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關燈
風霽猛然驚醒,頭疼劇烈,靠著黃葛樹幹緩了會兒才好些。看著樹上牽系著福條,他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什麽。

貍就坐在一側樹幹上,垂下兩條纖細的雙腳,無意晃著。

半晌貍才開口,試探性問他,道:“怎麽樣?”

風霽尷尬一笑,道:“夢到了。”

貍聽到風霽如此說,顯得很雀躍興奮,急道:“我就說有用吧,那夢到什麽了?”

“雙修。”

“什麽?”

風霽很不情願在重覆一遍,訕道:“長君跟我說雙修。”

貍一瞬出現在風霽身邊,仰著頭異常興奮,道:“哇!這麽快的嗎?然後呢?然後呢?”貍一臉癡漢笑看著風霽,手抓著他胳膊不停搖晃,讓風霽快些道來。

頭疼才緩過來,風霽被貍這一擾腦仁又隱隱作疼。

風霽不解道:“你這麽激動幹嘛?”

其實說實話,貍只要聽到男和男在一起什麽的,就會顯得異常興奮,比自己和喜歡的人在一起還高興。

以前還會跑到街市上買書,或者專門聽一些關於這方面的故事。到後來自己當了這方地仙,周圍傳開了此地廟宇很靈,不少人慕名而來求什麽的都有。當然其中就包括有些男子前來求取姻緣,而愛慕之人也是男子。

然後貍就……

風霽白了她一眼,很是無語。

天已漸暗,四周已起涼意。風霽要回去了,在晚就要關城門了,難道倒時候穿墻過?風霽擡手捏了捏鼻梁舒緩一下,就準備起身走了。

“走了?”

“嗯。”

貍送別風霽,百無聊賴又幽幽坐在樹幹上,手掌撫上樹幹。

周圍突然靜謐了下來,怎麽就覺得冷了。

風霽是一路打著哈欠回去的,本來也是剛睡過,怎麽會如此無力困頓?上次就是回去直接就攤在地上了,難道只要回憶起從前就會有反作用?這次還好沒有太大反應,應該是那紅色藥丸的作用,等下次去向貍好好說說這事。

回去的路上風霽也沒看東看西,到處閑逛。

不過路過包子鋪到開著門,就順帶包幾個回去。包子鋪這段時間一直沒出攤,也是今日才開。一打聽才知道是老板娘懷了身孕,但胎氣不穩這次好不容易懷上,可不能有事,老板幹脆就關門回家照顧了。也是近幾日胎氣平穩,老板才又收拾收拾一個人出來幹,畢竟一家子還等著吃飯。

風霽回去倒頭就睡,他又不需要換衣那麽麻煩,直接和衣裹被蒙頭就睡過去了。

回來的時候就風霽一個人,顧長君又沒在,說不定又有什麽事出去了,經過上次風霽也沒那麽擔心他了。

自己一個人縮在被窩裏,風霽不由陷入了沈思。今日所回憶的事,不停地在他腦海裏重覆一遍遍過了好幾次。

他想了很久,小道士前世為什麽如此鬼扯還雙……雙修?最後他得出個結論,為什麽現在會變成這樣?

一定是我不同意,小道士一刀就把我給解決了。

風霽一遍遍推理著,也覺得應該是這樣發展,在想的過程中,眼皮也越來越重。

當宵禁的暮鐘聲響起時,風霽才轉醒。房屋中還是只有他一人,一切擺設物件也沒動過,顯然是未在進來過人。

小道士還沒回來,已經是宵禁不應該的。我真是大意,最近小道士一個人本就危險,我應該待在他身邊的。

風霽來回踱步思前想後,現在到哪裏去找他?又進皇城?

被褥也沒理,風霽匆匆忙忙就出門了,走前又抓了一個案桌上放的包子才離開。

風霽在宮門前瑟瑟發抖,依著上次的方法已經行不通了,因為別說一輛馬車也沒有,連出入宮門的人也沒有。

怎麽辦?穿墻術過去?以我現在的法術修為也只能到此。再說還有一點,我不知道小道士到底在不在裏面?又在哪裏?

風霽沿著皇城墻院走了一圈,找個士兵人少的地方打算試試,不論在不在裏面先進去看看在說。風霽集中精神,當以全身一試。

“雨齊!”

風霽停住了,他知道是小道士的聲音,可聲音是從他身後傳來的。風霽一回頭這才看到了他,他三步並作兩步趕了過來。

原來小道士沒在皇城裏,這是跑去那兒了?是來尋我的?

小道士撈起我,也沒多說,就奔著往回的路。

風霽用後腳踢踹著他,心有不滿。這又是跑去哪兒了?又不跟我說。

還有為什麽小道士身上,有股淡淡的酒味?

