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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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自從轟在廁所門口看到了“清潔中”的牌子，甚至走廊轉角處也被貼心地拉上了隔離帶之後，他就知道一定會有人來找他，或者綠谷談話。只是他沒想到會來的這麽快——剛安頓好綠谷，相澤老師就敲響了房門。
滿眼血絲的相澤深色覆雜地看了轟一眼：“傳達室，歐爾麥特在等你。”
“謝謝。”轟鞠了一躬，不動聲色地用身體擋住了在榻榻米上睡得昏天黑地的綠谷。
從廁所出來後，他抱著綠谷去了治愈女郎那裏——作為雄英最大的依仗，治愈女郎知道很多很多事情，當然包括綠谷的性別。
但結果卻是轟剛走到門口就被趕出來了。
“沒什麽要我看的，趕緊回去好好洗個澡。藥我上次配給他了記得吃一粒就行。”
“……謝謝您。”良好的教養迫使轟忍著窘迫向治愈女郎道了謝，接著跟做賊似的摸進了宿舍樓。大廳裏並沒有很多人，上鳴和峰田湊在一起嘀咕著什麽，見轟進來敷衍地打了個招呼。
公共浴室在一樓，這個時間點一般沒有人。轟假裝去乘坐電梯，然後蜿蜒折返溜進了浴室。洗澡途中綠谷迷迷糊糊地醒了一次，看見轟的臉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親了一口，接著頭一歪繼續昏迷不醒。
轟焦凍非常享受現在的狀態，綠谷的一舉一動都透露著滿滿的信任。他終於放下了戒備接納了轟焦凍這個存在，全心全意毫無保留。
清理完綠谷的體內體外，轟帶著Omega回了房間。他並沒有綠谷房間的鑰匙——雖然他們的幽會大多在綠谷房間進行。歐爾麥特細心的將A班為數不多的beta同學都安排在了二樓。在學校裏不能明目張膽，於是轟經常帶著筆記本敲響綠谷房間的門。
放下綠谷，蓋好被子，轟伸手探了探綠谷的體溫。相澤老師的通知就在這個時候到來了。
雖然相澤沒有明說，但轟實在想不出其他歐爾麥特會找他的理由了。他知道綠谷和歐爾邁特有著一層特殊的關系，早在體育祭的時候他就發現歐爾麥特對綠谷的特別關照了。
因為綠谷不想說，所以他不會提。
轟推開傳達室的門，歐爾邁特已經坐在裏面了。男人消瘦枯槁的樣子讓轟很不習慣。他記憶裏的歐爾麥特仍舊是那個無所不能的形象。
歐爾麥特的時代真的結束了。
直到此刻轟才有了實感，心臟刺痛起來。
“轟少年……先坐吧。”歐爾麥特指了指面前的沙發，在轟落座後又給他倒了杯水。轟捧著茶杯有些無措。幹瘦的no.1撓了撓臉頰，剛想開口就是一口血噴出來。
“咳咳、轟少年。”他很是習慣地抹去了血跡，“安德瓦他還好嗎？”
“不太好。”轟實話實說，他覺得氣氛有些壓抑，“自從您……之後，他就一直很消沈。”
“這樣啊。”
傳達室陷入了沈默。
兩個人捧著茶杯面對面坐著，卻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轟有些忐忑地等待歐爾麥特的質問——他並不覺得綠谷會告訴歐爾麥特他們的關系。
“……你怎麽看綠谷少年？”在長久的安靜之後歐爾麥特摩挲著茶杯的手柄，輕輕地開了口。
“我喜歡他。”轟回答，“大概體育祭之後，就不可抑制地喜歡上他了……綠谷也喜歡我。”
“不，我是說綠谷少年這個人……”歐爾麥特有些臉紅，他並不擅長面對少年直率過頭的發言，“對他的評價之類的。”
“……”轟端起茶杯啜了口茶掩蓋自己的尷尬，他有些敏感過頭了，“綠谷……是個任性的人。”
歐爾麥特驚訝地擡起頭。
“擅自闖進別人的世界，擅自說著要幫忙，擅自把曾經固守的東西砸的粉碎。”
“擅自成為了我的英雄。”
轟看著茶杯裏自己的倒影，左眼猙獰的疤痕還在，卻已經不再作痛了。
“那家夥……喚醒了我的夢想。不知道什麽時候忘記了的夢想。”
