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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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下班的時候，辜商到了酒吧一趟，拿塑料袋裝了很多燒烤帶了過來，他來的時候已經把燒烤分好了，分了兩包，全塞給了侯驍言。
侯驍言瞇了瞇眼睛，說道：“還挺準時的。”
辜商拍了侯驍言說道：“行了，我走了。”他在燒烤店吃飯，剛把一夥人送走，這些是在店裏叫的外賣，全送來給侯驍言了。
辜商似乎有點忙，匆匆送來就走了。店裏關門，俞舟這回直接上樓就到了住的地方，確實減少了很多浪費在路上的時間。侯驍言打開廚房的燈，把盤子拿出來，說道：“喝啤酒嗎？”
俞舟看向侯驍言，微微點了下頭，說道：“一點點。”
侯驍言從冰箱裏拿出兩瓶啤酒，冰鎮的，還冒著涼氣，他說道：“嗯，算了，只喝一瓶。”說著轉身又送回去一瓶。
兩個人坐在餐桌前專心致志的解決燒烤，侯驍言把茄子撕開，熱氣冒了出來，侯驍言說道：“你嘗嘗，很好吃。”
俞舟嗯了一聲，夾了一筷子，放到嘴裏，擡頭發現侯驍言在看他，他吃完之後，說道：“好吃……你不吃嗎？”
侯驍言推了推盤子，說道：“你吃，我飽了。”侯驍言喝了兩口冰鎮啤酒，他不記得自己多久沒沾酒了，他之前一直在吃藥，忌酒、忌辛辣。最近他把藥停了，才買了幾瓶酒擺在冰箱裏，這倒是頭一次喝。
俞舟吃飯的時候慢條斯理，吃得不多。別人都是少吃多餐，他恨不得是少吃也少餐，侯驍言逼著他又多吃了幾串。吃到最後，兩個人秉承著吃完飯不能洗澡的科學道理，在沙發上坐了半個小時，看著電視上播得無聊的晚間節目。
侯驍言突然掀開了他的袖子，問道：“傷口怎麽樣？”
俞舟沒法回答，他一直沒在意，只好伸直了胳膊給侯驍言看，胳膊上還是青紫的一片，牙齒的印記也異常清晰，胳膊下面的皮肉本來就嬌嫩，特別容易留下痕跡，侯驍言從藥箱裏拿出消毒水說道：“明天去醫院打一針。”
俞舟問道：“打什麽？”不過是一個小傷口而已。
侯驍言說道：“被一條瘋狗咬了，還沒有想法去打育苗，我看你是病入膏肓了。”
俞舟明白過來他是說氣話，不再吭聲了，侯驍言把傷口重新處理了一遍，突然問道：“下午那個電話……”
俞舟神色躲閃了一下，侯驍言意識到他並不想說，轉身整理藥箱，俞舟張了張嘴說道：“我欠他一筆錢，他以前幫過我……家裏人。”
他沒說的話，雪球似乎越滾越大了，前段時間追上門討債的人，都被越蕭擺平了，這並非是一筆很小的數目，至少現在是俞舟承擔不起的。
既然是幫過俞舟家裏的人，為什麽俞舟對他的態度有些奇怪，侯驍言說道：“他為難你？你欠他多少，我幫你，你就當欠我的。”
這幾年侯驍言有自己的存款，俞舟的事情，他不明所以的想著幫忙，這種感覺很難說得清，俞舟聽完沒有太大的反應，侯驍言突然有些煩躁，不明白俞舟這人這麽倔的意義在哪兒。
侯驍言嘆了口氣，說道：“隨你吧。去洗澡。”
侯驍言幫著俞舟沖了一遍，俞舟出去之後，他把衣服脫幹凈，打開噴頭，溫水撲在他的臉上，他閉上眼睛，俞舟在他眼前晃了晃，是那天晚上他躺在公園長椅時候的樣子。
俞舟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對任何事兒都提不起興趣的樣子。了無生趣，然而其實反過來看，俞舟同時也被這些東西拋棄，這並不是他在不在意就能主觀決定的，他的態度不能決定一切，只是能讓他更好受一些。
侯驍言並不清楚俞舟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從中學開始就非要打工賺錢不可，必須吃了一頓，就可以省略其他兩餐。思前想後，他摸了一把臉，嘲笑自己道：俞舟沒遇見他，也一樣好好的，有什麽差別的。
