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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強掠(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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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 強掠 (16)

,趕緊讓她坐進車裏。

車裏溫暖如春,秦落連著打了兩個大嚏噴。

“怎麽了?”見秦落狼狽的樣子,於劍問。

秦落哇地哭出聲來,“葉少川把我攆出來,還罵我。罵我的話我都說出口!”

於劍一看,這咋弄的這事兒?秦落鼻涕一把淚一把的,還不停咳嗽,“我上去看看。”

秦落擺手制止他,“你別去,去也是自討沒趣。”

於劍扯出一張面巾紙遞給秦落,等她稍稍平靜了才問:“究竟怎麽了?”看樣子也不像打架啊,若是真打架,秦落早就鼻青臉腫了。葉少川的拳頭他可領教過。

秦落不說,不是不想說,是她實在說不出口。

於劍再三問,秦落紅著臉,硬是不說。

於劍無奈了。“你看你,我覺著你挺爽快的一個人吶,現在怎麽這麽墨跡?”

秦落支支吾吾,“我不好意思說,說不出口。”

於劍看了她幾秒,撲哧一聲笑出來。“有什麽不好意思開口的?你是法醫,連在死人身上動刀子都不怕,還怕什麽?”

秦落一想,對啊,在人身上,她什麽沒見過,不要說一個充氣娃娃了,就是男人女人的各種器官她都見識過。她解剖過不計其數的死人,一個充氣娃娃有啥不好意思的?

“我在葉少川衣櫃裏發現一個充氣娃娃!”秦落鼓起勇氣說,說完,臉還是不由自主紅了。

於劍看著她,“然後呢?”

然後……

“葉少川正巧進屋,他看見了,罵我一頓。我也不是故意想翻看他私人東西的。我想 幫他洗衣服。再者說,他女人無數,因為一個充氣娃娃,跟我發啥脾氣?”秦落抹了一把眼淚,“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一想到他有無數女人,秦落眼裏又下來了,委屈道:“我給他洗衣服,是為他好。他女人那麽多,咋沒見到一個來給他打掃衛生的?”

“等等……等等……”

於劍打斷她,他抓住她話裏的重點問,“女人?少川有很多女人?誰說的?”

“局裏的人說的!葉少川自己也說過!”

“局裏人說,那是道聽途說,你也信?”

秦落沈默一會兒嘟囔著,“大家都那麽說嘛。再者說,有一次我在酒店門口遇見葉少川和陳曦,葉少川親口說的。”

要不是記住葉少川說他有很多女人的話,她也不會去醫院檢查艾滋病,也不會撞見陳雨,然後就是離婚大戰。

如今回過頭想一想,那場婚姻啊,真是一個教訓,讓她一輩子也忘不掉的教訓。等將來葉子長大了,她一定會告訴女兒,當初自己在婚姻上跌跟頭,那段婚姻也可以給葉子當反面教材,讓葉子吸取她的教訓,找自己愛的人,寧缺毋濫。

於劍嘁了一聲,笑了。

“你笑什麽?”秦落把臟兮兮的面巾紙放進垃圾盒,“我這個樣子十分好笑?”

“我不是笑你現在的樣子,我笑你的理解力。”於劍睨了她一眼,“現在,我懷疑你這博士是怎麽考上的,不是找槍手替考吧?”

“我會做那麽沒品的事?”秦落回嘴,“別低估我的智商。”

“嗯,智商還行,就是你這情商……”於劍搖頭嘆了嘆氣,覺得替葉少川冤,一打方向盤,刺的一聲的一聲,車子在路邊停下。

車子停穩了。“秦落啊……”於劍語重心長的語氣讓秦落楞了一下,她有種小時候做錯事被父親訓斥的錯覺。

“於哥……”雖然不知道於劍要幹嘛,可見他一臉嚴肅的樣子,秦落聲音不自覺就怯怯起來。

“少川所處的圈子,就是那樣。一杯墨汁裏加入一滴清水,很快,清水也被同化成墨汁顏色了。這些年,少川就在那杯墨汁裏盡量保持著自己清水的狀態。你可能要問,為什麽非得跟墨汁攪在一起?不攪在一起不行啊,人活著都有自己的圈子和人脈網啊。少川出生在那樣的家庭,他沒得選擇。你可能又要問,他就不能獨善其身,出汙泥而不染?”

