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電信詐騙事件

關燈
山貓撓著頭, 一臉懊悔地說:“哦,是萌萌看到樹上有個鳥特別好看,就想近距離看看。那只鳥又窩在樹上的窩裏不出來,我就爬到樹上想拍幾張照片給萌萌看。沒想到一不留神, 手機摔下去了, 然後就摔成這樣了。”

程小花一陣無語。山貓的腦子未免也太梗直了吧。萌萌想看鳥你就上樹去拍?還好沒有直接抱著萌萌跳樹上去, 否則把人家小姑娘摔著了,看王太太還給不給你好臉色看。

“小花姐,這附近哪有修手機的地方。我明天拿去修修吧。”這是山貓的第一只手機,山貓一直都很愛惜。剛開始的時候, 每天都要用濕布擦一遍。

當時景殊還嘲笑他:“這就是個消耗品,保養得再好, 早晚有一天還得丟垃圾堆裏去。”

後來還是程小花說,這種電子產品怕水別老擦。然後給他買了個手機殼套著防塵。

現在手機壞了,除了心疼之外,山貓也覺得對不起小花姐。

程小花拍了拍山貓的肩, 安慰說:“壞了就壞了,明天我帶你去手機店重新挑一款手機。”

正在這時,山貓的面前忽然出現了一只手機,景殊的手機。

景殊劍眉一挑,很大方地說:“賞你了!”

山貓驚得瞪圓了眼睛, 結結巴巴地說:“殿,殿下,你要把你的手機送我?”

誰不知道, 在景殊的心裏,程小花排第一,手機排第二。至於山貓、孫名揚都得靠邊站。現在,居然要把手機送給山貓。

難道自己在殿下心裏的地位已經超越了手機,排在小花姐前頭了?

頓時,山貓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殿下平常雖然對自己很冷淡,有時候自己不小心做錯了事,還會被他一巴掌拍回原形。山貓私心裏還覺得兇巴巴的殿下配不上溫柔、善良的小花姐。

但是!現在!此刻!山貓忽然就對景殊改觀了。

嗯,殿下其實是很好的,從來沒有嫌棄自己這個鄉下出身的小妖,還大方地把手機都送自己了。這樣的殿下,誰敢說不好?這樣的殿下勉強還是配得上小花姐的。

山貓正感動得無以覆加的時候,只聽程小花說:“你這手機都用過好一陣了,舊了。我明天還是給山貓買個新的吧。”

景殊說:“舊是舊了點,但是很好用的啊。山貓,你到底要還是不要?”

山貓趕緊接過了手機,“好用就行,我不挑。謝謝!殿下的大恩大德我山貓記下了。”

難得殿下對他好一次,他絕不能辜負了殿下的一番好心。

哪知景殊緊跟著來了句:“一個破手機而已,用不著你感恩戴德。反正明天本君的新手機就要到了。舊的你不要,我也準備要扔了。”

山貓:“……”

說好的感動呢?

第二天,景殊就開始期待手機了。

說來也奇怪,本來沒想著要換手機。可是一但有新機快到達的時候,他還是隱隱有些期待的。難怪女人都喜歡網購,其實等待收包裹的感覺還是很幸福的。

到了下午的時候,果然聽到店鋪外有人喊:“快遞,殿下的快遞!”

“殿下”也是景殊在淘寶上註冊用的昵稱。畢竟用閻君太招搖了,用景殊吧,他又覺得成天被快遞員喊來喊去,有損威嚴。曾經他也想取個化名的,自己想不好,就問程小花他們。

程小花想了半天說了句:“景景?還是殊殊?”

孫名揚跑過來插了句:“我覺得閻閻或者君君更合適。”

景殊送了他一記白眼:“你特麽的怎麽不說殿殿或者下下呢?”

