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關燈
蕭亦城之前已經換過一件幹凈的外套,秦箏曼妙的身材被包裹在其中,遮得嚴嚴實實。

對面來試戲的男演員們看到蕭亦城過來,不約而同地移開視線,簡單和秦箏打了聲招呼就識趣地離開,連阿媛也拉著雷淩去另一邊。

眾人離開,不自在的感覺減少一些,秦箏還是忍不住橫了蕭亦城一眼,伸手脫下他的外套,壓低聲音,“你做什麽……剛那麽多人。”

之前蕭亦城那條微博發出去之後,大家都知道他在追秦箏,就算他們還沒正式在一起,也沒人敢去招惹秦箏。

雖然他們做藝人的,鼎盛的時候不宜談戀愛,但也有不少愛豆私底下談,粉絲並不知道。

秦箏在圈子裏人緣好,長得又極美。以前合作過的異性藝人,不少和她表白過,她沒這個心思,但拒絕之後比較麻煩,再見也是尷尬。

自從蕭亦城那條“在追”發出去,再也沒人和秦箏表示過,如同雷淩所說的,連有吻戲的偶像劇也沒人找她來演,倒是省去不少麻煩。

然而這件事大家也不敢在明面上議論,秦箏工作的時候也從沒聽人八卦過她和蕭亦城的事情,一切照常,這也讓她松了口氣。

今天還是第一次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蕭亦城和她有接觸,不像普通關系的接觸。

樓上,魏藍抽出紙巾擦幹自己的眼淚,又補了補妝才下樓。

雖然她前幾個月一直呆在國外,但蕭亦城追秦箏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她上大學的時候在學生會認識蕭亦城,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知道他一向低調,怎麽也沒想到能做出這麽高調的事情。

大學的時候她就喜歡蕭亦城,眼看著和他告白的女生無功而返,她一直沒敢說,直到畢業為了不留遺憾才悄悄給他塞了封情書。

結果如她預料,沒有任何回應。

畢業之後,她直接進入娛樂圈,憑借家裏的關系和一點天賦發展的還不錯,這些年也一直有意無意地關註蕭亦城的消息。

人們都說啟明總裁冷清冷性,淡漠到涼薄,身邊一個女人都沒有。和大學的時候一樣,蕭亦城從來沒和哪個女生傳過緋聞。

年年收到的消息都是這樣,魏藍心裏竟然有種詭異的平衡,誰都得不到蕭亦城。

就在這份感情快被淡忘的時候,她第一次聽到蕭亦城的緋聞。

點開狗仔拍的視頻,她一眼就認出視頻裏的蕭亦城。

眾人眼中的天之驕子,從來都是高高在上,對什麽都不屑一顧,有朝一日竟然被人拒絕。

秦箏不過出道兩年,就在國際上嶄露頭角,火的一塌糊塗,宣布回國那幾天,熱搜上全是她的新聞。

無論事業上還是蕭亦城這件事情,她得不到的東西秦箏都能輕而易舉地得到。

她第一次動了歪念頭,《朱顏》雖然是個難得的好劇本,但其實她興趣不大,這個角色也不是非常適合她,聽聞秦箏也來參加試鏡,她毫不猶豫地從國外回來,動用關系聯系劉導,和秦箏競爭。

她對這個角色勢在必得,就仿佛拿到這個角色就能證明她一點也不比秦箏差。

想起剛才蕭亦城近乎無情的拒絕,魏藍的指甲陷入掌心,就連她鼓起勇氣表白的時候,蕭亦城還在問她秦箏在哪兒。

她斂起自己的情緒,調整呼吸,準備進影棚試鏡。

路過三樓的化妝間,看到門口站的兩道身影,她停下腳步。

秦箏將蕭亦城的外套還給他,抿了抿唇,撇過頭沒再說話。

“生氣了?”蕭亦城緩聲問道。

依舊沒理他,秦箏轉身向右走。

蕭亦城也沒再招惹她,默不作聲地跟在她身後。

“你別跟著我。”看到不遠處阿媛她們一直往這邊瞟,秦箏羞惱地瞪了他一眼。

再次把外套披在她身上,蕭亦城輕聲說道:“穿上吧,剛停暖,當心著涼。”

親眼見到這個場景,魏藍的眼睛微睜,雙手抱臂,摸到自己冰涼的手臂,臉色晦暗不明。

秦箏和魏藍一前一後去試戲。

一進影棚,秦箏和劉義打了聲招呼。

換上戲服的秦箏光是站在鏡頭前,劉義的眼睛就亮起來。這麽多演員裏,秦箏是外貌最符合朱顏的。

《朱顏》的背景是抗戰時期,主人公朱顏千潛伏在京城,扮作舞妓收集情報。她容貌昳麗、身姿妖嬈,一顰一笑都顯得張揚嫵媚,還長了一張能顛倒黑白、哄騙人心的巧嘴。

論外貌和舞蹈基礎,秦箏是前來試鏡的女演員中最有優勢的。但劉義也有所耳聞,秦箏本人性子溫和內斂,之前演過的《舐犢》裏的角色也是偏內的性子,比較貼合她本人,怕她駕馭不了朱顏這個剛烈張揚的角色。

