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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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綠谷屏住了呼吸，憋到滿臉通紅後他才想起來要吐氣，於是和他初衷十分不符地發出了粗重的吐息聲，在安靜的校園裏顯得無比突兀。走在綠谷身旁的是燃著火焰的高大男子——現役NO.1英雄安德瓦。
練習必殺技都能碰到超有名超人氣英雄，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但綠谷卻無法控制自己步伐僵硬，走著走著竟然同手同腳了。之前和安德瓦相處也沒見這麽緊張過……哦，現在的安德瓦多了個身份，他以後的公公。
這麽一想綠谷更緊張了……
“放松點。”
火焰英雄睨了一眼身邊的小個子男孩，不明白他為什麽如此緊張。自己看起來會吃人嗎？
“只是問你點事罷了。”
“好、好……”綠谷根本控制不住自己顫抖。他努力讓自己想些別的轉移註意力，想些什麽呢，等會問安德瓦要個簽名？
“小子你好像很受歐爾麥特關註？”
“！不、不是的，只是承蒙歐爾麥特照顧罷了。”綠谷慌忙擺手，“歐爾麥特他對每個學生都很關註……”
“哼。”安德瓦冷哼一聲，燃起的火焰跳動了一下，“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那家夥最不會做的事情就是掩飾了。”
他頓了頓：“你喜歡歐爾麥特嗎？”
“喜歡！”只有這點綠谷絕不會猶豫。不知怎麽，發現安德瓦開口談的不是轟焦凍而是歐爾麥特之後綠谷反而放松下來了，“歐爾麥特一直是我的憧憬……”
“……我討厭那家夥。”安德瓦停了下來，此時他們已經離宿舍樓很遠了。雄英地方大，再亂走容易迷路，安德瓦並不是毫無責任心的人。
“從以前開始就是，整天一副傻笑著的老好人的樣子，做什麽事情都只會拼命，除了身體好一點力氣大一點根本一無是處。”
“考試卷上的題，受害者無論如何救不回來了，就他會寫一定要去救。被問起來為什麽要做這種無謂的犧牲，就只會說一句因為是英雄。”
“這樣的家夥，從學校開始到職業英雄，我竟然一次也沒贏過他……不對，贏了一次，畢業典禮上喝酒他沒喝過我。”
強大無比的火焰英雄滿臉都是迷茫。
“我不明白，我到底哪裏比他差？個性嗎？為什麽我永遠都比不過他？他到底哪裏好了？英雄公示牌的三個審核要素，解決事件數和社會貢獻度我和他都不相上下，為什麽所有人都喜歡他？為什麽？”
“我比他差的也只有個性了吧。”安德瓦冷著一張臉，嘴裏吐出的詞句尖銳得可怕，“所以我制造了焦凍。我會把焦凍培養成最棒的英雄——然後超越那個家夥。”
“但是！！”
安德瓦陡然提高的嗓門讓綠谷抖了一下。安德瓦松開了快要被掐出血的手掌，回過神來的時候疼痛才傳遞到大腦。
“我不能接受！！我不能接受那家夥以這種方式退場！！”
他咆哮起來，道路旁的樹木都在顫抖。
“給我回來啊！！焦凍還沒能超越你啊！！說什麽歐爾麥特的時代結束了！不許結束！！”
“安德瓦先生……”綠谷動了動嘴唇。
他感受到了悲傷，和轟同學當時一樣的，幾乎要將人淹沒的悲傷。被收束在憤怒和暴躁的外殼下，安德瓦的悲傷內斂，卻洶湧澎湃。
“……我小的時候就很喜歡歐爾麥特了。”綠谷不知不覺開了口，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想要講什麽，甚至沒有刻意說給安德瓦聽，他只是突然開始了陳述，沈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裏。
“那個時候在電視上看到的，歐爾麥特笑著救人的身姿，直到現在我也記得。歐爾麥特第一次讓我知道了幫助別人是一件快樂的事情……而成為英雄，就是為了幫助更多的人。”