於劍見秦落聽得認真,接著說,“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老話說的在理啊。所以啊,要想順,就得掩其鋒芒。這些年,少川就跟兩面人似的,一面要做被同化了墨汁,一面要做心裏的自己。”

秦落見於劍停下來看著車前沒有焦點的地方,同情道:“你們也挺不容易的。”

於劍長長噓口氣。“知道嗎?你們在一起的事是我跟老爺子說的。這麽多年,我就等著被少川發現呢。我想,憑他的性子,一定給我一槍的。可是,沒有。

跟你重逢後的幾個月,少川的

性子變了很多。給我的感覺,他綿軟了不少,也更加有人情味兒了。他原來的性子太有棱角,太鐵血,容易得罪人。”

“我可沒那功勞。”秦落攪著手指,有些不好意思。剛剛被葉少川攆出來的委屈也淡了一些。

“都說一個成功的男人身後一定有個偉大的女人。可見,男人身後站著的女人很關鍵。攤著一個知書達理賢惠的,這個男人前途一片光明;攤著一個飛揚跋扈虛榮的,這男人的仕途也快到頭了。枕邊風對男人影響不可小覷。

我覺著你不錯,你性子平緩與世無爭,少川性子剛烈激進,你倆正好互補了。少川要是有你這麽一個賢內助,他將來的的仕途之路應該能走更遠的。”

於劍一番話把秦落弄得更加不好意思起來,也暫且忘了剛才還哭過鼻子的狼狽,“於哥,你這麽給我戴高帽,不是有事求我吧?”

於劍摸了摸鼻子,這次輪到他不好意思了。“那個……秦落啊,少川的那個充氣娃娃是我給買的……”

秦落啊了一聲,瞪大眼,無法置信。

於劍臉膛紫紅,略帶尷尬,咳了一聲解釋,“少川不近女色,即使出入燈紅酒綠也不找女人。我就有點兒擔心。更主要是……我……”

說著又咳了一聲,更加尷尬,“少川我倆走得太近,形影不離的,有些不好聽的傳言。我怕人誤會,也怕少川真的……就買了一個充氣娃娃給他……”

秦落靜靜看著他,琢磨這話裏的意思,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有人說你倆那個?”

於劍點點頭。

“葉少川沒有女人嗎?”秦落不信,可心裏有隱隱有些期待,是那種隱秘的興奮,就像某樣自己喜歡的寶貝物歸原主似的。

“有啊,誰說少川沒有女人?”於劍反問她。

咕咚一聲,秦落聽見自己的心又墜進冰窟窿中。

“那個女人不是你嗎?”於劍狡猾地笑。

“於哥,你咋也學這麽壞了!”秦落斥他一句。

於劍唉了一聲,深深靠近椅背裏,扒拉一下頭發,“累呀,在你這兒找點兒樂子!”

秦落一笑也安靜下來,兩個人各想著自己的事。

過了許久,秦落才說:“你們真不容易。”

“主要是心累,精神緊繃著。看著當官風光體面的,其實要真想做個好官,真正為老百姓做事的好官,不容易啊。”

秦落說,“我對當官的沒好感,說不上為什麽。看到越多貪汙受賄的官員下馬的新聞,我就越對當官的反感。都是一群拿著納稅人的錢吃喝嫖賭的蛀蟲!”



