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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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去。

翌日的清晨,當太古回去後,只看見沐蓮和佐吳,不再看見旬罟。

問起沐蓮和佐吳,他們都說起來的時候就沒看見他。

太古以為旬罟是見她不願意給神斧他看所以淘氣離開,過段時間就會自己回來。可太古等了一百年,旬罟卻沒有像預料中那樣回來。

太古開始質疑,難道逝者的東西會比眼前的人重要?

難道過去會比現在重要?

她為什麽一定要去尋找盤古?

是因為承諾,還是長久孤身一人以尋找作為活下去的動力,或者是在不知不覺種尋找成為了習慣。

又或者為了心中不知名的情緒……

太古獨自一人來到盤古屍體化生而成的不周山山腳下,將別在腰間已經鈍化的神斧取來握在手心反覆的看。

一把鈍化的廢鐵。

她握著斧柄使勁往地上砍。

大地順著砍痕頃刻間裂開,裂痕延續到不周山上,不周山瞬刻被從中避開了兩半。

太古從詫異中回神。

在被劈成兩半的不周山腳下糊糊塗塗的坐了一整個下午,清醒過來後猛的飛騰到天空之上,憤怒的大喊:“旬罟——!”

沈睡的神斧中有遇見真正的主人才會再度蘇醒。

沐蓮和佐吳聞聲趕來,在大地上著急的等待太古的下降。等到太古雙腳剛點地,身體卻如同失去自主力一般跌跪在地上,擡頜,卻早已經是滿臉淚痕。

一萬八千年前雷獸在華胥國水潭邊留下了一個巨大的腳印,一萬八千年後被華胥國國君的女兒諸英發現。諸英好奇的踏在雷獸留下的腳上,全身一震,腹中似有一股熱氣凝結。懷胎十二年生下一子,取名伏羲。

伏羲的誕生是人類世界的一個巨大的轉折點,在距離華胥國數十萬裏外的大地上。

同時期。

姜水岸邊的姜姓部落誕生一子,世號稱炎帝。

姬水之畔的有熊部落也誕生一直,世號稱黃帝。

至此,女媧創造的孩子們不再和平共處。

旬罟消失的第一百五十個年頭,太古領著沐蓮和天吳來到東方的建木聖樹下,通過天梯攀爬上天界。

在半途,發現女媧站在粗壯的樹杈上,微笑的朝她點頭。

太古將沐蓮和佐吳敲暈,在他們的額上久久的落下一吻,小心翼翼的托付給女媧。

深深的看著昏睡中的沐蓮和佐吳,背朝大地的從建木聖樹飄落。

4上古第四印記

離開了建木神樹,聽聞大西北的極樂國土華胥國國君的女兒諸英產下一名神嬰,取名伏羲。誕生之日,諸英寢宮天穹飛來五只赤紅的鳳凰。

太古本來想前往華胥國一探究竟,可經過經過姜水流域的時候發生了一件小意外,耽擱了她的行程。

當適時,太古正懷著離別的悲痛飄在前往華胥國的路途中。

經過郁郁蔥蔥的森林時,眾樹靈歪開軀幹,百花萬草統統為太古讓出一條小道,身後還拖拖拉拉的跟著一大群動物。

樹幹上有一條百年蟒蛇,見太古飄然而過,恭謹的問:“大人,您要到哪?”