“我思考過，英雄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存在。有了執照就誰都是英雄了嗎？為什麽會有斯坦因那樣的理想主義者出世？為什麽黑暗勢力都懼怕歐爾麥特，僅僅是因為他的力量嗎？歐爾麥特只有一個人，力量再強大也是有極限的。”
“所以我覺得，歐爾麥特成為和平象征，並不是靠他強大的個性……而是他代表著希望。”
“無論何時都帶著笑容拯救他人，無論險阻都要拼盡全力拯救他人，就算是螳臂擋車也義無反顧……歐爾麥特所踐行的‘英雄之道’，引起了大家的共鳴。”
“我只是擅自的評價……安德瓦先生，在執行任務中從來沒有笑過。”
“對安德瓦先生來說，英雄就只是職業嗎？就只是公告牌上的事件數，社會貢獻率和民眾支持率嗎？”
“對我來說，英雄是我的夢想。安德瓦先生呢？安德瓦先生是為了什麽才成為英雄的呢？”
綠谷很冷靜。
對同學的父親說這樣的話很不禮貌，對英雄安德瓦說這樣的話卻是一片赤誠。綠谷知道自己沒辦法放著不管……雖然管起來會是樁大大的麻煩事。他似乎天生就對轟家的人沒轍。
他感覺到了這位現役的NO.1英雄在求救——他也許很早就發出過求救信號了。
一旦有人求救，綠谷就沒辦法裝作看不見。
“你這是在挑釁我嗎？”
安德瓦的臉色並不好看，火焰的跳動將他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不、我沒有這個意思……”綠谷慌忙擺手，“只是……”
只是多管閑事罷了。
綠谷到底沒有把話說出口，因為安德瓦話鋒一轉，跳到了綠谷最開始就在害怕的事情上。
“焦凍那小子在你身上做了很重的記號啊。”
男人上下打量著綠谷，像在看一件貨物。
“我不管那小子怎麽想的，反正我不認同你。”
“……”即便是意料中的事情，綠谷依然感到一陣失落。
“焦凍總有一天會成為最強大的英雄——超越歐爾麥特，超越我！！我不會允許他在多餘的地方浪費精力的。”
“……我說過的。”綠谷咬著牙，OFA的光澤在身上隱隱若現，“轟同學他不是你！！”
道理誰都會講，但是光動口是成不了英雄的。
動手了會怎樣？且不說他肯定打不過安德瓦，在雄英校園裏發起私鬥可是會被通報批評關禁閉的。但是——
“綠谷？”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像驚雷炸醒了陷入思考的綠谷，發動到一半的個性立刻消失。他轉頭，看到轟站在宿舍樓門口看著他們。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轟幾步跑過來把綠谷護在了身後。
“任務。”安德瓦也不想多說，他看看自家兒子戒備的臉，忽然感到一陣疲憊。
真的是他錯了嗎？
綠谷的話語在腦袋裏盤旋，那句質問在轟炎司空蕩蕩的心裏回響。
你是為了什麽才成為英雄的呢？
這種東西，早就忘記了。
“那家夥沒有對你做什麽吧？”轟焦凍十分緊張，拍拍綠谷的臉，又檢查了一下衣服有沒有剮蹭痕跡。
“沒有……只是被否定了而已。”
“別管那家夥的話。”轟臭著一張臉。即使解開了心結，他也沒有原諒安德瓦的打算。
“啊哈哈……確實是我還不夠好。”綠谷撓了撓臉頰，“安德瓦先生看起來非常……悲傷。”
“……那種家夥，別理他就行。”
“這可不行，畢竟也是轟同學的父親……”
“我不需要他的同意。”轟撇了撇嘴。
綠谷引子最近很混亂。
自家兒子從無個性莫名其妙有了個性不說，原本是個beta如今也莫名其妙成了Omega。
她更在意的是兒子帶了個alpha同學回家，還不止一次。
帶就帶了，偏偏客房堆滿雜物只能委屈那位同學擠一擠單人床，擠一次還好說，次次來都擠就很說不過去了。引子想把客房收拾出來卻被兒子支支吾吾地阻止了，借口說了一大串，卻沒一個站得住腳的。