劍呵呵笑,“你太悲觀了。還是好官多。少川就是一個好官。”

“他是什麽官跟我沒關系。再說,他不是停職了麽。”

於劍似乎不那麽疲憊了,揚高聲音,“他當官跟你怎麽沒關系啊?你在背後支持他,讓他當個好官,滌蕩去水杯裏的墨汁,全讓它變成清水。你還好意思說他停職的事,還不是你弄的?你要是不弄那一出,他能這樣?”

“你也說我?你們都說我!”秦落頓時又湧上委屈來,“他要不這麽步步緊逼,我能那麽做嗎?我也知道對他影響不好。可是,他不停糾纏,把葉子都凍病了。葉子比我的命還重要,我不想讓她出事。我一個弱女子,我能怎樣?我不喜歡他,不想跟他糾纏,他不幹。我拒絕不了,只好發視頻了。難道,你讓我帶著葉子離開這裏,到地遠山荒的地方隱居?那都不現實。我打不過他,罵不過他,講道理他不聽,除了發視頻,你說,還能做什麽?”

說著說著,眼淚又不爭氣湧出來,“你們都知道訓我,說我的不是。我也要過日子,我也是當媽的,我也要保護葉子過正常人的日子,我除了那麽做,還能怎樣?難道你讓我跟那些烏七八糟的女人享用他葉少川一個男人嗎?我嫌臟!”

於劍跟在葉少川身邊多年,理解提煉能力那是杠杠的,秦落這幾句話,他聽出些眉目。

“你不喜歡少川?”於劍問。

秦落默默低下頭,想了想說,“喜歡不喜歡有什麽用?即使喜歡,也不一定非得在一起。有時候,性格太強的兩個人,還是分開的好,免得像兩個刺猬似的,彼此受傷。”

“那不一樣。”於劍說,“兩個刺猬也可以擁抱在一起取暖,只要找好位置,一樣的。”

秦落又不言語了。

“秦落啊,你這性子,我算是看出來些。你是被動型的。你知道嗎,你是遇到了少川,少川對你死纏爛打。要是遇到別人,即使你喜歡,喜歡得要死,我看你都不會主動的。你這樣會錯失姻緣的。”

秦落又擦了一把眼淚,“從我爸媽離婚開始,我就告訴自己不要去強求什麽,是我的總歸是我的,不是我的強求也沒用。希望越大,到時候失望越大。”

於劍嘆口氣。

“我告訴你,少川沒女人,任何一個女人都沒有,我跟他形影不離的,這點還是知道的。你也是過來人,我也不避諱你。男人解決生理需要,要是不想找女人解決,就是靠自己,用手,洗冷水澡,還有那個充氣娃娃。這幾種方式,都比找烏七八糟的女人幹凈,一般潔身自愛的男人無怪乎這麽幾種。我也是看少川夜裏煩躁,

不停洗冷水澡,大冬天的,多受罪啊,有一次還感冒了,才想到買個充氣娃娃給他。”

秦落說,“他自己說的有很多女人,害得我去醫院檢查艾滋病。”

“少川的嘴巴,在你面前都習慣了口無遮攔,你也不是不知道。別看他現在喊著要你滾,用不了多久,就得巴巴地來找你。”想了想又說,“不過,這次我得勸你主動些。以前都是他主動,他朝你買了九十九步,剩下的最後一步,你就朝他邁過去,也顯示一下你的誠意不是?再者說,少川那麽要面子的人,在你面前說過有無數女人,然後又被你發現家裏藏著充氣娃娃,面子上多掛不住啊!聽哥的,給他一個臺階下,為了你自己,也為了葉子……”

秦落想了想點點頭,“我試試吧。”

於劍笑道,“唉,這就對了。幸福得靠自己爭取。”

秦落是想著怎麽給葉少川一個面子,可打電話不接,打通了就掛,要不然就關機。這樣過了兩天,於劍來電話了。

“秦落啊,我們要上任去了。秦宇留下來,有事你找他啊。”

秦落得到於劍通風報信,就又給葉少川打電話,葉少川還是不接。想了想,就又跑到業務大廳又買了一個卡,用新卡給葉少川打電話。

這次,葉少川接了,還很客氣。

聽著葉少川的聲音,秦落百感交集,幾天不見,真的好想聽到他的聲音。於劍說他沒有女人時,心裏有多高興,只有自己知道。

她沒說話,靜靜的聽他說:“你好。”

然後,兩邊都沈默了。

在她還沈浸在他磁性聲音裏的時候,葉少川喊起來,“秦落,你搞什麽鬼?警告過你,別給我打電話,沒記性?”