孫名揚笑得一臉奸相:“這兩個也挺好聽的。”

於是,景殊就斷了取化名的念頭。

昨天,在報收件地址的時候,他便也用了“殿下”這個名字。

快遞送上的是個密封的小箱子,和普通網購的小紙箱一般無二。景殊接過了箱正想拆開,就聽快遞小哥說:“699元,是到付的。”

景殊沒作多想,就把錢交了出去,然後抱著箱子進了鋪子。

小箱看著平平無奇,可是包裝得極為嚴實。外頭光是膠袋都裹了好幾層。景殊不敢直接放火燒開,怕毀了裏頭的機子。

於是程小花、孫名揚、山貓幾位,就眼睜睜地看著景殊用一把小美工刀,一點點地割開外頭的封膠帶,拆開一個箱子後,居然又是一個小箱子,依然裹著好幾層的膠帶。拆開後,裏頭又套了一個箱子。

足足拆到第10個箱子的時候,景殊的耐心幾乎都快被耗盡了,罵了一句:“這特麽的裝的是手機還是炸彈啊!裹這麽厚,炸彈都爆不開吧?”

孫名揚趕緊說:“殿下息怒!一般貴重物品,都是包裝很實嚴的,免得長途運輸中被磕壞。估計餘下的就是最後一層吧。”

都拆到這裏了,景殊也不可能半途而廢,忍著氣又拆了一層後,終於露出了手機的廬山真面目。還真是蘋果的,和去年景殊壞掉的那只一樣。

景殊很高興,準備插上自己的手機卡,可是翻了半天也沒找到卡槽的位置。

正好這時,他的手按到了手機側邊的按鍵,頓時響起了一陣歡快的歌曲:“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怎麽愛你都不嫌多,紅紅的小臉兒溫暖我的心窩,點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火……”

與此同時,屏幕被點亮,幾個卡通小人跟著旋律有節奏地跳動著。只是那像素,差的就跟十幾年前功能機的屏幕一樣一樣,連小人臉上的表情都看不太清。

不但是景殊楞了,連程小花、孫名揚、山貓都呆立當場。

最後還是程小花最先反應過來:“這個好像是兒童玩具手機……”

山貓來了句:“萌萌有一只差不多的,但是聲音比這個清晰多了,不但會唱歌,還會背詩、說英語。殿下你再按按看,看它會不會背詩、說英……”

話未說完,就見景殊擡眸瞪著他,目光中有濃烈的殺氣。連帶著連周圍的氣場都變得異常壓抑。

“小花姐,我去把廚房打掃打掃!”山貓吃過幾次虧,倒是學機靈了。

孫名揚平常慣於拍馬奉承,可也知道這個時候不宜多話。跟在山貓後頭賣力地幹活去了。

只有程小花因為身份不同,早不像當初那麽害怕景殊了。

“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只知道景殊好像因為店鋪搞活動中了獎,可是具體的沒細問。

景殊壓抑著心的怒火,把昨天接電話的事說了一遍後,忽然想起來對方還給他留過售後電話,急忙借了程小花的手機撥了過去。很快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柔無比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是空號,請核對後再撥……”

景殊那個惱啊,氣恨恨地說:“跑得了電話號,跑不了店鋪。花花,你上次給我買手機的網店是不是叫高尚購物?你去找他們客服讓他們退錢!媽的,誰的錢都特麽敢騙,真當本君是擺設?”

程小花遂翻開手機看了看,無比同情地說:“人家店鋪是官方旗艦店,根本不叫什麽高尚購物。殿下,你這回真是被騙得很徹底啊。你說你也是,這種騙局都老掉牙了,現在連老年人都不容易上當,你居然也信?”

景殊說:“我是以為是上回買手機的那家店,才會信以為真。要不然,你真當我傻啊?”

程小花低低地回了句:“你以為你不傻啊?”

景殊很生氣,偏偏有氣無地撒,只能勢洶洶地罵了起來:“豈有此理!居然膽敢騙到本君頭上,本君特麽的讓你連雞場的小公雞都做不成!!!”

程小花安慰說:“好在錢不多,也就600多塊錢,就當花錢買個教訓吧。不然,我再給買臺手機吧。你喜歡蘋果8還是X”

景殊將桌一拍,吼道:“600多塊錢不是錢?”