太古看著突然出現的百年蟒蛇以及身後一群仿佛突然受到驚嚇慌忙逃竄的動物,不太讚同的敦敦教誨蟒蛇:

“我看你身上修為也有數百年,潛心修煉,假以時日定能修得人形,沒必要的事情就別亂作,因果有報。”

蟒蛇精連連稱是。

這百年蛇精蛇身粗大,其中一段鼓出異常,眼角厲色難掩,太古看他作惡定是不少也懶得再說什麽,繼續飄往華胥國。

就在此時,從哪片樹林裏奔跑出來一位美麗的少婦,撲通一聲就跪倒在太古身前。

聲音難言的悲切:“吾神,求你救救我兒。”

太古、大人喊的人是不少,直稱呼她為吾神的這個女人卻是首個。

太古停下前飄的動作,裝模作樣地問:“你有何事。”

百年蛇精眼裏狠色一掃而過:“大膽凡人,大人豈是爾等生物隨便呼喊。”蜷縮起前身,奮力一彈襲像少婦。

不巧的是蛇精剛才攀爬的是一棵早已修煉千年的桂樹精,接受到太古的暗示樹枝一卷便將蛇精纏住。

少婦嗚咽著說:“我帶著我兒在叢林散步,誰知道被這突然出現的蛇妖偷襲,竟然一口將我兒吞入腹中!”

太古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蟒蛇精如鼓的腹部裏面藏著的是一個小孩。

其實太古對於這樣的事情向來都不喜歡多管閑事,吃與被吃都是命,少婦兒子或許命該如此。

太古只是回頭吩咐蟒蛇精:“你吃人進補本就有違天理,但那是你的事,我不想插手。可這婦人你得答應不能傷害。”

這就算是婦人如此有創意稱呼她為“吾神”的報酬,保她一命。

蟒蛇精連連點頭。

太古怕他使詐,最後通牒:“日後我還會來這裏,若是不見這婦人,唯你是問。”

正準備前行,少婦像不要命的向太古撲來。太古本就不是實體,她撲空狠狠的摔在沃地上,哭天搶地:

“神啊!求求你救救我兒吧!我兒出身不凡,部落裏人都奉他為未來大酉長!我今天擅自帶他出來,回去時若沒有帶回去,也是難逃一死。”

太古前去的身體頓時停下,回頭不解的問:“你兒子出身不凡?這話怎麽說?”

“那一日我正在漫步,頭頂突現一道紅光,擡頭時發現一條神龍升至半空,我與它目光相接。一個月後誕下我兒,他出生後天賦異稟,三天會說話,五天會走路。部落裏人都認為他是神之子。”

聽後,太古沈默了良久。聯想到大西北的華胥國太子伏羲出生時的異狀,相較於眼前少婦的孩子,似乎雷同之處不少。

在前往華胥國之前,她該不該先探明白蛇腹中的孩子是否是旬罟?

太古端詳著蟒蛇精突起的腹部許久,久到沒有汗腺的蟒蛇精冒起了冷汗。

一瞬間飄至蟒蛇精眼前,蟒蛇精頓時僵硬在原處,太古的指腹溫柔的劃過它鼓起的腹部,煞有介事的說:

“據說百年蛇精的恢覆能力都很強,你應該不介意我稍稍剖開條細縫取點東西?”

蟒蛇精來不及抗議,太古隨手拿起腰間的神斧就往它的腹部剖去。神斧是她就手能找到用來開膛剖腹的工具。

可誰知道,之前因為太古輕輕的一砍就能將頂天不周山破開兩半的神斧,如今居然鈍化成連柔軟蛇腹都難以破開的廢鐵。

太古將神斧別在腰間,四周尋思著能找來什麽利器。

蟒蛇精連忙獻出計謀拯救自己的性命:“大人,讓我來!”

“你來?”

“我們水蚺一族受到驚嚇為了逃生會將吞下腹中的食物吐出,方便逃跑!即使我現在修煉出意識,這本領一直未敢忘記!”

“水蚺?你不是蟒蛇嗎?”

“回大人,水蚺是蟒蛇科裏的一種!”

“很好,你盡快將小孩吐出來,免得在腹中被消化掉。”

桂樹精將水蚺放開,水蚺張開血盆大口。蛇身蠕動中,太古便看見從它口中出來的一雙小腳。

不一會兒,它便將小孩完全吐出。

小孩身上粘滿胃液,頭發粘糊成一撮撮。出來後太古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他的長相,少婦喜極而泣飛撲上前將小孩死死抱在懷裏,感激的對太古說:

“謝謝您,能請您來我們的部落一趟嗎?”

