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這是小凡你最愛喝的白湯鯽魚，特地沒有去鱗的，我接到電話就開始熬的，湯頭可濃了，快喝點暖暖身子。”

隨著莫凡和李刀落座，吉嫂也是忙不疊地端來了不少菜，還特地給莫凡熬上了她最愛喝的魚湯。

“吉嫂，真是麻煩您了，這大半夜的，還讓您忙裏忙外。”看著滿桌都是熱騰騰的菜，莫凡也是如此開口對吉嫂說，正常人這個點都睡下了，吉嫂卻因為她們還要專門給她們張羅這麽一大桌子菜。

吉嫂放下魚湯，手也沒停下，拿起勺子給莫凡舀起了魚湯，“嘿，小凡你這是說的哪的話，這些菜很多都是現成的，也不知道你們今天來，不然我肯定多買點新鮮的做給你們吃！來來來，先喝碗湯，鯽魚是剛殺的，絕對新鮮！”

“恩，好，吉嫂，您去休息吧，我和小刀吃完會看著收拾的，門窗什麽的，也會關好再走。”從吉嫂手裏接過魚湯，莫凡也是讓替她們辛苦做菜的吉嫂現在就去休息，大半夜的把人叫起來給她們做菜已經是很不好意思呢，怎麽還能讓人等著他們吃完收拾呢！

“沒事沒事，我今天睡得早，而且平時早上也是四點多就要起來去買菜了，這時間也差不了多少了，你們吃吧，我去看會電視，就在廚房，有什麽需要叫我一聲就成！”吉嫂疼惜地在莫凡的身上拍了拍，然後笑著離開了。

對於吉嫂的堅持，莫凡也是沒有辦法，只能搖了搖頭，任由她去了。

“吉嫂還是跟以前一樣熱情啊，做的菜也和以前一樣的好吃。”看著吉嫂離開，李刀也舀了一碗魚湯喝了一口，笑著開口。

“是啊，吉嫂其實挺了不起的，經歷了那麽大的人生變故，也沒有改變一點點，實在是讓人羨慕。”喝著暖乎乎的魚湯，莫凡的身子也跟著變得暖和了起來，露出了溫和的笑容，這麽說到，言語間真是有掩飾不住的羨慕。

而李刀卻有些聽不懂，“你知道嘛，其實有很多人羨慕你的，不知道那些羨慕你的人聽到你這句話會做何感想。”

“有人羨慕我，他們羨慕的不過是我所擁有的地位和財富而已，不論是誰，擁有這些，都會成為他們羨慕的對象，他們真正羨慕的，其實根本就不是我。可我羨慕吉嫂，就是羨慕她是一個歷經風雨還能保持平凡心態生活的人，我不知道我以後能不能也做到像她這樣。”聳聳肩，莫凡苦笑著開口，想起上次因為小薇而領悟到的事情，她真的希望自己可以像吉嫂這樣，不論發生什麽，心態都能夠保持最平常的狀態。

難得聽到莫凡這麽真摯的說話，李刀笑著又給她盛了一碗魚湯，“看來你最近的壓力確實很大啊，都開始思考人生了，趕緊多喝碗魚湯補補！”

聽到這話，莫凡也不禁笑出了聲，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可能是年紀大了吧，最近總會多想很多有的沒的，搞得自己都有點神經質了。不說了，拿酒來，我們喝兩杯，然後回去睡個好覺！”

隨著莫凡的話，李刀已經一手拿著一瓶酒舉了起來，“紅的？或者，來點白的？”

“白的吧，這一桌菜不適合喝紅的。”看著滿桌的大魚大肉，莫凡拿過了白酒，粗暴地打開了酒蓋頭。

給自己倒上了滿滿一玻璃杯，就要往李刀的杯子裏倒，李刀卻飛快地用手蓋住了杯口。

“這個點已經沒有代駕了，我待會兒還要負責把你送回家，這裏也不好打車。”一口氣，李刀就說出了三個絕對不能喝酒而且沒有辦法反駁的理由。

“好吧，我自己喝。”也不勉強李刀非要陪她一起喝酒，莫凡放下酒瓶，就端起倒得滿滿一杯的白酒往嘴裏灌。

“又沒人跟你搶，慢點喝，萬一嗆著，可有你難受的。”看著莫凡這麽猛地喝酒，李刀提醒她到，生怕她喝得太急嗆到。

隨著他的話落音，莫凡一杯酒也已經見了底。

“辣辣辣！”將喝空的杯子往桌上一放，莫凡一邊吐著舌頭喊著辣，一邊趕緊夾了一口菜塞進了嘴裏，完全沒有什麽形象可言，和平時幹練高冷的女老板形象更是差了十萬八千裏。

李刀卻已經習慣了莫凡人前人後的這種反差，就像誰也不會想到，莫凡成天在辦公室裏抱個平板不是為了談生意，而是為了看韓劇。

有時候他也會想，如果莫凡不是東武區的負責人的話，她應該會跟KTV裏的jiujiu、小薇那些普通的女孩子一樣吧。不過，這個世界上，原本就沒有那麽多的如果。

無奈地笑了笑，李刀拿起酒瓶，又給莫凡的杯子裏倒上了滿滿的一杯，“就算辣，也還是想再來一杯的吧！”

