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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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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護住

沈皇後挑了挑眉, 身邊的嬤嬤會意,略一頷首,跟著阿照出去。

出了暖閣, 那嬤嬤提著盞琉璃燈在前頭引路, 阿照被帶著往庫房的方向而去。

走了一會,不知是夜風吹多還是方才果酒上頭的緣故,小姑娘的腦袋開始有些暈乎。

經過長廊,四下一片漆黑,她撐著眼皮, 問道:“嬤嬤, 為何此處不燃燈。”

那嬤嬤面上有幾分局促道:“宮中今夜宴席,四下都燃得亮堂,內侍局想省燭燈,便將此處的都移走了。”

“是嗎?”阿照眉心一攏,愈發覺得可疑。

正走到拐角處時,那嬤嬤推開了一間閣間,側身同她道:“殿下, 到了。”

阿照雙頰酡紅,身上軟得厲害, 只站定在門口後道:“等等, 我的婢女還未跟上。”

她正轉身想去喚跟在身後的夏詩,背脊驟然被人一推,整個身子栽倒進了屋內,緊接而來一記響亮的關門聲而至。

————

弘安殿內, 陸靖隨意把玩的杯盞, 在看見宴上的沈譽匆忙離席時, 雙眸一凜。

一旁的裴正轉過頭來, 正想同他說句話,只見陸靖冷不防丁地起身出去。

裴正一臉摸不著頭腦:“誒,你去哪?”

而弘安殿外,沈四娘未帶婢女,獨自一人站在花樹下,耳畔邊全是方才那位嬤嬤的話。

——“待陸郎君過去,姑娘便使些手段將人纏住,等時機差不多,老奴就引人過去,夜黑風高的,只要叫眾人瞧見姑娘倒在陸郎君懷裏頭,皇後娘娘便能借此賜婚,屆時姑娘可就是狀元夫人了。”

沈四娘心裏清楚,她與阿娘之所以能入京,是因為當今皇後需要沈家女去籠絡朝臣,她也是願意的,只因那人是周四郎,周四郎待人清風和煦,初見時她便心生愛慕。

可這幾日,皇後竟突然改了主意,選定了新科武狀元,在她心中魁梧武夫自然比不過清俊文臣,更何況,她曾聽人說過,那陸靖是娶過妻的。

糟糠原配雖不足為懼,可郎君念著舊情,總歸是個麻煩事。

她正暗自思量,不遠處一個頎長挺拔的身影朝這處而來。

沈四娘面上一驚,怎比嬤嬤說的時辰還要早些,她理了理發鬢,咬著唇,滿臉羞赧地將人攔住:“陸郎君,我……我有一事相求。”

陸靖蹙了蹙眉宇,只淡淡地遞出一個眼神。

沈四娘被這寒霜般的眸,鎮得頭皮發麻,論皮囊,她從未見過比陸靖更好看的,只是男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想來不是個疼人。

她神態嬌羞,支吾道:“我丟了一個鐲子,陸郎君能幫我一塊找找嗎?”

男人面上孤冷如清竹,沈沈地撂下話:“不得空。”

陸靖闊步掠過眼前的人朝前邁去,沈四娘站在原地滯了一會,腦海中又想起嬤嬤的囑托。

她咬咬牙,小跑著攔在了他面前,不顧面色難堪:“陸郎君,我、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陸靖看著不遠處的沈譽,急忙忙往右邊的小道上趕時,徹底沒了耐心。

男人冷冽道:“周四郎方才出來醒酒,現下就在廊檐處,沈姑娘是聰明人,自然知道與其在這同我費閑功夫,倒不如另尋魚池來得快些。”

三言兩語便挑中了眼前人的意圖,沈四娘撚著帕子的手握緊,頓覺遍體生寒。

陸靖卻連個眼神都懶得再給,越過她,急步往右邊而去。

————

阿照被人推進了一個房間內,室內闃然,未燃燭燈,屋子外又正對一棵參天大樹,恰好遮擋住天邊的所有月光。

阿照眼前一片烏黑,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

她扶著墻摸到門,可任憑雙手如何使勁,那門都推不開。

她又不傻,一連串的事下來,早已猜出自己是被皇後算計了。

渾身愈發軟綿,她無力地半靠在白墻上緩緩蹲到了地上。

在宮內行兇,皇後定不敢膽大至此,將她困在這,到底是要做甚,她思索一瞬,腦海中浮出個猜測。

旦夕之間,大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小姑娘柳眉擰緊,撐著雙眸努力辨認,卻始終瞧不見進屋的人。

一股驚懼頓時從背脊蔓延上頭,她逼著自己壓下驚慌,擡手從發鬢上胡亂抽出一支簪子。

腳步聲一點一點朝她靠近,她嬌怒道:“你是什麽人。”

話音一甫,嫣紅的唇被人用雙手捂住,阿照渾身頓住,手上的金簪朝男人的脖頸胡亂刺去。

“啊啊——疼死我——”沈譽慘叫了一聲。

阿照原本還不確定,沈譽這一叫喚,倒讓她聽得清清楚楚,她扶著墻站定:“你是沈家六郎!”

被她識破,沈譽也不打算裝下去,他捂著冒血的脖頸,笑容猥瑣:“公主別擔心,你我今夜一同醉酒,走錯了房間,這才陰差陽錯互失了清白,待明日天一亮,我便請陛下將公主賜給我,往後我定會對公主愛護有加。”

她舉著金簪,嬌容觳觫:“混賬東西,你若敢碰我,我定叫你後悔一世。”

沈譽掏出火折子照亮室內,小姑娘三千青絲如瀑般垂在身側,蓋住半邊小臉。

一束橘黃色的光亮打在小姑娘玲瓏窈窕的曲線上,他喉間咽了咽,渾身生火:“公主放心,我一定憐香惜玉,叫公主舒服的。”

“叮”的一聲,小姑娘手中的簪子被他奪過,擲到了地上。

沈譽吹滅火折子,朝她撲了過去,倏忽,大門被人一腳踢開。

陸靖按住沈譽的肩,將人一腳踹倒在地。

屋內漆黑一團,沈譽倒在地上掩著肚子,破口大罵:“什麽人,不要命了,竟敢打當今皇後的侄子,我饒定不了你——”

陸靖周身陰沈沈,滿腦子都只有一個念頭,殺了沈譽。

未等沈譽說完,陸靖一掌劈落,他當即昏了過去。

男人習武,敏銳能力自也比常人強些,饒是在黑暗中也能輕易辨識方位。

他彎腰撿起地上染著半截血的金簪,藏於懷中。

屋內的動靜很大,饒是小姑娘不能視物,也知發生了何時,她退到角落裏,體內的藥效發作。

她半分力氣都無,美眸半睜半張之間,正要摔落在地,陸靖一把握住了她的纖腰。

男人冷冽的檀木香氣讓她微微一怔,小姑娘漂亮的杏眸滿含霧氣,紅唇微微翕動,“你、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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