他特意選了其中一個片段,朱顏周旋於幾個敵方軍官之中。

劇本秦箏這幾天抽空已經看了不下十遍,臺詞記得差不多。

對待工作,秦箏從來都是一絲不茍的態度,決定嘗試演戲開始,她知道自己零基礎,在演《舐犢》的時候向同組的演員學習不少,殺青之後空出的時間都用來系統地學習。

秦箏面對鏡頭,開始表演。

劉義盯著攝像機裏的秦箏,眼裏讚賞的意味越來越明顯。

鏡頭前,秦箏就像換了一個人,一舉一動盡是風情,眼神裏都是戲,想來都是私底下下過功夫的。

剛才魏藍演的也不差,但與之相比,到底差了些味道。

試鏡結束,劉義當場就宣布了結果。

魏藍臉色陰沈地略過秦箏,連表面功夫也不願意做,臨走前還不善地看了秦箏一眼。

阿媛性子直,忍不住想沖上去,秦箏拉了她一把,淡淡地朝魏藍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好了。”

魏藍回到保姆車上,將包摔到一邊,問旁邊的經紀人,“通稿買好了嗎?”

她和秦箏競爭《朱顏》的女主角這件事最近鬧的比較大,既然沒選上,她也不打算放過秦箏,早就買好了營銷號等著黑她。

經紀人一臉難色,嘆了口氣,“蕭總那邊都壓下來了。”

魏藍的臉色更難看了,見經紀人欲言又止,不耐煩地問道:“還有什麽事?”

“剛才三個代言都丟了。”經紀人頹然地說道:“突然打電話過來要解約,魏藍,你是不是惹到什麽人了?”

《朱顏》是大制作,拍攝周期長,秦箏接下來幾個月的工作重心都在這上面。

進組之前,秦箏順利將父母搬到了新的墓地,就像蕭亦城說的那樣,期間沒有任何意外。

四月十二日,是秦箏的生日,也是她爸媽的忌日。

秦箏調整自己的工作時間,將這一天完完整整空出來。

前一晚她就沒睡著覺,回世紀嘉園,把家裏全部的燈都打開,自己裹著被子蜷縮在床上。

她雙眼空洞無神,伸手拿出脖子裏帶著的玉佛墜子,一下一下輕輕摩挲著。

爸媽去世已經是很遙遠的事情,但秦箏也不知道怎麽了,過了很多年還清晰地記得當時的感覺,鉆心的疼。

秦箏的父母都是星城中學的老師,爸爸溫潤和煦,媽媽溫婉體貼,她小時候是在一個極溫馨的家庭裏長大。

一朝父母雙亡,秦箏記得當時腦袋一片空白,仿佛失聲一樣,哭不出來也說不出來話。

不久前還溫和地對著她笑的兩個人突然就沒了,秦箏當時年紀小,但已經懂事,聽見這個消息之後一連暈了幾天,醒來就被叫去參加父母的葬禮。

再次醒來的時候,她才真真切切地意識到,爸爸媽媽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也不會再有人那麽愛她。

後來在舅舅家的那幾年,就好像從天堂跌進地獄,秦箏迅速長大。

她學會默默忍受不公的待遇,學會看人臉色遷就別人,學會關起門來自己舔舐傷口。

思緒混沌間,秦箏在床上坐到天亮,她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起身穿好衣服去花店取預定好的鮮花。

她給爸媽買下北城最貴的墓地。比起北郊那邊雜草叢生,這裏環境清雅,一踏進來就讓人莫名覺得安定。

來到墓碑前,秦箏將鮮花放在前面,跪在地上。

她表情平靜,輕聲叫了一句,“爸,媽。”而後盯著墓碑上的照片看了許久。

原本由很多話想說,真的來到這裏,秦箏卻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她的眼眶酸酸脹脹的,周圍紅了一圈,最後極輕地說道:“我想你們。”

不知不覺,秦箏在墓地從早上待到晚上。

北城的春天並不暖和,秦箏又不耐冷,鼻子通紅,手指也冰涼。

今晚她也沒去住酒店,而是回到世紀嘉園。回國以來,她是第一次感覺這麽沒有歸屬感,偌大的城市她都沒有一個家,只有世紀嘉園勉強算是她的固定居所。

上樓之前,她戴上帽子,遮好自己的臉部,進樓下的超市買了兩罐啤酒。

從四年前走錯房間那晚之後,秦箏再也沒碰過酒。實際上,她也只喝過那麽一次,隱約記得,酒能讓人很快入睡,然後……至少這一晚上,什麽都會忘記。

酸澀的感覺蔓延在心間,秦箏半路就打開一罐,喝了一小口,小口小口抿著,到家門口的時候,一罐也已經見底。

她的腦袋有些發暈,眼尾泛紅,眼裏升起水霧,但意識還是清醒的。

“秦箏。”

身後有人叫她,四十二樓只住兩戶,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蕭亦城快步走來,想伸手扶她,卻被避開。他低頭看向秦箏手裏的啤酒罐,說道:“我們談談。”

作者有話要說:又寫到一個追妻關鍵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