不等秦落反應,啪地掛了。

秦落又給於劍打電話,問他們什麽時候走,她過去送送。

於劍說:“別來了,我們這就起程。少川還是沒消氣兒。”

秦落就琢磨不明白,不就是一個充氣娃娃被她發現了,有什麽難為情的,至於動氣?陳輝不舉還活得有滋有味的呢,你好歹生理功能正常啊。

秦落記住於劍的話,既然葉少川這麽多年也潔身自愛,她心裏那個疙瘩一解開,對葉少川就覺得有些愧疚。心裏琢磨,我再打三個電話,跟他示弱一下,要是他還不領情,我也不搭理他了。

電話打通了,怎麽說呢?秦落把想說的話寫在一張紙上。

少川,你別生氣。

少川,我沒恥笑你有充氣娃娃。

少川,男人有生理需要正常,女人也有。

秦落寫了好幾條,

也沒有滿意的。後來,把紙一撕扔進垃圾桶,算了,等電話打通了臨場發揮吧。

接著,秦落又給葉少川打了幾個電話,葉少川仍舊不接。秦落一想,算了,既然他在氣頭讓,她就讓他冷靜幾天。

秦落又這麽安安靜靜過了幾天。

秦宇每天都過來看看,有一天,秦落無意撞見秦宇跟葉少川匯報自己一天的行程。

“是,局長,秦姐晚上幾乎不出去,即使出去也是帶著葉子,沒跟男人見面,一個都沒有。若政?沒有,沒跟他見面。但是,打沒打電話就不知道了。好,有情況我會跟您匯報的……”

秦落一聽,好嘛,感情這是葉少川安排自己身邊的一個奸細啊。

開始得知秦宇是葉少川奸細,她有些生氣。轉念一想,既然葉少川能在她身邊安插奸細,那她何不為我所用呢。

接下來好好利用一下這個奸細也不錯,這麽一想,秦落氣兒也消了。

葉少川這幾天確實氣兒不順。

秦落隱瞞了跟李歆的關系,把他氣得開著車在大街上轉悠半天,還沒消呢,肚子咕嚕嚕叫起來。出差在外這幾天,他一直記著岳父的這個日子,半夜趕飛機往回來。

下了飛機連飯都沒吃就讓於劍開車來殯儀館了。哪知,見到秦落跟李歆親親熱熱在一起的畫面。再回想起那日秦落問他出差幾天的事,他就斷定了,秦落這是想支開他。

生氣歸生氣,肚子也不能餓著。在街邊買了幾桶方便面,想起自己的這個小窩就開車過來了。

一進屋窗明幾凈的,以為是於劍來打掃,葉少川也沒往別處想。等推開臥室的門時,看見秦落,她正拉著衣櫃的門……

葉少川知道自己衣櫃裏是什麽,本能地喊了一嗓子。如果秦落不把門拉開也就算了,偏偏秦落手一抖,衣櫃門來開,裏邊的充氣娃娃掉下來。

這下子,葉少川面子全無,頓覺男人的顏面劈了啪啦碎了一地。

來到新崗位這幾天,於劍也話裏話外勸他,秦落也不停打電話。他心裏有了微微的松動。就尋思著,秦落再來電話他就接起來。可偏偏的,秦落不打了。

葉少川忍了兩天,晚上拿起電話給秦宇打過去。給秦落打,他拉不下面兒,只好深夜打擾秦宇了。

“葉局啊,我正想給你打電話呢。我晚上在秦姐家吃的飯。哦,葉子很聽話,現在都敢跟我過招了,呵呵。對了,葉局,今晚若政給秦姐打電話了,他們約定明晚七點在錦江酒店VIP1806房間見面。秦姐還讓若政開一間房……”

“秦落當你們面兒打的?”

