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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 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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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出走

“不……不會的,他不會的,他讓我等他,他讓我在這裏等他的呀,他怎麽會這樣對我呢,不會的。學長,你騙我的吧?”蔡漪文笑得燦爛,眼淚卻失控地決堤了,他笑得越燦爛那眼淚也掉的越兇。

“蔡漪文你給我清醒一點!”張思翰抓住他的雙肩,用力地搖,想要借此搖醒他,“蔡漪文,汪駿欣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你比我更清楚啊,他就是個始亂終棄的混蛋啊!”

“沒有……他沒有始亂終棄。因為……我們之間,從來就沒有任何承諾,我是自作孽,我完全是自作自受咎由自取,他什麽承諾都沒有我憑什麽就全副身心地付出還希望他有回報啊,他沒有始亂終棄,是我自己犯賤!不怪他……”

蔡漪文帶著哭腔,到最後,瞳孔已經散的不知道看著哪裏了。

“蔡漪文,你給我清醒一點,你完全可以找一個比汪駿欣好一百倍一千倍一萬倍的人,你為什麽要空耗在他的身上!你不相信他今天結婚是吧?那我帶你去,我帶你去看看……”張思翰說著,拉著蔡漪文往外走。

他奮力掙紮,“不,我不要,我不要去我不想去,他沒讓我走,我是不會走不會離開這裏半步的,我不走……”

“由不得你!”張思翰這是出了蠻力了,直接就把蔡漪文扛上肩膀。

上車之後,蔡漪文還在鬧著,張思翰突然就想著:他這麽做,是不是太過分了?可是轉念一想,可以讓蔡漪文對汪駿欣斷了念想,就算這麽做,也在所不惜了。

城市的另一邊,禮堂。

數不清的車輛數不清的來賓,現場早就熱鬧無比了。隨著結婚進行曲響起,新娘的父親挽著一身白紗的新娘子一步一步走來,最後,新娘的父親,把新娘子交到一身黑色燕尾服十分帥氣的新郎官手中,兩個人一起轉向了莊嚴的牧師。

“汪駿欣先生,你願意對身邊的這個女子從今以後,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無論環境是好是壞,是健康是疾病,是成功是失敗。都守護她、愛護她、與她同甘共苦,攜手共創健康美滿的家庭,一直到你離世的那天嗎?”

“我願意。”這想也沒想,幹脆利落。

“江曉萱小姐,你願意對身邊的這位先生從今以後,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無論環境是好是壞,是健康是疾病,是成功是失敗。都支持他、愛護他、與他同甘共苦,攜手共創健康美滿的家庭,一直到你離世的那天嗎?”

“我願意。”新娘子也爽快地答道。

兩人互相交換戒指……

在外面某個角落的蔡漪文和張思翰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一點沒有落下。

“現在,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牧師說道。

然後,蔡漪文便轉身離開了,他還是做不到,親眼看著那個人去親吻其他的人。做不到……

“學長,送我回去吧。”坐上車,蔡漪文便說道。

“什麽……你還要……”張思翰訝異地很,可是,蔡漪文看著,卻已經不打算多說什麽了,他不由得又嘆道,“阿文,你這是何苦呢?你明知道他跟你,你們兩個人不會有任何的結果……”

“就像學長對我這麽好一樣,我也希望我可以對他、他可以對我都這樣,可是,學長……我給不了你任何東西了,對不起……”

“為什麽有說這種話?你誰也沒有對不起,你沒有。”

蔡漪文沖他微微一笑,苦澀夾雜著愧疚,任何,再也不開口了,一句話都不說,車裏,靜的只剩下呼吸的聲音了。

酒店。

回到房間,蔡漪文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若無其事地吃下了早已冷掉的飯菜,張思翰想攔他,卻被搶了房卡推了出去。

“只是一些冷掉的飯菜而已,沒有什麽……什麽都沒有……”對,汪駿欣還是會來的。他說過讓他等他的,他一定會來的。

一定什麽都不會改變。

然後,蔡漪文就搬了張椅子,坐在門口等著,這個地方,只要汪駿欣回來,第一時間肯定是要先進門的。在這裏肯定就能見到他。

從下午,到晚上,再從晚上再深夜,又從深夜到了天亮。

蔡漪文醒來無數次,卻都只看見緊閉的門,一次次地滿懷希望又一次次地失去希望……最後,終於絕望。

他站起來,突然眼前一黑……扶住了墻才沒摔倒。

坐的太久,兩條腿都麻了,他就一步步慢慢地,挪回了臥室。就這麽躺了下去。

迷迷糊糊裏,似乎聽見開門的聲音。

蔡漪文驚醒來,汪駿欣已經進了房間,對上他的視線,毫不猶豫地覆上了他的身子……

他從來沒有,這麽急躁過。也沒有這麽狠過。可是,他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話。

一切結束的時候,汪駿欣已經走。

蔡漪文把自己泡近浴缸裏,才發現身上的青一塊紫一塊。留下這些痕跡……哪怕是痕跡,也是好的。

蔡漪文更是每天對著門發呆了。他連圈掛歷都忘記了,哪裏知道過了多長時間?

這一天,酒店的服務員送來了飯菜,蔡漪文突然看到放在桌上很久的門卡,然後鬼使神差地穿著拖鞋拿著門卡就走了出去。

看見外面電梯的時候,還有點恍如隔世……是多久之前,他也坐過這個東西?

蔡漪文怯生生地按下向下箭頭的按鈕,看見那箭頭亮了,他莫名地歡快起來,然後就聽見“叮”的一聲,金屬門打開了,他連忙地就這麽跑了進去。

電梯裏,沒有其他人,可是他總覺得有什麽東西有一雙眼睛在監視著他一樣,他小心翼翼地按下了“1”的字標,然後拘謹著,雙手抱住雙臂,緊張地看著四周,最後又聽見“叮”的一聲,金屬門再度打開,外面有好多的人。

那些人看他的眼光很奇怪。

他嚇得連忙擠了出去,一路跑出了大門口,然後攔了一路出租車,無意識地報了一串地址,那車就開走了。

“小夥子,這種天氣你怎麽穿著睡衣和拖鞋出來了?冷不冷啊?”司機在說話。

可蔡漪文不確定他是不是在跟自己說話。

望著車窗外不斷變化的景色,恍惚了,好像自己幾輩子都沒來過這裏一樣……

司機看他沒接話,也就沒再說了。一路安靜開了車,車裏只有輕柔的女聲在唱著婉轉情歌。

……

“小夥子,你到了。”突然就有一個聲音穿破了他的思維。

蔡漪文猛地坐起來,他原來睡著了。然後,他想起來自己是打了車了,他看看自己身上,連錢包都沒拿……對,那個裝錢的東西叫錢包。

“師傅,能不能麻煩你去按503的門鈴,我……身上沒錢。503的人,是我的學長,他會替我付車錢的。”

“你沒錢你怎麽……”出租車司機是想罵他兩句解氣,可是大量了一下蔡漪文,發現他精神恍惚,搞不好是個“特殊人群”,然後,就鎖了車門,拉上蔡漪文去按門鈴。

那邊的人一拿起通話機,出租車司機就趕緊地說,“你朋友穿了睡衣拖鞋出來打車,現在沒錢付賬,說找你,你怎麽說?”

“你等著,我馬上就下去!等著……”那邊張思翰的聲音十分激動,他已經從小屏幕裏看見了蔡漪文了,抓起錢包就飛奔出來了。

“我就跟你說那是我學長吧,他馬上就下來了。”蔡漪文沖著出租車司機傻笑。

出租車司機一下子毛骨悚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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