凈了，才算滿意的把布襟拿開。風霽還特意瞄了一眼布襟上面，心裏只嘆——我的毛！
今日晌午進食，沒什麽特別的只有一些素菜和昨天沒吃的包子。
午飯過後，風霽就趴在門前瓦檐下曬太陽。顧長君也搬了蒲墊，在他一旁盤腿打坐。
風霽左右翻了翻身。多曬太陽，毛長的快些，不然我就真禿了。
最後風霽曬得來了倦意，就順蹭到小道士腿窩中睡。
這一貓一人，安謐了時光，輕柔了彼此的歲月。
一天過得很快，一眼就到了下午。小道士換了一身常服說要出去，晚飯之前定會回來。
風霽知道，他又是要去見什麽人，也就點頭等他回來。今日風霽沒有去找貍，打算今天就不出了，隔天在去看她。
臨走前顧長君又叮囑了一遍，說這幾日道觀又要對外開觀，宣講道法義，就別亂走。風霽胡亂答應，只道讓顧長君快走。
風霽撐了個懶腰，睡也睡夠了，吃……現在還不餓。風霽就屬於那種一個人閑不得，過於無聊就要自己找事幹。
不是說有道法宣講嘛？上次玄都觀開觀宣道，已經是幾年前的事情了。今天要不在去看看？被道法熏陶熏陶？
說是這麽說，可風霽真到觀前設的道臺邊，也不敢靠宣講的道臺太近。一是自己心虛，這樣明目張膽的會被發現已是妖，盡管這種事已經幹過不少。二是自己，不在是以前普通的一只貓，也怕這道法傷到自己。
來的人很多男女老少皆有，早把道臺前圍的水洩不通，風霽也得隔著人海遠遠地望著。
昨天回來都沒看到有這東西，想來也是今天剛建成的。
過了好一陣，長安玄都觀的大門打開了。
中間有一人，被其他弟子護擁著圍在中間。
風霽看那人，第一反應是——這人是男的？
也不怪風霽這反應，因為那人生的一副男生女相，身板又顯如此羸弱。但眉宇之間卻又不似陰柔，鼻梁微挺，脖項處線條優美。他微抿唇，從容不迫般立於人群中，自顯脫俗的氣質。
風霽覺得長得是好看，不過與他家小道士比，還是小道士更符合他審美。
而此時立於臺前的不是別人，正是玄都觀掌觀寒靈子。
風霽前面有倆小姑娘，一見到寒靈子出來，不知在聊什麽突然小聲笑起來，顯得異常激動。
寒靈子旁邊站著的應該是孟胡然，孟胡然長得也算硬朗，面上有微微胡渣，但比之寒靈子倒是要差點。他今日也是著裝正式，一板一眼的。
有些人只是過來湊個熱鬧，有些人也真是來聽道感悟人生的，還有一些人來就不知道什麽目的了。
前面有幾個人只看了一會兒，還沒開始講便覺得無趣，轉身就往人外走。因為實在太多人，過於擁擠，左右讓讓一點點出來。
到風霽這邊，其中一個人就把前面一個小女孩給撞了。知道也不是故意的也就沒什麽事，倒是那小女孩往後退了一步，剛好撞到風霽胸口上，小女孩下意識回頭，可看到風霽突然一楞，又趕緊連忙道歉。
風霽也只說了句沒事。
可小女孩是紅著臉轉過去的，竊竊私語又對她一旁的女孩說道什麽，然後另一個小女孩就轉頭過來看他。風霽也看不懂那什麽表情，就只看到那女孩狂拍另一個女孩的肩膀。
這一方，孟胡然清了清口，讓大家都安靜下來。
應該是要開始了。
風霽就站在原地等著他說，可真等到寒靈子開口時。
寒靈子淡聲道：“道……”
好吧，算了，聽不懂，還是去吃魚吧。
風霽轉身就離開，這不就往酒樓方向而去。
“公子，那位公子！”
“公子。”
風霽還沒反應過來這是叫自己的，等她們緊趕慢趕，追到他面前擋住他去路時，風霽明白剛才她們是叫自己。
風霽擡首一看，原來是剛才站在他前面的兩個姑娘。
那小姑娘被另一個推搡著，手裏撰著個東西，臉上害羞極了，正在猶豫把手上的東西要拿給他。