見少婦將小孩抱得死死,看來必須走這一趟,所以太古點頭首肯。

臨走時候水蚺剛才還極限擴張的嘴已經變回原狀,太古對它說:“你以後別亂吃東西,不是沒一個人都像我這麽善良。”

說不準下次人家管你能反芻還是會吐,兩下子剁了開膛破腹自己拿,還省時間。

水蚺聽後臉色極度怪異,但還是恭順的說:“大人教導的是。”

路上太古才知道少婦名為任姒,小孩為魁隗,她們的部落在姜水流域。

太古遇見任姒的時候是巳時,看到炊煙的時候是酉時,天色將合。

很原始的部落,穴居獸服。

太古看見穴居一旁搭建起了幾間用泥巴和樹木為材料的平房,有幾個女人正不知疲倦的用著石頭打磨出來工具搭建未完成的平房。

任姒出現的時候,部落內正忙著的人中有幾名健壯的女人走來,看見任姒懷裏的魁隗,連忙接手:“酉長,我先帶著魁隗去洗洗。”

女人喊任姒為酉長,太古有些吃驚:“你是部落大酉長?”

任姒不覆剛才驚恐的神色,頗有部落酉長的氣勢抱歉而又不失身份的說:“剛才是因為情勢所逼所以才膽敢欺騙上神,希望您能原諒。”

欺騙不欺騙其實太古不太在乎,她只想知道:“你先前所說魁隗三天能說話,五天能走是實話還是謊言。”

任姒是酉長,由此可知這一部落應該是母系氏族。

母系氏族……

且慢:“你們男女如何婚配?”

任姒:“前方的少典氏部落男人到我們部落走婚,我們部落的男人到他們部落走婚。”

太古“啊”的一聲陷入了沈思中。

如此一來,一個女人可能會與多個男人性/愛,直接的一個弊端就是生下的孩子不知道親生父親是誰。這極有可能導致任姒為了鞏固自己兒子的地位編造出“忽見神龍,感應生子”的故事。

或許,魁隗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孩子,她根本沒有停留下來的意義。

而且這樣隨意走婚的行為極有可能導致艾滋病……

任姒不知太古的擔憂,繼續回答:

“我兒的確是三歲能言,五歲能走。您看見那正建的房子嗎?看見那被圈養起來的牛羊豬和那片片耕地嗎?這些都是他發明的,當時他也就只有三歲,他的確是神之子!”

聽任姒這麽一說,魁隗的確不太平凡。太古決定暫且留在部落裏觀察一小段時間,但有一點想弄明白:“你是因為什麽原因帶我來到你的部落裏?”

任姒:“我兒是神之子,凡人根本不能教導他什麽,他需要一位神明來教導他。”

太古:“你如何確定我是神而不是魔?”

任姒:“我隨您身後許久,見天地萬物都為您開道,所以才確定的。”

太古想告訴任姒其實她也不太確定自己究竟是神還是魔,或者是人?反正太古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東西。

時間對於她而言就如同空氣對於萬物,那是用不完的資源,所以太古決定:“我會留在你們部落一小段時間。”

