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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第一次遇見它時是沐蓮和佐吳兩萬零四百五十歲時,也就是旬罟不告而別的第一百四十二年。

看見這幸存的紅杉樹,不知不覺思緒回到了盤古還在的那段時光裏。紅杉樹似乎成了見證那一段遺失在數千萬年前回憶的存在。

後來太古飛升到天空,苦苦尋找,才發現整片森林就只幸存了這一顆獨苗。

幸好紅杉樹雌雄同株,只剩一棵也能壯大自己的民族。太古已經拜托深林裏的黑熊幫她好好照顧它。

有些東西冥冥中已被安排,標志著太古與盤古回憶的紅杉小樹五百米外就是那一座之前被太古一不小心用了盤古神斧劈開的盤古屍身幻化而成的不周山。

太古繼續往前行,五百米外,天地支柱的不周山屹立在眼前。不周山中間的一條被劈開的裂縫,看得太古背部涼颼颼。

不周山下站著一位少年郎,擡頭目視著不見頂端的不周山。

太古朝他喊:“赤召——!”

可赤召並未回應。

太古飄身上前,來到赤召身後,右手剛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便說:“太古,上面有兩樣東西,能替我取下其中流轉紅光的那一樣嗎?”

太古是第一次聽見赤召的聲音,連貫利索絲毫不見長年閉口後該有的結巴,吃驚之餘太古並未留意赤召對自己的稱呼。

太古:“別鬧了,快回部落裏去,炎帝的部落已經南下,再不趕上就遲了!”

赤召的目光從不周山上游移到太古的腰間說:“你的神斧呢?”

太古這才意識到腰際空蕩蕩總覺得少了什麽,驚呼:“糟糕,留在了氏族的房間裏!我得趕快回去尋才好,免得到時候遺失!你也趕快隨我回去!”

可赤召不走:“不行!上面有我必須要拿到的東西!”

太古見赤召不拿到就不肯甘休的架勢,只好妥協,迅速的飛升向上。

本以為赤召說的東西會在不周山的山頂,可當太古飛至距離地面一萬七千米得時候,看見不周山上有一巖洞,巖洞很淺,幾步路的距離就到了盡頭。

地上有兩塊雞蛋大小的石頭,其中一塊流轉著絢麗的紅光,另一塊流轉著耀眼的藍光。

太古沒有多想,彎腰低頭就拾起紅光的小石頭。

才剛觸碰到石頭,一股異樣的感覺從相觸的指尖瞬間流遍全身。太古吃驚的想要甩開石頭,誰知道石頭居然像一塊吸附石緊緊吸附在她的手上。

明明是有股異流流進身體,可太古總覺得力量在不斷流失,意識也開始恍惚,直到她陷入黑暗中。

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背靠在不周山的山腳下。起來,甩甩腳邊的泥土,太古起來往前行,發現了之前特意讓森林裏黑熊照料的紅杉從原來的半人高長至兩成年人般高度。

樹下找不到赤召的身影。想起不周山上的怪石,太古越發覺得赤召不同尋常,可從他在娘胎裏胎位不正開始到現在長成一個結實的少年,太古一直看著他成長,的確沒有任何一絲怪異的地方。

想到不知身在何處的神斧,太古只想趕緊把它尋回。欲要飄回原來炎氏部落的落腳點,卻發現自己居然——

飄不起!?。

最為讓太古驚訝的莫過於低頭發現自己赤/裸的腳還有真實的身體。

捏一把小臂上的肉,頭皮痛得一陣發麻。已經失去多少年的痛覺,居然一下子體驗到,雖然疼痛卻有著難言的興奮。

她擁有了肉身!

可高興沒持續多久,太古開始擔憂用雙腳步行該是何時才能從南方的不周山趕回姜水流域炎氏部落曾經的居所?

