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關燈
清晨,葉舟早起穿衣,他至今都不會穿這裏的衣服——不管內衣外套,都有無數布條,沒有紐扣和扣眼,想要把衣服穿好不知道要打多少個結。

平時葉舟裏面還是穿自己的衣服,只罩一個外套,只有上朝的時候需要穿戴整齊。

這個時候,他就只能請鄒鳴來幫忙。

原本他還以為鄒鳴是個“糙漢”,但沒想到鄒鳴比他細心得多。

今天要去見“人才”,葉舟早早起床,洗漱完之後就讓鄒鳴幫著自己穿戴。

雖然讓別人幫忙穿衣服這件事有些羞恥,可羞恥的事情幹多了之後也就沒感覺了。

葉舟現在就毫無感覺,他站在鄒鳴面前展開手臂,任由鄒鳴從正面環抱過他的腰,把腰帶給他系好,葉舟百無聊賴的微微低頭,發現鄒鳴的耳朵有點紅,他看著鄒鳴的耳垂。

鄒鳴的耳垂很薄,也不大,葉舟越看越入神,等他回神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很自然的伸手捏了捏鄒鳴的耳垂。

兩人都僵住了。

鄒鳴緩慢的擡起頭來,葉舟尷尬的笑了兩聲,表情不自然地說:“你耳垂挺薄。”

鄒鳴看向葉舟的雙眼,可葉舟卻已經移開了目光。

鄒鳴沒有說話,他只是輕輕“嗯”了聲,繼續低頭給葉舟穿戴。

雖然這裏的物質貧乏,可在穿衣打扮上卻比現代人精致很多,現代人男的能帶個手表,女的能戴個項鏈手鏈已經算精致了,然而在這兒,不管男人女人,都有數不清的飾品可以穿戴。

男人有各種冠,玉冠皮冠牙冠布冠,雖然對應的身份有不同的冠,可除了庶人以外,百姓和權貴的選擇餘地很大,除了冠還有戒指和腰帶,玉組玉璜。

為了以示鄭重,葉舟這次去見趙雪就要穿戴整齊。

不過因為葉舟不蓄發,所以無論他怎麽打扮,都有點奇怪。

好在他自己感覺很美,畢竟人嘛,誰不喜歡這種類似“角色扮演”的感覺。

葉舟都自己開店了,還幻想過自己穿到武俠世界裏,成為一襲白衣的絕世大俠。

“你跟他見過以後要把他領到那套宅子裏嗎?”鄒鳴給葉舟系上玉飾,這才站直身體問。

葉舟點頭:“應該會,他現在很窮,總得給他找個住的地方,但讓我另外再出錢肯定不行,反正那宅子買都買了。”

買宅子的錢是他給的,但養士人的錢可是陳侯出。

畢竟這些士人未來都要是給他打工的,況且就算不打工,陳侯也不能把他們趕走。

哪怕忍痛也要白養著。

葉舟穿戴好以後就只帶著鄒鳴出了門。

剩下的人都要去超市幹活。

來到臨淄的商人和權貴們最近幾乎每天都混在超市裏——他們無所事事,也不想跟陳國的世家大族打交道的,畢竟陳國的世家,在他們眼裏和本國的普通百姓家沒有區別,不配和他們接觸交流。

但他們又很喜歡葉舟,恨不能天天纏著葉舟,霸占著葉舟,就讓葉舟給他們一個人或者幾個人講解。

葉舟被他們煩得不行,決定這段時間都不去超市了,反正有武巖和草兒他們已經足夠。

並且又陳舒和莎拉在,就算有人找超市的麻煩也沒多大事。

但他和鄒鳴剛剛出門,甚至還沒走出去多遠,就聽見不遠處有人邊跑邊高聲喊:“出事了出事了!那個隆盛超市被甲士圍起來了!”

葉舟和鄒鳴幾乎是同時停了腳步。

周圍的百姓即便再蠢也知道葉舟是超市的老板,畢竟他租的宅子這些天一直有商人進出。

那個朝他們跑來的人是臨淄本地的世家子弟,年紀尚小,不足十四,雖然在這裏已經算是“成人”,但畢竟年紀不大,還是小孩心性,他常去超市購物,最愛買的就是糖,也和葉舟說過幾次話,因為格外親近葉舟。

他甚至把鞋都跑丟了,也沒回頭去撿,只穿著襪子跑到葉舟面前。

“先生,楊家把超市圍起來了!”小郎君焦急道,“說你、說你是別國間人,要壓入大牢。”

葉舟倒不是很當一回事:“陳侯呢?”

小郎君:“君上好幾日沒有議政……聽說是生了病。”

葉舟這才皺起了眉頭。

陳侯生病,派人捉他,世上又這麽巧合的事嗎?