那小姑娘手上舉著個荷包，臉紅著對風霽道：“請公子能收下。”
此時正在大街上，人來人往已有少數人投來目光。
那小姑娘還吞吞吐吐，又道：“我傾……傾慕……”
“我不傾慕。”風霽很直白的，脫口而出。說完風霽往後退了幾步，繞著她們而行。
那小姑娘頓在原地，顯得異常失落。
風霽怎麽可能不明白她什麽意思，都荷包傾慕了。但那也沒辦法，我風霽怎麽可能是吧。
不過……說起臉紅，到讓風霽想起一件事。他一舔小道士脖頸，小道士就會臉紅，想來也有趣。
這種被別人表達愛慕之情的事，風霽很少遇到，可能因為一直是貓身的原因吧。
等回去，跟小道士好好說道說道這事。
華燈初上，風霽才從酒樓往回走，他一個人吃了兩條黔魚，黔魚刺少也不怕被卡喉。風霽一時興起還悶了幾口小酒，走路都有些晃晃悠悠了。
回到道觀人群剛散，幾名弟子都還在清理現場一些散物。
寒靈子應該早已回觀中，也不知道小道士回來沒。
風霽順著墻跟一路想摸到墻洞那兒，按理說轉彎拐角處就是了，怎麽沒有了？
怎麽會沒有？他們補墻了？可是今天還是從洞裏出來的。
當風霽還在冥思苦想怎麽回事的時候，一名道觀中的弟子便發現了鬼鬼祟祟地他。
“你是誰？在幹什麽。”
因為頭實在有點暈，風霽便把頭抵在墻上不去看他，散發遮擋，面容也看不見。
風霽緩緩道：“我回家。”
那名弟子覺得他的行為越發可疑，迷迷糊糊像個醉鬼，便上手試探性去推他。
風霽感到有人要碰他，反手沒控制好力度，反倒把那麽弟子推到在地。
這一推，到引起了其他弟子的註意，紛紛走近看出了什麽事。
那名弟子被推坐在地屁股疼痛，他叫道：“你這人怎麽回事！”
風霽還是垂著腦袋，又有一個人上前抓他胳膊。可剛摸到就感覺手感毛茸茸的，手中發癢，擡手一看竟滿手毛。
“是妖怪！妖怪！”
弟子們紛紛炸開。可風霽順著墻縮坐在地上，不在有任何舉動。
馬上便有人去稟報掌觀，孟胡然也是尋著過來。眾人都不敢上前，孟胡然看著地上的風霽，眉頭緊鎖，立刻用符陣將其困住。
“師父。”
寒靈子這才慢慢趕來，孟胡然先對其行禮，才說道：“師父，你說這……”
“都散了吧。”
眾弟子都不甚理解，也只得退下。
寒靈子看了一眼孟胡然道：“把符陣撤了。”
孟胡然不解道：“師父，這是為何？”
“撤了便是。”
孟胡然把符陣收了回來，盡管不解但師父說什麽就是什麽。寒靈子又道：“你也下去吧。”
孟胡然把地上靠墻癱坐的風霽來回打量了幾番，幽幽道：“是，弟子告退。”
寒靈子：“對了胡然，吩咐下去，今夜見過此事者不可亂傳胡說。”
“是。”
寒靈子看著地上的風霽，搖頭暗道：“這麽不小心，暴露了。”寒靈子手拿拂塵對著風霽一掃，風霽便變了原形蜷縮在地上。
寒靈子抿嘴道：“以後可要小心了，墻都能走反。”
風霽一醒來，就發現自己已經回到房院中。小道士就守在他床邊，等他醒了。
不是記得在墻外邊睡過去了？自己又自己走回來的？
小道士坐在床邊，沈著臉像是不高興。
最後還是小道士很平和，先對他道：“以後不許喝酒。”
這又是為什麽？不就喝個小酒嘛，怎麽他就能喝我風霽就不能喝了，憑什麽？
風霽不滿道：“我不。”
只聽顧長君如晴天霹靂道了句。
“你喝酒，毛會掉的更厲害。”
“什麽！”
風霽蹭的一下從床上跳了起來，看著滿床的毛那叫一個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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