太古站在紅杉前頭,森林裏的動物開始越來越多,圍在她的身旁形成一個緊密的圓。太古正愁眉不展,不知該如何是好。

黑熊笨重的熊腿上前一步,走出了動物圈,關切的詢問:“大人有什麽難事嗎?”

連晝伏夜出的貓頭鷹也不在安睡從隱匿的巖穴中猶如喝醉般顛簸不定的飛行出來落在動物群中的斑鹿頭頂上。

太古:“我要趕去姜水流域炎帝部落曾經居住的地方,可我現在行動不便,你們有什麽建議?”

猴子說:“我能帶大人您攀爬樹端以就快的速度回到姜水流域!”

太古看見猴子就想到臨陣脫逃的火神祝融,立刻否決了他不切合實際的建議。

野雞說:“我們野雞識得最近的捷徑,一定能將大人快速的帶去姜水流域!”

太古只聞野雞會滿山的跑,聽其他動物激烈的言論,野雞似乎常迷路只會瞎跑,再拒絕。

眾動物你一言我一語,都自稱能以自己的看家本領將太古以最快的方法帶去姜水流域。可那方法不是潛水攀巖就是跳崖或者走它們常走的地道……

黑熊突然說:“可以找獅子頭領馱您到姜水流域,他的速度最快!”

太古還依稀記得之前的獅子頭領阿麥,不知道現在是它的第幾代子嗣接任頭領位置。反正最後來了的獅子頭領不再是阿麥。

獅子的速度很快,沒有半天的時間太古便來到了姜水流域曾經居住了將近二十五年的地方。

獅子頭領將太古送達後,反身離開。森林裏的動物向來不喜歡與人類接觸,能送她到這裏已經是極限。

太古站在部落曾經的柵欄外,頗有滄海桑田的感覺。

部落裏正有人在織布耕田,外圍所插的圖騰卻已經不是炎帝氏族的羊圖騰,而是黃帝氏族的熊圖騰。

絲毫不需要考慮,太古轉身就朝南下的方向離開。

炎帝部落既然將她視為部落神明,她的隨身之物必定會替她好好保管。她只要南下尋找到魁隗,讓他還她神斧即可。

一路上太古打聽到了不少消息。

黃帝統領了黃河流域一帶,在擊敗炎帝後不斷將欲望延伸到更遠的地方,遍布了整個中華大陸,任何不服從的部落都被鮮血洗滌了一遍。雖然如此,但在往後部落歸順的日子裏,黃帝的敦厚能幹,聰明果毅,眾人平等的做法都讓最初被迫降服的人漸漸由衷服從。

後黃帝自詡為天帝,帶著黃氏血親以及大量仆從,在炎黃大戰中相助於他的佐神幫助下通過天梯建木來到天界,並在天界建立宮殿。

這件事情讓太古相當的震撼,對於黃帝的那位神秘的佐神更是充滿好奇,也只是充滿好奇而已。

黃帝為制止大地上的戰亂,在東南西北四裔諸邦各分封了一個名義上的皇。

東方皇是黃帝的兒子少吳,南方皇是現任炎帝,西方皇是大西北華胥國君主伏羲,北方皇是顓頊,黃帝的玄孫。

這事也很讓太古震撼,不說黃帝居然願意分封炎帝為南方皇。更震撼的還有,北方皇居然是黃帝的玄孫。

她上次究竟昏睡了多長的時間?

等太古真正來到南方的時候,遇上了一件很尷尬的事情。炎帝所在的住所,她居然無法進去,那是過去從未遇到過的處境。

侍從:“快走快走!哪來的瘋女人,我們尊貴的炎帝殿下是你隨便能見的嗎?”

太古:“你們知道太古是誰?”

侍從所握的長矛猛的襲來,太古閃身不及被劃傷了胳膊。

侍從:“我們無上的神明不是你能直呼其名的,幸好聽見的是我,要是被墻夷大人聽見非得剝了你的皮。快點離開!”