他笑了笑,拍了拍小郎君的肩膀:“辛苦。”

說完就轉頭對鄒鳴說:“要不你先過去跟趙雪說一聲,這件事處理完之後我再去找他。”

鄒鳴卻說:“我回超市,你去見趙雪。”

葉舟搖頭:“還是超市那邊的事急點,必須你去,不是你去我不放心。”

鄒鳴沒說話,葉舟擡了擡手。

鄒鳴明白了葉舟的意思,葉舟現在隨身都攜帶著手槍,在這裏,手槍就是無敵的,哪怕它射程短,準頭差,但只要它能成功擊倒一個人,帶給人的威懾力就是巨大的。

“我很快過去。”鄒鳴知道自己改變不了葉舟的決定。

葉舟一直如此,看似脾氣溫和沒有主意,實際每個主意都是他在拿,他決定了的事,八匹馬都把他拉不回來。

“註意安全。”鄒鳴轉身前沖葉舟說。

葉舟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快去快回。”

鄒鳴和葉舟幾乎是同一時間朝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小郎君跟在葉舟身邊,一邊走一邊說:“以前臨淄的糧食都是楊家在賣,若有商人要在臨淄買賣,都要成為楊氏的家人。”

葉舟挑眉:“家人?”

小郎君:“記成家奴。”

葉舟笑道:“這辦法厲害。”

商人們為了掙錢也不容易,來了臨淄就要當楊家的家奴。

小郎君:“老板別以為我在說笑,人家都說,臨淄百姓不識大王,也要識楊家呢!”

葉舟有些奇怪的問道:“我怎麽不記得楊家?楊家手裏有幾座城池?”

小郎君聲音壓低:“楊家手裏沒有城池,他們家甚至沒有高官,但因為掌握著臨淄百姓的生計,所以人人都敬他們三分。”

“聽說……他們還養了私兵。”

葉舟的嘴角抽了抽:“可以啊。”

在國君眼皮子底下養私兵?

不,應該不是,陳侯再傻都不至於眼睜睜看著有人在臨淄城內養私兵。

他們應該是把私兵養在別地,養在陳侯沒有親信,看不見的地方。

但不會離臨淄太遠,這樣在他們需要的時候才能立刻抽調人手。

小郎君沒明白葉舟說可以的意思,他不敢置信地眨眨眼:“老板覺得他們應當這樣做?”

葉舟笑道:“對,他們就該這麽做。”

小郎君懵了。

葉舟繼續說:“這樣,陳侯滅了他們的時候,才不至於猶豫。”

一國君主什麽都能忍,唯獨擁有武力,會威脅自己統治的舉動不能忍。

不少皇帝甚至忌諱太子有兵權,更別提大臣了。

沒有馬車代步,葉舟走到超市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

就像小郎君說的,超市外圍已經圍滿了手持長戈的甲士。

裏面的商人想出來也被甲士攔住了,商人們甚至掏出了金銀,想買一條路出來,可都被甲士拒絕。

“非是我等不肯通融。”甲士沖商人說,“實乃此地老板通敵賣國,既不知諸位是否清白,自然不能輕放。”

話是這麽說的,但除了商人以外,別國權貴們都被他們恭恭敬敬的放行。

葉舟站在人群外圍,外頭的百姓們雖然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但因為在超市買到了低價糧,因此全都護著葉舟,葉舟想往前面擠,竟然還被一個姑娘拉住了袖子。

“老板,你別去。”那姑娘也知道葉舟是老板,她低聲說:“這些人一慣如此!就是見不得有人給我們低價賣糧!他們才不在乎小民生計,只在乎自己手頭能掙到多少。”

旁邊的百姓也都緊緊靠在一起,不叫甲士們看到葉舟。

他們壓低聲音:“他們都是豺狼虎豹,為虎作倀,老板,你別去,我們護著你,看誰敢將你捉去!”

葉舟有些感動,他甚至沒和這些護著他的人說過話。

只因為他是超市老板,給他們賣過糧,他們就要護著他。

但他還是解釋道:“讓我過去吧,他們不會對我如何的。”

百姓們急了:“你若被抓,他們絕無可能放你出來,定會造出證據,就算不造出證據,也能對你動刑!”

不管葉舟怎麽解釋,百姓們就是不放他過去。

他又不能和百姓動手,更不能在百姓的保護下沖著甲士大喊“我就是超市老板”。

只能哭笑不得“躲”在人群裏看超市的情況。

甲士們圍到中午,才終於趕來了一個主事人。

此人坐著馬車過來,趕車的人揮舞馬鞭驅趕路上的百姓,鞭子打在百姓身上,就如同驅趕牲畜,馬車挺穩,葉舟才看清這人的模樣。

一個中年男人,衣冠楚楚,頭戴玉冠,個子不矮,很有點君子風範。

若是只看外表,會叫人覺得這是個好人。

他走到超市門口,招來領頭的甲士,沖甲士叮囑了幾句。

那甲士在他說完之後就沖著超市內喊道:“讓你們的老板出來!否則我們便沖進去了!”