要這樣還看不出問題，引子就是智商有問題了。向來希望孩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成長就好的綠谷引子並沒有點破兒子蹩腳的掩飾，她相信出久，比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要來得信任綠谷出久。更何況那個叫做轟焦凍的孩子從一開始就給引子留下了良好的印象。
有禮貌，有責任心，長得帥氣，看向出久的時候眼神能溺死人。
於是綠谷引子開始等待出久主動開口的那一天，一等就等到了孩子高中畢業。
出久畢業那天引子去觀摩了畢業典禮，長高了也長大了的準英雄抖抖索索地上了臺，拿著畢業致辭稿。引子屏住了呼吸，生怕出什麽問題。綠谷出久在全校師生的註視下開了口，聲音平穩而飽含深情。
他是首席，花了三年時間他成為了雄英最優秀的畢業生。
三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對於綠谷出久來說每一天都豐富得令人目不暇接，對綠谷引子來說卻是平平淡淡日常和提心吊膽的生活的延續。
在綠谷讀高二的時候英雄界和敵聯盟發生了一次大規模的沖突，原本被勒令避難的學生在撤退途中和潛入校園的敵人撞了個正著。在場的不僅有英雄科的同學，更有普通科、輔助科以及戰鬥力幾乎可以忽略的經營科。而對手卻是百十個對社會心懷不滿的危險分子，以及一匹接近完全體的腦無。
事件的結果是學生基本各個受傷，少數普通科的學生在治療之後失去了個性，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沒有出現死亡——英雄科同學的活躍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但代價卻是A班集體重傷住院，綠谷再一次被包的像個粽子。作為在場唯一一個有能力正面抗住腦無攻擊的人，綠谷吸引了絕大多數火力。
原本受這樣重的傷他絕對免不了被轟數落一頓——他被數落過很多次了，每次的安慰方法很簡單卻很有效，肉償。但這次轟卻沒有立場責備他，因為轟焦凍自己也打著石膏包成了個木乃伊。所以這次數落他的人變成了媽媽。
在媽媽抹著眼淚離開後，綠谷艱難地轉動脖子望向轟。
“轟同學當時為什麽不躲？躲開了的話你的腿就、”
“你把後背交給了我。”轟幹脆利落地回了一句。
綠谷看看轟，轟也看看綠谷，最後兩個人同時嘆了口氣。
傷得太重連移動都困難，別說接吻了。
畢業典禮後，引子在後臺找到了出久，和他站在一起的還有轟焦凍，以及一位從沒見過的白發女性。
引子突然就沒了上前搭話的勇氣，她站得遠遠的，看著出久有些拘謹地站在那位女性面前，說了幾句話後就紅了耳根。她看到轟悄悄地伸手握住了出久的，糾纏了一陣之後變成十指相扣。
孩子長大了。
這一刻綠谷引子才深刻的意識到綠谷出久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和她一起玩英雄游戲的小不點了。他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經歷了千錘百煉，經歷了悲傷痛苦和歡樂，一步步邁向夢想。
“……出久。”媽媽忍著眼眶裏的淚水，站定在三人面前。
“要幸福啊。”
轟炎司坐在辦公桌前享受難得的清凈，手邊的咖啡冒著裊裊白煙，香味彌漫。他啜了一口咖啡，放下了手裏的文件。忙慣了之後突然閑下來讓他有點兒茫然若失，環顧了一圈空曠的辦公室，轟炎司抽出了一份昨天的報紙。
翻開的頭版頭條就砸得他有點懵。
“結婚速報？！焦凍&人偶十年戀愛長跑！！”
前NO.1英雄，現安德瓦事務所所長轟炎司一時間竟不知道自己應該驚訝自己兒子居然結婚了，還是應該驚訝媒體都知道了他還不知道自己兒子結婚了。
兩秒後，安德瓦事務所傳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
