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李刀說這話的意思……

莫凡心裏有了更多的想法，卻沒有立馬問出來，但她有一種強烈的感覺，感覺現在見到李刀，並不是一件壞事。

“嗯，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關於我怎麽就站在了這個位置，我也簡單告訴你吧，之前跟三爺合作了那麽多年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我的母親，所以我現在算是繼承了她的事業吧！”用十分真誠的眼神看著莫凡，李刀繼續自白了下去。

而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如同重磅炸彈一樣投擲在了莫凡的腦海裏，徹底炸停了莫凡的思維。

“你母親……她不是個會計嗎？”莫凡遲疑了很久才終於緩了過來，從腦海的角落裏搜尋到了一點點關於李刀母親的信息。

李刀有親口跟她說過，他的母親是個工作很忙的會計，所以他才小小年紀就學會了做賬，給母親分擔。

可現在，怎麽又說，是繼承了事業呢？他會計母親的事業居然是制毒賣毒！

“她很久以前是個會計，在國外工作，不過這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回國之後，她就一頭紮進了這一行，再也沒有出來過。而我，當然也就是從小就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繼承她的事業，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麽？”李刀笑著解釋，對此很平靜，卻更有自嘲的口氣。

國外、會計、國內、制毒販毒……這四個關鍵詞在莫凡的腦海中浮現，讓她不禁打了一個激靈。

在國外工作的會計千千萬，可能回國後轉做這一行的，還以一個女人的身份屹立於眾多大毒梟之上的，那就絕對不是什麽普通人！

“你母親呢？她是誰？你不是說她還活著嘛，為什麽你要繼承她的這種事業！”莫凡如同連珠炮似的問出了一串問題。

如果李刀現在跟她說的全部都是真話，那就是說，和三爺有毒品交易這麽多年的人，是李刀的母親，想要從這條路上扳倒三爺，就必須抓住李刀的母親，而不是李刀。

“因為我有一筆債必須親自還，在我還完債之前，你是不會知道她是誰的。”關於莫凡的問題，李刀只撿著他想回答的回答了。

李刀是莫凡唯一知道他母親是誰的途徑，他要是不說的話，莫凡不可能知道他的母親究竟是誰！

但他不說，莫凡在這種情況下也不可能來強硬的，只能順著他的話說，希望可以放松他的警惕，再套出來她想知道的。

“債？你欠了多少錢？要是缺錢的話，我可以幫你還的。”莫凡立馬積極的表態，只是她也想不通，李刀一不嫖二不賭，這幾年跟著她賺的也不少，怎麽可能在外面欠了什麽需要這樣來還的債！

李刀只是搖了搖頭，“有些債，不是錢能夠還的清的。”

“那你打算怎麽還？我幫你啊！”莫凡接口就說，至仁至義。

“你已經在幫我了。我想，你應該非常想知道，為什麽我知道你和嚴警官的身份卻不向三爺或者我母親告發，反而還搞了這麽一出，用這樣的身份和你見面吧！”李刀笑得溫和，如同莫凡肚子裏的蛔蟲一般了解莫凡現在在想什麽。

李刀說的這些，確實是莫凡所想不通的。如果他真的和他的母親站到一邊的話，那麽她和嚴正早就連灰都不剩了，可是，他沒有這麽做，反而是利用三爺安排的這個競爭變換了另外的身份來見她。

莫凡當然是想破腦袋都想不出李刀做這些事情是出於什麽樣的動機。

“是啊，我不明白你的很多做法，而且，那天在游樂場，陪我玩了一天的那個奶牛先生就是你吧！可為什麽你最後又那樣安排，反而誤導我，讓我以為不是你呢！”既然李刀已經非常清楚她心裏在想些什麽，莫凡也不吝把心裏其他想不通也說了出來。

既然今天要跟她這麽見面，為什麽前幾天又要避而不見？

“前幾天去游樂場，只是想滿足我想和你約會的私心，我喜歡你這件事情，你該不會到現在都不知道吧！”李刀徐徐開口，明亮的眼睛看著莫凡。

看得莫凡心跳快了許多。

說完全不知道，那是在自欺欺人，只是莫凡很清楚自己的情感，她對於李刀，像弟弟，像家人，就是不可能把他當作男人來看待，因為她的心裏，只能住進一個人，而這個人早就在很多年前住了進去，成為了她心裏的釘子戶，再沒有能給其他任何人留下什麽餘地。