他洗了半個小時，出來的時候俞舟已經躺在床上睡了，臥室的燈還給他留著，侯驍言擦了擦頭發，關了燈，走到床邊躺下。他睜著眼睛有些睡不著，俞舟很累了，似乎已經睡著了，被子只蓋了一半。
空調的溫度不高，這樣睡一夜不感冒是便宜他了。侯驍言心裏叫了句祖宗，起身把他的被子拽到了胸口，俞舟的溫熱的呼吸打在侯驍言的胳膊上，他的動作一頓，低頭看了一眼，眼下對著俞舟的下巴，微微往上是俞舟的嘴角。
俞舟皮膚白皙，是曬不黑的體質，整天在外面送外賣也沒見黑一點，女同學應該都很艷羨。他的長相是有些俊秀的，五官並非有侵略性的，只是這雙眼睛太過疏離和沒有情緒，讓人無法靠近。他的視線往下劃，落在俞舟的唇角，他的唇角持著一條線，他微微低了頭，隨即停住了。
只是伸手在俞舟的唇角輕輕點了一下，隨即翻身離開了。
窗簾是加厚的，外面路燈的光露不出分毫，過了好一會兒，俞舟翻了個身，背對著侯驍言睜開了眼睛，他松了松攥緊的手，手心裏出了一層密汗。他剛才的困意都消失不見了，他並未想到侯驍言的這一舉動，心裏不自然的開始胡思亂想，侯驍言是什麽意思？他是喜歡我嗎？
他喜歡我？怎麽可能。
俞舟自己被自己打敗，全身的熱血全都跑到了腳後跟去了，並沒有什麽可以高興的。他甚至在兩分鐘之後，開始不確定侯驍言剛才是不是做了那個動作。這種有些甜蜜又荒唐的想法，折磨著他，他難得的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侯驍言起床的時候，俞舟在掛衣服，侯驍言洗漱出來，看了掛在陽臺上的衣服，其中還有自己的說道：“下次不用幫我洗。”那些是他裝在臟衣袋裏準備過兩天洗的。
俞舟不在意的說道：“順手就洗了，你先吃飯。”
侯驍言說不過他，看了看擺在桌上的早餐，又扭頭看了看俞舟的背影，抿起一個笑來，還真是有種濃厚的生活氣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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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驍言瞇了瞇眼睛，說道：“還挺準時的。”
辜商拍了侯驍言說道：“行了，我走了。”他在燒烤店吃飯，剛把一夥人送走，這些是在店裏叫的外賣，全送來給侯驍言了。
辜商似乎有點忙，匆匆送來就走了。店裏關門，俞舟這回直接上樓就到了住的地方，確實減少了很多浪費在路上的時間。侯驍言打開廚房的燈，把盤子拿出來，說道：“喝啤酒嗎？”
俞舟看向侯驍言，微微點了下頭，說道：“一點點。”
侯驍言從冰箱裏拿出兩瓶啤酒，冰鎮的，還冒著涼氣，他說道：“嗯，算了，只喝一瓶。”說著轉身又送回去一瓶。
兩個人坐在餐桌前專心致志的解決燒烤，侯驍言把茄子撕開，熱氣冒了出來，侯驍言說道：“你嘗嘗，很好吃。”
俞舟嗯了一聲，夾了一筷子，放到嘴裏，擡頭發現侯驍言在看他，他吃完之後，說道：“好吃……你不吃嗎？”
侯驍言推了推盤子，說道：“你吃，我飽了。”侯驍言喝了兩口冰鎮啤酒，他不記得自己多久沒沾酒了，他之前一直在吃藥，忌酒、忌辛辣。最近他把藥停了，才買了幾瓶酒擺在冰箱裏，這倒是頭一次喝。
俞舟吃飯的時候慢條斯理，吃得不多。別人都是少吃多餐，他恨不得是少吃也少餐，侯驍言逼著他又多吃了幾串。吃到最後，兩個人秉承著吃完飯不能洗澡的科學道理，在沙發上坐了半個小時，看著電視上播得無聊的晚間節目。
侯驍言突然掀開了他的袖子，問道：“傷口怎麽樣？”
俞舟沒法回答，他一直沒在意，只好伸直了胳膊給侯驍言看，胳膊上還是青紫的一片，牙齒的印記也異常清晰，胳膊下面的皮肉本來就嬌嫩，特別容易留下痕跡，侯驍言從藥箱裏拿出消毒水說道：“明天去醫院打一針。”
