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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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高高地舉起斧頭再重重地劈下,地上的木柴一分為二,他的腳邊已經堆滿劈好的柴火,“劈裏啪啦”的聲響持續了一上午。綠意盎然的森林蒙著白茫茫的霧氣,地面覆蓋著濕潤的棕色的腐葉,隱秘的角落裏鳥鳴此起彼伏,倒塌了一半的木屋屋頂用樹枝樹皮鐵皮等等亂七八糟的東西好歹堵上了,不倫不類的木屋矗立在森林幽密處頗有一種頹廢美,破舊的木門一陣晃動,一身白色風衣的盧卡斯從中走出,一路走到西蒙跟前:“你在幹什麽?快去吃飯,離行動還剩下不到兩個小時了。”西蒙擦擦汗,咧著嘴露出一個豪邁的笑容:“知道了!”

其他三人都在木屋裏,長相可愛的青年提諾正在攪拌篝火上的湯鍋,一邊嗅聞湯的香味一邊發出驚嘆的聲音:“貝瓦先生你快嘗嘗,我往裏面放了野生的迷疊香和甘草結果變得這麽香了哎……”高大嚴肅的貝瓦爾德點點頭,喝了一口湯,整張臉都紅潤了起來。盧卡斯打了一碗湯端給坐在桌前擺弄通訊器的弟弟艾米爾:“吃點東西……艾米。”

“都說了不要叫我艾米。”艾米爾皺眉,臉紅彤彤的他接過湯碗,扭頭對在玄關換鞋的西蒙說,“通訊器修好了。”盧卡斯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剛好看見西蒙把靴子上的臟水濺在他織的北歐風地毯上,立馬跑過去把地毯往裏面拖點,西蒙擺手:“抱歉啦搭檔。”他進來囫圇吞棗地吃了頓飯,提諾摸摸肚子一臉幸福說:“啊天氣真是越來越冷啦,要是這個時候有一口溫泉……”盧卡斯補充:“還有火炙三文魚。”

“別擔心,都會有的——等我們幹完今年最後一票,就休息一段時間吧!我才剛出獄呢!”西蒙豁朗地宣布道,“夥計們,家夥都準備好了嗎?”貝瓦爾德掀起防塵布露出木箱裏的東西,清一色是漆黑嚇人的槍.支,其他箱子裏還裝著彈.藥和各種各樣的冷.兵.器。盧卡斯對著鏡子夾好十字架形的夾子,回頭詢問西蒙:“老大,這次誰當誘餌?”

“嗯……有沒有人毛遂自薦啊?哦對了艾米不準哦,你還小呢!”“都說了不要叫我艾米……”“那就我和盧卡斯吧,搭檔你要掩護好我哦!”“收到。”盧卡斯把一柄匕首別在腿箍上,給自動手.槍上好了膛,藏在大衣下唾手可及的地方。艾米爾看了眼古老的發條鐘:“到時間了。”

“好,我們走!大夥小心為上!”西蒙第一個沖出房門。秋日的森林格外潮濕,踏出去的靴底每一步都帶起一陣汙水,西蒙得心應手地發動了他的愛騎“奧斯伯格號”,盧卡斯在它開始狂奔之前的最後一刻跳了上去坐好,胳膊環住西蒙的腰,西蒙頭也不回地大喊:“坐好了搭檔!其他人回見——”他們絕塵而去。貝瓦爾德緊跟其後地坐進了改裝卡車駕駛室,艾米爾坐在副駕駛座上調整通訊器,提諾抱著他慣用的狙.擊.槍躺在露天的車廂中,他身下全是被篷布蓋住的炸.藥包和手.雷。露水沾濕了提諾的頭發,他深吸一口氣:不管經歷了多少遍,他這種人幹這種事還是會緊張啊,不論成功與否,不論明天是生是死,只要他還有力量,他就會繼續他們的事業,直到全部異人得到解放,這是他自幼的夢想。