“焦凍哦哦哦哦哦哦哦！！！！”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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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谷屏住了呼吸，憋到滿臉通紅後他才想起來要吐氣，於是和他初衷十分不符地發出了粗重的吐息聲，在安靜的校園裏顯得無比突兀。走在綠谷身旁的是燃著火焰的高大男子——現役NO.1英雄安德瓦。
練習必殺技都能碰到超有名超人氣英雄，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但綠谷卻無法控制自己步伐僵硬，走著走著竟然同手同腳了。之前和安德瓦相處也沒見這麽緊張過……哦，現在的安德瓦多了個身份，他以後的公公。
這麽一想綠谷更緊張了……
“放松點。”
火焰英雄睨了一眼身邊的小個子男孩，不明白他為什麽如此緊張。自己看起來會吃人嗎？
“只是問你點事罷了。”
“好、好……”綠谷根本控制不住自己顫抖。他努力讓自己想些別的轉移註意力，想些什麽呢，等會問安德瓦要個簽名？
“小子你好像很受歐爾麥特關註？”
“！不、不是的，只是承蒙歐爾麥特照顧罷了。”綠谷慌忙擺手，“歐爾麥特他對每個學生都很關註……”
“哼。”安德瓦冷哼一聲，燃起的火焰跳動了一下，“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那家夥最不會做的事情就是掩飾了。”
他頓了頓：“你喜歡歐爾麥特嗎？”
“喜歡！”只有這點綠谷絕不會猶豫。不知怎麽，發現安德瓦開口談的不是轟焦凍而是歐爾麥特之後綠谷反而放松下來了，“歐爾麥特一直是我的憧憬……”
“……我討厭那家夥。”安德瓦停了下來，此時他們已經離宿舍樓很遠了。雄英地方大，再亂走容易迷路，安德瓦並不是毫無責任心的人。
“從以前開始就是，整天一副傻笑著的老好人的樣子，做什麽事情都只會拼命，除了身體好一點力氣大一點根本一無是處。”
“考試卷上的題，受害者無論如何救不回來了，就他會寫一定要去救。被問起來為什麽要做這種無謂的犧牲，就只會說一句因為是英雄。”
“這樣的家夥，從學校開始到職業英雄，我竟然一次也沒贏過他……不對，贏了一次，畢業典禮上喝酒他沒喝過我。”
強大無比的火焰英雄滿臉都是迷茫。
“我不明白，我到底哪裏比他差？個性嗎？為什麽我永遠都比不過他？他到底哪裏好了？英雄公示牌的三個審核要素，解決事件數和社會貢獻度我和他都不相上下，為什麽所有人都喜歡他？為什麽？”
“我比他差的也只有個性了吧。”安德瓦冷著一張臉，嘴裏吐出的詞句尖銳得可怕，“所以我制造了焦凍。我會把焦凍培養成最棒的英雄——然後超越那個家夥。”
“但是！！”
安德瓦陡然提高的嗓門讓綠谷抖了一下。安德瓦松開了快要被掐出血的手掌，回過神來的時候疼痛才傳遞到大腦。
“我不能接受！！我不能接受那家夥以這種方式退場！！”
他咆哮起來，道路旁的樹木都在顫抖。
“給我回來啊！！焦凍還沒能超越你啊！！說什麽歐爾麥特的時代結束了！不許結束！！”
“安德瓦先生……”綠谷動了動嘴唇。
他感受到了悲傷，和轟同學當時一樣的，幾乎要將人淹沒的悲傷。被收束在憤怒和暴躁的外殼下，安德瓦的悲傷內斂，卻洶湧澎湃。
“……我小的時候就很喜歡歐爾麥特了。”綠谷不知不覺開了口，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想要講什麽，甚至沒有刻意說給安德瓦聽，他只是突然開始了陳述，沈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裏。
“那個時候在電視上看到的，歐爾麥特笑著救人的身姿，直到現在我也記得。歐爾麥特第一次讓我知道了幫助別人是一件快樂的事情……而成為英雄，就是為了幫助更多的人。”