太古:“墻夷?!你叫墻夷出來,就說我是太古。”

侍從怒目而視,結果太古被押進了炎帝居所的大牢裏。路上太古看著侍從的麻布衣裳,清楚的記得之前炎氏部落的人還只是用獸皮縫衣,甚是好奇的問:“你的們的衣服是誰發明的?”

侍從像看白癡一樣看了太古一眼說:“哪座山頭跑出來的白癡,這是天帝妻子嫘祖制作的衣裳。”

太古:“你們說的天帝可是黃帝?”

侍從認定太古是瘋子後一路上不在與她相談,她的胳膊在流血,血沿著手臂蜿蜒而下,傷口不深,從指間滴落下了幾滴血珠,血珠落地的地方瞬間瘋長起雜草和鮮花。

可侍從沒有發現。

但有一個坐在石頭上的老頭子卻發現了,他制止了侍從的行為阻止侍從欲要出口的尊稱。

老人來到太古面前,仔細的端詳著她的臉,眼皮下拉的眼睛看事物似乎不太清晰,看了良久才忐忑地問:“你是何人?”

他在端詳著太古的同時,太古也在端詳著他:“你可是姜水流域的噎鳴小鬼?”

老人白眉一提,聲音抖動著問:“你為何知道?”

太古:“我是姜水流域信奉數十年的上神太古。”

後來太古又頗為擔心的多補一句:“你可信。”

老人:“信!”

立刻遣退侍從,看見太古受傷的手後又對侍從說:“到刑部領罰!”

太古:“魁隗還在?”

噎嗚突然沈默。

太古:“現在執政是誰?”

噎嗚:“魁隗大人的玄孫戲器殿下。”

太古:“魁隗因何而喪?”

噎嗚搖擺不定左右為難,不知道是說好還是不說的好。

太古:“我即為炎氏庇護神,只要我想知道沒有能隱瞞的事情,你就照說無妨。”

噎嗚:“阪泉之戰,魁隗大人回去後一直昏睡著,無奈下由五歲的炎居殿下作為大酉長,但實際卻是妖聽執權。後部隊南下,妖聽便宣稱魁隗大人已逝,姜信察覺其中有詐,魁隗大人下葬前夜偷進魁隗大人的寢宮,後才知道大人死於毒。姜信將消息帶出來後,自己卻難逃厄運。被妖聽以褻瀆大酉長屍首為由五馬分屍於野外。”

太古:“而後呢?”

消息既然被帶出來,輿論紛紛,妖聽就必需找出至少一個理由來掩蓋這一事實。

噎嗚:“妖聽言,魁隗大人與黃帝決戰於阪泉之際就有一位上神來到部落裏,當時留在部落裏的人都曾目睹。上神說炎帝必會戰敗而歸,你們只能離開。可上神卻沒有明確指出部落應該前往何方,妖聽想更仔細詢問,上神只說太古會指明你們該去的方向。”

太古突然想起當日在姜水河畔時詢問火神祝融為何不選姬水的黃帝時,火神祝融曾說:

“姬水那方已經被人捷足先登,我去的時候早就沒有立身的位置。只得選這姜水的,更何況姜水還藏著兩名上神,輸贏早就定數。我來只是湊個熱鬧。”

當時太古只是覺得話裏有不妥的地方,卻一直未能想出來。現在一想,當時火神祝融的話是在說在他還未來之前炎帝部落裏已經有兩名上神,除了她外還有一人。一個在炎帝部落潛伏了二十多年卻不曾讓她發現的上神?

太古問噎嗚:“那位上神長什麽樣,男還是女?”

噎嗚:“據留在部落裏的人的說法,當時出現的不是上神的真身,僅僅是一團五光十色的雲團,聲音僅是從雲上傳來。不過,這一位上神卻留給了妖聽一身法力來制服叛逆的人。”

太古:“他能讓妖聽使用法力!?”