關鍵是這也太特麽的丟臉了,傳回冥界去,少不得又要被廣平那幫家夥嘲笑個幾百上千年。

程小花忙說:“大哥,您下手悠著點,這桌子可是純實木的,拍壞了再買可不止600多塊錢。”

景殊這回是真惱了,真的就開始追察起騙子的行蹤來了。

其實電信詐騙在生活中很多,大多數人吃虧之後都不了了之。其中一個原因是因為追責起來花費的精力和損失不成正比,大多抱著吃一墊長一智的想法過去就算。

但是對於景殊而言,這並不是幾百塊錢的小事。而是事關於他閻君的臉面。

如果認真想追查,其中也不會特別難。因為對方郵寄,有真實的發貨。走的也是正規的快遞途徑。雖然快遞面單上沒寫真實的發貨地址,可要順著快遞公司想要找到真實的發貨地址並不難。但是景殊一查之後,卻發現這發貨地址都是假的,聯系電話也是假的……

這一日,下午2點多。餛飩鋪剛剛做完午市的生意。過了飯點,鋪子裏沒有什麽人吃飯。

勤勞的山貓拖完了地,又把每張桌子都挨個擦了遍。

孫名揚則和程小花一起坐在桌邊包餛飩,他一邊包一邊扭頭喊山貓:“貓啊,桌子擦好了沒?弄好了就趕緊來包餛飩。”

山貓忙應道:“擦好了,我把抹布洗幹凈就來包餛飩。”

程小花說:“老孫你別催他,沒見山貓忙得都沒空喘氣了?這也沒多少了,我們倆包就行了。山貓,你洗完了抹布休息一會去。”

孫名揚說:“哎我說小花,我發現你盡偏心山貓了。他渾身使不完的力氣,你還怕累著不成?你怎麽就不讓我休息一會兒去?”

程小花沒好氣地說:“你幹活要是有山貓那麽自覺,我一定讓你休息的時間比山貓還多。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中午送外賣送了一個多小時,你至少有半個小時在偷懶。如果要用西游師徒來對比的話,山貓就好比是吃苦耐勞的沙和尚,你就是那只慣會偷懶耍滑頭的豬八戒。”

“我……”孫名揚張了張嘴想喊冤,可是一對上程小花那雙清澈得仿佛能窺透一切的雙眸時,就把喊冤的心思給撤了下去。嘻嘻一笑,順著程小花的話往下說:“那你和殿下誰是孫悟空,誰是唐僧?”

程小花想了想說:“你可以去問問殿下,看看他願意做誰。”

孫名揚縮了縮脖子,不再多話。他當然是不會真的去景殊面前問了。景殊這兩天有空就去調查電信欺詐的事。沒揪出騙子之前,景老大的臉色就一直沒好過。他才不會去自討沒趣。

正在這時,忽聽門口傳來“噠噠噠”高跟鞋踩地的聲音,一下一下,清脆而又極富節奏感。

循聲望去,就見身穿墨綠色覆古英倫風格長裙,腳踩15公分細高跟皮鞋的阿房婷婷裊裊地走進店鋪來。一步三搖,風情萬種,眼波流轉間媚態橫生。嗯,沒錯,活生生的一只狐貍精啊。

她身上穿的衣服是今年非常流行的款式,程小花也非常喜歡。無奈那種風格、顏色的衣服即挑膚色,又挑身材。程小花就沒有勇氣嘗試。

阿房擁有170的身高,膚白、貌美,身材更是好的沒話說,細腰、翹臀、豐胸、長腿,一樣不少。從來都只有她挑衣服,而沒有衣服敢挑她。

一看到阿房來了,孫名揚的雙眸就亮了起來,趕緊就迎上前去,語氣更是殷勤得不行:“阿房,飯吃了沒?想吃什麽?我立馬給你弄!口渴不渴?喝茶還是喝飲料?酒也行,碑酒、紅酒我們鋪子裏雖然沒有賣,但旁邊小超市有賣。只要你想喝,我立馬就給你買!”

阿房連個眼角餘光都不留給孫名揚一點,“一邊涼快去,免得影響姑奶奶我食欲。”

孫名揚叫了起來:“阿房你怎麽可以如此無情?我老孫對你一片癡情,可昭日月,可感天地!你就算現在不接受我,可也不能無視我的這顆真心呀。”

阿房眸眼輕斜,唇角露出一抹冷笑:“真心?你一個死了好幾百年的老鬼,五臟六腑早爛光了,還好意思跟我提真心?”