西蒙先驅隊一路飛馳離開林區駛進大路,向南方前進,在前面不遠的地方有一座廢棄的郵局,是異人交易站之一,他們要在那裏發起突襲。摩托車“奧斯伯格號”的性能不算很好,屬於高耗高排的肌肉車,發動機咆哮了一路,西蒙剎車,將它停在郵局後邊的草叢用灌木遮起來,與盧卡斯一同站在郵局門口,若無其事地盯著道路的一端,等待那條長長的貨車隊如期而至。貝瓦爾德他們也抵達了,此刻正在樹林中待機。

“來了。”隱藏在西蒙耳朵後邊的通訊器裏傳出艾米爾清冷的少年音。遠遠的,大片大片密林中冒出一個灰色的車頭,然後是車廂,如此重覆,一共有五輛車,西蒙驚嘆數量之多時,車隊已經駛入他們眼前。排頭的車走到西蒙面前沒有立刻停下來,直到中間那輛車剛好正對著他,整列車隊才熄火——那是為了防止遭遇不測,好歹一半的車子能迅速逃離,明智的判斷,以西蒙隊伍現在的實力頂多劫下三輛車,以前同伴多的時候十輛車都不在話下。兩個守衛從中間那輛車的駕駛室下來,手中還端著槍,他們隔著一層面具打量西蒙和盧卡斯,出聲詢問:“個體還是新實驗室?”

“個體。”西蒙不動聲色地計算著敵方的數量,五輛車大概有十幾個人……盧卡斯貌似心不在焉地捋著頭發,這名漂亮的青年怎麽看都人畜無害,守衛點點頭,打開車廂帶他們去挑“貨”,又有一個守衛從別的車那裏過來幫忙。西蒙饒有興趣地觀察著車廂裏的人,女人、小孩……一個個擔驚受怕、孤苦伶仃,有的人即便獲救也無家可歸只能纏著他們,這種人要麽成為他們的同伴要麽因為軟弱無能被他們趕走,還有的人會恩將仇報地出賣他們,那麽這回究竟會怎樣呢?

盧卡斯第一個註意到車廂裏有雙特別的眼睛,在黑暗中也閃著機敏的光,車廂裏的青年竟然大膽地站了起來,走向車廂口的光亮處,守衛惱火地大喊:“別動,阿爾弗雷德,給我坐下!”但他並沒有對那個青年動粗,而且他居然叫的是青年的名字而不是編號,難道他們關系很好嗎?阿爾弗雷德聳聳肩,就地坐下,在陽光的照耀下西蒙得以看清看清這個年輕人的臉,金發碧眼,臉上沒有恐懼的神色,眼神堅定,本來車廂裏的男性成年異人就很少見,這個阿爾弗雷德還是一個堅強的人,很好,西蒙有了一個冒險的想法,他故作輕松地跟阿爾弗雷德搭話:“怎麽?你想逃跑嗎?”

“如果能的話當然,不過現在我還是先離開這個車廂吧。你願意把我買下來嗎?”阿爾弗雷德鎮定自若地說著離譜的話。盧卡斯看了西蒙一眼,他知道西蒙是什麽意思了,這時西蒙又問:“為什麽?”

“我兄弟也被抓了,他在別的地方,我要去救他。”西蒙心中微動。守衛有點不耐煩了:“請快點挑貨。阿爾弗雷德,回去!”他說著就要推搡阿爾弗雷德了,西蒙及時制止了他:“不,我就要他了,把手銬給我。”

阿爾弗雷德露出了明顯的驚喜神色,他和身旁的少年簡單道了別就輕捷地跳下了車,西蒙把他拽過來轉了個身,讓他面朝守衛,雙手後背。西蒙躲在他身後先銬上了他的雙手,然後往他的手裏塞好手銬的鑰匙,隱秘地對他耳語:“逃跑還是戰鬥,你自己看著辦。”阿爾弗雷德沒有走露風聲,默默握緊鑰匙,這事多半成了,西蒙拍拍他的肩膀,走到盧卡斯那邊,守衛遞來簽收單:“請留下您的驗證碼和姓名。”西蒙愉快地笑了,對盧卡斯說道:“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啊,搭檔。”