這樣太古聯想到了本應該只是凡人的黃帝卻能使用法力。或許這一位潛伏在炎帝部落多年的上神就是黃帝的佐神。

這位上神的目的在何?他又是誰!

7上古第七印記

噎嗚還是個柔軟嬰兒的時候,她在。

他成長為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兒時,她也在。

現在,他是一個七旬老人,她依舊在。

可,卻是物是人非。噎嗚看著太古那一臉光滑毫無歲月刻痕的臉,除了尊敬還隱隱顯露出羨慕。

太古的外貌並沒有改變,變得只是從猶如一縷青煙的虛無得到了能感知五感的肉體。

太古:“魁隗玄孫現在在哪?妖聽呢?”

噎嗚:“戲器殿下在正堂。妖聽年前已逝。”

妖聽已死,想要從她口中得出黃帝佐神的消息已經不可能,太古得另尋辦法。

太古:“帶我去見戲器。”

噎嗚似乎有難言之隱。

太古:“難道戲器現在不方便?”

噎嗚:“九黎族部落酉長蚩尤正在與戲器殿下商討要是,我怕太古上神現在進去,不妥。”

太古:“商討何事?”

噎嗚稍稍疑遲:“蚩尤不滿黃帝尊居天界,號令四海。想要聯合黃帝分封的四方皇起兵作戰。蚩尤日前剛到,今天便於戲器殿下商討於正堂。”

太古:“魁隗玄孫如何。”

噎嗚:“臣不敢妄自下結論。”

太古來到先前噎嗚所在的大石頭上,靠著山石放眼觀察人造湖裏的景致,南方景致果然不同於黃河流域的。手臂上的傷口也自行愈合,肌膚完好無損。

太古:“但說無妨。”

噎嗚:“中庸。”

太古輕笑:“看來九黎族部落的蚩尤白來一場,戲器不會答應起兵。既然如此,我們現在趕去正堂,並無不妥,反而是幫了戲器的小忙。”

噎嗚很快便明白太古的意思,他領路,太古在身後相隨。路上噎嗚小心的探問太古為何會得到真身,太古只是隨意聳聳肩說:“我也不懂,可能是日月精華吸了一億多年,該是時候修的正果。”

或許還要得益於赤召讓太古拿下的怪石。

噎嗚聽見太古如此輕松的說出一億多年的數字,一身老骨頭險些就摔地上散了架。也難怪,這一數字,連上古創世神也難以想象,更何況人類。

正堂的建築並有想象中氣派奢華,或許是這一年代建築並未臻至那種境地,木門微開。噎嗚在門前停下,朝門內傳話:“戲器殿下,臣有事稟告。”

門內的戲器立刻回應:“進來吧。”

噎嗚推門而入時,太古也隨之而入。門內人很少,就只有數十人,各坐兩方。聲音是從左方傳來,左方的坐在正中央的必定是戲器,眉目間只有六分與魁隗相似。

太古跟隨噎嗚剛進去沒數十步,還沒有仔細觀察右邊九黎族部落的人員,腰間突然出現的大掌使力將她拉進一個結實的懷裏。

男人獨有的氣味,有力的雙臂,邪魅的嗓音:“想不到南方的女人這麽柔軟,這才像個女人。戲器,把她打賞給我,怎麽樣?”

戲器端詳著太古的臉,並非他想象中的絕代風華,也並不是沈魚落雁,充其量也就算是淡雅脫俗。

噎嗚的老臉一瞬間大變。

太古有一億數十萬年沒有嘗試被人輕薄,忘了應該有的反應,一臉木訥。

太古是由噎嗚帶來,戲器雖然貴為四方皇,但卻極其尊重從魁隗時期就一直相助的老臣,問:“噎嗚,你的看法?”

噎嗚激烈的反對:“使不得啊殿下,使不得!”

戲器疑惑:“聽噎嗚的話,難道這名女人有什麽特別之處?”

