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身體就這麽被拖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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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
寧聽音被桃花的質問弄得怔住。
她當然是相信她母親的，那樣美麗溫柔善良的人，怎麽可能會做傷害別人的事？
可是，母親在這宮裏的處境如何，以前的她可能不清楚，現在的她，卻看得清楚。
尤其是哥哥死的那樣不明不白……
很多時候，很多事，都不一定是她自己想要去做，而是身不由己。
而且，她對烈炎麟的感情中，除了喜歡之外，還有很大程度上是仰慕和欽佩。
她相信他的能力，不是一般的相信，是深信不疑。
所以，他說了，她便相信，就算是在心裏暗暗期待是不是有不一樣的真相，也只是期待，沒有真正的質疑過他的話。
這件事，關系到他母親死的真相，關系到他們兩人之後何去何從，他肯定會非常認真的對待。
他那樣的人，一旦認真對待一件事，還會有弄錯的時候嗎？
“我知道母親很溫柔善良，按著她的本意，她絕對不會做這樣傷害別人的事。可要是被逼無奈呢？也許……也許是為了保全我也不一定，她才被迫去做那樣的事。”
如果真的是為了她……寧聽音只是想想這種可能，心裏就覺得生生的疼。
“不會的。”桃花楞了楞，還是果斷的搖頭，“奴婢覺得，就算有人拿著刀子逼煙主子，煙主子也不會做那樣害人的事。這其中，肯定是有什麽誤會。”
“就算有誤會，事情已經過了那麽多年，再想查出真相，也難了。”寧聽音苦笑，“而且，他心裏已經認定了答案。”
他就要選攝政王妃了……
“公主！”桃花氣呼呼道，“難道公主就在乎攝政王，不在乎煙主子嗎？就算再難，也不能讓煙主子平白受這種冤枉啊！”
寧聽音呆了呆，看著桃花認真的神情，心裏就升起了無盡的愧疚。
她並非不在意母親的名聲，只不過她心底其實還是擔心母親當初是逼不得已做了不想做的事，也怕要是真的查出來的真相，不是如她所想，那會多麽的可悲。
可看著桃花這樣堅定的神情，她立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不能因為害怕結果，就連查也不敢查啊，若真的是母親被冤枉了呢？
即便也許真相出來的時候，他已經成親生子又怎樣，至少能夠證明她母親清白啊！
“你說的對，我應該想辦法查查當年的事。”寧聽音暗暗沈吟。
過了兩天，她就將於嬤嬤叫到身邊，將她和烈炎麟分開的原因說了。當然，對於她母親會禦音術的事，她沒有說，只說母親是個神醫。
於嬤嬤噔時臉色一變，神情十分覆雜，想來心裏很糾結。
畢竟，烈炎麟的母親可以說是於嬤嬤正經的主母，她不可能完全不在意。
“於嬤嬤見過我的母親，也應該知道母親是怎樣的人。她絕不會出手害人。”寧聽音真誠的看著於嬤嬤，“嬤嬤，我年紀小，當年的很多事情，都不太記得，更不要說弄清楚事實真相，但嬤嬤是宮裏老人，也和國公夫人熟悉，我想請你幫我，查一查當年的事。”
於嬤嬤沈默半晌，嘆口氣道：“宮裏很多事情，大多是身不由己。然而，即便是身不由己，做了的事，也總是做了，絲毫不能減輕自身的罪惡。”
她這話可以說已經說的非常明白。就是說她覺得煙裊裊當初很可能是身不由己做出了害人的事，然而即便是身不由己，只要是煙裊裊做的，就要擔責任。
“事情過去了那麽多年，大多數相關的人全都作古，三公主又何必執著。”於嬤嬤看寧聽音的表情很有些同情和憐憫。
在她看來，三公主會對當年的事那麽執著，很大程度是因為攝政王。
女人總是容易在情事上犯傻。
其實說起來，三公主也不過是受害人罷了。
倒是沒有想到，那個看上去柔弱貌美的煙小主，竟然會是一個神醫，實在是人不可貌相。
怪不得，桃花小時候生的那場大病最後會忽然就痊愈了。
可惜啊，一個神醫，卻被束縛在這深深宮殿中。
寧聽音用了幾天時間思考這件事，自然不會因為於嬤嬤兩句話就打消念頭。
事實上，她越想得多，就越覺得母親很可能真的沒有做那件事。