“歐爾麥特和綠谷有什麽特別的關系吧？”
“誒？轟、轟少年突然之間說什麽呢？”收到驚嚇的歐爾麥特甚至一瞬間變成了肌肉男形態，意識到欲蓋彌彰之後迅速癟了下來，“那個、”
“是秘密吧？”轟並沒有在意歐爾麥特的過度反應，這只是坐實了他一直以來的猜想而已。
“不用告訴我也沒關系……我會等到綠谷願意開口的那一天。”
“綠谷……綠谷性別覺醒那天我在場。”
原來綠谷少年說的受到幫助是你嗎！！
等等、原來那麽早你們就？！
歐爾麥特噴出一口血，感覺心上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你、你打算怎麽辦？”
轟有些奇怪地看了歐爾麥特一眼，實在是這個問題太寬泛了。
“綠谷的話，結婚、”
“停！我是說事業！”
“……成為英雄，陪在他身邊。”轟想過關於他們的未來，如何處理關系，如何面對媒體。他方方面面都想過，也遇到過無論如何都難以完美解決的難題，卻沒有一樣讓他動過離開綠谷的心思。
他喜歡綠谷，綠谷喜歡他。
沒有什麽比這更重要了。
“他和歐爾麥特你很像，都是不要命的類型。”
歐爾麥特假裝咳嗽了一下。
“遇到事情，自己的安全永遠都是放在最後的……他看上去背負著很多東西。”
“我想站在他身邊，他顧不上自己，就由我來顧著他。他既然把後背交給了我，我就會不惜一切代價守住。”
“我想成為他的英雄。”
轟焦凍緩慢而堅定地陳述著心裏的想法，他直視著歐爾麥特凹陷的眼睛，那看上去像深淵，卻又燃著熊熊的烈火。
“……”歐爾麥特站起身來，摸了摸轟的腦袋。
“那孩子就交給你了。”
歐爾麥特感覺自己像嫁女兒的父親一樣多愁善感。
“總有一天他會把秘密告訴你的……那個時候，還要多多指教了。”
轟懵懂地點了點頭。
回到宿舍的時候綠谷已經醒了，傻乎乎地坐在房間中央發呆，傻乎乎地看著轟開門，關門，走到他面前。
“還好嗎？”
“嗯……”
“治愈女郎說要吃上次給你配的藥。”
“在我房間裏……床頭櫃，二十周年歐爾麥特限定手辦旁邊。”
“鑰匙呢？我去拿。”轟揉了揉綠谷的腦袋，他非常喜歡那柔軟的觸感。被摸頭的綠谷乖順得像只綿羊。
“在書包夾層裏……我想補一下今天的筆記。”
“落下的不多，明天我問八百萬借一下。”轟翻到了鑰匙，“等我一下。”
隨著門鎖被扣上的哢噠聲，和式布局的房間回到了和之前一樣的沈寂。綠谷揉了揉眼睛，睡得有些昏沈的頭腦終於開始清明起來。
等等、等等，自己為什麽會在轟同學房間裏。
等等，今天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之前的種種記憶開閘放水一般沖進綠谷的腦袋，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他都說了些什麽——！！轟同學、轟同學去拿藥了。
藥是治愈女郎上次配給他的避孕藥。
綠谷把自己埋進了被子，堅信裏面有時光機。
也不知道歐爾麥特是如何向大家解釋的，總之全班沒有人對前一天兩人的缺席感到奇怪。連關系最親密的飯田和麗日都沒有多問。女孩兒蹦蹦跳跳地拿著新出的甜點分給三人，嘰嘰喳喳地描述著這種點心有多好吃。
再甜也比不上綠谷。
轟在心裏想著，咬了一口裱花精致的小蛋糕。
“說起來，我之前看到綠谷的性別一欄上寫著Omega……”上鳴的話語鉆進綠谷的耳朵，讓他咯噔一下打起了精神。幾個呼吸間上鳴和切島就來到了幾個人面前。
“稍微有點失禮但我們實在很好奇！”切島雙手合十作拜托狀。
“啊哈哈、就是之前的檢測報告出了問題而已……”
“不是這個……是說我們有點好奇Omega到底有什麽不同，氣味啊之類的。”
“我和切島都是alpha，對彼此的信息素只能感到不舒服，據說Omega不管什麽味聞起來都是香的？”
“稍微一下下就好！”這次兩個人都作出了拜托狀。綠谷漲紅了臉不知所措。正義感強的飯田已經準備義正言辭地教育這兩個人了，但還未等他開口，上鳴已經湊了上前，抽了抽鼻子。