噎嗚:“她是從魁隗先帝開始就庇護我們炎氏一族的上神,太古上神。”

太古頭頂上的男人聽聞囂張大笑:“噎嗚大人這話如何證實,不是隨便一個女人就能自成為太古。”

這下換噎嗚難言,他還真不知道如何證實她是太古,最初相信也是憑借感覺。

男人又言:“凡為神都有一方神力,你倒不如讓她使出一兩招證實證實。”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放在太古身上,太古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我不懂法術。”

這是實話,從上古時期到現在,太古唯一的優勢就是虛無縹緲的身體,能夠抵抗所有物理和法術的攻擊,除非她所願意,否則任何物體都無法觸碰到她。說到法術,太古還真是不懂。

男人:“既然如此,戲器不如順水推舟,九黎族部落都為一夫一妻,我雖為九黎族部落酉長自今卻尚且未娶,也不算委屈她。更何況還能增進彼此的交流。假如你能答應,我明日就起軍回去準備婚禮,過幾日再邀請你來。”

戲器聽聞九黎的人得到一位女人明日就立刻離開,不需要再與他們繼續斡旋,立刻拍板答應:“九黎部落的酉長既然承諾不會虧待我炎氏族族人,她能嫁與你,也是福氣,我允。”

戲器答應,噎嗚著急,太古卻冷靜的說:“戲器,我雖然不能使出任何神力,卻能識別世間萬物。你眼前的人不是凡人,而是上古天地間的第一魔神蚩尤,他四周的也不是普通人,而是魑魅魍魎。”

蚩尤並不意外的嗤笑:“怎麽能夠憑你的話就斷定我的是人還是魔,凡事講求證據。”

太古:“我沒辦法證明蚩尤究竟是不是魔神,但是我卻能夠證實他四周的並不是人。魑魅魍魎畏陽,光下就會顯露出真正模樣,假若你們不信,可以讓他們到屋外的陽光下走一趟。”

戲器一方的人心生動搖,噎嗚率先發難:“還請蚩尤大人的人到屋外一趟。”

蚩尤的部下皆是看著他等待指示。

蚩尤:“也好,我們到屋外走走。”

蚩尤一人率先起來,剩下的人也隨之起來離開正堂。太古依然被他禁錮在兩臂間。

門被推開,蚩尤沒有絲毫疑遲,每一步都踏實而輕松。他身後的部下沒有誰臉露懼意。不僅是戲器的人開始懷疑起太古的判斷,就連太古自己也開始懷疑起自己,難道真的是睡了一覺,能力減弱了?

但事實證明,戲器他的的懷疑是錯誤的,她的能力一直還在。

蚩尤摟著太古的腰身最先沐浴在陽光下,他是上古天地間的第一魔神,這些陽光自然對他毫無影響。但是他身後的部下隨著他進入到陽光下後,長耳紅眼,尖牙利爪無不顯露。

戲器大驚失色:“既是妖魔,為何要欺騙我!”

蚩尤漫不經心的回答:“我哪裏欺騙你?也沒誰規定妖魔就不能和人類聯手對付頭頂上的假神啊,那黃帝算什麽天帝?通過建木攀爬上天界蓋幾座房子就想號令諸海?簡直貽笑大方!”

太古對於他們打什麽假神天帝實在不感興趣,遂插話:“你們兩的事情私下再聊,先把我放了!”

蚩尤不依:“那可不行,我的新娘要好好抓緊才行,免得不翼而飛。”

太古不淡定了:“什麽時候成了你的新娘了我?”

蚩尤:“你貴為炎氏的上神,也算是炎氏子民,既然炎帝都答應你我的婚事,你自然就是我的新娘。”

太古:“炎氏太祖也不敢決定我的去留,這玄孫自是沒有這個權力!”