長君一把抓住風霽的後腳,沒有在讓他亂動,不過動作過於粗魯了些,風霽感覺腿腳生疼。

“顧長君,你給我放開!”

顧長君面無表情,只脖頸處有些微紅。他對風霽的話置之不理,像是沒有聽到般,依舊抱著風霽,手扯著他的腿不讓他動彈,急步回了道觀。

“顧師弟,怎麽這麽晚回?”

“手上抱的是什麽?”

“好肥的一只貓啊。”

“……”

顧長君回到院落房中,反手就關了門,然後鞋襪一脫,倒床就睡 。小道士睡覺規矩,只平躺而眠,也不會在睡夢途中亂動側身什麽的。以前我也試過,不到一炷香時間我後背臀部就都麻了。

今日小道士不知怎麽的,回來一不洗漱,二不脫衣直接就睡。而且更過分還有,他非要抱著他把風霽捂在胸口上,他才能安心入睡。風霽有些炸毛,幾次想移開,剛支起頭就被長君一個手掌按了回去。

這家夥到底在幹什麽!

翌日,風霽被陽光照了眼睛,才迷迷糊糊轉醒。打了個哈欠準備跳下床,可風霽後腳一動,突然就感覺腳踝那兒隱隱作痛,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此時就坐在案桌旁,如無其事的拿筆書寫著卷冊。

風霽腳疼,倒還沒到一瘸一拐的地步,躍上案桌稍顯吃力些。

我到要看看一大早上的,你寫個什麽東西。

風霽湊上一仔細看,才發現小道士在寫靜心卷。

靜心卷平常內有焦躁,無法安於內,靜心卷便可用虛靜安自之用。小道士以前寫過幾次,風霽也在旁看過幾次所以認得。

風霽蹲坐在長君執筆手旁,他看著長君,長君看著卷冊紙筆。

當是歲月無聲,時光靜止。

最後還是顧長君先開口道:“昨晚……”

風霽立刻搶道:“你昨天是不是喝酒了?”

顧長君不否認,平聲道:“是。”

“你不會專門跑去喝酒了吧?”

顧長君解釋說:“不是,事出有因。”

“那你昨天是怎麽找到我的?我都沒嗅到你的氣息你在哪兒?”

顧長君閣下筆,露出手腕的紅繩給我看。他腕上的紅繩,戴得有點久了多多少少會有磨損,一些邊邊角角開始泛了白。

紅繩?倒是有印象,不就是上次在貍那香廟外,小道士親自給我戴上那東西嘛。原來這東西是這用,我真還以為系著辟邪用呢。

顧長君突然伸手摸向風霽,風霽以為他要像昨晚那樣抽風似的,下意識的撇開腦袋躲開來。

顧長君,忽道:“等等。”

風霽往後一退,竟被身後的硯臺給絆了腳,順勢一屁股坐在了硯臺裏,尾巴一甩,自己都還沒反應過來,風霽擡頭一看,自己居然甩了顧長君一臉墨。

風霽:“……”

顧長君:“……”

剛才風霽自己尾巴不小心沾上墨汁,自己還不知道,顧長君只是伸手幫他。那曾想,最後變成這樣。

風霽現在看著顧長君臉上點點墨跡,忍不住憋笑,平日見管了小道士一本正經的,現在他顯得是那麽的滑稽。

顧長君也不生氣,可還能怎麽辦?最後還不是顧長君拿了個盆,來給風霽洗尾巴。

皂角放得多,起了很多泡沫。風霽看著木盆裏的水直搖頭,這分明是把尾巴洗了,順便幫我把澡洗了。

不不不,打死也不洗澡!

風霽一直在躲,就是不下水。

顧長君輕聲道:“沒事的。”

風霽搖頭“我不要洗了。”

“尾巴是定清洗的,過來。”顧長君一邊哄騙一邊硬拉著風霽,可風霽就是死活不同意就是不行。

除了不洗澡,一切皆好談。

最後沒有辦法,顧長君先退步,無奈道:“那就洗尾巴和那兒。”

風霽試探著,問道:“真的?”

“嗯。”

風霽遲疑著轉過身,把尾巴小心翼翼垂到顧長君手上。原先還挺亮順的貓尾,現在已變得臟黑。

顧長君給他貓尾打上皂角粉,搓上幾下,準備放入水中清洗。先前顧長君還特地用手試了下水溫,合適了才拿來用,現在天氣涼,別到時候洗著不適。

可顧長君剛把他尾巴沒入水中……

“喵!”

風霽驚的一下跳了起來,落下來往後一踩,因為重量緣故突然打翻了木盆,是直接把木盆掀了起來,連帶著盆裏的水也掀了出去,這次是徹底潑了顧長君一身的水。

風霽:“……”

顧長君:“……”

一人一貓,相互盯著對方。

風霽不知所措道:“我不是故意的,要不……你先去……去沐個浴吧。”,

顧長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