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說了，哥哥是家裏的頂梁柱，我這個當妹妹的幫襯他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當麗麗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莫凡已經心死。

整個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她已經基本清楚了。

因為黑社會的關系，麗麗知道了她哥哥會被黑社會的人打死，是因為有人告知了她哥哥的確定位置，所以她堅定地要給哥哥報仇。

可她報仇的對象並不是砍死她哥哥的黑社會，而是給黑社會通風報信的人，因為以她的腦回路來說，如果沒有人通風報信的話，她的“頂梁柱”哥哥也就不會死。

黑社會利用這一點，制造了麗麗的失蹤，為的就是引小薇出現並且讓麗麗套了小薇的話。

小薇不曾疑心麗麗已經被黑社會所掌控，十分信任她的跟她說了大實話，卻變成了會讓自己喪命的鐵證如山的錄音證據！

正逢老羅中了她的圈套一口惡氣沒有辦法出，他那個和黑社會有勾結的油膩侄子聽聞了這麽個大消息，可不就是讓老羅以小薇拉她下水的最好機會！

而麗麗，早就已經不是她們這邊的人了！她對小薇所做的一切完全不領情，甚至還因此恨她入骨，要她償命給她哥哥！

她要這麽想，這麽做，莫凡無話可說。

證據也已經擺出來，小薇的臥底身份，是真的暴露得很徹底。

“莫老板，現在證據確鑿，你沒法再替她開脫了吧！不是警察，根本無法定位，況且她自己都親口承認了！”老羅得意地看著已經心如死灰的莫凡開口。

姜還是老的辣，他既然要報覆莫凡，又怎麽會無憑無據！

莫凡當日威脅他的時候，是拿著證據威脅他的，他現在當然也是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

莫凡不說話，只是轉頭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小薇，她很清楚，如果她點頭認證的話，小薇就真的沒救了！

可現在她根本無法反駁已經拿出確鑿證據的老羅，替小薇洗白身份。

“我聽聞莫老板和這個小公主走得很近啊！莫非你早就知道她是個條子，還是說，你們其實是一夥的！”見莫凡不說話，老羅越發煽風點火地添油加醋。

他本來就是要報覆莫凡的，若能把莫凡和三爺最討厭的條子扯上關系，那三爺對她的信任必定驟然降低，她莫凡能不把誰放在眼裏，還不是仗著有三爺的信任和支持！

沒了三爺給她當靠山，看她以後還敢怎麽趾高氣昂地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果然，看著莫凡的表現，聽著老羅故意有指向的話，臉色變得有些不好。

“羅老板這話就說得太過了吧，莫老板也不是跟我一樣剛入行的新人，不懂規矩。她親手處理的條子也不是一個兩個了，若是知道身邊的人是警方的臥底的話，以她這麽爽快的性格，怎麽可能留這麽危險的人在身邊！我呢，忍不住說句公道話，KTV我也去過幾次，這個小公主確實挺懂事挺討人喜歡的，完全看不出來任何破綻！我想，莫老板現在也是太震驚了，誰能想到這個小姑娘會是個條子呢！”

見莫凡什麽話也不說，更不為自己辯解，嚴正也是迅速地以局外人的身份發表他看似中立實則偏向莫凡的言論觀點。

老羅的意欲實在是太明顯了，小薇的身份已經定下，他怎麽能讓莫凡被這樣有意地牽扯進去！

莫凡知道小薇身份的反應太過平淡，嚴正幾乎能完全肯定她早就已經知道小薇是臥底的事情，既然是這樣，於公於私，他都不能讓莫凡被小薇牽扯。

比起要至警察於死地的羅老板，當然還是看破不說破的莫凡對他們警察臥底更加友好。

“阿正說得對，小凡不是個會包庇條子的人，她肯定也是受了蒙蔽才信錯了人。老羅啊，你審過她了沒有？”臉色不太好的三爺看了看一言不發的莫凡，還是選擇了相信她，卻向老羅這麽問。

這意思無疑是在說，如果要證明莫凡和地上這個條子公主有非一般的關系，老羅還是必須拿出真憑實據，不然他可不會相信。

“審啦，倔得很，什麽都不說，還幾次想撞墻自殺，比那些男的更硬！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有說過。”老羅愁眉苦臉地回答，他也想弄點真憑實據來搞垮莫凡，但無奈這個女臥底什麽都不說，就算被扒光了衣服，被男人上，也完全不求饒不發聲，明明還活著，卻跟個死人沒什麽區別！