任姒一聽,欣喜若狂,召集來所有的人員,當夜開了一場盛大的歡迎宴會隆重的慶祝太古的到來。

太古想拒絕,畢竟這個年代食物資源也不是相當的充足。更何況,她離開的時間或許很早或許很晚,說不準三天後發現魁隗不是她所要找的人就會飄然離開。

劈裏啪啦燃燒而起的熊熊篝火,火上香氣四溢的烤全豬,穿著獸皮補做的襤褸衣著,臉上畫著奇怪圖案的人載歌載舞。

太古左邊坐著的是部落大酉長任姒,右邊坐著的是未來的大酉長魁隗。他今年五歲,神色間顯露著不符合年齡的沈穩。

整一個篝火晚會裏,他看向太古的眼神像深秋的湖水,眼裏跳動著篝火裏的火焰,卻沒有向太古說起一句話。

漫長的等待、無盡頭的尋找,數萬年的仿徨,致使太古對時間失去了概念。

只是一轉神的時間,十八個春秋過去。

太古在姜水一帶的部落裏成了萬民尊敬的神邸,因為她很明顯的立場立足於任姒的部落,一定程度上提升了任姒所在姜氏部落的地位。

姜氏部落嬰兒出生的成活率在太古來到的第二年有了極大的提高,這更尊定太古在姜水一帶不可動搖的上神地位。

太古來的第二年裏出生了五個孩子,五個都成功活下來。他們分別是噎鳴、捷個、姜信、墻夷還有赤召。

這五個孩子都被安排在魁隗的身旁,任姒的意思是希望這五個在上神也就是太古眼前出生受到祝福的孩子以後會成為魁隗的左膀右臂。

太古還真不知道在凡人眼裏,出生在神明眼前的孩子就是受到神眷顧的存在。不管如何,這五個孩子中有四人在還是孩提時期就展現過人的天賦。

最後一位出生的孩子赤召在母體裏的時候胎位不正,差點就被悶死在母體腹中。缺氧的一個直接後果是赤召成長的過程中腦袋似乎不大靈光。

最直接的表現是,包括太古在內的很多人更他說話,他的表現都異常的遲鈍,也不太會說話。

十八個春秋。

太古依舊看不出魁隗是旬罟,也看不透他不是旬罟。太古如常每日每夜飄蕩在他的四周,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魁隗偶爾會暴怒的對著太古喊:“難道我要解決尿急,你還要在一旁看著我脫褲子?”

或者心力交瘁的說:“你這樣目光灼灼的看著我,叫我怎麽安心去睡覺!”

有或者無法透露情緒的說:“太古,你想從我身上看到誰的影子?”

十八個春秋時間裏,尚可翻天覆地。這樣的一段小時間裏,任姒的部落自從魁隗上任為大酉長以後,從母系氏族轉換成了父系氏族,魁隗想取消走婚,卻被太古制止。

十多年的努力,太古看在眼裏。魁隗想統一的不僅僅是姜水流域,他的野心不能因此滿足。為此,他更需要大量其他部落的力量,走婚能聯系本部落和其他部落的關系。

太古讓他推廣走婚。

姜水流域部落間的關系越來越緊密,到後來在魁隗的巧妙作用下竟然合並成一個大部落。部落龐大的程度已經不能僅用部落一詞來形容,那已經是一個民族。

姜水流域還有一個強大的部落沒有皈依到魁隗的民族裏,那是占領姜水流域最肥沃土壤的部落赤氏部落。

赤氏部落依然保留母系氏族的傳統,女酉長是妖聽。看上了魁隗的才華,出了一個條件才願意讓出酉長得位置。

條件很簡單,魁隗只考慮了半天便轉身問起身後的人:“太古,你說我是該打一場還是答應她的要求?”

太古:“答應他的要求你會失去什麽?”

魁隗:“……沒有。”

太古:“打仗,你不僅會喪失部分征討姜水以外流域的戰鬥力,更會為後世你的子民傳遞一個糟糕的意識,告訴他們以後想坐上你的位置,強打一戰即可。”

太古的話畢,魁隗一言不發,透過山間看著遠處縮成拳頭大小的赤氏部落,末了說:“我知道該怎麽做。”