程小花聽著他倆鬥嘴就覺得有些頭疼。尤其是這老孫,人家阿房早說了不下八百遍,絕不會看上他。他卻偏偏剃頭擔子一頭熱,不熱得化成灰還就不死心了。

其實,第一次見到阿房的時候,見她打扮得異常招搖,程小花還以為她是那種男朋友滿天飛的女生。後來才知道,阿房雖然長得美艷,性格直率,但幾百年來卻沒聽說她交過什麽男朋友。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修行,絕了男女情愛。

程小花給阿房挪張椅子,招呼她座下後,問道:“平常你不都半夜來吃宵夜的嗎?怎麽今天大白天就來了?”

阿房把手上搭配衣服的黑色蕾絲手套取下,露出一雙美如玉雕的手,撐著下巴沖著程小花眨巴了下眼睛,眸中秋波流轉,“想你呀,來看看你不行嗎?”

程小花被她這突然的一句話驚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暗忖:不愧是狐貍精,這麽魅惑,連我這個女人都快受不住了。

孫名揚見狀趕緊說:“阿房,我跟你說啊,小花可是名花有主了。你想放電,直接沖我老孫來!我保管不躲不閃。”

阿房柳眉倒豎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你剛不是說要給我買酒嗎?我想喝20年份的陳釀紅酒。”

以前孫名揚在阿房面前獻殷勤,阿房從來都不搭理。這回居然主動讓孫名揚給自己買酒,孫名揚頓時心花怒放,喜過之後又犯起了愁:“隔壁的小超市沒有20年的紅酒。普通的紅酒行不行?反正都是喝嘛,也沒大的區別。”

阿房說:“隔壁小超市沒有,你不會去大超市找找?大超市沒有,專業的紅酒酒廊肯定有。怎麽,舍不得錢?買回來多少錢,我給你就是了。”

孫名揚只怕阿房不搭理他,哪敢不從?連聲道:“提什麽錢呀!提錢多俗!我老孫是那種連瓶酒都舍不得送你的小氣鬼嗎?等著,我這就去買!”

說完一溜煙就跑了。

程小花泡了杯茶放到阿房面前,“喝口茶潤潤嗓,然後再慢慢說。”

阿房美眸一閃,笑了起來:“你怎麽知道我有事找你?”

程小花說:“本來你趕在這個時間來就有些奇怪,何況你又特意把老孫給支走了,不是有事是什麽?”

“小花你真是個聰明又漂亮的妹子,我要是男人肯定也愛死你了!”

“別,在你這只狐魅面前,我可擔不起漂亮二字。”

阿房不是那種喜歡拐彎抹角的人,直接從包裏掏出了一張照片遞給程小花。

程小花接過一看,卻見是一張男人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的年紀不大,大約就只有十六、七歲的模樣,說是少年應該更合適一些。留著小平頭,眉目清明,隱約有英氣。就是身上的衣服有些土氣,扛著鋤頭在走在田間,大約是註意到身後有什麽吧,少年忽然回過頭,然後在回頭的一瞬間定格成了這張照片。

程小花問:“這是誰?”

阿房那雙妖媚的眸子裏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一閃而過,“算是一個故人吧。”

“故人?”程小花想了想,腦中忽然湧起一個念出來,也未作深思沖口而出:“這不會是你的私生子吧!”

阿房也被她這一句話給嚇了一跳,“想什麽呢! 你的腦回路能不能正常點?”

說著,她嘆了口氣,幽幽地說道:“我欠了他的前世一點因果,這一世見他有難處,想幫幫他。”

照片上的少年名字叫顧小塘,今年剛滿17歲,是一位地地道道的農村孩子。

顧小塘的家境很窮,三歲時父親意外去世,母親熬了兩年實在熬不住了,改嫁外地,從此難得一見。

顧小塘是被爺爺奶奶拉扯長大的。爺爺奶奶年紀大了,又是一輩子沒出過遠門,靠著務農,家裏的條件實在好不到哪裏去。

在顧小塘十五歲那年,奶奶因病去世。不久前,爺爺的眼睛長了白內障,視力越來越差。

白內障在現代的醫學上算不上什麽難題,經過手術治愈率很高。手術的費用大約是幾千塊錢。可就這幾千塊錢,對於這個貧困的家庭來說,那也是巨額的數字。

於是,眼看著就要高中畢業的顧小塘毅然離開了學校,告別了爺爺,來到望江市務工。

17歲的少年,即沒有學歷、也沒有一技之長,更沒有什麽社會閱歷,當然也不可能找到什麽體面的工作。經過幾次碰壁之後,他到了位於城鄉結合的一個小的職業介結紹所,希望靠著中介能得到一份工作。

