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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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犟糊了一把臉,終於回過神了。

他陰沈沈地看了眼墻面,加快了手中的動作。

他玩這個游戲玩了這麽久,除了故意讓出去的局,還沒有輸過。

就算換了個隊,他也要讓那個討厭的男人付出代價!

分到了A組又怎麽樣?隔著墻能看清楚牌面嗎?還不是瞎貓碰到死耗子隨便猜?

第一局是那個白毛男孩幸運,權當送他們了!

這麽想著,手就悄悄地摸向了面前長長一排骨牌的後端。

他手速飛快,不動聲色的調換著骨牌的位置,又在抓牌的時候借著手上長長的毛迅速演著貍貓換太子。

看著那雙漂亮的手一次次抓走自己設計好的骨牌,馬犟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要不是毛太多,他估計很快就暴露了。

但就在時城將要抓走最後一張“殺”牌的時候,他的手卻在牌的上空頓住了。

馬犟有些著急,但他明面不顯,裝作不在意的打量著自己的牌。

時城開口了:“我要舉報。”

馬犟的心臟瞬間漏了一拍。

時城:“B組玩家馬犟出老千。”

馬犟的頭瞬間擡起:“你汙蔑!”

時城不為所動,聲音老神在在:“出沒出系統會判定。”

馬犟瞇著眼睛,死死盯著他。

短暫的靜默之後,系統冷冰冰的聲音響起。

【經判斷,並未發現廚師馬犟作弊】

話音剛落,馬犟就冷笑了一聲,傲然擡起下巴:“系統,汙蔑玩家有沒有處罰?”

【暫無此規定】

馬犟:“……”

這回換時城笑了。

他輕嘆口氣,無奈道:“好吧,是我誤會你了。”

馬犟氣不過,但是又沒辦法,只好冷哼一聲,慘白的手指撥弄著骨牌:“繼續。”

他悄悄地打量著時城的手,等著他去拿最後一張他安排好的牌。

但時城換了。

他的手都沒有停頓,直接摸向了索伊那邊的那塊骨牌。

馬犟心口一堵,暗暗罵了一句,手指飛快翻牌,打算再重新算一次。

這回,時城依舊是按照他設計好的牌拿的。

還有一次!

他壓下上揚的唇角。

只要自己摸完,然後……

馬犟的笑容在看到自己剛摸到的那塊骨牌的時候,僵硬的停滯在了臉上——“刀”。

現在他手裏有3張刀牌,1張腎臟、1張眼睛、1張股骨,2張毒牌。

他胡了。

茫然和驚恐在這一刻猛地湧上他心頭,再擡起頭時,那一雙小而黑的眼睛裏全是恐懼。

他一直在算計時城,所以都沒發現,自己的牌其實也在被算著,而且時間掐的剛剛好,就在時城那副牌成套前,自己就能和牌。

算他牌的人是誰,不言而喻。

馬犟身上頓時浮起一身冷汗。

他從誕生開始,就一直在這裏跟同事練習算牌打牌,至今為止,這是第一次在沒有放水的情況下輸掉。

這人是他媽因為賭博進的局子吧???!