“小警察還真是硬氣！不過他們究竟是怎麽想的，派個小姑娘當臥底，是想用美人計？可為什麽又派去接近小凡？”三爺看了看地上的小薇，看到李刀已經讓小薇枕到了他的腿上，並且還在幫她擦拭身體各處的傷口，不由地疑問 。

小刀的身份，知道的人沒有幾個，老羅這種來了這麽多年的都不知道，其他人就更加不可能知道了，更不要說是警方那邊了，他們根本不可能會註意到手下小弟的身份。

那麽女警察在KTV能接觸的人只可能是莫凡或者是其他去KTV裏消遣的老板了，如果說是美人計的話，這一計使得太沒有水平了點。

“她不是和莫老板的關系很好麽！連正老板都說她很會討人喜歡了！不管是不是美人計，她不是如願以償地接近了這些老板們了麽！”老羅十分簡練地給三爺這麽說，用什麽計用什麽人那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達到目的。

瞧莫老板剛才緊張激動的樣子，分明對這個小警察非常的上心。

“你說得有些道理。小凡，你和她的關系真的很好麽？”三爺點點頭，旋即對著一直看著小薇沒有說話的莫凡問。

“嗯，她一直都表現得很好，和KTV裏的人關系都很好，我確實很喜歡她。”遲疑了一下，聽著大家在說的話，莫凡看了替她說話的嚴正一眼，就這麽回答了三爺。

她的行為在三爺看來已經和奇怪，老羅又唯恐天下不亂，她要是還不跟小薇劃清關系的話，不但對小薇沒有任何幫助，連她自己都會被三爺疏遠。

老羅肯定已經暗中調查過小薇和她的關系，她只能這麽回答。

“嗯 ，那你當真完全不知道她是警察安插到你身邊的人？我不是前不久還叮囑了你們徹查手底下的人麽！”三爺從莫凡的口氣也聽出來她是在說真話，他其實也不想懷疑莫凡，畢竟莫凡是龍城裏他最信任的最有能力的人了。

“我……我查了手底下幫做事的人，KTV裏的其他人根本不知道這些事情，我也就沒有查……”莫凡有些猶豫地回答，其實所有的人她都查了，只有身家清白的或者警方的人才會留在KTV裏，但是她當然不能這麽回答。

莫凡的遲疑，在三爺看來，是心虛，沒有查KTV其他人的心虛。

不過他也能夠理解，KTV是開門做生意的，不知道莫凡真的做什麽的，可能 就覺得莫凡就是個女老板，而且如果這些人都要查的話，那KTV裏進出的客人恐怕也要查了，那KTV的生意可就做不成了！

“也不能完全怪你，確實是很難想到，不過，你確定從來都沒有透露過什麽消息給她吧？”三爺嘆了一口氣，寬容地說。

“沒有，我和她親近只是因為逛街和吃飯的品味相似，其他的事情，我真的沒有說過！”莫凡立馬否認，她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保全自己才是上策。

“嗯！耗子，給她！”似乎是對莫凡的回答很滿意，三爺一揮手，便這麽說。

耗子會意，走到莫凡的面前，掏出槍遞給了她。

“你區裏的人，也是背叛了你信任的人，你親手解決！”三爺這麽開口說，讓耗子給槍的目的，就是讓莫凡殺人。

一個審不出任何信息的條子，沒有任何活著的意義。

莫凡咬唇，看著耗子遞給她的槍，這不是耗子第一次遞給她槍，可這一次她要開槍殺的人，是小薇！是她最親密的搭檔！

她怎麽下得了手！

可她也知道，小薇證據確鑿，三爺在此，必死無疑，她不開槍，也會有別人開槍。

“等一下，她好像有話要說！”就在莫凡真的無法說服自己接過槍的時候，一直在照顧小薇的李刀突然這麽喊了一聲。

莫凡立馬奔到了小薇的什麽，“小薇，你要說什麽？”

小薇的呼吸變得短促而沈重，好像開口說話對於她來說，已經是非常困難的事情，即使是這樣，她拼盡了力氣，還是將眼睛睜開了一絲縫兒，看著已經來到她身邊的莫凡，費力地開口，“凡、凡姐，我……自作自受，不怪……不怪任何人……你就給我個……痛快吧……是你……是你的話……我會走得很……很安心的！”

斷斷續續的話語，聽得不是很真切，更像是遺言。

莫凡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小薇這個傻孩子，到現在這樣的情況，都在為別人著想，怕她下不了手反而暴露身份，才說這些話讓她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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