蚩尤抱緊著太古飛升上天,他的四位魑魅魍魎也隨之飛升離開。太古看見在炎氏住處的某片空地飛來一大群妖怪,跟隨在蚩尤身後。

蚩尤:“那我可不管,誰會去理會那些與自己利益相悖的道理,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呆板,哈哈。”

蚩尤一手抱緊太古的腰身以防她掉下,另一手固定她的腦勺,在她的臉頰一側用力的親了一口:“看了如此多年,終於能夠一親芳澤,爽!”

太古直想括他一巴掌,可惜她的手不得空,那就嘴吧:“爽你妹!”

這是太古遺忘在一億數十萬年前的語言,今天被一個神經病逼得從腦海的最底層翻出來。

蚩尤並沒有生氣,反而還寵溺的用食指刮刮太古的鼻梁。

三百多年前,太古經過長江流域的時候巧遇匆匆逃亡的竦斯,打聽一番才知道北方誕生了一名神。

神有什麽可怕的?

繼續打聽,才知道北方遲遲而來的這一名神邸和其他創世神不能相提並論,這是一位魔神。竦斯趕著逃亡,因此太古還未能仔細的打聽清楚魔神是誰。

魔神才剛誕生,四方妖魔鬼怪就紛紛前去投奔。

聽蚩尤的語氣,他不像是第一次遇見她,或者該說他認識她已經很多年?

天空中聚集起一群龐大的妖怪隊伍,像一大群出來覓食的蝗蟲,隊伍的龐大相當的可怕。可太古相信,這只是蚩尤部分的兵力。蚩尤說要將黃帝從天帝之位拽下來,看來自上一次姜水流域和姬水流域兩域霸者之爭後,沒平息多久,第二場大戰便近在咫尺。

蚩尤摟著太古飛行在天際,他時不時將自己的腦袋擱在太古的頸窩上,聞著她肌膚上的味道,吸氣時的聲音故意扯大。

當他吸足夠以後擡頭見太古看向他,還很無恥的撅起雙唇,“啵”的送太古一個隔空的飛吻。

一億多年裏,太古是真的第一次遇到如此神經病的人。太古已經不懷疑他是否神經紊亂,而是懷疑他的腦袋裏究竟有沒有神經,確切說或許蚩尤空有個顱腔而已……

龐大的妖怪隊伍穿越了連綿的山巒,越過一片大湖,飛過峽谷,居然來到一片繁華花似錦,綠樹成蔭,房屋散亂搭建的世外桃園?

印象中,妖魔鬼怪不該如此啊。

蚩尤早就看出太古臉上的難以置信,落地時候依然不肯放下她,笑說:“怎麽,不相信妖魔也能住在人間仙境?”

太古:“只是有些詫異。”

蚩尤抱著太古往世外桃園裏最高的山頂上走去。路上,有的小妖怪活蹦亂跳的奔來,往太古的懷裏塞來五顏六色的花,跳起看看太古的容顏再瞧著蚩尤笑嘻嘻的留下一句:“蚩尤大人威武!”

溜達走了。

太古被這些小妖怪弄糊塗,根本無法理解他們行為裏的隱藏的意義。

蚩尤突然說:“阿古,你覺得小妖們如何?與你遇見的人類有什麽不同?”

有點腦子的都知道他接下來想說什麽,太古發自肺腑的說:“人魔仙不過是一線之隔。”

蚩尤這一瘋子高興地將腦袋再次擱放在太古的頸窩裏,摩擦著她頸部脆弱的肌膚:“你果然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太古不懂,但有一點她能明白。在大片的創世神誕生之際,唯獨出現他一位代表災難的神魔,不甘與憤怒不是一言兩語能表達。

蚩尤將她抱上他在山裏的住宅屋裏,準確來說,是一個山洞。如同一個巨大的蟻洞,她身在其中能很清晰的感受到從其他巢穴裏湧來的風,這是一個聯通著好幾個穴洞而成的山洞,裏面一切的家具都是石頭打磨而成。

進入洞內後,蚩尤終於將她放下。太古著地還沒站穩,從其中一個洞穴陰影裏走出來一位身材巨大的男子,像蚩尤這樣魁梧的男人站在他一旁也不過到他的胸膛。

蚩尤:“刑天,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事情?”