赤氏部落皈依到魁隗部落的當天,正是魁隗與赤氏部落前大酉長妖聽大婚。

至此,姜水流域一統。

魁隗眾望所歸成為一統後民族的統領著,舉號炎帝。

太古在姜水流域待的第二十個春天,魁隗將他的野心延伸到姬水流域游牧氏族領地。

姬水流域也有一位統治著,統領了姬水一帶,舉號自稱為黃帝。黃帝的野心也不少,欲望的觸角早就伸想姜水流域一帶。

5上古第五印記

魁隗年方二十五,已經能號令姜水流域十二個部落數萬大軍。普天下的部落都選擇依附黃帝或炎帝一方參戰。

趁熱鬧的上古創世神也有參與到其中。

魁隗大婚次日,獸神人面的火神祝融乘著兩條赤龍自請入軍。以真名“重黎”示於魁隗,聊表誠懇。

魁隗允。

姜水流域魁隗部落現為炎氏民族因為得到兩位神明的助陣,而軍心大增。

兩位神明一人指的是火神祝融,一人指的是太古。

炎氏部落的人為太古建造了一間房間,還用一顆百年大樹的樹幹雕刻了太古的真人木像。在他們眼中太古休息時必須依附在物體上,沒有什麽比起我的真人木像還會更好的床。

自從旬罟離開以後,腰間的神斧對於太古來說似乎沒有先前那麽重要,部落裏的孩子有時候想要奪她的神斧去研究,太古也欣然接受。

更多時候太古會將神斧放在自己的房間裏,就掛在木像的腰際。

在姜水邊,祝融的坐騎兩條赤龍盤踞在一旁休憩。太古覺得祝融其實就是長了一個人頭的猴子,更確切的說是一個猿人?

尋找盤古的五千年裏太古尋訪創世神和上古神獸無數,比它長得更具創意的不在少數,看著祝融只覺尋常。

水畔,太古問起在樹從中上竄下跳儼然一只正宗猴子的祝融,幸好他雖貴為火神並沒有像畢方那樣嘴裏叼著團火球,否則姜水流域這片翠綠的森林難逃厄運。

“重黎,現在大陸上有兩方戰容,你因什麽選姜水流域的炎帝而不選姬水流域的黃帝?”

祝融:“姬水那方已經被人捷足先登,我去的時候早就沒有立身的位置。只得選這姜水的,更何況姜水還藏著兩名上神,輸贏早就定數。我來只是湊個熱鬧。”

祝融話中有不妥,可太古想不出問題在哪,只問:“姬水流域也有創世神?”

祝融:“那是當然,黃帝部落得知姜水的炎帝得了上神的庇佑,自然是要去尋找神的幫助。難道只許你來攪合就不許其他神來湊熱鬧啊!”

太古:“那你可知道姬水流域的協助神是誰?”

祝融:“我不太清楚,反正當我一臉勢在必得的乘著阿威和阿武降落到黃帝部落,透露願意屈身協助他們作戰時。部落大酉長黃帝卻委婉的拒絕,我稍作詢問才知道已經有其他神快我一步。可我想繼續探明白是哪位創世神時,黃帝卻守口如瓶。”

太古:“你可有向其他神明探問?”

祝融:“我問了西方的白虎和大荒不鹹山的琴蟲,都說不知道。後來我在姬水山間遇到了傒囊,他似乎有點眉目。”

傒囊喜歡游走在兩山的小道中,細小猶如孩童。見到獨自來往山間的人,他喜歡朝對方伸出小手,好奇而上前回握他小手的人回被他牽引出魂魄死去。

在尋找盤古的途中太古也會經常獨自一人經過山間,那時天色已暗。太古沒有腳的下半身在暮色中不太清晰。

山間矮小的草叢中突然蹦出一位可愛紮著沖天小炮的男孩,露出小虎牙笑容甜美的朝太古伸出小手。

太古全因為他是迷失在山路的小孩想要她引他下山,遂回握他的小手。

他握緊太古的手後眼角狡詐的神色突然顯露,擡頭就是囂張異常的大笑:“又一個笨蛋!”

