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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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8……3、2、1。我來找你嘍。”

“咚……咚……咚……”腳步聲近了,躲在黑暗的衣櫃中的孩子屏住呼吸,他蜷作一團,腳趾緊縮,靜靜地握拳等待,他頭頂全是劣質的成人風衣、襯衫甚至內衣。腳步聲最終停在了衣櫃前,孩子幾乎被嚇得跳起來,他期望自己不要被發現,最好變成透明的。

“馬修?你在這裏嗎?我就知道……”這聲音聽起來得意洋洋的,衣櫃門被打開了,馬修紅著臉閉上眼睛,抱住頭。

然而一陣沈寂——“什麽嘛,居然不在這裏。”

衣櫃門被重新關上,腳步聲又遠去了。馬修瞪大了眼睛,捂著嘴不敢說話,他沒被發現。這時,十二點整,時鐘準時響起,馬修的心臟顫抖了一下,熹微的陽光像一片薄紗似的攤在窗臺上,年幼的阿爾弗雷德穿著白色睡衣夢游般的站在昏暗的閣樓中央,手足無措:“馬修,你在哪裏?”

傾斜的天花板上貼滿了亂七八糟的海報和幼稚的蠟筆畫,畫面中造型浮誇的人物仿佛要爬出來。馬修知道中午的怪獸要來了,但海報裏的超人和美國隊長救不了他們,而他不能讓阿爾弗雷德獨自面對。

一陣上樓的沈重的腳步聲響起,閣樓的門被打開了,那個冷酷的聲音從陰影裏對孤零零的阿爾弗雷德說道:“到時間了,出來上工。”

馬修光著腳從衣櫃裏鉆出,溫馴地低下頭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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