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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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很快就找好了,除了不是獨棟,沒有通電以外也沒有其它太大的缺點,至於鄰居,葉舟沒有心思去跟他們打交道,趙慶給他們找到的房子當天葉舟就帶著人去改造。

趙慶應該花了不少心思,這個房子的“奢華” 程度和趙慶的差不多,有地板瓷磚,只是沒有燈和廚房用具,連煤氣爐都沒有,如果要生火還得燒柴或者碳。

花了兩天時間,這間大約有兩百多平的房子被從裏到外改造了一遍,這間房子在頂樓,安裝好太陽能發電板後葉舟就給通往屋頂的通道安裝了一道門,除非拿炮轟,否則除非有鑰匙沒人能打開。

房子裏安裝了空調,家具也換了一遍,不防滑的地板也換成了木地板,衛生間和廚房換成了防滑瓷磚,連窗戶,葉舟都重新安裝了系統出品的鋼化玻璃。

這個房子幾乎被葉舟改成了一個堡壘,只要裏面的人不出去,外面的人想進來,只能直接毀了這棟樓。

“也不知道那群人到底怎麽搞到那麽多物資。”衣服破爛的男人背靠著墻面,他身上掛著一桿同樣破爛的槍,嘴裏叼著一根枯草,時不時的看向樓上。

和他一起的人也在仰頭看,從他們的角度只能看到裏面有人在走動,似乎是在安裝窗簾。

“那些東西想買也買不到吧?”同伴沖地上吐了口唾沫,“肯定是哪個大基地的大人物。”

男人撇撇嘴:“今天中午吃什麽?”

同伴:“土豆吧,最近的土豆越來越小了,陳哥說再這麽下去,他就要去找趙慶要個說法。”

“趙慶最近又得意了。”男人看了眼高塔,“你說,陳哥怎麽不把趙慶弄死自己當老大?這樣我們分到的東西肯定比現在多。”

“那我怎麽知道?”同伴雖然覺得男人說的有道理,但道理是一碼事,能不能做又是一碼事,“我要是能想出來,我還在這兒跟你混?”

“之前我還看到他們往天臺搬東西。”男人,“挺多的,還大,我能看到反光,就是以前沒見過,不知道到底是什麽。”

他們在這邊閑聊,大人物們則是坐在“家”裏,聽著心腹替趙慶傳話。

“趙老大的意思是別朝他下手。”心腹小心翼翼地搶,“搶容易,殺了也容易,但是能做長久買賣才更重要,不然搶來的用光了,真就沒地方搶了。”

不同勢力的頭目坐在一起,房間裏擺放著好幾個冰盆,可即便如此依舊讓人熱得心慌,只是沒出太多汗,心腹說完後就退到了一遍,整個房間安靜得令人窒息。

“姓趙的倒是也沒說錯。”手臂上滿是紋身的光頭男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敲,“這附近已經沒什麽可搶的了,現在基地裏人也不夠。”

組建基地,就是為了能盡可能多的匯聚更多人,有人能充當打手,有人能做後勤,沒用的人還可以拿出去交換,但這一切都建立在基地能讓人盡可能活下去的基礎上。

沒有這個基礎,基地的人口越來越少,不用外人來打就會自己消亡。

就算以前不懂,在趙慶的“循循善誘”之下,他們也都懂了。

“我是沒想到,現在竟然還有敢到處做生意的人。”旁邊的人神態輕松,一邊修指甲一邊說,“你說,他那賣不賣洗發水?”

屋子裏的人都笑起來:“你一個光頭要什麽洗發水?”

水資源有限,最開始基地資源最緊張的時候所有人都剃光頭,雖然後來頭目們不缺水用了,但還是習慣把頭發全剃了。

所以現在一屋子基本都是光頭。

“他那賣不賣水?”有人問。

站在一旁當做自己不存在的心腹這才回答道:“不賣,但食物和日用品都賣。”

“那他有什麽用?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水,不吃飯還能活個七八天,不喝水?三四天人就沒了。”

心腹立刻說:“他賣水,只是不單賣,趙老大現在在找人修水庫。”

室內重新變得安靜。

過了幾秒才有人說:“有水就行。”

“不知道有沒有電池,我那一堆廢電池,剛開始用酒精泡泡還能用,現在連酒精都買不到了。”

“飯都吃不飽,誰釀酒啊。”

“放屁,我看你之前不就讓人釀了嗎?”

“那也是我自己喝,你看不過眼也自己釀去。”

“別吵!”花臂男大喝一聲,其他人雖然不滿,但也確實安靜了不少。

花臂男:“他那接受什麽貨幣?”