“嬤嬤，我只是不願意母親去世好幾年後，還白白蒙了冤屈。”寧聽音道，“嬤嬤莫要覺得我只是執著於攝政王，才會這麽執著。”
被她猜中心思，於嬤嬤有幾分尷尬。
寧聽音繼續道：“其實好好想想這件事，也是很沒有道理的。我母親是神醫一事，先皇幾乎瞞了所有人，每次去給先皇治病，都會讓母親做喬裝，然後從宮外覲見。這說明，先皇是很不想讓母親會醫術的事被別的人知曉。”
於嬤嬤見寧聽音認真，也上了幾分心，認真聽起來，雖然覺得寧聽音一口一個“先皇”而不是“父皇”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多想。
她沈吟：“說到這，老奴也記得，數年前，都城確實是有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醫，據說就連先皇也很信任。”
“大抵說的就是我母親了。”寧聽音道，“母親被先皇派去給國公夫人看病，這可以看出先皇對那件事的看重。”
“母親和國公夫人素不相識，不存在有害她之心。那麽按最有可能的推測，就是先皇授意——可先皇為什麽要這麽做？好，就假如他想害國公夫人，那為什麽要特特讓我母親去？”
寧聽音仔細分析：“定國公府實力幾何嬤嬤最清楚不過，一旦發現有人害國公夫人，絕對會拼盡全力找出兇手，那樣的話，我母親的身份就很可能曝光——這和之前推論出的，先皇不想我母親身份曝光是完全違背的。”
“也許、也許是因為先皇知道大家都想不到神醫竟然是後妃？認為這樣做才保險？”於嬤嬤也不禁隨著寧聽音的思路分析起來。
寧聽音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轉而問：“嬤嬤可知國公夫人被害的詳情？是被下了毒？還是別的緣故？”
“都不是。”於嬤嬤想著事情過去這麽多年了，也沒有瞞著，低低道，“是因為有人在夫人的藥中多加了一味藥，使得所有的藥都失去了效用，不單如此，還使得夫人那段時間不斷吃什麽藥都無用。”
寧聽音心裏一動，覺得這樣的功效隱隱有些熟悉。
於嬤嬤嘆息：“夫人的身體就這麽被拖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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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聽音被桃花的質問弄得怔住。
她當然是相信她母親的，那樣美麗溫柔善良的人，怎麽可能會做傷害別人的事？
可是，母親在這宮裏的處境如何，以前的她可能不清楚，現在的她，卻看得清楚。
尤其是哥哥死的那樣不明不白……
很多時候，很多事，都不一定是她自己想要去做，而是身不由己。
而且，她對烈炎麟的感情中，除了喜歡之外，還有很大程度上是仰慕和欽佩。
她相信他的能力，不是一般的相信，是深信不疑。
所以，他說了，她便相信，就算是在心裏暗暗期待是不是有不一樣的真相，也只是期待，沒有真正的質疑過他的話。
這件事，關系到他母親死的真相，關系到他們兩人之後何去何從，他肯定會非常認真的對待。
他那樣的人，一旦認真對待一件事，還會有弄錯的時候嗎？
“我知道母親很溫柔善良，按著她的本意，她絕對不會做這樣傷害別人的事。可要是被逼無奈呢？也許……也許是為了保全我也不一定，她才被迫去做那樣的事。”
如果真的是為了她……寧聽音只是想想這種可能，心裏就覺得生生的疼。
“不會的。”桃花楞了楞，還是果斷的搖頭，“奴婢覺得，就算有人拿著刀子逼煙主子，煙主子也不會做那樣害人的事。這其中，肯定是有什麽誤會。”
“就算有誤會，事情已經過了那麽多年，再想查出真相，也難了。”寧聽音苦笑，“而且，他心裏已經認定了答案。”
他就要選攝政王妃了……
“公主！”桃花氣呼呼道，“難道公主就在乎攝政王，不在乎煙主子嗎？就算再難，也不能讓煙主子平白受這種冤枉啊！”
寧聽音呆了呆，看著桃花認真的神情，心裏就升起了無盡的愧疚。
她並非不在意母親的名聲，只不過她心底其實還是擔心母親當初是逼不得已做了不想做的事，也怕要是真的查出來的真相，不是如她所想，那會多麽的可悲。