刑天揮揮抗在肩膀上的大刀,眼光一直徘徊在蚩尤身後的太古身上:“沒什麽事情,簡直就無聊得要死!早知道就跟著你到外面去!哎?!你身後的是什麽,這麽小的一只,沒一下子就死了,蚩尤你應該找像牛妖那樣的女人,抱起來才有感覺!”

刑天話裏毫不掩飾的齷齪。太古聽了後沒有面紅耳赤,只想把他的嘴巴塞緊,警惕的看著蚩尤。

蚩尤:“別亂說話,她以後會是這裏的女主人。別把我和你相提並論,我比你要潔身自好!西方的伏羲有什麽消息傳來?”

刑天:“那鳥帝總是畏畏縮縮,似乎總有顧忌。”

蚩尤:“東方的少吳呢?”

東方皇少吳是黃帝的兒子,太古私以為他們想聯合四方皇攻打下黃帝,簡直就是笑話。畢竟四方皇中就占了兩皇是黃帝的血親,一位是東方的少吳,一位是北方的顓頊。

刑天:“說到東方的少吳,他今天就派了青鳥來傳話表示願意同盟,但必須要在作戰之前將作戰計劃告訴他。”

太古聽說黃帝的兒子少吳居然答應聯通外賊攻打自己的老子吃驚不少,走上前去問蚩尤:“少吳為黃帝血親而且還是兒子,答應與你們一起作戰其中必定有貓膩。”

太古的發話引起了刑天的不滿:“我們的計謀怎麽能夠讓你知道,你一個女人只要知道在床上該如何叫如何取悅男人就得,哪需要管那麽多!”

邢天的話很下流,那是她成為太古以後從來都不曾遭受到的待遇,過去無論創世神還是上古神獸都不曾做過的事情,今天被一個妖魔做了。

太古的臉色鐵青,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才深刻的體會到,得到了肉體更覺得無助。

刑天看著太古的眼神充滿的是不屑。可就在下一刻,他突然間飛出洞外。蚩尤甩甩手,回頭時臉上並無異色:

“東方的少吳雖然是黃帝的血親,但是繼承黃帝之位的不是他而是姬俊,號帝嚳,他早就有篡位之心。在他眼裏我們的這一次戰爭正好能助他一臂之力,他又何樂而不為?”

太古:“那北方的顓頊呢?”

蚩尤握起太古的手朝洞穴的更深處走:“北方顓頊同樣有他的才狼野心,只要利益切中了他的要點,血緣什麽都是浮雲。這些事你不需要擔心,養好精神過十來天做一個美麗的新娘。”

聽到蚩尤話裏的敏感詞匯太古堅決表態:“我不會和你成婚。”

蚩尤一手反壓在太古的腦後,固定她的腦袋,在額頭上深深印下一吻,低迷而充滿磁性的嗓音挨著她的耳郭說:“不,你會的。”

說罷,朝洞裏揮揮手,陰影處出現一位少女。

蚩尤對少女說:“帶著未來的夫人到洞內,我沒回來之前不允許離開赤巢。”

少女應答後,蚩尤又對太古言:“今晚回來後,我帶你去一個有趣的地方,乖乖在家等我回來。”

之後便消失在洞內。

洞裏,少女眼睜睜的看著太古。太古也如此看向她。兩人感覺上,都很傻。

少女突然說:“夫人想吃點東西嗎?”

太古突然想到剛得到肉體,雖然一直不覺饑餓,但還是想嘗嘗東西,遂點頭。

沒過一會,少女笑吟吟的端來一個大盤子,甜甜的酒窩出現在嘴角兩側,炫寶似的對太古說:“夫人,這是我今天早上挖來的食物,今天好收成,還在動,給你嘗嘗鮮!”

