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三、四人七夕(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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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能領會為什麽文朗要把李燃叫來的原因了:在自家地盤上不管是節假日還是正趕上飯點,你都是可以走後門的。當我們坐著吃飯的時候,李燃的貌美秘書下來給我們送電影票。順便在我和趙羽之間看了幾眼,最後還是狠狠的瞪了我。沒辦法,是人都喜歡往比自己差的人身上找優越,我沒她好看,理所應當,我忍。反正我的人生信條是“生存”而不是“生活”。這種人表達嫉妒的方式太幼稚,怪不得只能當個秘書。我伸手是撥拉了下那幾張電影票,偷偷用眼角看了下對面的人是怎麽你儂我儂的。最後決定還是跟身邊的人扯點閑話算了。

“李燃,手機能給我玩兒不?”見他乖乖把手機掏出來遞給我,我就心生了一陣莫名的虛榮。我想起我那可憐的手機還在文朗的荷包的裏,算了,我不要了,他愛拿到什麽時候就拿到什麽時候,反正聯系我的就那幾個人,我又時常不接電話。綜合來說,手機對我來說就是一個可以定位的玩游戲工具。我邊思量邊玩,結果因為和對方互砍的時候費血太多被身邊的人鄙夷了。他拿過手機說,“你能不能不要一個勁兒的砍,你會不會躲?”

我睜大眼睛思量了下,很幹脆的搖頭,“我不會。”是,我不會,所以我游戲玩的很差。我不會做人,所以我要麽熱情要麽冷淡;我不會婉轉,所以我要麽接受要麽拒絕。但是這個世界上不僅僅是黑白,最多的是灰色地帶。所以我只選擇了最低限度的生存,而不是游刃有餘的生活。李燃無奈的撇了下嘴角,他接過我遞過去的手機,一點一點的耐心給我講解著,“這個時候呢,你看刀這樣砍過來,你就應該往這邊閃,反方向同理。你看呢……”他一邊演示一邊解說,非常詳細也非常認真。我本來盯著游戲的眼睛就開始往他的側臉上開始打量,我在想,這麽帥氣這麽溫柔的人,為什麽身邊誰都沒有。

“你看,他們倆真的很配呢,你不打算撮合撮合?”趙羽拿她的食指在我和李燃兩人間點來點去,嘴角溢出微笑。我卻心生厭煩,不管你長得多美,拿手指點人真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本來那點關於容貌的自卑也消失殆盡了。文朗正欲開口,服務員及時的把我們點的東西給送上了。“吃飯吃飯,我都餓了。”我搶先了一步說話,讓文朗準備說的那批話先死在肚子裏,我完全不想再從他嘴裏聽到些什麽很配之類的屁話。

結果李燃自個兒湊過來在我身邊小聲的講了句:“我也覺著我倆挺配的,都是你,不願意湊合。”我本來好好的在那邊吃著我的意粉差點一口噴了出來,我悶著咳了好幾聲之後還喝了大半杯水。最後不解氣,狠狠的掐了李燃的胳膊。直到他舉手投降說饒命我才恨恨的放下了手。

“小羽,你別瞎撮合說些沒譜的話。你看,嚇到我妹妹了吧?”文朗算是沒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鬼話來雪上加霜,我覺得他算是有良心了一次。

“趙羽哪有說什麽沒譜的,我覺得我跟武城弦是快成了。”這下我一個沒忍住,側著身子往地上噴了一地的水,差點沒把自己給嗆死。服務員趕緊過來問我怎麽了要不要緊,結果文朗不鹹不淡的來了句,“她沒事兒,癲癇犯了腦子抽筋。”末了等服務員過去了,他還小聲說了句,“你的特技就是丟人現眼。”

登時我就怒得想拍案而起,但是為了輸人不輸陣,我還是死死的捏著那個叉子,克制著自己的脾氣。我不想在趙羽面前顯得自己很沒氣量很膚淺,就只有假裝自己很風輕雲淡的樣子。裝著自己剛才什麽都不知道的,接著吃那份意面。我發現人在失意的時候,只有食物才是不會背叛自己的。