幾天之後,果然傳來了好消息,他被一家小公司錄取做銷售。對方不重學歷,不要求經驗,只要說話利索就行。工資組成模成是底薪加提成,還提供住宿。

顧小塘當然沒什麽好挑的,當時就拎著行李去報道了。

少年單純,一心想著好好賺錢給爺爺醫眼。

但是一直默默地關註著他動向的阿房卻發現,那個小公司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詐騙集團。專門招一些涉世不深的農村小青年,進行一番培訓洗腦後,按照他們買來的電話號碼,挨個打電話進行欺詐。

阿房是鬼差,她知道做這種事是傷陰德的。別的人她不在乎,她只希望程小花能幫她把顧小塘救出火坑來。

其實這種小事,對於阿房這種有五百多年修為的狐貍精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麽。所以程小花聽完很疑惑:“你為什麽不自己去拉他一把?”

“我已經害了他上一世,這一世不能和他產生任務接觸。”

那一剎中阿房的眸中似乎隱約有淚光閃現,可很快就被一慣玩世不恭的笑容所取代,快得幾乎讓程小花以為是錯覺。

程小花問:“你想讓我怎麽幫他?像你說的,那種地方一進去就會被洗腦,也許顧小塘已經被洗腦得很厲害,我也未必有辦法能說服他離開。”

阿房說:“我已經替你想好辦法了。你就假裝是找工作的,然後潛伏進那個詐騙公司,想辦法拿到證據交給警察,讓警察把那個地方一窩端了。這樣一來,不管顧小塘有沒有被洗腦,他都沒辦法再呆下去了。最重要的是,這種辦法不涉及靈力,完全是人間界的手段,對顧小塘未來的命數不會產生什麽影響。地府司裏,也只有你是凡人,這種事當然是你做最合適了。而且你看起來單純,年紀也符合那個公司招人的標準。所以……你一定會我幫的對不對?”

說完阿房就用那種楚楚可憐的目光凝視著程小花。她雙漂亮的眼睛嫵媚得能讓男人為之瘋狂,可是當她賣起可憐來,又另女人都難以拒絕。

程小花好不容易才從她的註目下移開了目光,說道:“我這還要開店呢。按你的要求是不能用靈力,那肯定得花不少時間。”

阿房說:“這好辦呀!白天我替你開店,晚上你下班了再來接替我就行了。反正人間界的工作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點不耽誤。”

“……”這狡猾的狐貍精呀,連這個都替她想好了。那她還有拒絕的理由嗎?

“那個公司叫什麽名字?在什麽地方?”

阿房一見程小花這麽問,就知道她是同意了,高興之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對外的名字叫高尚購物,地址就在咱們市的開發區清風大道……”

話還未說完,就聽一個聲音突兀地插入:“花花!我終於查到了,那個狗屁購物公司就在開發區清風大道777號!本君現在就去一把火燒了那個破地方,你要不要一起來看放火?保證比放煙花有意思……”

風風火火沖進來的景殊看到的就是兩個女人手拉著拉,顯得十分暧昧的模樣。

景殊頓時就火冒三丈:“狐貍精你居然敢碰我的女人!我拍死你!”

阿房驚得一躍而起,趕緊就松開了程小花的手。她其實並不知道景殊具體的身份,只知道他是444號餛飩鋪的店長,後來又成了程小花的男朋友。但是動物天生敏感,尤其是成了精。她能感覺到景殊的實力很強,尤其是他的生氣的時候,壓迫力更是只能用恐怖來形容。

私下裏,她還曾和常小白一起猜測過,認為景殊肯定是哪位高管犯錯被貶到餛飩鋪來。原來的級別至少是T5級別的。

“你瞎吃什麽醋?放心吧,我和阿房永遠不會跨過閨蜜的界線。再說了,女人之間手拉手逛街的很多,別什麽事都往那方面想,思想能不能單純點?”