“不是,背著我……”秦宇說。

葉少川請假了,回家。

幹嘛?捉奸!

作者有話要說:回來了, 謝謝關心我的親愛讀者姑娘們。

55

跟若政在一起吃飯已經觸犯到葉少川的底線,秦落膽子夠大的,還……還開房?

秦落皮癢癢了,若政也活夠了。等抓住若政,看他不給他來個大卸八塊!坐上飛機,葉少川沒有一點兒疲倦之意,恨恨地想著怎麽收拾若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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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落按時赴約,先跟若政在下邊吃過飯,就上樓了。

二人並肩走在走廊裏,厚厚的消音地毯軟綿綿的,如踩在雲朵裏。

秦落說:“不然,你去樓下的美發沙龍吧。我這手藝也不咋地。”

若政訓她,“沒求你什麽,閑著也閑著,順便幫我染染得了。要不是為幫你把葉少川弄回來,我還舍不得這開房錢呢。”

“小氣鬼。”秦落哧了一聲,“錢多得是,就給我們這平民百姓花點兒,能咋的?下雨天發黴長毛了,還得翻出來曬太陽。”

若政笑笑。

進了房間,秦落就用一次性杯子把染發劑都倒出來,然後到進水攪勻了,接著又從兜裏拿出剛剛在樓下買的一次性手套。

若政也把外衣脫了,只著一件薄衫,秦落將一塊一次性塑料布圍在他脖子周圍,扒拉一下他頭發,“發質不錯,但是這白頭發真的挺多。”

若政嗯了一聲。

“不是離婚時一夜白頭吧?”

“你咋這麽八卦?讓你幫染個頭還這麽多話。”若政催促她,“快點兒。一會兒葉少川來了,染一半兒多鬧騰!”

秦落拿著牙刷,舉著手,氣他,“大企業家,青年才俊,高富帥,不找美發師染頭發,偏偏找我,找到我,那就得聽我的!”

“要不是沒時間染,我才不找你。我司機比你手藝好多了。”

秦落笑出聲,“原來你的禦用染發師是司機啊。”

“笑什麽笑?有啥好笑的?快點兒!”

秦落一點兒不怕若政,將攪拌好的糊狀黑色染劑小心翼翼粘在牙刷上,然後挑起一縷頭發。開玩笑是開玩笑,但真幹起活來,秦落十分麻利。就是這麽麻利的人,還沒將若政的頭發染完,也就染了有一半兒吧,房門咚地開了!

不是被鑰匙打開的,是被葉少川踹開的。

若政看了眼葉少川身後,沒帶人。

不等若政站起身來,葉少川已經箭步上來,揮拳就朝若政襲來!