可看著桃花這樣堅定的神情，她立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不能因為害怕結果，就連查也不敢查啊，若真的是母親被冤枉了呢？
即便也許真相出來的時候，他已經成親生子又怎樣，至少能夠證明她母親清白啊！
“你說的對，我應該想辦法查查當年的事。”寧聽音暗暗沈吟。
過了兩天，她就將於嬤嬤叫到身邊，將她和烈炎麟分開的原因說了。當然，對於她母親會禦音術的事，她沒有說，只說母親是個神醫。
於嬤嬤噔時臉色一變，神情十分覆雜，想來心裏很糾結。
畢竟，烈炎麟的母親可以說是於嬤嬤正經的主母，她不可能完全不在意。
“於嬤嬤見過我的母親，也應該知道母親是怎樣的人。她絕不會出手害人。”寧聽音真誠的看著於嬤嬤，“嬤嬤，我年紀小，當年的很多事情，都不太記得，更不要說弄清楚事實真相，但嬤嬤是宮裏老人，也和國公夫人熟悉，我想請你幫我，查一查當年的事。”
於嬤嬤沈默半晌，嘆口氣道：“宮裏很多事情，大多是身不由己。然而，即便是身不由己，做了的事，也總是做了，絲毫不能減輕自身的罪惡。”
她這話可以說已經說的非常明白。就是說她覺得煙裊裊當初很可能是身不由己做出了害人的事，然而即便是身不由己，只要是煙裊裊做的，就要擔責任。
“事情過去了那麽多年，大多數相關的人全都作古，三公主又何必執著。”於嬤嬤看寧聽音的表情很有些同情和憐憫。
在她看來，三公主會對當年的事那麽執著，很大程度是因為攝政王。
女人總是容易在情事上犯傻。
其實說起來，三公主也不過是受害人罷了。
倒是沒有想到，那個看上去柔弱貌美的煙小主，竟然會是一個神醫，實在是人不可貌相。
怪不得，桃花小時候生的那場大病最後會忽然就痊愈了。
可惜啊，一個神醫，卻被束縛在這深深宮殿中。
寧聽音用了幾天時間思考這件事，自然不會因為於嬤嬤兩句話就打消念頭。
事實上，她越想得多，就越覺得母親很可能真的沒有做那件事。
“嬤嬤，我只是不願意母親去世好幾年後，還白白蒙了冤屈。”寧聽音道，“嬤嬤莫要覺得我只是執著於攝政王，才會這麽執著。”
被她猜中心思，於嬤嬤有幾分尷尬。
寧聽音繼續道：“其實好好想想這件事，也是很沒有道理的。我母親是神醫一事，先皇幾乎瞞了所有人，每次去給先皇治病，都會讓母親做喬裝，然後從宮外覲見。這說明，先皇是很不想讓母親會醫術的事被別的人知曉。”
於嬤嬤見寧聽音認真，也上了幾分心，認真聽起來，雖然覺得寧聽音一口一個“先皇”而不是“父皇”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多想。
她沈吟：“說到這，老奴也記得，數年前，都城確實是有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醫，據說就連先皇也很信任。”
“大抵說的就是我母親了。”寧聽音道，“母親被先皇派去給國公夫人看病，這可以看出先皇對那件事的看重。”
“母親和國公夫人素不相識，不存在有害她之心。那麽按最有可能的推測，就是先皇授意——可先皇為什麽要這麽做？好，就假如他想害國公夫人，那為什麽要特特讓我母親去？”
寧聽音仔細分析：“定國公府實力幾何嬤嬤最清楚不過，一旦發現有人害國公夫人，絕對會拼盡全力找出兇手，那樣的話，我母親的身份就很可能曝光——這和之前推論出的，先皇不想我母親身份曝光是完全違背的。”
“也許、也許是因為先皇知道大家都想不到神醫竟然是後妃？認為這樣做才保險？”於嬤嬤也不禁隨著寧聽音的思路分析起來。
寧聽音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轉而問：“嬤嬤可知國公夫人被害的詳情？是被下了毒？還是別的緣故？”
“都不是。”於嬤嬤想著事情過去這麽多年了，也沒有瞞著，低低道，“是因為有人在夫人的藥中多加了一味藥，使得所有的藥都失去了效用，不單如此，還使得夫人那段時間不斷吃什麽藥都無用。”
寧聽音心裏一動，覺得這樣的功效隱隱有些熟悉。
於嬤嬤嘆息：“夫人的身體就這麽被拖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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