有些大基地會自己發鈔,但276沒有,276沒有自己的生產線,什麽都不生產的情況下,發鈔根本沒用,他們找別的大基地交換物資,要麽是用人充當貨幣,要麽藥物布料或者食物。

但每個基地需要的東西不一樣,所以有時候為了在某個基地換東西,要先去別的基地轉幾手。

麻煩,而且效率低,從確定要買到買到手,往往要經過數月時間。

這麽多年,他們從沒經過有人自己經商,還敢直接到別人的地基去。

實在是開了眼界。

“除了不要人,別的都行。”心腹又說。

幾個頭目互相看看。

“我手裏除了人可沒有別的東西。”

“我那連人都沒了。”

雖然嘴裏這麽說,但他們的行為卻不一樣。

“我還有事,先走了。”

“你們聊著。”

“有什麽事找人跟我說一聲。”

……

“食物?”葉舟站在陽光下,陳舒不知道是從哪兒找到了一把黑色的遮陽傘,把傘一打開,就遮住了自己和葉舟兩個人。

光頭穿著背心,身後是一群小弟,他嘴裏叼著一根煙,也一樣不舍得抽,只是那麽叼著問:“對,水我不找你買,我就要吃的。”

葉舟身後也都是裝備著真槍實彈的雇員,他並不太把眼前這個男人當回事,只是說:“你準備好要換的東西,再給我一份清單,食物比水好準備,三天內能給你。”

男人瞇著眼睛看葉舟,想通過這副少見的皮囊看透底下究竟是什麽樣的靈魂。

“還有什麽事?”葉舟問。

男人笑了一聲:“沒什麽,你這房子用了不少好東西重裝吧?

葉舟倒是沒否認,只說:“你需要也可以再列一份清單。”

葉舟平淡道:“我來做生意,沒有把生意往外推的道理,只要你出得起價,你們老大又同意,除了武器和金屬我都能賣。”

男人:“發電機呢?汽油?柴油?”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高亢,雙眼也變得赤紅。

葉舟點頭:“我這兒都有。”

男人喘著粗氣,看葉舟的眼神又變了變,不管是汽油還是柴油,對他們來說都已經是這輩子可能都買不起的資源,雖然聽說過大基地裏有,但汽油柴油的成交價不是他們這種小基地負擔得起的。

哪怕把整個基地裏的人都帶過去也買不起。

“今晚我會讓人把清單給你送過去。”男人深深地看著葉舟,“記住你說的話,如果你只是在耍我玩……”

葉舟面無表情:“你不用威脅我。”

“你買我就賣,我沒有自然就不會賣。”

站在葉舟身後的陳舒舉起了槍,幾乎是同一時間,兩邊的人全都架槍對準了對面的人,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好像只要有點火星,這裏立刻就會燃燒起來。

從始至終,葉舟的表情都沒變過,好像即便眼前的人全死了,他都不會動一下眉頭。

“好!”男人忽然吼了一聲,他擡起手,後面的人遲疑了片刻,但很快還是放下了槍。

陳舒看了眼站在前面的葉舟,直到葉舟也擡了擡手,他們才把槍放下。

男人盯著葉舟:“那就說好了,不管之後有多少人來找你,先把我要的準備好。”

葉舟:“我會按照順序來。”

“那我就等著你把東西給我送來。”男人沒有再繼續和葉舟說話,他轉過身,就像來時一樣,帶著一群人又浩浩蕩蕩的帶走了。

等人全走了以後,陳舒才不明所以地小聲說:“我怎麽感覺那個趙老大在這兒一點威信都沒有?他到底能管個啥?”

葉舟不無諷刺說:“靠壓榨底層人來維持統治,當然就要向手裏有人有槍的低頭。”

趙慶不蠢,但這也不妨礙葉舟低看他。

整個白天,葉舟幾乎都是在不斷來找他的勢力頭目說話。

這群人性格不同,說法不一,但都想盡可能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

有兩次甚至差點真的動了手,要不是趙慶安排的人及時過來阻止,想要結束爭執,不流血根本不可能。

總有些人鼠目寸光,看不到更遠的事。

天快黑的時候,葉舟才回到了房車上。

這兩天他都忙著房子的事,一天和男孩相處的時間不到一個小時,平時都是莎拉配著他,漸漸的,兩人偶爾也能說上幾句話,只是不那麽熱絡,好像還是陌生人。

葉舟忙了一整天,哪怕他不怎麽出汗,衣服也被打濕了兩遍,去見男孩之前,他還是先到旁邊武巖他們住的房車裏洗了個澡,洗完只有他也沒吹頭發,只要下了車,不到三分鐘,他這樣的短發馬上就幹了。

一身輕松後,葉舟甩開一天的忙碌和煩躁,輕松的上了自己住的房車。

一開車門,葉舟就聞到了泡面的味道。

本來掛在嘴邊的笑容順價就垮了下來,但他還是深吸了一口氣,平覆完心情後再次掛上笑容。

果然,男孩正在吃泡面,不用想就知道泡面是從哪兒來的——只有莎拉會拿給他。

看到葉舟進來,男孩莫名產生了一種緊迫感,他連忙把最後一口面吃進去。

看著塞了一嘴泡面,嘴巴和臉頰鼓起來的鄒鳴,葉舟又氣不起來了。

吃一頓應該也沒什麽?