程小花說著倒了杯涼茶給景殊:“大半天不見你人影,你就跑去查這事了?”

景殊喝完了程小花送上的茶,立馬順毛。可還是看阿房不順眼,“狐貍精,你是來吃飯的嗎?吃完了還不走?”

阿房攏了攏垂在身後的長卷發,嫣然一笑:“接下來,我可能要在這裏煮幾天餛飩。希望我們能友好相處。”

景殊:“……”

高尚購物公司去年年底才在望江市開業。當然,“高尚”這個名字只是對外的一個稱呼。公司真實的名字,非但客戶不知,連那些一線的銷售員都不知道。

這不,最近出於某種考慮,該公司又改名叫“誠信購物公司”。換名字,對這家公司來說,就跟廣大網友換企鵝號的昵稱一樣容易。

公司裏最多的員工就是電話銷售,但是流動性很大。基本上在這裏能呆上兩個月的,就可稱之為老員工了。所以這家公司一直處於長期招人的狀態。走一批招一批,招一批走一批。但無論新老員工,只要能產生業績,公司就都歡迎。

這不,前兩天又招了批新員工。一共3男4女。程小花就是其中一位。去別的公司應聘或許不好說,但來這裏應聘難度值為零。

面試的時候,領著她填資料的是人事的一個青澀的姑娘,例行問了幾句話後,就讓程小花等一下,轉身進了旁邊的一間經理辦公室。

經理辦公室其實就是用三合板簡單隔成的小單間,不怎麽隔音,程小花可以清楚地聽到人事和裏頭的領導在匯報面試情況,還沒匯報完,一個微微有些尖細的女聲不耐煩地打斷:“只要是個人先拉進來再說。行了,讓她明天來上班吧。”

程小花一陣無語,這種招聘簡直比菜市場買菜還隨便。不對,她買菜的時候還要挑挑新不新鮮呢。

第二天,程小花一早就來上班了。因為是新人,一開始要先培訓。連同程小花一起,一共7位新員工,被一位看起來也才20歲左右、自稱是劉主管的女人領到會議室,接受培訓。

劉主管先是簡單地說了下公司的企業文化,總結起來就六個字:“積極、進取、努力。”

然後又著重講了,工作時應該怎麽積極,怎麽進取,怎麽努力雲雲。聽得程小花有些犯困時,劉主管清了清嗓子,又說:“你們真是趕上好時候了,公司現在業績越來越好,業務範圍也開始擴大了。過幾天就要準備在電視臺打產品廣告了。你們要早點熟悉業務,到時就能上一線接廣告來電了!”

程小花面上不顯,心裏卻犯起了嘀咕:騙子還能直接上電視臺?

接下來,這一天的時間就是劉主管給大家進行產品知識培訓。在售的產品很雜,除了手機、平板電腦這種電子產品外,還有什麽減肥咖啡、豐胸膏、美白霜,甚至還有什麽所謂的錢幣收藏品等等。

程小花光是在筆記本上記錄那些產品賣點,都寫得都腕發酸。

培訓結束後,一回到餛飩鋪。景殊、山貓、孫名揚都圍了過來問東問西。當然還有阿房,她果然跑來鋪子裏幫忙了。還是穿著那條墨綠色的英倫風格的長裙,外頭系了件程小花的碎花圍裙,看起來也是別具風情,鋪子裏的幾位男客人看得眼都直了。

阿房根本不在意別人的眼光,問程小花:“怎麽樣?看到顧小塘了嗎?”

程小花說:“我今天培訓,沒正式上崗,還沒機會去他們的話務部。”

孫名揚聽著不對勁:“顧什麽?聽著怎麽像個男人的名字?”

景殊沒好氣地說:“什麽像?那就是!哎我說狐貍精,花花已經回來了你趕緊哪來的回哪去。總覺得有你在,這裏就有股騷味。”

程小花說:“這還有客人呢,你說話註意點!還有啊,阿房姐姐身上噴了香水味,可好聞了,怎麽會騷呢?”