“為什麽綠谷聞起來一股轟的味道啊！甜死了……”他退開幾步，還打了兩個噴嚏。
“……”他昨天剛和轟滾過床單味道能不大嗎？
“可能是抑制劑的味道和轟同學的比較像……”綠谷扯著笑臉瞎扯，他覺得自己出生以來撒的謊加起來都沒最近幾個月多，“我噴了抑制劑……alpha應該聞不慣這個味道？”
“這樣啊太可惜了……”切島抹了抹鼻子，最後還是沒有勇氣聞聞‘抑制劑’是什麽味兒。
“什麽可惜！！”被晾在一旁的飯田終於爆發了，“你們兩個！這是非常冒犯的舉動！！”
“好了好了飯田同學冷靜一下……”麗日苦笑著安撫飯田。
蹩腳的借口可以糊弄上鳴和切島，卻無法糊弄飯田和麗日。
“轟同學。”在吃完晚飯一同慢悠悠往宿舍走的路上，麗日突然以前所未有的嚴肅姿態展開了話題：“你和小久同學是什麽關系？”
“！咳咳、”聽聞此言的綠谷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轟伸手拍了拍他的背給順氣。
“朋友。”
“哦……那你們有在交往嗎？”
註意力全在綠谷身上的轟想也沒想就回了個“有。”
——綠谷嚇得咳嗽都忘記了，一口氣憋在喉嚨裏漲得小臉通紅，好容易才緩過來。
“我就知道……真沒勁。”麗日踢了一下路邊的石子，“飯田同學這下該相信了吧？”
“可能是轟同學口誤……？”飯田推了推眼鏡，他信奉嚴謹為上。
“那個味道！”麗日誇張地叫起來，“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是轟同學的味道！就差在臉上寫字了！”
飯田不情願地點點頭，鐵證如山。
“那麽小久同學，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麗日見綠谷緩過了氣，毫不留情地把炮口對準了好友，“你們交往多久了？”
“麗日同學你在說什麽……”綠谷還想最後掙紮一下。他並不覺得自己滿身都是轟的味道，殊不知在有點經驗的alpha眼中，他整個人都被打上了“轟焦凍”的烙印。
但綠谷對告訴好友他們的關系並沒有排斥感，他不喜歡欺騙——現在的掙紮只是臉皮薄的慣性罷了。
“小久同學在我和飯田同學要跟去訓練的時候很困擾吧？”麗日推了推根本不存在的眼鏡，“呀~~~以後都不能和轟同學兩人獨處了~~~這樣。”
“麗日同學，太誇張了。”飯田出聲，“在這裏要先向綠谷同學和轟同學道歉，我們只是想惡作劇一下才會提出要一起去訓練的。”
轟點了點頭。
“沒關系，一起訓練獲得的收益確實比只有兩個人多。”
“……三個月。”綠谷悶悶地憋出了一句。麗日楞了楞，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回答她之前的問題。
“承認了？”
“嗯。”綠谷點點頭，“我不想欺騙你們……我和轟同學在交往。”
“三個月……那不是才期末考？那之前呢？沒在交往嗎？”麗日瞪大了眼睛，“那股膩歪勁兒居然沒交往！”
這回連轟都歪頭側目了，他也不覺得自己膩歪。
“轟同學有事沒事就盯著綠谷同學。”飯田摸出一個小本子，粉色的封皮一看就是麗日的東西，“綠谷同學給轟同學擦汗了，我也在旁邊但沒給我擦，中午轟同學分了一部分蕎麥面給綠谷同學，綠谷同學餵了轟同學一塊炸豬排，放學……”
“真的沒交往！”綠谷覺得自己快過負荷冒煙了。這都什麽跟什麽……
“沒事，現在在交往就好！”麗日收起了嬉皮笑臉的樣子。
“我們只是稍微有點寂寞……只是想告訴轟同學和小久同學，我們一直是你們的朋友。”
“想要稍微瓜分一點信任。”
麗日低著頭，聲音小了下去。
“小久同學有喜歡的人我們也很開心啊……”