可等了許久一直沒能拉出太古的魂魄,他呆了。

戰戰赫赫的想抽手拔足狂奔,太古難能如他所願。抓著他,另一只手拿起腰間的神斧用斧背往它腦袋紮了好幾下。

他像小孩一樣嚎啕大哭,兩眼淚灣灣。太古才教導他:“別隨便扯人的魂魄出來。”

傒囊哭訴 :“可我肚子餓!”

太古已經數十萬年沒有進食,早忘了肚子餓的感覺,但見他還是孩子正長身子,也不忍心讓他絕食,只說:“少吃點好人,多吃點壞人。”

這卻誤導了傒囊專門找像太古一樣的女人來吃。

太古問祝融:“傒囊怎麽說?”

祝融:“傒囊那家夥不好相與,我問他問題,他只透露一點釣足人家的胃口卻死活不肯認真的說。我想抓他拷問,可山地是他的地盤,他一躲進山裏,我就沒撤。”

太古還怕世界上有很多傒囊,看來還是之前她所遇到的那一個。

當天太古一人獨自飄到了姬水流域祝融說指的兩山間埋伏,等到夜幕降臨傒囊出來覓食的時候在一步捉獲。祝融也想跟來,卻被太古拒絕。兩條赤龍在天空飛翔,怎能不引人註目。

夜幕中,傒囊果然從山裏浮出。太古低著頭裝做迷路的部落少女顫顫巍巍的對著無人的山間呼叫著:“有人嗎?有人嗎?”

傒囊不僅身子是小孩,大腦還維持在小孩狀態,好不猶豫就蹦出來身手使用老招式,笑容可愛的說:“我帶你下山。”

太古一下子抓緊他的手。傒囊一驚,他覓食如此長的時間還是頭遭遇上如此迫不及待想死的人。

月光下太古緩緩擡起頭,笑說:“傒囊,好久不見。”

傒囊月光下的臉龐跌青難看,驚呼:“太古!”

結果他像壁虎一樣毫不猶豫卸下自己的胳膊,隱匿進大山裏。

太古的手裏抓著他整一只小胳膊,對著他藏的大山說:“傒囊,你胳膊不要了?”

傒囊自豪的說:“自從五十年前被你抓著,我就思慮以後再遇到這樣的事情該怎麽辦,結果就練就了脫卸肉身的方法,為的就是對付你,以後不會再怕你了!”

太古看看手裏的胳膊,不太讚同的說:“要是我抓著的是你的腦袋,難道你要卸下腦袋不要了?”

山裏的傒囊沈默良久,他還真沒有考慮到這一點:“……有本事你就進來抓我!”

太古自然是進不去山石裏頭的。

祝融說山地是傒囊的地盤,太古不盡認同。上回她並不是在姬水流域附近的山裏遇見他,而且每一座山都有統領的山神。傒囊充其量也不過是擁有藏匿在山間的能力,又山神見他一微不足道的小鬼釀不出什麽大事才由得他胡鬧。

太古呼喊出這一山的統領者著山神又已。

又已見太古有點吃驚:“原來是太古大人,請問您有何事?”

太古指著山石裏頭:“幫我把裏面的小鬼弄出來。”

又已二話不說,傒囊還沒弄明白怎麽回事就被驅趕出山外,他還想躲進去卻怎麽也進不去。

太古:“傒囊,你來。我並沒有惡意,手臂還你。”

可傒囊還是不相信,太古只好自己前去。把胳膊裝回他的肩膀上。

太古牽著他坐在一塊山石上問:“你可知道黃帝部落的協助神是誰嗎?”

傒囊:“之前我將一位黃帝部落的女人魂魄拉出來後聽說那是一位來至天界的神。”

太古:“就這一點嗎?可火神祝融說你知道很多東西。”

傒囊:“我那是騙他的!之前他和畢方打架,把我原本所在的山頭弄得烏煙瘴氣!我才釣釣他的胃口!”