太古一看著盤裏挪動的蚯蚓,抖抖問:“你的真身是什麽?”

少女老實回答:“是山雞。”

太古:“……”

8上古第八印記

後來太古才知道少女的名字叫做牡丹,一只山雞精取名叫牡丹,誰聽了都要不寒而栗。

牡丹見太古不願意吃她的食物,沮喪的問:“難道夫人覺得今天的蚯蚓不新鮮?”

“不——!”

太新鮮了,一大坨蜷縮在一起,兩頭不斷挪動,每一條蚯蚓滑溜溜而充滿生氣,正因為如此太古更下不了口,實在太具有視覺沖擊,她很難想象蚯蚓在口腔和腸道裏挪動的樣子,只好苦口婆心的解釋:

“我來之前吃了大餐,實在吃不下,你的好意我心領,謝謝。”

牡丹:“這樣啊——我明天再給夫人你找更大更肥美多汁的來!”

太古內心吶喊:別——!

雖然得到了肉體但是太古的心理上還不能完全適應,譬如頂著一具肉體她依舊像擁有虛無身軀時一樣,隔三岔五才睡一次覺,卻從不覺得累。

牡丹不一樣,她是山雞精,山雞喜歡早睡早起。到了亥時她的兩眼皮就不收控制的不斷下垂,還問了太古百遍:“夫人還不睡覺?”

太古被問乏了便跟她說:“你先去睡吧,我答應不離開洞穴。”

牡丹一聽如獲大釋溜達而去。

太古不禁懷疑蚩尤的用人標準,以他現在的選人方式,選擇來對抗黃帝大軍的重兵實在讓人堪憂。

幸好太古是一個守信用的人,一直坐在石洞裏等著。

大概到了寅時,蚩尤才出現。看到坐在石凳上等著他回來的太古,喜上眉梢聲音裏不自覺的帶上幾分愉悅:

“阿古,成婚以後你一定是個好妻子。讓你等我這麽長一段時間,是我不對,我來補償你。”

說著撅起嘴向太古張開雙臂走來。

太古一見這個架勢,端起桌面上的石杯子冷靜地看向他說:“再亂來試試。”

蚩尤一見立刻改神換態,端正行為走來牽起太古的手說:“我答應要帶你去一處有趣的地方,現在我們就去。”

太古也很想知道蚩尤所說的有趣的地方會是什麽地方,遂隨著他跟在左右。

來到蚩尤所說有趣的地方時,已經是卯時,太陽即將破曉而出。他們來到了蚩尤住處所在的山的山頂,這是一座海拔不低的山。淩晨的山頂上涼風習習,得到肉體後的太古不再像過去衣衫單薄端坐在積雪的山間依舊淡定如初,現在她被涼風貫穿衣衫冷得牙齒不斷打顫。

蚩尤松開牽著太古的手,張開雙臂將她納入懷裏。他胸膛的熾熱驅趕了她所有的寒意。

蚩尤抱緊著太古,在山間熟門熟路的尋找到一塊巨大的石塊,毫不猶豫的抱著太古坐下。他坐下的時候岔開雙腿,太古就坐在他兩腿間,背部緊貼著他的胸膛,他的下巴就抵在太古的頭頂上。

蚩尤:“阿古,你擡頭往前看看。”

太古依言擡頭,眼前廓然開朗,心裏一顫。

遠方白雲堆疊,雲邊泛起輕輕金光。清晨之陽即將破曉,迸濺而出的金光暈染以外的雲層。

太陽,終於,破曉而出。

太古的雙眼突然酸澀。

亙古時期,盤古經常讓她坐在他的掌心上眺望遠處的破曉之光。可她和盤古看了五百年,又在往後只有巨石相伴的時間裏看了數萬年,依舊看不出,坐在巨石上沈默的註視著遠處明光的盤古,想要看見什麽?

後來,大神燭明誕生,太陽出現,她卻再沒有心思靜坐在山間觀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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