“……麗日同學……飯田同學……”綠谷看了一眼轟，發現對方正好也望了過來。無需言語的默契便在此間產生，幾乎是同時，兩人開口：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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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轟在廁所門口看到了“清潔中”的牌子，甚至走廊轉角處也被貼心地拉上了隔離帶之後，他就知道一定會有人來找他，或者綠谷談話。只是他沒想到會來的這麽快——剛安頓好綠谷，相澤老師就敲響了房門。
滿眼血絲的相澤深色覆雜地看了轟一眼：“傳達室，歐爾麥特在等你。”
“謝謝。”轟鞠了一躬，不動聲色地用身體擋住了在榻榻米上睡得昏天黑地的綠谷。
從廁所出來後，他抱著綠谷去了治愈女郎那裏——作為雄英最大的依仗，治愈女郎知道很多很多事情，當然包括綠谷的性別。
但結果卻是轟剛走到門口就被趕出來了。
“沒什麽要我看的，趕緊回去好好洗個澡。藥我上次配給他了記得吃一粒就行。”
“……謝謝您。”良好的教養迫使轟忍著窘迫向治愈女郎道了謝，接著跟做賊似的摸進了宿舍樓。大廳裏並沒有很多人，上鳴和峰田湊在一起嘀咕著什麽，見轟進來敷衍地打了個招呼。
公共浴室在一樓，這個時間點一般沒有人。轟假裝去乘坐電梯，然後蜿蜒折返溜進了浴室。洗澡途中綠谷迷迷糊糊地醒了一次，看見轟的臉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親了一口，接著頭一歪繼續昏迷不醒。
轟焦凍非常享受現在的狀態，綠谷的一舉一動都透露著滿滿的信任。他終於放下了戒備接納了轟焦凍這個存在，全心全意毫無保留。
清理完綠谷的體內體外，轟帶著Omega回了房間。他並沒有綠谷房間的鑰匙——雖然他們的幽會大多在綠谷房間進行。歐爾麥特細心的將A班為數不多的beta同學都安排在了二樓。在學校裏不能明目張膽，於是轟經常帶著筆記本敲響綠谷房間的門。
放下綠谷，蓋好被子，轟伸手探了探綠谷的體溫。相澤老師的通知就在這個時候到來了。
雖然相澤沒有明說，但轟實在想不出其他歐爾麥特會找他的理由了。他知道綠谷和歐爾邁特有著一層特殊的關系，早在體育祭的時候他就發現歐爾麥特對綠谷的特別關照了。
因為綠谷不想說，所以他不會提。
轟推開傳達室的門，歐爾邁特已經坐在裏面了。男人消瘦枯槁的樣子讓轟很不習慣。他記憶裏的歐爾麥特仍舊是那個無所不能的形象。
歐爾麥特的時代真的結束了。
直到此刻轟才有了實感，心臟刺痛起來。
“轟少年……先坐吧。”歐爾麥特指了指面前的沙發，在轟落座後又給他倒了杯水。轟捧著茶杯有些無措。幹瘦的no.1撓了撓臉頰，剛想開口就是一口血噴出來。
“咳咳、轟少年。”他很是習慣地抹去了血跡，“安德瓦他還好嗎？”
“不太好。”轟實話實說，他覺得氣氛有些壓抑，“自從您……之後，他就一直很消沈。”
“這樣啊。”
傳達室陷入了沈默。
兩個人捧著茶杯面對面坐著，卻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轟有些忐忑地等待歐爾麥特的質問——他並不覺得綠谷會告訴歐爾麥特他們的關系。
“……你怎麽看綠谷少年？”在長久的安靜之後歐爾麥特摩挲著茶杯的手柄，輕輕地開了口。
“我喜歡他。”轟回答，“大概體育祭之後，就不可抑制地喜歡上他了……綠谷也喜歡我。”
“不，我是說綠谷少年這個人……”歐爾麥特有些臉紅，他並不擅長面對少年直率過頭的發言，“對他的評價之類的。”
“……”轟端起茶杯啜了口茶掩蓋自己的尷尬，他有些敏感過頭了，“綠谷……是個任性的人。”
歐爾麥特驚訝地擡起頭。
“擅自闖進別人的世界，擅自說著要幫忙，擅自把曾經固守的東西砸的粉碎。”
“擅自成為了我的英雄。”
轟看著茶杯裏自己的倒影，左眼猙獰的疤痕還在，卻已經不再作痛了。
“那家夥……喚醒了我的夢想。不知道什麽時候忘記了的夢想。”
“歐爾麥特和綠谷有什麽特別的關系吧？”