太古想了想,覺得傒囊沒有理由要欺騙她,只對山神又已說:“傒囊想在這裏過活的話,能讓他留下就讓他留下吧。”

又已恭謹的點都答是,忽而說:“太古大人,我之前也略有聽聞黃帝裏的佐神,山裏頭得動物說,那位似乎不是神,更傾向於是人,可又不是人,因為他有人不可能擁有的神力。”

太古腦袋裏來回蕩漾著又已的話,飄回姜水流域。

太古回到炎氏裏自己的房間,推門而入的時候發現赤召竟然在她的房間裏,就站在她的木像旁。見到突然進來的她,擡起的手迅速放下,臉一紅一白的跑開。

太古重覆他剛才的動作,發現手正好擱在木像裏的她的唇上。

公元前26世紀。

炎帝和黃帝擦起的火花燃燒成熊熊烈火,戰爭觸以待發。

炎帝與妖聽的兒子炎居正好滿五歲,噎鳴、捷個、姜信、墻夷還有赤召已經成長成為健壯的少年郎。

黃帝部落作戰時還是游牧氏族,相交於炎帝得農耕氏族,文明程度要低,經濟實力和儲備都不及炎帝。

魁隗帶領的十二個姜水流域部落數十萬人,比起黃帝的軍隊多出還真是不少。魁隗想打人海戰術。

太古告訴他:“自古以來人海戰術都是無計可施下的下下策,很愚蠢的做法。我們可以采取分散偷襲。”俗稱的游擊戰。

可自從魁隗大婚以後,他對太古似乎產生了某種隔閡,那是太古無法理解也無法參透的。魁隗更願意與根本就是一只變異猴子的祝融商討軍事布局也不願意采納她的意見。

祝融哪裏知道軍備中該註意的事項,上古創世神出生時各有神力,在他們眼裏自己就是最強的。

以祝融的話說:“還搞什麽軍事謀劃,有我在還怕打不贏戰嗎?我一把赤火下去將黃帝那堆東西燒個兩三天,不算什麽!”

魁隗有火神祝融助陣,聽火神祝融的話覺得不無道理。

太古再怎麽勸阻他三思,也無濟於事。

你有佐神,黃帝也有佐神。假如黃帝的佐神是河神河伯冰夷,你燒他兩三天,他淹你兩三天。這還打什麽戰!我倒不如坐在兩邊交界,帶個漁網端把燒叉,左邊布網釣魚右邊借火燒肉吃。

戰鼓已經打響,多年的發展,石器已經演變成銅器甚至是青銅器。

魁隗帶著數萬人與黃帝交戰,黃帝不敵一直往姬水流域後退。炎帝軍心大振,敲鼓吶喊聲滔天,奮勇追擊。

太古連忙阻止:“魁隗,我們就在這裏整頓軍心,不要急於深入。黃帝戰士人數雖然不及我們但這也不至於讓他們兩次退居姬水,我看這之中有詐!”

祝融一聽,猴子尾巴甩甩:“太古你多慮啦!我看肯定是黃帝部落不敵,現在不追擊放虎歸山,他日東山再起就後悔不及了!更何況有我火神祝融在,不行我就放一大把赤火!”

魁隗同意了祝融的意見,他也認為現在的情勢追擊更又利。

黃帝一退退至大平原,阪泉之野。萬裏平地,一馬平川,這是最適合游牧民族展開騎兵的地方。

黃帝占盡人時、地利。魁隗此時已經深入黃帝腹地,戰線過長,後勤補給不足,軍糧漸少,只得就地取材,又軍隊裏的戰士腸胃無法適應游牧區得食物,腹瀉嘔吐不少,戰力低下,士氣低落。