若政早有準備,在他決定做今天這一切的時候,就猜到葉少川的反應。

“少川,別打!”這是秦落沒料到的。

秦落以為,葉少川看見她跟若政一個房間,肯定要把她拉出去。然後,她就可以跟他解釋了。那

件事也就過去了,哪知葉少川這麽混球,進來就打人吶。

葉少川眼珠子都紅了,他進來時正巧看著秦落站在若政身後,若政在笑。那一幕太刺眼,連心都跟著冒酸水兒。

若政這小子很少笑,一笑起來準沒好事。上次在夏主任拉皮條的飯局上,葉少川就看出來不對勁,心裏正憋著一股氣呢。

若政也不含糊,葉少川拳頭揮來,他利落一閃、葉少川拳頭擦著他耳邊裹挾著風堪堪而過。

葉少川要是炸毛了,那可不好辦。

聽秦宇說,秦落跟別的男人開房,葉少川都沒敢帶其他人來,拍別人看見丟人。就連於劍他都沒告訴。就單槍匹馬的沖上來,非得要跟若政來個你死我活。

若政也是練家子出身,跟葉少川比是差一截,不過,跟他鬥三五個回合還是沒問題的。

二人你來我往在房間裏就鬥起來。

秦落急得直跳腳,喊也沒用,兩個人誰也不聽誰的。秦落就覺得耳邊風聲呼呼的過,兩個人還算有良心,出拳揮掌的都躲著她。

兩男人都將秦落視為空氣,秦落急得就差坐地大哭了。這麽後悔出了這麽一個下下策。

五六個回合下來,若政處於下風,終於,“嘭”的一聲,葉少川一拳狠狠砸在他肩上。葉少川真的發狠了,十二分的力氣,把以前捉拿罪犯的勁頭兒都用上了。

若政踉蹌著退了兩步站穩。秦落一看若政受傷了,一下子攔在葉少川面前,沖若政喊:“你快走!”在這樣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若政想了想,見秦落急得要哭了,也沒再糾纏,臨走時抓起還沒用完的染發劑一揚手,朝著葉少川襲過去。

葉少川以為是水杯也沒著急躲避,想伸手接。哪知秦落擋在她身前,她微微一動,葉少川的手就沒穩住,手一抖,杯子是接住了,裏邊的東西灑出來,順著手掌心滴答答落在鞋面和褲腳上。

“秦落,你跟這男人搞什麽?”葉少川揚起杯子將烏七八黑的杯子給若政還回去。這麽一來一往,弄得床上地毯上,每個人的身上,滿屋子的黑色汙漬。

若政哪能讓杯子砸在自己身上,他一躲,杯子砸在墻壁上,濺開一大朵墨色的花。

“葉少川,秦落是背對著你的。你自己想吧。”若政不鹹不淡提醒了一句,拉開門出去了。

秦落還站在葉少川身前,張著雙臂,背對著他,聽房門關上的聲音,才收起姿勢。

葉少川當然明白背對著的意思。他是警察,受過訓練,若政也是軍人出身也受過專業訓練。背對著的永遠是自己的戰友,自己最信得過的

人。

經若政這麽一提醒,再看若政君子坦蕩蕩的樣子,葉少川氣兒消了不少。

“究竟怎麽回事?說!”葉少川抖著自己一身的汙漬。

秦落趕緊跑進衛生間,“我先給你放水,你洗洗。”

葉少川也尾隨著她進來,在秦落面前寬衣解帶。

秦落將水溫調好回頭跟他說,“別用浴缸,有細菌,還是洗淋浴吧。”

因為調節水溫,不少水花落在秦落頸項和臉上,雖然沒有半濕衣衫那種若隱若現的誘、惑,對葉少川這個斷肉好久的狼來說,這仍是無比的美味,裊裊水汽彌漫的逼仄空間裏,散發著一陣陣香噴噴肉香的佳肴。

想到就做,葉少川長臂一伸,一勾,一收。

突然被葉少川撈進懷裏,秦落毫無防備,尖銳地喊了一聲。瞬間,衛生間內衣衫亂飛,腳下,水龍頭上,洗臉盆裏。

秦落喊他,“你瘋了,不洗澡啦?”