話音剛落,盧卡斯開槍了,子彈穿透了他的大衣直擊拿簽收單的守衛的腹部。由於距離足夠近,強大的火力擊倒了守衛,將他的腸子絞成了一團爛泥,與此同時,不知埋伏在何處的提諾一口氣狙殺了另外兩個人,“砰”、“砰”兩聲巨響,徹底敲響了戰鬥的警鈴!

反應迅速的其他守衛紛紛下車,盧卡斯趕在最近的貨車發動之前打爆了它的輪胎,雖然跑了兩輛車但後面的三輛車被徹底困住了,畢竟這條路可是單行道。貝瓦爾德駕駛著卡車勇猛地沖向大路,橫著車身擋住了守衛的第一波槍林彈雨,艾米爾弓著腰下車躲到了貨車後面與西蒙他們匯合,將手中準備好的沖.鋒.槍交給西蒙,西蒙便立刻以車輛為掩體展開射擊,力圖將守衛壓制在遠處,為提諾爭取時間,盧卡斯則負責掩護他。貝瓦爾德被暫時困在駕駛室中欲出不得,但車身是經過改造的還能再挺一會兒,對面丟了個手.雷過來,他突然發狠地用平底鍋給打了回去,守衛們全部往貨車後面躲避,手.雷爆炸了,貨車車廂裏傳出混亂的尖叫,但車廂毫發無損,貝瓦爾德乘機藏進了樹林。

在戰鬥開始的第一時間,阿爾弗雷德目睹了一切,他沒有閑情感嘆這一連串的變故,當即跑開來用鑰匙解開了手銬,躲在草叢中伺機而動。貝瓦爾德跑過他的身邊,註意到草叢裏趴著的身影,想了想把平底鍋丟給了他,他抓緊平底鍋感激地望了貝瓦爾德一眼。貝瓦爾德的通訊器裏傳出艾米爾的聲音:“貝瓦爾德,主力已經被吸引到我們這邊了,請你去解決後方的司機,他們正試圖倒車逃跑。”貝瓦爾德悄無聲息地溜到敵人後方,打碎駕駛室玻璃把司機掐出來一個個打暈了,這些次級雇傭兵的槍法爛透了,臉貼臉都打不中,只留下了一些擦傷。

敵人的數量比想象的多了一點,將近二十人,提諾招架不住了,狙擊精度下降,空了好幾槍,艾米爾出聲提醒:“提諾,你的位置恐怕暴露了,有人在靠近你,快點轉移。還有,你不必消滅全部人,只要牽制最前頭的人就好了,剩下的我們解決。”聽著艾米爾的聲音提諾冷靜下來,抱著狙.擊.槍躡手躡腳地跑起來:“嗯,謝謝你。”艾米爾不作答,他怕幹擾到提諾,同時他也要專心操縱空中的兩臺飛行器,那是他另一雙眼睛。然而異變就在此時發生了,顯示屏中的畫面出現了一個陌生的人影,是舉著平底鍋的阿爾弗雷德偷偷繞到貨車後面,他竟打算解放車廂!

“那個蠢.貨!”艾米爾被他嚇得差點跳起來。盧卡斯立馬回頭問:“怎麽了?”艾米爾壓低聲音說:“西蒙救的那個人想打開車廂,他要害死他們嗎?!”於是他立刻聯系還在後方處理司機的貝瓦爾德去阻止阿爾弗雷德。這一分神導致艾米爾看漏了兩個從樹林繞遠路靠近他們後背的守衛,待敵人沖到他們面前盧卡斯只來得及射殺其中一個人,另一個人直沖手無寸鐵的艾米爾!