葉舟看著在旁邊啃幹辣椒的莎拉,無奈地嘆了口氣。

男孩看著葉舟,經過了幾天時間,他總算相信了葉舟對自己沒有惡意,可正因如此,他反而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葉舟。

如果對方要利用他,他就能自如很多。

可對方不僅沒有利用他,還給他洗了澡,換了新衣服,讓他吃上了原本他一輩子都吃不上的食物。

為什麽?

這種無緣無故的好,讓他心神不安,又莫名恐懼。

葉舟一看鄒鳴的眼睛,就知道他肯定在想東想西,於是他直接了當的地說:“我在內城買了套房子,明天就搬過去。”

“你如果在貧民窟有關系不錯的,覺得能信賴的人,也能帶走。”

葉舟清楚自己要走,離開以後總不能留鄒鳴孤零零一個人。

雖然有些人能共苦不能同甘,但他還要滯留一段時間,總能看出對方是否可信。

如果不可信,正好能早點解決,免得他們走了以後鄒鳴被坑。

男孩這段時間被太多“驚喜”沖昏了頭腦,一時半會兒竟然沒有反應過來葉舟在說什麽。

葉舟又說:“你要是帶人走,待會兒我陪你一起去。”

“我陪他!”莎拉忽然舉高了手,一臉認真體貼地說,“你累了,要休息。”

葉舟看著明顯已經不抵觸和莎拉接觸的鄒鳴,想了想他們之前的關系,覺得這大約也是個讓鄒鳴和莎拉和睦相處的辦法,因此也沒有拒絕:“行,你陪他一起去。”

有莎拉在,葉舟還是放心的。

莎拉得意的看了眼男孩,男孩不為所動,甚至不明白她在為什麽得意,有什麽可得意的。

去貧民窟他們也不必偽裝,在別的位面,大多數時候衣著光鮮就意味著是肥羊,誰都能宰。

但在這裏,衣著光鮮意味著是上層人,輕易沒人敢去惹,哪怕是孩子。

畢竟整個基地就這麽大,真的想抓出兇手就是分分鐘的事。

“槍帶上了嗎?”葉舟送他們出去的時候問莎拉。

莎拉點頭:“帶上了。”

男孩看著莎拉把槍從腰間的小包包裏拿出來,眼睛不由自主的瞪大。

——都是孩子,為什麽她能擁有一把槍?

還是紅色的小手槍,上面貼滿了辣椒貼紙當裝飾,與其說是手槍,反而更像一種另類的裝飾品,至少男孩從沒見過有人這麽對自己的槍。

莎拉先下了車,她朝男孩招手:“下來吧,我保護你。”

男孩:“……”

他狐疑的看著莎拉,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即便莎拉比他高,也比他身體好,但怎麽看都是養尊處優,被寵著長大的大小姐。

只要她不給自己添亂就行。

男孩走下了車。

他確實有想帶走的人,但他也不確定她會不會跟自己走,跟不確定那個被所有人叫老板的人會不會同意他帶上她。

他還是不明白那個老板為什麽會對他這麽好。

因為不解,所以連感恩都變得遲鈍,他有什麽值得的地方嗎?

對方不想睡他,不要他的器官,也不準備把他當成狼犬。

那他能做什麽?

男孩想了好幾天,還是想不出來,他依舊戰戰兢兢,卻不願意被任何人發現自己的情緒。

早上醒來的時候,他都以為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夢境,等他睜開眼睛,看到的依舊是鐵皮屋。

莎拉對貧民窟很感興趣,她以前雖然多數時間被關在地窖裏,但在“兄弟”沒有出現之前,她還是能在鎮子裏奔跑,逃竄,鎮子裏的人雖然源源不斷的給吸血鬼們提供著血奴,但表面上他們其樂融融,看不到一點齷齪。