裏頭沒人回話,甲士再次喊道:“別給臉不要臉!我楊家家主親自過來,只要爾等有悔改之心,之前一切既往不咎!”

終於,從裏頭走出了兩個人。

陳舒扛著一桿槍,莎拉穿著鬥篷,遮住了頭發和臉。

兩人一出來,甲士們都不可置信的笑了。

領頭的甲士看著她們倆:“一個女人,一個小娃娃,怎麽,你們超市的男人都死絕了嗎?!只叫女人和娃娃出來。”

陳舒看著領頭的甲士,又看了看站在甲士旁邊的男人,她思索了片刻,很有禮貌的問:“請問,你身邊站的人就是楊家楊主?”

甲士還沒回話,中年男人便回道:“正是。”

“此店老板通敵賣國,為人狡猾奸詐,我奉國君之命捉拿此人,爾等若是不想受其牽連,速速叫此人出來受擒,我以楊家聲譽保證爾等絕無性命之憂。”

陳舒想了想,她的手伸向背後。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以為她要拿出什麽了不得的東西,結果陳舒把東西拿出來,百姓們都傻了——她拿出了一個喇叭。

陳舒拿著喇叭對圍觀的百姓喊道:“各位鄉親,請速速回家,不要在這兒看熱鬧了。”

“待會兒打起來你們可能會被誤傷。”

然後又對甲士和中年男人喊道:“請你們停止自掘墳墓,自尋死路的做法,乖乖回家,老老實實當個良民,只要你們回去,我以超市的聲譽保證你們絕對不會受傷。”

百姓們倒是沒覺得有什麽,甲士們和男人差點被震聾了耳朵。

中年男人大怒:“區區女子,竟然辱我!”

“把她抓住!生死不論!”

甲士們看著陳舒,哪怕陳舒高大,他們也並不害怕他,在他們看來,一個女人即便生得高大,也無法與男人比武力,只要他們動手,抓一個女人還不是手到擒來?

尤其這個女人還帶著一個孩子。

恐怕是沒有與其他夥計商量過,自己跑了出來。

靠近超市的甲士想趁此機會立功,中年男人的話一落音,他就朝著陳舒撲了過來。

百姓們大喊道:“欺負一個女子!這就是楊家家風?楊家還敢稱世家?不知羞恥!”

“此女護主,此乃大義!你楊家不僅不該動她,還應當將她請為上賓!”

“他說他是奉國君的命令……”

“難道真是君上的命令。”

有人大喊道:“君上糊塗!君上糊塗啊!為何啊為何啊!”

葉舟正想說話,之前拉住他的姑娘大喊道:“他們就是不想讓咱們買低價糧!哪怕他們手裏的生了蟲,快爛了,也不低價給咱們,更不許別人給咱們!”

“咱們的命不是命!”

葉舟震驚的看著這個姑娘,這姑娘個子小小,沒想到拱火拱得這麽邏輯清晰,正中所有百姓的痛點。

雖說民不與官鬥,但臨淄的百姓也不是普通百姓,他們其中不少人都有世家沾親帶故,即便自己家落魄了,也總有幾門好親戚,甚至還有百姓家有當小官的子弟。

他們和庶民完全不同,本身是有底氣的。

但究其根本還是楊家算不上真正的世家。

沒有幾百年的家族歷史,都不好意思說自己算世家。

姑娘繼續喊:“他們若對此女動手,今生枉為人!”

百姓們紛紛應和。

可中年男人對他們的話充耳不聞,甲士卻有些擔心,小心請示道:“家主,現下……”

男人冷笑道:“讓他們喊,他們除了喊一喊還能在什麽?把她抓住。”

有了這句話,第一個撲上去又急忙穩住的甲士再次朝陳舒撲過去。

他以為陳舒身為女子,抓她輕而易舉,誰第一個上,誰就能立功。

然後他剛撲上去,穿著褲子的陳舒就一腳他踹飛,她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出腿收腿,一氣呵成,根本沒人能看清她做了什麽。

只看到甲士撲上去,下一秒就被“飛”下了臺階。

陳舒趁他們楞神的時候又拿起喇叭喊道:“我不想殺人,我勸你們現在離開。”

但這句話顯然沒有起到作用,只是更加激怒中年男人。

“上!把她拿下!”男人大喝,“連一個女子都對付不了,我要你們何用!”