她也不想傷害李刀，只能裝作不知。

當得知李刀有了女朋友的時候，她是真心為他高興的，只不過他這個女朋友實在是太撲朔迷離，以至於莫凡到現在，聽到李刀這直白的告白，才反應了過來。

他這個所謂的女朋友，可能根本就不存在！

“我……”莫凡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以前她怕傷害小刀，所以裝作不知，現在李刀都如此直白的說了，倒讓她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才好。

就當莫凡不知道如何回應的時候，李刀倒是替她回答了，“其實我也知道，你心裏一直都有一個不可替代的人。從前我也不知道這個盤踞在你心裏，讓你一直都無法接納別人的人到底是誰，但是，嚴正出現以後，看到你望向他的眼神，我就知道，他就是那個被你認定的人了。所以，不論我是誰，好還是不好，都無法再讓你看進眼裏，記到心裏去。你對我再好，和我再怎麽親近，那都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感情。”

莫凡心裏想說的話，和他幾乎是一字不差，只是如果她親口說出這些話的話，對於李刀，她一定會感到非常的抱歉，可李刀自己說的話，她的心裏，反而是松了一口氣，好受了些。

“小刀，我吧，也算不上是個什麽美女，更算不上什麽特別好的人，我也希望，你能夠幸福的。”莫凡緩緩開口，話說得非常的委婉。

她真心實意地希望小刀能夠幸福，可她給不了他幸福。

“我今天說這些，也不是想要怎麽樣，只是想說，因為很喜歡你，所以和你去游樂場約會算是我的一個小小的心願吧，所以我才會選擇用那樣的方式去實現。至於不暴露身份，我想，如果那天你拿開頭套發現是我的話，那麽一定不會讓我離開，會問我很多很多的事情的吧！”李刀笑了笑，表示他完全明白莫凡的想法，也更加坦白了他為什麽要那麽做。

他突然消失，就是不希望被任何人找到，尤其是莫凡，所以，他當然不會在那天暴露自己。

這一點，莫凡也不得不承認。

李刀說得沒錯，她那天之所以會去游樂場赴約，就是因為有太多的想要問李刀的事情，想見到他之後問個清楚的。

如果那天她真的見到了李刀的話，她一定不會讓他離開，而是會把所有想問的事情都給問個清楚。

李刀如果不想被她問的話，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被她看到。

如此一來，李刀為什麽那天約她去游樂場，卻最後虛晃一槍，倒也是解釋的通了。

“那你今天出現了，是不是就意味著，你已經準備好不論我問什麽你都能解釋清楚了？”莫凡理解之後，再問李刀。

前幾天他不出現，是不想被問，現在他出現了，可不就意味著，她可以問了嘛！

“嗯，我剛才不是說了麽，我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而我不想說的，你也是怎麽問我都不會說的。”李刀十分的坦誠，打從第一句話，他就已經表明了今天的決心。

只是這坦誠，讓莫凡也是很無奈啊！

只怕她想知道的，恰恰就是李刀不想說的。

“好吧，那你能告訴我什麽？”沈思了片刻，莫凡擡眼盯住了李刀的眼睛，這麽問他。

也不知道李刀什麽是想說的什麽是不想說的，她問很多他不想說的也是白問，倒不如先聽他把他想說的說出來。

“我知道你真名叫樊沫，和嚴正都是警方派來的臥底，我猜你們的最終目的，應該是推倒三爺，把現在龍城的這個龐大的販毒組織給連根拔起。也正是因為這樣，你才在這裏臥底了這麽多年，因為至今都沒有掌握能扳倒三爺的確切證據。對嗎？”李刀也沒有移開眼神，而是和莫凡對視著，這麽說。

“對，一點都沒有錯。”莫凡也毫不退縮地直視著李刀，堂堂正正的承認。

她知道李刀不傻，甚至還是個很聰明的人 ，他既然能查到她和嚴正是什麽人，對於他們的目的，自然也是能夠想到的。

“你現在也知道我和三爺是什麽關系了，所以應該也很奇怪，為什麽我知道你們的全部，也知道你們的目標是三爺，卻至今都沒有讓三爺知道這一切，對吧！”李刀繼續開口，每一個字都說到了莫凡的心坎上。

“對，我也很想知道你這麽做的理由究竟是什麽。”莫凡點頭，這是她最想不通的地方，從前想不通，現在更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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