俞舟問道：“打什麽？”不過是一個小傷口而已。
侯驍言說道：“被一條瘋狗咬了，還沒有想法去打育苗，我看你是病入膏肓了。”
俞舟明白過來他是說氣話，不再吭聲了，侯驍言把傷口重新處理了一遍，突然問道：“下午那個電話……”
俞舟神色躲閃了一下，侯驍言意識到他並不想說，轉身整理藥箱，俞舟張了張嘴說道：“我欠他一筆錢，他以前幫過我……家裏人。”
他沒說的話，雪球似乎越滾越大了，前段時間追上門討債的人，都被越蕭擺平了，這並非是一筆很小的數目，至少現在是俞舟承擔不起的。
既然是幫過俞舟家裏的人，為什麽俞舟對他的態度有些奇怪，侯驍言說道：“他為難你？你欠他多少，我幫你，你就當欠我的。”
這幾年侯驍言有自己的存款，俞舟的事情，他不明所以的想著幫忙，這種感覺很難說得清，俞舟聽完沒有太大的反應，侯驍言突然有些煩躁，不明白俞舟這人這麽倔的意義在哪兒。
侯驍言嘆了口氣，說道：“隨你吧。去洗澡。”
侯驍言幫著俞舟沖了一遍，俞舟出去之後，他把衣服脫幹凈，打開噴頭，溫水撲在他的臉上，他閉上眼睛，俞舟在他眼前晃了晃，是那天晚上他躺在公園長椅時候的樣子。
俞舟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對任何事兒都提不起興趣的樣子。了無生趣，然而其實反過來看，俞舟同時也被這些東西拋棄，這並不是他在不在意就能主觀決定的，他的態度不能決定一切，只是能讓他更好受一些。
侯驍言並不清楚俞舟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從中學開始就非要打工賺錢不可，必須吃了一頓，就可以省略其他兩餐。思前想後，他摸了一把臉，嘲笑自己道：俞舟沒遇見他，也一樣好好的，有什麽差別的。
他洗了半個小時，出來的時候俞舟已經躺在床上睡了，臥室的燈還給他留著，侯驍言擦了擦頭發，關了燈，走到床邊躺下。他睜著眼睛有些睡不著，俞舟很累了，似乎已經睡著了，被子只蓋了一半。
空調的溫度不高，這樣睡一夜不感冒是便宜他了。侯驍言心裏叫了句祖宗，起身把他的被子拽到了胸口，俞舟的溫熱的呼吸打在侯驍言的胳膊上，他的動作一頓，低頭看了一眼，眼下對著俞舟的下巴，微微往上是俞舟的嘴角。
俞舟皮膚白皙，是曬不黑的體質，整天在外面送外賣也沒見黑一點，女同學應該都很艷羨。他的長相是有些俊秀的，五官並非有侵略性的，只是這雙眼睛太過疏離和沒有情緒，讓人無法靠近。他的視線往下劃，落在俞舟的唇角，他的唇角持著一條線，他微微低了頭，隨即停住了。
只是伸手在俞舟的唇角輕輕點了一下，隨即翻身離開了。
窗簾是加厚的，外面路燈的光露不出分毫，過了好一會兒，俞舟翻了個身，背對著侯驍言睜開了眼睛，他松了松攥緊的手，手心裏出了一層密汗。他剛才的困意都消失不見了，他並未想到侯驍言的這一舉動，心裏不自然的開始胡思亂想，侯驍言是什麽意思？他是喜歡我嗎？
他喜歡我？怎麽可能。
俞舟自己被自己打敗，全身的熱血全都跑到了腳後跟去了，並沒有什麽可以高興的。他甚至在兩分鐘之後，開始不確定侯驍言剛才是不是做了那個動作。這種有些甜蜜又荒唐的想法，折磨著他，他難得的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侯驍言起床的時候，俞舟在掛衣服，侯驍言洗漱出來，看了掛在陽臺上的衣服，其中還有自己的說道：“下次不用幫我洗。”那些是他裝在臟衣袋裏準備過兩天洗的。
俞舟不在意的說道：“順手就洗了，你先吃飯。”
侯驍言說不過他，看了看擺在桌上的早餐，又扭頭看了看俞舟的背影，抿起一個笑來，還真是有種濃厚的生活氣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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