“艾米!!”如果提諾在的話這兩個人絕不可能接近他們,可惜他還在轉移中!盧卡斯瞬間撲過去推艾米爾,或許會死,但他腦子裏一片空白,身體擅自行動了,其他敵人已經沖到面前了,西蒙無暇顧及盧卡斯,他雙目赤紅地怒吼:“都給我撐住!”

“砰!!!”極近的槍聲震得人牙根咯咯響。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想象中的子彈並沒有擊中盧卡斯——偷襲者走火了,原因是一塊石頭正中他的門面,盧卡斯立馬提槍反擊,艾米爾配合著將對方摁倒在地。不遠處的貝瓦爾德罕見地露出了有些呆楞的吃驚表情,啞口無聲地望著手裏還舉著平底鍋的阿爾弗雷德,阿爾弗雷德喘著氣自言自語道:“謝天謝地,幸運還是在我這邊的……”剛才是他把石頭用平底鍋打了出去。說起來簡單,可是道路如此狹窄,到處擠滿了車,其實對投擲是極其不利的。阿爾弗雷德也不像練過的,他只是閉上眼睛用力一揮平底鍋,然後石頭自己就穿過槍林彈雨重重戰線沖向了最後方的敵人,簡直就像開了游戲裏的作弊器!

“貝瓦爾德,請支援我們。”艾米爾呼吸不穩地呼叫貝瓦爾德,貝瓦爾德不再猶豫,扛起□□便重回戰場,剩下阿爾弗雷德一個人不知所措。瓦修從車廂裏砸著車壁呼喚阿爾弗雷德:“阿爾弗雷德,外面發生什麽了?!”阿爾弗雷德丟下平底鍋,從地上的屍體扒下來一把槍,手忙腳亂地拉開保險栓說:“沒事的,我們很快就好了!”

“什麽?!你們在幹什麽……”阿爾弗雷德不顧瓦修的質問,一個人握著手.槍靜悄悄地潛入樹林,在樹幹的掩護下觀察戰場:幫助他的神秘人及其同伴各自受了不同程度的傷而且累得氣喘籲籲,雖然“企鵝人”已經所剩無幾,但是敵人背水一戰未必沒有反殺機會。阿爾弗雷德心跳得很快,十幾具血淋淋的屍體使他意識到這不是游戲或電影裏的情節,而是貨真價實的現實!搞不好的話他也就死在這裏了。理智告訴阿爾弗雷德不要輕舉妄動,可他生性就帶有瘋狂的一部分,除了慌亂他還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為此他不願坐以待斃!

殘存的兩個“企鵝人”狼狽地逃跑了,他們的前方正好有阿爾弗雷德埋伏!阿爾弗雷德一下子沖到狹窄的道路對他們舉起槍,用平生最兇狠的語氣大喊:“站住!!”

起初“企鵝人”被阿爾弗雷德震了一下,然而下一秒他們反而無視阿爾弗雷德的威脅直接沖了上去,結果大吃一驚的人就變成阿爾弗雷德了。他立馬開了兩槍,竟被全部躲開,見他沒子彈了,“企鵝人”如魔鬼般襲來,阿爾弗雷德下意識地閉上眼睛擡手防護,形勢轉眼間逆轉了——

“砰!砰!”子彈穿透肉.體的悶響。阿爾弗雷德渾身抖了兩抖,睜開雙眼,兩個“企鵝人”倒在他腳邊,其中一個人還在血泊中掙紮。西蒙帶著他的同伴們手裏拎著各式各樣的武器緩緩走來,一腳踩在“企鵝人”的臉上。血汙弄臟了他們所有人的身體,尤其西蒙浴血的臉最為恐怖,但他在噩夢褪去的一刻露出勝利的、令人心生向往的笑容,低頭,對六神無主癱坐在地上的阿爾弗雷德和氣地說道:“有勇氣是件好事,可是也要註意下經驗上的差距啊。殺過人的人是看得出來什麽樣的人才算威脅的。”阿爾弗雷德的嘴唇囁嚅了兩下,什麽也說不出來,他的腿動彈不得,於是西蒙伸手拉他起來:

“你好,我叫西蒙·蒂森,你願意跟我們一起走嗎?”

