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1 章節

關燈
得出結論,勸葉菁盡快去陸軍總院接受調理治療。

這要擱以往,葉菁肯定是巴不得的,多好的機會啊,可以光明正大地不用參加訓練了。

但這回卻不同,她現在心裏攢著一股子勁兒,真心想要努力表現,成為一名合格的特種兵。

既然醫生說不是什麽大問題,那就暫且先擱一擱,等到明年上了大學,應該有的是時間去看病。

於是,這個婦科常見疾病就這麽被葉菁壓了下來,回去後唯恐辛博唯小題大做,也沒怎麽給他詳細解釋,含糊其辭,說就是個痛經,吃了藥就能好。

女人這些事兒,辛博唯哪裏懂啊。

他也知道野戰醫院條件有限,在這裏怕是瞧不出個什麽端倪。

於是便琢磨著再等幾天,集訓結束後,他再帶小媳婦兒回市區。

或是去總院檢查,或是讓家裏的醫生給瞧瞧,到時肯定能給小丫頭整好。

小媳婦兒身體不舒服,得要仔細點疼著,至少這幾天特殊期一定要呵護妥帖。

別看辛博唯平時一年四季板著冷臉,動不動又是吼又是上手的,兇得要命——

媳婦兒犯錯抽屁股,士兵犯錯拿腳踹,獎懲分明,論起原則一點都不含糊。

可是眼下小媳婦兒需要呵護了,這大老爺們兒,熱情起來簡直就像個大暖爐,能活活把人給暖融!

白天親自熬姜糖水給葉菁喝,晚上進了被窩,就給她按摩腿。

那天蛙跳後遺癥著實太嚴重,肌肉受損,乳酸堆積很多。

按摩著,暖著,讓那些乳酸快些消散,小媳婦兒也就不用瘸著腿走路了。

給媳婦兒按摩大腿,這種事兒在家就能完成,可熬姜糖水就有點麻煩。

整天跑炊事班也不是個事,主要是影響人家正常秩序。

辛博唯一去,那些炊事員們一個個畢恭畢敬圍著鍋臺站一圈兒,爭相表現,熱情得不得了,光是聽他們匯報表態,辛博唯耳朵都要磨出繭了。

所以,索性讓王柱把屋裏的一個空閑小房間打掃一通收拾出來,又去軍人服務社采購一番,七捯飭八捯飭,硬是整出一間像模像樣的小廚房。

那天,辛博唯指揮著王柱和葉菁在下面把碗筷往櫃子裏擺放。

冷不丁擡頭一瞅,咦,吸油煙機的排煙管還沒塞出去。

安裝工是王柱開車從市區接來的,剛才又讓孫勁給幫著送回去了,看來這個排煙管只能自己動手往外塞了。

不過這也不算什麽技術活,是個人都能幹。

葉菁眼尖,一眼就瞅到這個活計,二話不說捋袖子就往椅子上爬,“我去弄!”

“下來下來!”還沒在椅子上站穩,就被辛博唯攔腰抱下來放到地上,斜著眼角乜她,“這是你能幹的活兒嗎,一邊兒歇著去!”

其實葉菁經過這幾天的熨帖呵護,肚子早就不痛了,腿也瘸得不那麽明顯了。

嘴巴一嘟,撇著不服氣的小眼神兒嘀咕:“我怎麽就不能幹了,不就是塞到墻上那個窟窿眼兒裏,再抹點玻璃膠嘛!”

“不許逞能!”辛博唯將葉菁推到一邊兒,轉身跳上椅子,居高臨下板著臉嘿唬:“女人就要有個女人樣兒,這活兒要是讓你幹,老子幹啥?”

葉菁和王柱雙雙迷茫,首長啊,不就是塞個煙管嘛,能上升到這個層面?非得要爭塞煙管的權利,以此來證明自己的大男子立場,至於麽……真幼稚!

兩個兵蛋子無奈,只好站在地上扶椅子,看著首長爬上去捯飭。

岳紅便是此時過來的。

葉菁是她的通訊員,下屬生病,領導來探望探望,彰顯關懷。

遠遠地便聽到一陣歡笑聲,透過擦得明凈錚亮的玻璃窗,看見屋裏面那副忙碌景象。

葉菁和王柱嘻嘻哈哈只顧著說笑,椅子沒扶穩,將站在上面的辛博唯晃了一晃。

辛博唯立刻板著臉一陣訓斥,兩人連忙上前緊緊抓住椅背,再也不敢嬉鬧。

這情景,竟是一副普通老百姓家的和樂融融景象。

就像有人在後面掣拽著一樣,岳紅的腳步滯在原地,一步也移不前去。

她驚愕地睜大碧藍的眼睛,怎麽也不敢相信這個畫面的真實性。

辛博唯,那麽淩傲高貴的一個人,他竟然在做這樣的事情?