“誒？轟、轟少年突然之間說什麽呢？”收到驚嚇的歐爾麥特甚至一瞬間變成了肌肉男形態，意識到欲蓋彌彰之後迅速癟了下來，“那個、”
“是秘密吧？”轟並沒有在意歐爾麥特的過度反應，這只是坐實了他一直以來的猜想而已。
“不用告訴我也沒關系……我會等到綠谷願意開口的那一天。”
“綠谷……綠谷性別覺醒那天我在場。”
原來綠谷少年說的受到幫助是你嗎！！
等等、原來那麽早你們就？！
歐爾麥特噴出一口血，感覺心上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你、你打算怎麽辦？”
轟有些奇怪地看了歐爾麥特一眼，實在是這個問題太寬泛了。
“綠谷的話，結婚、”
“停！我是說事業！”
“……成為英雄，陪在他身邊。”轟想過關於他們的未來，如何處理關系，如何面對媒體。他方方面面都想過，也遇到過無論如何都難以完美解決的難題，卻沒有一樣讓他動過離開綠谷的心思。
他喜歡綠谷，綠谷喜歡他。
沒有什麽比這更重要了。
“他和歐爾麥特你很像，都是不要命的類型。”
歐爾麥特假裝咳嗽了一下。
“遇到事情，自己的安全永遠都是放在最後的……他看上去背負著很多東西。”
“我想站在他身邊，他顧不上自己，就由我來顧著他。他既然把後背交給了我，我就會不惜一切代價守住。”
“我想成為他的英雄。”
轟焦凍緩慢而堅定地陳述著心裏的想法，他直視著歐爾麥特凹陷的眼睛，那看上去像深淵，卻又燃著熊熊的烈火。
“……”歐爾麥特站起身來，摸了摸轟的腦袋。
“那孩子就交給你了。”
歐爾麥特感覺自己像嫁女兒的父親一樣多愁善感。
“總有一天他會把秘密告訴你的……那個時候，還要多多指教了。”
轟懵懂地點了點頭。
回到宿舍的時候綠谷已經醒了，傻乎乎地坐在房間中央發呆，傻乎乎地看著轟開門，關門，走到他面前。
“還好嗎？”
“嗯……”
“治愈女郎說要吃上次給你配的藥。”
“在我房間裏……床頭櫃，二十周年歐爾麥特限定手辦旁邊。”
“鑰匙呢？我去拿。”轟揉了揉綠谷的腦袋，他非常喜歡那柔軟的觸感。被摸頭的綠谷乖順得像只綿羊。
“在書包夾層裏……我想補一下今天的筆記。”
“落下的不多，明天我問八百萬借一下。”轟翻到了鑰匙，“等我一下。”
隨著門鎖被扣上的哢噠聲，和式布局的房間回到了和之前一樣的沈寂。綠谷揉了揉眼睛，睡得有些昏沈的頭腦終於開始清明起來。
等等、等等，自己為什麽會在轟同學房間裏。
等等，今天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之前的種種記憶開閘放水一般沖進綠谷的腦袋，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他都說了些什麽——！！轟同學、轟同學去拿藥了。
藥是治愈女郎上次配給他的避孕藥。
綠谷把自己埋進了被子，堅信裏面有時光機。
也不知道歐爾麥特是如何向大家解釋的，總之全班沒有人對前一天兩人的缺席感到奇怪。連關系最親密的飯田和麗日都沒有多問。女孩兒蹦蹦跳跳地拿著新出的甜點分給三人，嘰嘰喳喳地描述著這種點心有多好吃。
再甜也比不上綠谷。
轟在心裏想著，咬了一口裱花精致的小蛋糕。
“說起來，我之前看到綠谷的性別一欄上寫著Omega……”上鳴的話語鉆進綠谷的耳朵，讓他咯噔一下打起了精神。幾個呼吸間上鳴和切島就來到了幾個人面前。
“稍微有點失禮但我們實在很好奇！”切島雙手合十作拜托狀。
“啊哈哈、就是之前的檢測報告出了問題而已……”
“不是這個……是說我們有點好奇Omega到底有什麽不同，氣味啊之類的。”
“我和切島都是alpha，對彼此的信息素只能感到不舒服，據說Omega不管什麽味聞起來都是香的？”
“稍微一下下就好！”這次兩個人都作出了拜托狀。綠谷漲紅了臉不知所措。正義感強的飯田已經準備義正言辭地教育這兩個人了，但還未等他開口，上鳴已經湊了上前，抽了抽鼻子。
“為什麽綠谷聞起來一股轟的味道啊！甜死了……”他退開幾步，還打了兩個噴嚏。