“西、西蒙·蒂森又行動了!”萊維斯氣喘籲籲地沖進會議室,把手中一紙報告飛快地往桌上一滑,傳給愛德華。愛德華迅速地瀏覽資料,推了推眼鏡說:“他剛越獄兩個月,這麽短時間內不可能召集大量同伴,也不可能再次發動襲擊,現在就是抓他的最好也是最後時機,千萬別耽誤——立刻聯系行動部和外區分部的同事!”萊維斯再次奪門而出。王耀抱著胸坐在高大的單人沙發上,表情波瀾不驚:“請解釋一下現狀。”

“關於您提供的線索,那名名叫蒂森的恐怖分子今天又制造了襲擊事件,就在塞勒姆區郊區的公路上。他們總共殺害了十二人,偷竊了三輛卡車包括裏面的貨物,目前逃逸中。”“還有呢?那些‘貨物’呢?”愛德華頓了頓:“……全部得到釋放,正處於塞勒姆區協會支部的庇護下,準備安排護送回家。但是裏面沒有符合瓊斯先生或威廉姆斯先生特征的人。”王耀的手指敲在扶手上:“那個人沒死吧?”

“現場沒有疑似蒂森的屍體。”“那就好,這條線索沒斷,請繼續追下去。”“不好意思,我有個小疑問。根據您的說法,是一個擁有預知能力的異人向您提供了線索,那可靠嗎?”“百分之八十吧。”“足夠了,謝謝。”

伊萬今天已經沒有蘇醒,但是他睡夢中的眼瞼和眼珠常常發生劇烈晃動,仿佛掙紮著要睜開眼睛來,他應該是在做一個艱難而漫長的夢,與大腦中的另一個自己展開曠世的鬥爭。他的情況已經很危急了,如果半個月之內不能蘇醒,就有變成植物人的可能性,可這種情況下除了他自己沒人能救他。亞瑟和弗朗西斯作為無薪水的臨時員工正式加入了調查工作,盡管一開始他們被當作一般的“家屬”被隔離在外,但王耀擔保這兩人都很能幹,事實也不負眾望。繁忙的工作有助於分散亞瑟的焦慮心情,看著他一聲不吭地把成山的文件處理完畢,弗朗西斯行雲流水天衣無縫地輔助他,王濠鏡都無比讚賞。

然而事情在根本上毫無好轉,阿爾弗雷德和馬修依然杳無音信。王耀比較擔心的是阿爾弗雷德會魯莽行事和馬修的過度忍耐對心理方面的摧殘。王耀知道在實驗室的控制下環境極其壓抑,裏面的實驗體得不到作為“人”的認可而像小白鼠一樣茍延殘喘著,在裏面關個一年兩年瘋了都說不定。

“根據你們掌握的情報,落入實驗室的異人最糟糕的下場是什麽?”王耀突然問。愛德華楞了楞:“異能被壓榨至死。詳細一點來說,分為物理創傷和精神創傷,為了最大限度地激發異人潛能,有時他們會用刑,毆打已經不是主流做法了,現在比較常見的是水刑和電刑,至於精神方面,至今我們也不是很了解,因為對象都精神失常了……”聽完愛德華的解釋,王耀宣布似的說道:“我們將要在這一時代終結這種悲劇。”

林曉梅進來通知王耀有新郵件,訊息來自“火箭大游.行”,這群年輕人也陷入了困境,一座又一座的私人機場拒絕了他們的請求,理由清一色是為本田菊的安全著想,沒有飛行員願意載他橫跨太平洋。王耀坐在電腦桌前醞釀了很久都沒能想到用於回覆的安慰言辭,思念是熾熱的,話語是蒼白的,他對此再明白不過了。經過反覆斟酌,王耀向王濠鏡請了兩天的假,並回覆“火箭大游.行”說:

等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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