甲士們互看一眼,一起朝陳舒沖了過去。

葉舟還在人堆裏大喊:“讓讓,讓讓。”

他都準備放空槍了。

甲士們一擁而上,陳舒卻並不著急,她低頭看了眼莎拉。

莎拉擡起頭,沖陳舒點了點頭。

她們倆都沒讓超市裏的人出來,畢竟保護超市主要是她們的工作,作為保鏢,武力震懾才是她們的正職。

莎拉輕聲說:“要是葉舟看不到,我們倆就虧了。”

要表現,當然是在老板面前表現最好。

陳舒笑道:“沒事,這麽多人看著呢,不耽誤你邀功。”

兩人沒有繼續說下去,莎拉一躍而起,跳到了撲上前的甲士背上,她腳下用力,甲士整個人都撲倒在了地板上,他噴出一口血,莎拉卻沒有停留,一個手刀打暈了他身後的甲士。

陳舒則要暴力得多。

她擺起搏擊的架勢,一拳就擊中了一人的太陽穴,還不等旁邊的人靠近,她就已經沖過去,打中了對方的下巴。

每一個都是一拳打趴。

原本赤手空拳準備生擒的甲士們紅了眼,後方的人舉起了長戈。

莎拉看他們動了武器,眼眸從暗紅轉向鮮紅,她輕聲問:“能殺嗎?”

陳舒一邊躲避探過來的長戈,一邊說:“老板不在,還是別殺比較好,不然到時候老板可能要發愁。”

莎拉:“那我能揍他們嗎?”

陳舒:“可以。”

旁聽她們“閑聊”的甲士們忍無可忍,大喝一聲:“你們把我們當死人嗎?!”

莎拉和陳舒一起看向那個說話的甲士,她們對視一眼,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裏的意思很明顯——我們就是把你們當死人。

人群裏,葉舟還在擠,他一邊擠一邊大喊:“我是老板!我在這兒!”

可他的聲音淹沒在人群中,除了身邊幾個人根本沒人能聽到。

偏偏那拉住他的姑娘還很善心的保護他,他一喊她就立刻說:“你千萬別出去!你在這兒才安全!”

身邊的百姓也勸葉舟千萬別出去,他們掩護他逃離這裏。

葉舟哭笑不得,他真的要崩潰了。

“讓我過去吧,我能解決,我不會被抓的。”葉舟已經掏出了槍,可在這些護著他百姓群中,他實在下定不了決心放空槍嚇住他們。

而超市門口,在葉舟還在人群中艱難往前擠的時候,陳舒和莎拉幾乎已經解決了所有甲士。

她們越往後下手越重,並且她們每每擊倒一個人,超市裏都會出來兩個男人,把那些甲士拖進超市,當著所有人的面把甲士捆起來。

一場爭鬥,滑稽的讓人想笑。

原本還很緊張的百姓們很快就開始看戲,他們甚至討論起來那些被捆起來的甲士哪個挨揍挨得最慘,甚至還要看熱鬧的郎君喊道:“姑娘好功夫!”

“好俊的身手!”

陳舒聽見誇讚,還會忙裏偷閑的沖著喊話的人抱拳:“多謝誇獎。”

然後一拳打中甲士的鼻子,挨拳頭的甲士瞬間鼻血長流。

鄒鳴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腳踩在甲士背上的陳舒,和已經把中年男人捆起來的莎拉。

武巖和周文則是馬不停蹄的把倒了一地的甲士們捆起來,因為他們捆人的動作很不標準,捆得不好看,還有很多百姓出聲指導。

“你們這樣不行,哎呀!要從那邊繞過去!”

“你這捆得什麽,太難看了!”

武巖和周文壓力很大,他們頂著百姓們的批評把甲士們捆好,然後迅速躲進超市內——實在是百姓們躍躍欲試,都很想去把武巖他們捆得繩子拆開,自己重新捆。

這個時候,百姓們才終於“放過”了葉舟。

那護著葉舟的姑娘沖葉舟說:“老板,回去吧。”

葉舟看著這個一臉驕傲,覺得自己保護了他的姑娘,還是很認真地道了謝:“多謝姑娘。”

然後沖圍著他的百姓道謝:“多謝諸位。”

百姓們還挺高興:“謝什麽!都說商人逐利,您卻不同,低價給我們賣糧,救我們一家老小,這樣的功德老天爺都記著呢!”

葉舟十分慚愧,畢竟糧食的差價都是陳侯補的。

他連忙說:“君上……”

百姓們打斷他:“君上是好君上,他出了錢,可也要您敢賣糧啊!”

“不是沒有善心人,可楊家攔著,他們不敢賣。”百姓們嘆氣道,“楊家,斷了多少人的生路啊!”

鄒鳴走到葉舟身邊,他先確認了葉舟沒有受傷,然後才默默的站到了葉舟身後。

百姓們也不再阻攔葉舟,他們給葉舟讓出了一條路。

人群如海水分道般分開一條小路,所有人都註視著葉舟,等葉舟通行。

超市的雇員也都走了出門,站在門口,等待著葉舟回來。

葉舟:“……”

倒也不必如此正式。

他又開始覺得羞恥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