“我們洗鴛鴦浴!”葉少川褪秦落的衣服比自己的還快,不給秦落喘息時間,一轉身將她抵在墻上,粗糲的大手揉著她胸前的兩點,嘴巴將秦落的唇叼住不停地吮。

秦落推他,後背的瓷磚冰涼,頭上臨下水花打在胸前由格外熱,冰火兩重天對於她來說實在難受。

葉少川叼住她胸前的粉紅來來回回扯了幾下,大手溜到她幽靜密谷裏試探一番,那裏早已經春水潺潺嘖嘖有聲,他站直身子,摁住秦落雙肩,身子一挺全根沒入。

秦落被他昂揚的巨大刺激得喊出聲。

餓了好久,葉少川可不放過這機會。他跟秦落在一起還沒洗過鴛鴦浴呢。上邊水聲嘩嘩,下邊春水嘖嘖,上邊溫暖陣陣,下邊幹柴烈火。

秦落可受不住他這樣激烈的折騰,喊他:“你慢點,慢點兒,我站不住了!”

葉少川幾乎把她頂得離開地面,秦落唯一的支撐就是緊緊抱著葉少川的脖子,不然就得沿著滑溜溜的墻壁坐在地上了。

葉少川見秦落連喊的力氣都沒了,在二人身體還連在一起的時候抱著她一旋身坐在馬桶蓋上。

秦落像病了的小貓似的求他,“不要了,少川不要了,我不行了。”

“你還不行?你挺行的啊,天天氣我,還找來我最討厭的男人給我演戲。我被你耍得團團轉,知道不?”

大手掐住秦落纖細的腰肢上上下下的頂弄,秦落只好抓住他頭發,連聲也發不出來了。

吃得差不多了,葉少川才得空說話。

“說吧,跟若政怎麽回事?”雖仍□高漲,葉少川卻沒被沖昏,他腦子仍舊清明。

這次若政的表情跟第一次見著時不一樣。

葉少川身為警界精英,對人的微表情還是有些了解的。若政一派坦然,眼裏還帶著訕笑,似乎等著看好戲的表情。

秦落呢,更是,跟什麽事兒都沒有似的,為了不讓他傷著若政,還攔著,攔著就攔著吧,還把後背對著他。都說人的動作是本能的心理反應,秦落這麽做是下意識的,本能的,這說明她把他當做自己人。

第一次,葉少川一眼看出若政對秦落有不同尋常的想法,男人的直覺有時候也很靈驗的,可這次,葉少川現在回想,若政對秦落的態度跟第一次他見到時真不一樣。

可是……

葉少川還是琢磨不明白,這兩個人怎麽就攪在一起了呢?還親親熱熱的?

秦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乖乖巧巧的。葉少川也吃得酒足飯飽,最難得的是秦落很配合他,比以前任何一次都配合。

他讓他喊“哥哥”,她就喊“哥哥”,情動之處還喊他“好哥哥”。把葉少川美的啊,差點兒暈過去。

秦落還被葉少川抱在懷裏,真累壞了。

葉少川把她抱到床上,二人相擁著。

秦落累得散了架,就想這麽睡過去,可心裏惦記家裏的葉子,她伸出腳踹了葉少川一下,“起來,我要回家。”

“今晚在這兒睡吧。葉子有秦宇照顧呢。”

秦落不依,“那你把葉子接到這兒來。”

那還不如回家呢。過不成二人世界有什麽意思?葉少川只好起身。

秦落幾乎是被他半拖著半抱著的帶下樓。

葉少川打車,車子一啟動,秦落就昏昏欲睡。葉少川知道她累得夠嗆,也就將到嘴邊兒的疑問咽下去。

回到家,秦落撐著腰酸腿疼做了三人的飯菜,吃過了,秦落說,我先睡了。

葉子今天跟秦宇練散打,也累壞了,洗洗涮涮也比往常早些睡了。

葉少川見今天沒人攆他,就在沙發裏睡了。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估計葉子睡熟了,他偷偷溜進秦落的房間。

秦落睡得正香,身上有熱乎乎的東西在爬,嚇得她激靈一下醒過來。發現竟然是葉少川毛躁躁的爪子。

“老婆,問你個問題,不然我睡不著。”見秦落醒了,葉少川心裏的疑問再也壓不住了。

秦落擡腳踹了他一下,迷迷糊糊說:“我困,睡吧。”

葉少川說,“就一個問題。你跟若政……你們?”