岳紅雖然算不上辛宅的常客,但三五回卻是去過的。

她當然知道,在辛宅,就算是要上衛生間,也會有警衛員提前跑進去給放好馬桶墊圈。

渴了,累了,更不消說,一個眼神,立刻便能得到殷勤而妥帖的服務。

辛博唯不說,至少辛東來的譜她是見過的,飯前要人幫著擦手,睡前要例行按摩,警衛員通夜輪流值崗,隨時等候吩咐。

辛老爺子那就更不必說,衣食住行,日常所需,哪一件需要自己操心?

那樣養尊處優環境中長大的一個人,性格中具有漠視一切的淩傲成分,一年到頭都是一副遺世獨立的清貴模樣,可,他現在竟然在忙乎著整理小廚房!

這幾天偶有風聞,據說辛隊親自到炊事班熬湯開小竈,岳紅還不信呢。

現在看到這個溫馨忙碌的現場,不信,都由不得她了。

酸澀,悵惘,挫敗……各種感覺在岳紅心裏交錯。

再強勢的人都有脆弱面,岳紅就算表面如何淩厲,骨子裏畢竟是女人。

染色體決定細胞分配比例,女人,註定感性細胞多於理性。

岳紅從來沒有想象過,辛博唯竟然會有如此居家的一面。

玻璃窗內的場景實在過於溫馨,可對於岳紅來說,卻是赤果果的刺激。

“我的妻子,不是什麽女強人!”——辛博唯憤憤然說出的那句話倏然間蹦出腦海,岳紅悵然輕嘆,做女人,難道真的不能太強勢?

她不願再多看一眼,轉身,胡亂朝前走。

只想著逃離那副令她不爽的場景,沒註意方向,待到被橫在腳前的臺階擋住去路時,一擡頭,才發現是行政區的戰術研究室。

岳紅稍稍站立幾秒,迅速整理心情恢覆常態,然後邁開腳步往研究室走。

下個星期要進行一次野外生存訓練,路線圖聽說已經做出來了,只是還沒來得及匯報給她,既然來了,就順便取走。

戰術研究室由兩個大的房間連在一起組成,外面擺了一張橢圓形的巨大會議桌,中間設了沙盤,裏面房間則用於陳設一些精密探測儀器。

門是虛掩的,岳紅剛一走進去,便聽到裏面傳來一陣嬌斥——

“輕點兒!啊——膜都被你弄破了,這下怎麽辦……”

啊……這什麽情況!

岳紅頓時一窘,連忙停住腳步。

心道沒這麽巧吧,上次一不小心躲在辛博唯衛生間聽了一場現場版,這次難道又攤上類似的事情了?

她一個大齡女性,老是遇到活色生香的現場版,其實蠻痛苦滴……趁著還沒被發現,悄悄開溜為上策!

轉身往門口退,聽到裏面沈濤的聲音說——

“破了就破了,沒有膜,用起來更順滑,你不信,把手伸過來試試——”

唉,想不到,沈濤那麽溫潤穩妥的一個人,私下裏還蠻邪惡的……

岳紅冷汗涔涔,急著想逃跑。

慌裏慌張一伸手,本來是推門的,結果失手碰到旁邊一張椅子——

“啪——”

椅子倒在地上,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裏顯得極為突兀。

“什麽人?”

裏面一聲大喝,緊跟著,沈濤神色警惕地跑了出來。

“沈參,是我——”

岳紅尷尬地打招呼,不過,貌似,沈濤衣著很整齊滴啊……

“原來是岳隊,”沈濤笑著打招呼,不動聲色地揶揄一句:“岳隊來多久了啊?”

戰術研究室很大程度上講,可以說是整個駐地的核心***,平時只有沈濤和辛博唯可以自由出入。

當然,岳紅來駐地後肯定也有這份權利,但畢竟她是從大漠X大隊過來的,且資料並不十分透明,到底是在替哪路軍團做事,沈濤和辛博唯尚未調查清楚。

所以,明裏暗裏有所設防,也是很正常的事。

岳紅在心裏冷嗤一聲,這個沈濤,未免表現得太過明顯。

作為整個駐地的參謀長,他公然帶著小姑娘在戰術研究室做哪些什麽“破膜”的事情,被人撞了現行,倒還這麽振振有詞?

與X大隊不同,岳紅在猛禽大隊,雖然軍職高,但是,卻並沒有屬於自己的力量。

因此該忍的,還是得忍。

於是憋住悶氣,爽朗一笑:“我剛進來,地滑,沒站穩,呵呵!”

她面朝門站著,顯然是要往出走的好不好!

沈濤淡淡一笑,沒再多問,不溫不火地客套:“地是滑了些,岳隊多註意。對了,我還正打算派人給你送資料過去呢,可巧你自己來了——”

轉身沖著裏面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