“我思考過，英雄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存在。有了執照就誰都是英雄了嗎？為什麽會有斯坦因那樣的理想主義者出世？為什麽黑暗勢力都懼怕歐爾麥特，僅僅是因為他的力量嗎？歐爾麥特只有一個人，力量再強大也是有極限的。”
“所以我覺得，歐爾麥特成為和平象征，並不是靠他強大的個性……而是他代表著希望。”
“無論何時都帶著笑容拯救他人，無論險阻都要拼盡全力拯救他人，就算是螳臂擋車也義無反顧……歐爾麥特所踐行的‘英雄之道’，引起了大家的共鳴。”
“我只是擅自的評價……安德瓦先生，在執行任務中從來沒有笑過。”
“對安德瓦先生來說，英雄就只是職業嗎？就只是公告牌上的事件數，社會貢獻率和民眾支持率嗎？”
“對我來說，英雄是我的夢想。安德瓦先生呢？安德瓦先生是為了什麽才成為英雄的呢？”
綠谷很冷靜。
對同學的父親說這樣的話很不禮貌，對英雄安德瓦說這樣的話卻是一片赤誠。綠谷知道自己沒辦法放著不管……雖然管起來會是樁大大的麻煩事。他似乎天生就對轟家的人沒轍。
他感覺到了這位現役的NO.1英雄在求救——他也許很早就發出過求救信號了。
一旦有人求救，綠谷就沒辦法裝作看不見。
“你這是在挑釁我嗎？”
安德瓦的臉色並不好看，火焰的跳動將他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不、我沒有這個意思……”綠谷慌忙擺手，“只是……”
只是多管閑事罷了。
綠谷到底沒有把話說出口，因為安德瓦話鋒一轉，跳到了綠谷最開始就在害怕的事情上。
“焦凍那小子在你身上做了很重的記號啊。”
男人上下打量著綠谷，像在看一件貨物。
“我不管那小子怎麽想的，反正我不認同你。”
“……”即便是意料中的事情，綠谷依然感到一陣失落。
“焦凍總有一天會成為最強大的英雄——超越歐爾麥特，超越我！！我不會允許他在多餘的地方浪費精力的。”
“……我說過的。”綠谷咬著牙，OFA的光澤在身上隱隱若現，“轟同學他不是你！！”
道理誰都會講，但是光動口是成不了英雄的。
動手了會怎樣？且不說他肯定打不過安德瓦，在雄英校園裏發起私鬥可是會被通報批評關禁閉的。但是——
“綠谷？”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像驚雷炸醒了陷入思考的綠谷，發動到一半的個性立刻消失。他轉頭，看到轟站在宿舍樓門口看著他們。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轟幾步跑過來把綠谷護在了身後。
“任務。”安德瓦也不想多說，他看看自家兒子戒備的臉，忽然感到一陣疲憊。
真的是他錯了嗎？
綠谷的話語在腦袋裏盤旋，那句質問在轟炎司空蕩蕩的心裏回響。
你是為了什麽才成為英雄的呢？
這種東西，早就忘記了。
“那家夥沒有對你做什麽吧？”轟焦凍十分緊張，拍拍綠谷的臉，又檢查了一下衣服有沒有剮蹭痕跡。
“沒有……只是被否定了而已。”
“別管那家夥的話。”轟臭著一張臉。即使解開了心結，他也沒有原諒安德瓦的打算。
“啊哈哈……確實是我還不夠好。”綠谷撓了撓臉頰，“安德瓦先生看起來非常……悲傷。”
“……那種家夥，別理他就行。”
“這可不行，畢竟也是轟同學的父親……”
“我不需要他的同意。”轟撇了撇嘴。
綠谷引子最近很混亂。
自家兒子從無個性莫名其妙有了個性不說，原本是個beta如今也莫名其妙成了Omega。
她更在意的是兒子帶了個alpha同學回家，還不止一次。
帶就帶了，偏偏客房堆滿雜物只能委屈那位同學擠一擠單人床，擠一次還好說，次次來都擠就很說不過去了。引子想把客房收拾出來卻被兒子支支吾吾地阻止了，借口說了一大串，卻沒一個站得住腳的。