黃帝率領大軍發起了全線沖鋒。

魁隗掀開最後的皇牌,讓祝融放出赤火。祝融立即使出“火龍功”,地上燃燒起十裏的火長城,向黃帝軍隊延燒去。

太古緊盯著黃帝的動向,此刻應該是佐神間的戰鬥。

可太古沒看見黃帝的佐神,卻聽見黃帝捏指後從嘴裏念起的“祈雨咒”。

天空灑下細雨,細雨而後成大暴雨,澆滅了祝融的赤火長城,又一道驚雷劈向太古和祝融,太古是虛體,驚雷無法觸碰到她絲毫,但它卻能殃及她四周的人。

從出戰到現在,一直寸步不離太古身旁的要數赤召,太古一個旋身將身邊的人踢開數米外。一聲巨響,腳下便出現一大個燒焦的窟窿。

祝融被驚雷劈傷逃也似的乘著阿威和阿武兩條巨龍離開。

魁隗最後的皇牌成了逃兵。

黃帝不是人?

不,他是人。

那是誰授予他神的力量?他的佐神究竟是誰?

這些先不管,炎帝大敗,帶著數千人日夜逃回姜水流域,黃帝在身後窮追不舍。魁隗軍隊逃亡經過姬水流域兩山山路間後,山上滾下巨石擋去黃帝追捕的路線。

太古擡頭看向山頭,傒囊驕傲的擡起頭,又已就在他身旁。

太古向他們點頭表示謝意,但巨石不能阻擋太長時間。趕回姜水流域後,太古讓妖聽組織炎氏部落的人逃往南方,那裏是另一片肥沃的土地。

魁隗在與黃帝決戰的時候受了重傷,在逃回的路上至今昏迷不醒。五歲的炎居暫代大酉長的位置,實質上統領大局的卻是炎居背後的前赤氏大酉長妖聽。

炎氏民族背井離鄉的途中,太古發現赤召居然不在隊伍中。遂折返尋找他,一直往原路找,甚至遇上了黃帝的隊伍。

黃帝又用了好幾個咒術向太古襲來,卻沒有一個法術能傷害她半分,終於忍無可忍的問:“你究竟是何方妖孽!”

除了太古、大人、吾神,她又得了一個稱呼“妖孽”,但太古極度不喜。

太古:“我叫太古,別隨意給我取綽號。”

誰知道黃帝一聽太古的名字臉色驟變,態度雖強硬卻沒有剛才的囂張:“這是我們黃氏名族與炎氏民族的糾紛,希望你可以不要插手。”

太古不想再與他廢話,急著去找赤召:“你們可有看見一個耳垂後長有紅痣的少年?”

黃帝的腳不受控制的一拐,誰會去留意敵人的耳垂後有沒有長紅痣!要是見到都只會像切瓜砍菜的朝他身上切砍了……

太古見他們表情木訥,看來也是沒見到過,就朝了南面找去。

6上古第六印記

太古獨自一人沿著南方小徑一路尋找赤召。

噎鳴、捷個、姜信、墻夷還有赤召五人中就數赤召天賦最差,又先天不足,口舌腦袋看似也不比尋常人靈便。

噎鳴、捷個、姜信和墻夷對太古總是恭敬有加,禮貌相迎,蓋因太古是姜水流域的上神。自小而大,噎鳴、捷個、姜信和墻夷都不同於魁隗那樣直喊她:“太古。”

而是稱呼她為:“太古上神。”

除了赤召,他的口舌不便,從未發聲喊她。

可太古對赤召有著異樣的熟悉,或許是因為他從小到總喜歡在她身旁悠轉,卻從來不表態目的。

假如這次遺失的是噎鳴、捷個、姜信或者墻夷,太古或許就不會願意這樣大費周章的四處尋找。

路邊有一棵半人高的紅褐色紅杉。

紅杉在侏羅紀時代已經成片的出現,太古還記得當時盤古最是喜歡拔起有三四千年樹齡的巨衫來搭建自己的床。

遭遇到白堊紀的隕石大毀滅後,本以為那個世紀的生物都會盡數毀於一旦,誰知道紅杉居然大命不死逃過世界末日,在新的世紀裏重生。

這已經不是太古第一次遇見這一棵微小的紅杉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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