“恩，那當然，既然喝了，就要喝個痛快！”將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莫凡點著頭口齒不清地回答。

她不愛喝酒，特別是白酒，完全搞不懂這種又苦又辣還刺鼻的東西到底有什麽好喝的。

可為了當好一個臥底，她還是把自己的酒量練了出來，雖然不至於千杯不醉，但這樣一玻璃杯酒對她而言，算不上什麽，想要今天睡個好覺的話，起碼得三杯下肚。

酒量太好有時候也不是什麽好事，想醉都醉不了。

不過莫凡也不想太醉，免得自己控制不住地發酒瘋，萬一無意識下說出了什麽不該說的，可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吃了幾口菜，把嘴裏的辣味給蓋了下去，莫凡再次拿起了酒杯，牛飲而盡。

若不是她喝完總會五官擠到一起喊辣，還真要讓人以為她喝的不過是最普通的白開水。

“小刀，你送完我回家之後還去KTV裏麽？”吃著菜，莫凡突然這麽問。

“恩，去啊，不去KTV還能去哪？”李刀吃的不多，不過也是津津有味，聽到莫凡的問題，就理所當然的回答。

“都這個點了，包夜的客人都在包間裏要睡著了，肯定不會有什麽事情發生了，你去了也就是白白在辦公室守著，還睡不好。不如回家睡一下，養好精神再去吧，咱們的生意又不是做了一兩年了，大家都知道自己的職責在哪，不會亂的。”兩杯酒下肚，莫凡說話的速度減緩了不少，思維卻依舊清晰，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再喝一杯麽？還是就這樣了？”拿著酒瓶再莫凡面前晃了晃，李刀只是問她要不要繼續喝下去。

“再來一杯吧，感覺還可以再來一杯。”用筷子敲了敲杯沿，莫凡這麽回答，雖然現在說話有些遲鈍，但她很清楚，自己還沒有到一點點醉的程度。

再一杯，一瓶酒已經見了底。

“好吧，就依你說的，我送你回去之後也回去休息，不回KTV了。”將空酒瓶放到一邊，李刀這才接了莫凡方才說的話，“不過你怎麽喝得這麽急，白酒後勁大，你這麽喝很容易醉的。”

“我知道啊，但是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咱們早點喝完回去休息，也能讓吉嫂再休息會兒，反正最後都是要喝到肚子裏的，是一點一點喝還是一次性都喝掉，其實也沒有多大差別。”這麽說著，莫凡又灌下了半杯，眉頭皺成小山丘也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李刀無奈，她總有一套一套又一套的聽著很正常的歪理，他永遠都說不過她。

“你別光看著我喝呀，不喝酒的話就多喝點魚湯，吉嫂特地熬的，不喝光她會傷心的！”看著李刀只是看著她一個人在喝酒，莫凡就忍不住開口這麽說，讓喝魚湯。

“吉嫂這魚湯明明是為了你熬的，你不喝才是真的傷她的心好嘛！跟我有什麽關系！”

“我喝了兩碗了好嘛，可這一瓶酒下肚，我哪裏還有那個肚子來裝那些湯啊，所以小刀你就拔刀相助一下唄，把剩下的湯給喝掉吧，也沒有多少嘛！”傾身看了一眼還有大半個湯碗的魚湯，莫凡充分發揮了睜著眼說瞎話的技能。

嘆了一口氣，李刀也是拿起了碗，又舀了一碗湯喝了起來。他要是不喝的話，莫凡還是會找各種理由來讓他喝，反正總會讓他喝了才成，時間也不早了，大家還是都省點力氣吧！

見到李刀乖乖地又喝了一碗魚湯，莫凡才滿意地一笑，將剩下的半杯酒喝了下去，喝完還打了個充滿酒氣的酒嗝，然後頭一歪，直接栽在了面前的桌子上，手裏的酒杯也“哐當”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就跟你說了這麽喝後勁大吧！”仿佛是預見了莫凡一定會醉一樣，看到忽然醉倒在桌邊的人，李刀顯得很平靜。

將湯碗放下，將掉在地上的酒杯撿了起來，李刀才起身將一瞬間醉過去的莫凡從位置上抱了起來，走出了包間。

“吉嫂，我們走了啊！”

“哎！吃好啦！小凡她怎麽了？”聽到李刀打招呼的聲音，吉嫂從廚房出來，看到他抱著莫凡立刻問。

“喝醉了。”看著懷裏醉成一灘爛泥的人，李刀無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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