“……”他昨天剛和轟滾過床單味道能不大嗎？
“可能是抑制劑的味道和轟同學的比較像……”綠谷扯著笑臉瞎扯，他覺得自己出生以來撒的謊加起來都沒最近幾個月多，“我噴了抑制劑……alpha應該聞不慣這個味道？”
“這樣啊太可惜了……”切島抹了抹鼻子，最後還是沒有勇氣聞聞‘抑制劑’是什麽味兒。
“什麽可惜！！”被晾在一旁的飯田終於爆發了，“你們兩個！這是非常冒犯的舉動！！”
“好了好了飯田同學冷靜一下……”麗日苦笑著安撫飯田。
蹩腳的借口可以糊弄上鳴和切島，卻無法糊弄飯田和麗日。
“轟同學。”在吃完晚飯一同慢悠悠往宿舍走的路上，麗日突然以前所未有的嚴肅姿態展開了話題：“你和小久同學是什麽關系？”
“！咳咳、”聽聞此言的綠谷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轟伸手拍了拍他的背給順氣。
“朋友。”
“哦……那你們有在交往嗎？”
註意力全在綠谷身上的轟想也沒想就回了個“有。”
——綠谷嚇得咳嗽都忘記了，一口氣憋在喉嚨裏漲得小臉通紅，好容易才緩過來。
“我就知道……真沒勁。”麗日踢了一下路邊的石子，“飯田同學這下該相信了吧？”
“可能是轟同學口誤……？”飯田推了推眼鏡，他信奉嚴謹為上。
“那個味道！”麗日誇張地叫起來，“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是轟同學的味道！就差在臉上寫字了！”
飯田不情願地點點頭，鐵證如山。
“那麽小久同學，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麗日見綠谷緩過了氣，毫不留情地把炮口對準了好友，“你們交往多久了？”
“麗日同學你在說什麽……”綠谷還想最後掙紮一下。他並不覺得自己滿身都是轟的味道，殊不知在有點經驗的alpha眼中，他整個人都被打上了“轟焦凍”的烙印。
但綠谷對告訴好友他們的關系並沒有排斥感，他不喜歡欺騙——現在的掙紮只是臉皮薄的慣性罷了。
“小久同學在我和飯田同學要跟去訓練的時候很困擾吧？”麗日推了推根本不存在的眼鏡，“呀~~~以後都不能和轟同學兩人獨處了~~~這樣。”
“麗日同學，太誇張了。”飯田出聲，“在這裏要先向綠谷同學和轟同學道歉，我們只是想惡作劇一下才會提出要一起去訓練的。”
轟點了點頭。
“沒關系，一起訓練獲得的收益確實比只有兩個人多。”
“……三個月。”綠谷悶悶地憋出了一句。麗日楞了楞，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回答她之前的問題。
“承認了？”
“嗯。”綠谷點點頭，“我不想欺騙你們……我和轟同學在交往。”
“三個月……那不是才期末考？那之前呢？沒在交往嗎？”麗日瞪大了眼睛，“那股膩歪勁兒居然沒交往！”
這回連轟都歪頭側目了，他也不覺得自己膩歪。
“轟同學有事沒事就盯著綠谷同學。”飯田摸出一個小本子，粉色的封皮一看就是麗日的東西，“綠谷同學給轟同學擦汗了，我也在旁邊但沒給我擦，中午轟同學分了一部分蕎麥面給綠谷同學，綠谷同學餵了轟同學一塊炸豬排，放學……”
“真的沒交往！”綠谷覺得自己快過負荷冒煙了。這都什麽跟什麽……
“沒事，現在在交往就好！”麗日收起了嬉皮笑臉的樣子。
“我們只是稍微有點寂寞……只是想告訴轟同學和小久同學，我們一直是你們的朋友。”
“想要稍微瓜分一點信任。”
麗日低著頭，聲音小了下去。
“小久同學有喜歡的人我們也很開心啊……”
“……麗日同學……飯田同學……”綠谷看了一眼轟，發現對方正好也望了過來。無需言語的默契便在此間產生，幾乎是同時，兩人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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