秦落實在太困了,又困又累的,原來還想著拿若政氣氣葉少川呢,現在一點兒心情都沒有。葉少川一問

,秦落就如實交代了。

她說:“若政是我哥!”

嘭的一聲,又一顆炸雷!

若政怎麽是秦落的哥?什麽時候成了秦落的哥?

葉少川聽過有認幹女兒,幹爹爹的,難道現在又時興認幹妹妹,幹哥哥的了?

他可記得一次跟一幫狐朋狗友談起這個話題,有個哥們一語中的:什麽幹女兒,幹爹爹,都是幌子。那個“幹”字應該讀第四聲!

全場一片嘩笑,然後就是嗡嗡的葷話和帶顏色的笑話。

秦落跟若政也是那種?不可能啊!秦落性子怎麽扭,可人品他是了解的,她要是有認幹哥哥的勁頭,早就飛黃騰達了。

究竟怎麽回事?

聽著秦落均勻細致的呼吸,忍住推醒她一問究竟的念頭,葉少川不淡定了。

葉少川跟若政的關系排除老一輩的恩怨外,還有陳曦。

當初,若家是想跟陳家聯姻的,官商聯姻也是常理。若家財大氣粗,錢是有的是,就是缺一個在官場上的遮蔭大樹。於是,就想到了陳家。

那時候,陳曦還沒到二十歲呢。陳家本來想答應了的,但是,陳曦知道了死活不幹,陳家家長拗不過啊,就跟若家以女兒太小婉拒了。

後來,陳曦以死相逼要跟葉少川定親。這事兒傳得沸沸揚揚的,有人說,若政不要陳曦了,葉少川接手了。也有的說,陳曦嫌若政背景覆雜,才找了根正苗紅的葉少川。

這樣的傳言也紛紛擾擾好長時間,無緣無故就把若政跟葉少川攪到了一起。再加上上一代人的恩恩怨怨,葉少川對若政就沒什麽好印象。若政對葉少川也彼此彼此。一個嫌另個一個家族混過黑道,白不白黑不黑的灰不溜秋;一個嫌另一個靠著父輩庇佑,當了官作威作福、專搜刮民脂民膏的紈絝子弟。一句話:葉少川和若政這兩個人就是兩看相厭。

葉少川睡不著了,他起身披了一件衣服跑到陽臺抽煙。

同一個夜晚,此時的李歆正跟葉安邦在一起。

兩個人默默的坐了好久。

“你不同意少川跟秦落,是不是恨我當初派李麗去?”

葉安邦聽葉少川說了李歆是秦落生母的事。雖然父子關系不太融洽,但當有事的時候,還是上陣父子兵。

“首長把我想得那麽膚淺?”李歆笑問。

葉安邦語重心長,“小歆吶,我們這個歲數也就無所謂了,可少川和秦落還年輕,你真忍心讓他們落單兒?如果你對我有意見,我跟你道歉,請你一定同意他們的事啊。”

“首長,不是我反對。我還沒

像你想的那樣心胸狹隘,我首先是個母親,這麽多年落落受了很多苦,我不想再讓她覺著委屈。她覺著這樣過舒心,那我就同意她這樣過。如果哪天她想結婚了,我就支持她結婚。我只想讓她快樂。”

“結婚?跟誰結婚?不是跟我們少川嗎?”葉安邦一聽,又要急了。

李歆說,“我女兒喜歡誰,愛誰,她同意跟誰結婚,我就支持誰。”

“你……”葉安邦有點兒被李歆氣著了,“李歆!你怎麽這麽沒立場!”

李歆笑笑,“誰讓我是當媽的。”

葉安邦氣得牙根兒疼,想起今天來的另一個目的,“你去醫院看若老爺子,碰了面也不跟我說句話,躲著我幹嘛?我吃人吶?”

李歆不語了。

葉安邦說,“這幾天我也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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