要這樣還看不出問題，引子就是智商有問題了。向來希望孩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成長就好的綠谷引子並沒有點破兒子蹩腳的掩飾，她相信出久，比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要來得信任綠谷出久。更何況那個叫做轟焦凍的孩子從一開始就給引子留下了良好的印象。
有禮貌，有責任心，長得帥氣，看向出久的時候眼神能溺死人。
於是綠谷引子開始等待出久主動開口的那一天，一等就等到了孩子高中畢業。
出久畢業那天引子去觀摩了畢業典禮，長高了也長大了的準英雄抖抖索索地上了臺，拿著畢業致辭稿。引子屏住了呼吸，生怕出什麽問題。綠谷出久在全校師生的註視下開了口，聲音平穩而飽含深情。
他是首席，花了三年時間他成為了雄英最優秀的畢業生。
三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對於綠谷出久來說每一天都豐富得令人目不暇接，對綠谷引子來說卻是平平淡淡日常和提心吊膽的生活的延續。
在綠谷讀高二的時候英雄界和敵聯盟發生了一次大規模的沖突，原本被勒令避難的學生在撤退途中和潛入校園的敵人撞了個正著。在場的不僅有英雄科的同學，更有普通科、輔助科以及戰鬥力幾乎可以忽略的經營科。而對手卻是百十個對社會心懷不滿的危險分子，以及一匹接近完全體的腦無。
事件的結果是學生基本各個受傷，少數普通科的學生在治療之後失去了個性，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沒有出現死亡——英雄科同學的活躍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但代價卻是A班集體重傷住院，綠谷再一次被包的像個粽子。作為在場唯一一個有能力正面抗住腦無攻擊的人，綠谷吸引了絕大多數火力。
原本受這樣重的傷他絕對免不了被轟數落一頓——他被數落過很多次了，每次的安慰方法很簡單卻很有效，肉償。但這次轟卻沒有立場責備他，因為轟焦凍自己也打著石膏包成了個木乃伊。所以這次數落他的人變成了媽媽。
在媽媽抹著眼淚離開後，綠谷艱難地轉動脖子望向轟。
“轟同學當時為什麽不躲？躲開了的話你的腿就、”
“你把後背交給了我。”轟幹脆利落地回了一句。
綠谷看看轟，轟也看看綠谷，最後兩個人同時嘆了口氣。
傷得太重連移動都困難，別說接吻了。
畢業典禮後，引子在後臺找到了出久，和他站在一起的還有轟焦凍，以及一位從沒見過的白發女性。
引子突然就沒了上前搭話的勇氣，她站得遠遠的，看著出久有些拘謹地站在那位女性面前，說了幾句話後就紅了耳根。她看到轟悄悄地伸手握住了出久的，糾纏了一陣之後變成十指相扣。
孩子長大了。
這一刻綠谷引子才深刻的意識到綠谷出久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和她一起玩英雄游戲的小不點了。他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經歷了千錘百煉，經歷了悲傷痛苦和歡樂，一步步邁向夢想。
“……出久。”媽媽忍著眼眶裏的淚水，站定在三人面前。
“要幸福啊。”
轟炎司坐在辦公桌前享受難得的清凈，手邊的咖啡冒著裊裊白煙，香味彌漫。他啜了一口咖啡，放下了手裏的文件。忙慣了之後突然閑下來讓他有點兒茫然若失，環顧了一圈空曠的辦公室，轟炎司抽出了一份昨天的報紙。
翻開的頭版頭條就砸得他有點懵。
“結婚速報？！焦凍&人偶十年戀愛長跑！！”
前NO.1英雄，現安德瓦事務所所長轟炎司一時間竟不知道自己應該驚訝自己兒子居然結婚了，還是應該驚訝媒體都知道了他還不知道自己兒子結婚了。
兩秒後，安德瓦事務所傳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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