隨著嘀的一聲響起,周圍的人都把目光放在了馬犟身上。

一是好奇這位廚師該怎麽遵守規則,二是因為,這是殺牌第一次出現在棋盤上。

眾人的面前忽然出現了一排刀具和一排小瓶子。

懸浮的字體出現在馬犟的眼前。

【請廚師自行選擇服從方式】

馬犟雙目呆滯的看著前方,很久都沒有做出反應。

過了好久,等到系統直接出聲又念了一次,他才渾渾噩噩的選了三把刀和兩瓶藥。

墻內的時城早早就收回了手,半蹲在地上從洞口往外看。

美工刀水果刀**瀉藥水銀。

都是些殺傷力最小的東西,這人還挺會心疼自己。

馬犟剛選定,眾人就眼睜睜的看著其他的道具瞬間消失不見。

然後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第一把美工刀直直紮進了馬犟的胸口。

隔著厚厚的毛發,大家看不太清,但還是能知道個大概——那把刀一直進入到完全沒入胸口才停下。

馬犟尖銳的聲音響在這件屋子裏,都來不及緩一緩,第二把刀就紮了進去。

洛問九不忍的移開視線。

其餘人也看得毛骨悚然,但是卻沒人去同情他。

他們可不是同情心泛濫的好人,何況是對於一個隨時有可能把自己削成人棍的敵人。

系統的操作非常迅速,不一會兒就把這些道具全部用在了馬犟的身上。

時城看著身子一直在抽搐的廚師,沒什麽表情的起身坐了回去。

看來,這些類似npc的存在,也不是完全沒有限制的。

這種程度的刑罰但凡換個人來,第一把刀進去以後可能去魂歸西天了,但是廚師卻只是受了傷。

看來,殺牌在上一局沒有出現不是馬犟手下留情,而是不能出現在玩家手裏,這殺牌,應該是特意為了廚師準備的。

至於為什麽不能……時城想,應該是因為這是休息局。

系統應該不會讓他們在休息局裏丟掉性命。

畢竟就連副本任務,都沒有讓人丟命。

是的,不會丟命。

時城在聽到雲壇的解釋的時候就篤定了這一點,那些在副本裏死掉的人,一定還是會完好無損回來的。

只是能不能活過懲罰任務,那就另說了。

《迷霧空城》那個任務,失敗的是眼鏡,評分最低的,應該就是周瑩了。

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時城抽空看了眼上一局幾乎快被削成人棍的家夥,漫不經心地活動了一下手指:“第三局。”

馬犟已經快痛麻木了。

他忍著胸口的劇痛和兩瓶藥帶來的身體的不適,勉強打起精神來算牌。

他這次沒有再算計時城了。

因為他發現自己的牌已經處在被動中了,但是防備這一點就已經讓他無暇分身了。

就在他焦頭爛額的時候,卻又聽到時城發出了舉報。

“我舉報玩家馬犟作弊出老千。”

馬犟忍無可忍:“我他媽沒有!”

他這次是真的沒有!!

這人有病吧,故意膈應他來的?

他想,回頭一定要向系統提意見,出一個針對惡意舉報挑事的懲罰措施!

剛想等著系統否定這次舉報狠狠嘲諷一下這人,就聽到冷冰冰的電子音在耳邊響起。

【舉報成功,經判定,廚師馬犟存在作弊嫌疑,準備施行強制還原。】

馬犟傻眼了,他不可置信的猛地拍桌:“不可能!我沒有作弊!”

猩紅的雙眼掃過周圍的人,最後落在了那個人的手上:“是你!你陷害我!你汙蔑我!!”

“慎言。”時城說,“做事要講究證據的。”

你有個屁的證據,馬犟怒了。

雖然他一個屋子裏全是骨牌,但是自己很少用,因為這些菜雞根本不值得自己用這麽冒險的作弊手段。

系統確實是偏向他的,不會主動查他不說,牌數不變的情況下對他的小動作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遇到這種骨牌數量增加的情況,那肯定也是說不過去的。

只是他現在人都不在屋子裏,上哪兒來得作弊?!

那骨節分明的手指轉了一圈,點在了他手上的那張骨牌上:“你看看你手裏的那張,是這副牌嗎?”

馬犟下意識低頭看去——是一張毒牌。

他剛想問這有什麽問題,神色猛地僵在臉上。

他摸到了屬於自己的記號。

這牌,是屋裏那一堆裏的其中之一。

這時,索伊也聳聳肩,攤開了自己的牌。

他的手裏有五張毒牌。

時城也順勢推開,手裏有四張毒牌。

馬犟看了眼自己的,加上手裏這張,是四張毒牌。

十三張,比原先的十二張多了一張。

馬犟很清楚自己這局真的沒有作弊,那能接觸到這張牌的就只有一個了。

“我要申訴!我沒有作弊!是你陷害我!”他目眥欲裂的對著虛擬顯示屏吼道,“我要申訴!申訴!”

【申訴完成,核驗中——】

【申訴失敗,廚師馬犟提出的申訴不成立。】

【請廚師馬犟配合處罰】

“不可能!明明是他,怎麽可能檢測不出來?”馬犟仍舊不死心,又或者說,他根本沒有能力去面對這份處罰。

“牌確實是我拿出來的。”時城坦然道。

馬犟:“哈!我就說……”

時城:“但是我又沒出老千。”

馬犟:“……”

時城:“打麻將的時候有規定不允許手裏轉個東西嗎?”

作者有話要說:

時城:老千?這不是有手就能出?

感謝支持呀~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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