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這些臥底，除非在必要的情況下會互相知曉身份，否則，是不會相互暴露身份的。

畢竟誰也不能確定他們之間會不會有人中途背叛，如果每個人都知道全部的臥底身份的話，一旦有人背叛，就是全軍覆沒。

誰也承擔不了這麽大的風險。

來當臥底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能在這種地方臥底，組織也是費了很大的功夫，每個人都是把身份洗得很幹凈才能在這裏呆下去。真的因為一個人而覆沒的話，對於警界是一筆巨大的損失，不管是從人才方面還是錢財資源方面。

她和小薇相互爭知道，那是因為小薇就是負責替組織傳話給她的人。

除了她之外，小薇知道的也就只有東武區的其他一兩個自己人，剩下的臥底到底有多少，都是些什麽人，小薇是一概不知的。

別說小薇不知道，就連莫凡，那也一樣是知道得不是很清楚。

就拿上回那個被她打了一槍撿回一條命的臥底警察來說，其實她到現在都不知道那個人到底是誰，又是什麽時候臥底進來的，主要的臥底任務又是什麽。

只是當時她已經從別人的話語裏得知他是臥底進來的警察，所以不管她認不認識，都要盡力救下。

莫凡知道的臥底人數，是要比小薇多一些的，那也只是因為她所在的位置不同，要執行的任務不同，所以要接觸的人也不同而已。

知道得越多，境地也就會變得越危險，這也是莫凡並不跟小薇明說新來的臥底就是嚴正的出發點。

而小薇也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只是理解地點了點頭，“哦，原來是這樣！我知道了，那沫姐，你是不是要準備出發了？”

“恩，是要準備走了，你的衣服借我穿下，我就不回去特意換衣服了，今天剛從三爺那兒回來，要是穿現在這身出去的話，很容易引起別人註意。”莫凡點頭，一邊說著就開始一邊脫自己身上的衣服。

即使不知道三爺派到東武區來監視她的人到底是誰，莫凡也是要小心地防範被人監視，尤其是在和陸明見面的時候，更是要加倍的小心。

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她肯定是來不及回家換衣服之後再去見陸明的，而她現在身上的這身衣服早上就已經招搖過市，她要是穿著這身衣服出去，肯定格外得顯眼。

小薇立刻和莫凡換了衣服，並且遵照莫凡的意思，在辦公室裏多待一會兒，等莫凡出去之後，她再從辦公室離開。

換好衣服之後，莫凡便戴上了鴨舌帽極盡低調地離開了KTV。

陸明所謂的老地方，就是上次和她見面的那個旅館，旅館是一位退休的警察開的，對於他們來說，具有相對的安全性，而且旅館存在的年頭也很久了，龍城的任何人都可能進去住過，是掩人耳目很好的地方。

可惜旅館距離KTV並不算近，步行過去的話，起碼也要四十多分鐘。

從莫凡得到消息，到她到達旅館，則剛剛好用了一個小時的時間。

走著老式的樓梯上樓，莫凡看了一眼手表，暗嘆陸明這個家夥果然是個不折不扣的處女座，就連時間都幫她卡得這麽精準。

“開門，是我。”還是那個房間，莫凡敲了兩下門，便站在門口等著開門。

又摸了摸自己已經幹癟的肚子，本來早上就是隨便吃了點，現在走了這將近一個小時的路，她肚子已經徹底餓扁了，真是後悔剛才路過快餐店的時候沒有順手捎個漢堡。

門從裏面被打開，陸明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伸手將莫凡頭上的鴨舌帽掀了掀，確定確實是她本人之後，才又把帽子給她按了下去，讓她進門。

“切，把我發型都弄亂了！這個點，除了我這個苦命的，還能有誰放著午飯不吃，過來找你啊！”走進房間，莫凡嫌棄地將帽子從頭上摘了下來，對著墻上的鏡子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頭發，撇了撇嘴。

“坐吧，還有，你該洗頭了。”從莫凡身邊走過，陸明提醒她到。

“你以為我不想洗啊，這不是忙得連洗頭的時間都沒有麽，說起來還不都是被你害的！你要是什麽都不做，我也攤不上這麽多的麻煩事啊！”將頭發整理好又重新戴上帽子，莫凡一臉埋怨地開口。