孫名揚也跟著符合:“就是,就是。阿房身上可香了,殿下你仔細聞聞。不,你還是聞小花身上的味道吧,可千萬別和我搶女人啊。”

景殊翻了個白眼,冷笑連連:“我對動物沒興趣。”

阿房這一整天都沒少受景殊的冷嘲熱諷,不過她根本就不上心,這會兒也只當成耳邊風。把身上的圍裙解下還給程小花後,阿房說:“我先走了,免得你男朋友總覺得我和你有奸情,明天我再來接你的班。”

阿房一步三搖,風情萬種地走了。孫名揚不死心地追上去:“阿房你還沒跟我說顧小塘是誰。還有我前兩天給你買的紅酒,你怎麽碰都不碰呀?我可是走了半個望江市,才找到20年份的紅酒……”

程小花雖然還沒見過顧小塘,可是能讓阿房上心,且還牽連到了前世的夙

緣,那必然就不是那麽簡單的事了。看來老孫的單相思註定是要以悲劇收場了,因此看向孫名揚時,程小花的眼裏也不禁帶了幾分同情。

“老孫呀,要不你還是放棄吧……”

“放棄?絕不可能!!!愛一個人就得死纏爛打,哪怕她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追到天涯海角!”

孫名揚的執著,程小花是知道的。那一句“反清覆明”的口號,他都能一喊喊幾百年,歷經數朝。如果用這股韌勁追別的女人,可能問題不大。可是,阿房不是一般的女人呀……

“我是擔心你追到天涯海角,最後卻反被阿房一腳給踹下去了,那就太悲催了。”

“小花你……”孫名揚掩面抽泣了起來:“太紮心了,我要跟你絕交!”

說著抹著眼淚就跑了,看來是真傷心了。

“別搭理那傻貨,要不了多久他自己就回來了。”阿房一走,景殊的心情這才好起來。十分體貼地給程小花倒了杯水,關切地問:“花花外面上班是不是很辛苦?要不還是別去了,反正都知道對方的老巢了,還是我出面來解決更簡單直接。”

程小花沒好氣地說:“是簡單粗暴吧?殿下,你身為閻君動不動就殺人放火真的好嗎?”

景殊不以為意地說:“沒散他們的魂,本君已經算是法外開恩了。”

程小花想了想,又問:“阿房說,她和顧小塘前世有舊,今生不能和他產生任何聯系,否則就會影響到對方的命數。你如果在凡間殺的人多了,難道就不怕影響到自己的命數,或者結下什麽因果?”

景殊嗤笑一聲:“你當我是狐貍精那種不入流的小妖?所以才會害怕因果?神是不沾因果的。換言之,神可以無視因果。”

這麽牛逼?!

經過一天的培訓後,第二天程小花就被安排進了話務房,先接受旁聽,然後再根據情況安排上崗。

話務房就是一間約有一百多平方的辦公室,裝修簡單到可以忽略不計。

一進到這裏,程小花的耳中就充盈著各種嘈雜的聲音。

放眼望去,但見室內擺放著五排長長的辦公桌,每一排又被隔成了20個左右的小公位。每個公位上都有一部撥號器,和一副耳機。正在工作狀態的話務員們頭戴耳機,嘴對耳麥,吧噠吧噠地說著早已練得熟的話術。

所謂的旁聽,就是搬個小凳子,坐在已經上崗的話務員面前聽他打電話,學習銷售技巧。

程小花被按排在一個長著國子臉、留著兩撇小胡子,年紀大約20歲出頭的男人旁邊。劉主管還介紹了句:“這是呂大平,業務能力很強,你跟他好好學習學習。”

大約是室內的聲音太嘈雜,又或是呂大平的工作太投入了,也沒註意到身邊多了個人,還在口沫橫飛地大侃:

“……穿了我們美佳佳牌文胸,保證讓您的胸部變大、變挺、變迷人!原價299元一套,現在只要199元,還買一送一……什麽?您70多歲了,不需要?奶奶您聽我說,年紀大了才更需要穿好的內衣。只有胸形好看了,您的身材才會變好,保管讓您年輕十歲,不二十歲!追您的大爺肯定都排到十裏開外……不要?不要胸罩也行,您睡眠怎麽樣?要不給你介紹一款高科技電磁枕,可以改善睡眠……你說誰神經病?奶奶您怎麽罵人呢?你可以不買我的產品,但不能辱罵我……餵餵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