尷尬的氣氛一直延續到出了門,我們四個人在吃東西的時候一句話都沒說。堪稱史上最安靜聚餐。最後進電影院之前李燃才不好意思的捏了捏我的手心,小聲的說了句對不起。這個對不起來得太遲了我不接受,我覺得這倆男的才是真真有意思,唇槍舌劍之間老喜歡拿我不得了。今天譏諷這個夾雜著我,明天嘲笑那個夾雜著我,所以我到底是哪兒出問題了還樂意在他們倆之間的夾縫中求生存,這種典型腦子被門夾了的事情還真只有我做得出來啊。

文朗走過來塞了我一個大桶的爆米花,“進場了,你還要發呆發到什麽時候?”我才渾渾噩噩的恩了下,跟在他們的後面走。踩著軟軟的地毯看著前面的人心裏總覺得有些異樣:每當覺得跟文朗的距離快要拉近的時候,就會被他推遠至無法觸及的地方;再接近,再推遠;如此往覆循環。我無法知道他本來的意思是什麽,只能亦步亦趨的跟在他的後面,不遠不近的呆著。不敢透露太多,也不能假裝毫不在意。因為想得太過認真,最後則忘記了我們看的是什麽電影。落座之後才發現,我居然要在電影院看什麽文藝片。真是浪費音箱。

我嘖了一聲之後開始把爆米花往嘴裏塞。嚼了兩把之後發現是原味的。我伸手拍了拍右邊的文朗,“你那桶是巧克力味的吧?我跟你換。”文朗只是斜著眼打量下我,“小羽喜歡吃巧克力味的,換不了。”

老子去*老子不吃了成麽?我把我手裏的那桶爆米花也一起塞到他的手裏,“喜歡吃爆米花吧?怕你們兩個人吃一份不夠,我幹脆讓賢你們倆好好吃啊。趙羽姐姐慢吃,小心噎著。”我拎起包包就準備甩手走人,剛下了幾步臺階就跟拿著爆米花的李燃撞了個滿懷,他擡頭看發現是我,“剛才怕你嫌那個味道不甜,就出去重新買了一份。你現在要去幹嘛?”

“放水!”我沒好氣的又跨了幾步,反正都走出去了,那還不如就個方便去上廁所。

磨蹭到電影快開始的時候我才進來,黑燈瞎火的被臺階絆了好幾下。好不容易找到我的位子坐下,便被文朗抓住了右手,小聲的在我耳朵旁問我怎麽去這麽久才回來。我沒好氣的回了句要你管,便甩開了他的手接過李燃那裏的大桶爆米花就著可樂開始吃吃喝喝,完全不管電影裏的情節。什麽爛片,下次誰叫我來電影院看文藝片我跟誰急,邀我來看槍戰和動作片還差不多。下次來看電影的時候記得帶漢堡或者披薩,光吃甜的完全不過癮。管它電影院讓不讓帶,我一定要揣包裏偷偷帶進來。

吃累了,就把還剩大半桶的爆米花塞回到李燃的手上,自己拿紙巾揩了揩手準備倒在椅子上開始睡大覺。我的手垂在扶手的下方,正好空蕩蕩的位置。突然覺得右手一暖,我睜開眼睛看了文朗,他居然還在目不轉睛的盯著熒幕,而牢牢地牽住了我的右手。

他牽的很緊,以至於掙脫不開,我都感覺到他的手汗,但是對方的臉上卻什麽表現都沒有。也許文朗是不想我跟李燃在一起,這樣的話他會少了很多樂趣。但是他也不可能真正的跟我在一起,畢竟分開的時候還是在同個屋檐下這樣會很尷尬。人就是這樣,搶手的就是好東西。但是那個到底是什麽東西,不清楚;到底適不適合自己,不清楚。只是一味的覺得,大多數人都覺得好,那麽肯定也是好的,自己怎麽想的,那不重要。往往自己所想的,才是最適合自己。

本來我嫌電影院的裏空調打太低了有點兒睡不著,但是右手的熱源卻奇異的溫暖,甚至溫暖至全身。讓我覺得眼皮都有點重,不知不覺的腦袋一歪,往右邊滑去。果不其然的靠到了他的肩膀。我只是小小的貪戀一下這份溫暖,等電影落幕,就原數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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