她昨天一直忙到夜裏，今天早上又是一起床就去三爺那裏“請罪”，哪裏還有什麽時間和精力管洗沒洗頭這件事情啊！

“我要是什麽都不做，就讓事態繼續這麽膠著下去麽，你又不是不知道多拖一天就多多少人因為毒品傾家蕩產或者喪命，我們再也拖不起了！”坐回到沙發上，陸明淡漠地開口說出這些莫凡已知的事實，表示他之所以做這麽多的事情，就是為了推動現在他們行動的進度。

“可你做的這些事情，我也沒見推動了什麽啊！”莫凡也是走到了陸明對面的沙發上坐下，順手想在桌上撈點能吃的東西，卻發現桌上只有一杯蛋白粉和一塊看起來就一點食欲都沒有的雞胸肉，“別告訴我這就是你的午飯啊，你都沒有味覺的嘛，這些東西怎麽吃得下去啊！”

看了對他的午餐一臉嫌棄的莫凡一眼，陸明撈起桌上的蛋白粉就喝下了一大口，“比起味覺，我更在乎身體的健康！”

“健身狂魔！”莫凡扔給了他一個白眼，“我可沒聽說那個活到九十九的老人家是靠喝蛋白粉活這麽長的，這人吶，還是活的接底氣一點比較實在！”

“我怎麽活是我的事情，就不勞你費心了，有這個操心我能不能活到九十九，還是多用點心思在任務上吧！”陸明才不理會莫凡說什麽，反而是教育起她來。

他才不是為了活到九十九才努力健身，盡量保持身體健康的，做他們這行的，都沒有幾個能活到退休，更不要說是活到九十九了。

他是專案組的組長，整個專案組都由他調度，以他為中樞，如今又是快要能收網的關鍵時刻，他是怎麽樣都不能倒下的。

光是為了能把這些逍遙法外多年的毒梟們全部都緝拿歸案，他就必須健健康康地活著！

“我怎麽不用心思在任務上了，我堅持了四年都沒有讓人發現我是臥底，還接近了三爺，讓他重用了我……要不是你奇奇怪怪地扣了我的貨，三爺肯定會更加信任我的！”莫凡十分委屈地說，她這四年可真的是在兢兢業業地當臥底，一刻都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是什麽，也一直在朝著目標努力。

陸明這麽說，簡直就是在否定她的努力！

他是她的直系上司，是最清楚她這些年都做了什麽的人，別人能誤會她，可要是連陸明都否定她的努力的話，那她就真的太傷心委屈了！

“是麽，那三爺知道你的貨被扣了之後，不信任你了麽？”陸明一臉的冷漠，反問她到。

他知道莫凡是很聰明的人，但現在有些事情，當局者迷，他一直希望她能夠跳脫出來，但很可惜，直到現在她也沒有能跳脫出來，那麽，他就不得不給她指引一下，讓她真正的明白，現在的形勢。

莫凡搖了搖頭，“這倒沒有，那畢竟三爺對於我的信任還是有這麽多年的積累的，不會因為一次的失誤就對我失去信任，但要是多來幾次的話，肯定就完蛋了！不過，你為什麽要突然這樣做啊，昨天在路上不方便說，現在總方便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了吧！”

“因為只有這樣做，三爺才會打消對你的疑心，徹底的對你放心。”陸明開口，簡單地告訴了莫凡他突然改變原先計劃的動機。

這件事情，或許對於莫凡來說，是突然發生的，可於他而言，卻是早就安排在計劃之中的事情。

莫凡皺眉，看著陸明，“什麽意思，什麽叫讓他徹底的對我放心？你讓我產生了失誤，反而說是三爺會因此對我放心？”

“難道事實不是如此麽？沒猜錯的話，你今天去見三爺，三爺應該不但沒有責怪你出現的失誤，反而還誇獎你了吧！”

莫凡回想了一下早上三爺的樣子，確實是陸明說的這樣，她當時被誇得還挺堂皇的，“是這樣的，你的意思是說，因為我的失誤，三爺反而對我更加信任了？這是什麽邏輯？”

“這是三爺的邏輯，你攻略他這麽多年，應該也知道他是個非常謹慎的人吧！他在這個行業裏呆的年頭都快趕上你的年紀了，什麽樣有能力的人他沒有見過，又有什麽樣的事情他沒有遇到過。你的能力，也不過是在當下相對而言比較好的而已，他肯定還遇到過比你更有能力的人，但一個人的個人能力再好，也不可能永遠都沒有出錯的時候，尤其是出貨這種不單單靠個人能力的事情上。”陸明對於還在迷局之中的莫凡嘆了一口氣，仔細地給她解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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