而這裏的人則是沒有任何偽裝,他們像野獸一樣按本能行事。

莎拉走到人群中間,好奇的看著那些男男女女,看著籠子裏的人被拽著頭發拉出去。

莎拉停下了。

她看著那一排排籠子,過往不堪的記憶毫無征兆重新浮現。

以前她被帶到城堡地下的時候,看到的也是這樣一排排的籠子,只是這個籠子更小,人被關進去只能蜷縮身體,被拖出去的時候四肢以一種詭異的幅度向後折去。

明明還在喘氣,看上去卻像是已經死了。

莎拉轉頭去看身後的鄒鳴,卻發現他對周圍的一切熟視無睹,身邊的任何聲音都無法觸動他。

“你不想救他們嗎?”莎拉等著鄒鳴走到自己身邊才問。

男孩轉頭看向她,似乎不明白在她什麽,想了一會兒才清楚了她的意思,他平靜的,甚至略顯殘忍地說:“跟我無關。”

莎拉驚詫的看著他。

她記得鄒鳴也曾經把血奴抱出城堡,也曾經保護那些孱弱的地精矮人。

男孩並不覺得自己回答的有什麽不對。

在他看來,所有人都是這麽生存的,強大的欺負弱小的,弱小的欺負更弱小的,這麽一層層剝削下去,才能活下去。

莎拉沒有再問,她發現自己並不了解鄒鳴,一點都不了解。

男孩走到了一個鐵皮屋門口,破爛的木門半掩著,裏面傳來了男人興奮的呵斥和女人的慘叫。

這個女人年紀大了,她已經失去了靠山,連保住這個鐵皮屋都很勉強,為了交保護費,她只能接有特殊癖好的客人,而且是每天,她的身體迅速垮了下去,但即便這樣,她還是讓男孩搬來和她一起住。

男孩推開了那扇門。

屋內只有昏暗搖曳的火光。

“誰!”手裏拿著器械的男人轉過了頭,火光照亮了他的半張臉,他因為興奮而滿臉通紅,額頭但是青筋,臉部肌肉抽搐著,在這樣的光照下顯得像個披了人皮的怪物。

而在他腳下,女人頭發淩亂,身上滿是燙傷,她淒厲的尖叫著,一雙手遮住了自己的臉。

莎拉探進了一個腦袋,她看著那個全身肌肉緊繃,青筋凸起的男人。

男人沖他們吼道:“滾出去!”

“哪兒來的小崽子。”男人倒是沒有失去理智,他只想把人趕走,繼續自己的消遣。

男人放下手裏的器械,朝門口走去。

莎拉咽了口唾沫。

她從來沒喝過人血,但如果是壞人的話,應該可以吧?

老板不會罵她吧?

“我要是殺了他,你得替我保密。”莎拉小聲在鄒鳴身邊說,“我可是為了你才動的手。”

男孩根本沒聽她在說什麽,他全身緊繃的看著男人朝他走過去。

他從來不會正面和這些成年男人對抗,每一次都是趁他們喝醉,在他們無法反應的時候出手。

是這幾天奇異的生活養大了他的膽子,讓他忘記了自己的生存法則。

莎拉看鄒鳴不說話,以為他同意了,覺得他其實也沒有太討厭。

於是就在男人快要走到他們面前的時候,莎拉把原本站在門口的鄒鳴推進了房間。

被推的那一刻,鄒鳴不敢置信的轉頭看向她。

但更令他驚詫的地方來了,莎拉自己也進了屋子,甚至關上了門。

男人也沒能理解發生了什麽,就看到突然冒出了一個女孩,他眼睛一亮,正要說什麽,女孩就像長了翅膀版一躍而起,跳到了他的胸前,雙手攀住了他的肩,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男人發出痛苦的嘶吼,他伸手想把女孩撕扯開,可他的力氣根本無法撼動她。

他又用拳頭去捶打女孩的背和頭,同樣毫無作用。

外面喧鬧聲震天響,沒人會在意這個鐵皮屋內傳出來的聲音。

很快,男人失去了力氣,他搖搖晃晃的倒在地上,皮膚迅速變得灰白。

莎拉也吸不了了,她胃容量畢竟有限,只能遺憾的擡起頭。

她擡頭的第一件事就是沖鄒鳴喊:“你答應我的,會幫我保密。”

鄒鳴看著她,他面無表情,可全身僵硬。

她是什麽?

她是人嗎?

莎拉擦了把嘴,把嘴角的鮮血抹去,還從小包裏掏出餐紙,細細的把嘴邊殘留的血漬擦幹凈。

“就是她吧?還有別人嗎?沒有的話我們現在就回去?”

莎拉問。

男孩終於聲音顫抖地問道:“你是什麽?”

莎拉:“……”

她終於記起了葉舟的叮囑。

“我、我被帶去做過實驗!”莎拉艱難地“解釋”,“我的牙被改造過!”

她解釋完以後立刻轉移話題,伸手指著地上的女人:“她是不是快死了?”

女人在莎拉動作之前就失去了意識。

她的雙手無力下垂,露出了她被烙鐵燙傷的臉。

不是一點燙傷。

是半張臉,包括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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