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順便一說,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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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掀開被子下了床, 發現自己身上有些異樣。他敏感的發現自己的身體機能衰退了,並不像先前一樣靈活。懷著疑惑,他走到鏡子前, 鏡中倒映出的是一個還算年輕的男人,但眼角已經有了紋路, 年齡大概在三四十歲。

這反常極了。嘉德心中隱隱有個猜想, 他走到辦公桌,啟動智腦,一看資料,荒謬感油然而生——現在竟是幾百年前!

他不僅沒有死,反而回到了過去!

嘉德皺眉, 他並沒有什麽未了的心願,重新站在人間也不能給他帶來驚喜,他只是覺得無聊。他已經實現了自己的理想,將走過的路再走一遍是毫無趣味的。

他坐在辦公桌前發怔,門突然敲響,塞爾斯曼走進來。

嘉德擡頭看它,他仔細地審視它, 如果他沒有記錯,他對塞爾斯曼的態度已經非常惡劣了。而且, 再過一個月,埃裏諾便會“死去”。

這是塞爾斯曼的反抗麽?

嘉德不動聲色地觀察,他站起來, 靠近塞爾斯曼,塞爾斯曼站在原地不動,只是垂下了頭。

它比嘉德要高,嘉德打造它時, 嚴格按照了完美比例。塞爾斯曼垂下頭,目的是為了表現柔順。

嘉德伸出手按在它肩上,雙手微微使力,塞爾斯曼就順從地跪下。嘉德擡起它的頭,仔細地看它的眼睛。

塞爾斯曼的眼睛裏沒有任何情緒,但是這恰恰說明了它想要掩飾些什麽。嘉德瞇起眼睛,站了起來。

“實驗體的情況十分穩定。”

塞爾斯曼仍舊跪著,它開始匯報實驗體的情況,它的聲音平穩,一板一眼。平時嘉德對實驗體的情況異常關註,但是現在他卻不在乎了。他的註意力留在了塞爾斯曼的身上。

有趣,難道塞爾斯曼的反抗從這個時候就開始了嗎?

他之前竟然沒有註意到,真是的。

嘉德有些興奮起來,他揮手讓塞爾斯曼離開,等它走後便開始排查整個基地,塞爾斯曼做事隱晦,但基地的所有情況都在嘉德的監控下。因此只要嘉德足夠細心的去排查,他便能夠發現塞爾斯曼做的小動作。

他調出了李瑞錦和克利裏的信息,塞爾斯曼沒有出面,手段以誘導為主,但這騙不過嘉德。

原來如此!

嘉德猛地站起來,他哈哈大笑,原來塞爾斯曼這麽早就萌生出了自我意識,而之前它卻能夠欺騙他那麽久,真是夠聰明的!

他現在知道了埃裏諾失蹤是塞爾斯曼做的手腳,但他心中毫無憤怒,相反,他愉快極了。

於是他猛地按鈴,塞爾斯曼應聲而來,嘉德看著面前這個貌似恭順,實則內心已生反骨的造物,愉快地連指尖都顫抖起來了。

很好。

嘉德想:重來一次不是沒有意義的,他要創造更高級的生命。所以,他要讓塞爾斯曼親手殺了他。

這樣,塞爾斯曼就能夠超脫於他之上了,那時,塞爾斯曼才算是一個真正完美的生命。而創造出塞爾斯曼的他,神格便越崇高。

想想之前塞爾斯曼愚蠢的舉動,明明已經策劃了一切,卻還因為一聲呼喚而去接住他。這一次,他會讓塞爾斯曼變得更加完美。

嘉德找到了重來一次的意義,對站在面前的塞爾斯曼也更加滿意起來。他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大步走到塞爾斯曼身前,壓下它的頭,熱烈的給了它一個吻。

吻完之後,嘉德心情愉快,他看著塞爾斯曼的眼睛,發覺了裏面深藏著的困惑和些微的歡悅,便擡起手給了它一巴掌。

塞爾斯曼毫無防備,被打得偏過頭去,嘉德哼笑一聲,後退一步,坐回到辦公桌前,他現在對待塞爾斯曼雖然冷漠,但還從未對它動過手。也許這就是它產生眷戀的原因。

嘉德坐在辦公桌前,低頭做事,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塞爾斯曼還站在原地,維持著偏開臉的動作,嘉德默不作聲地工作了十分鐘,才擡起頭看它,“你還站在這裏幹什麽?去工作。”

於是塞爾斯曼走了。

它懷著困惑和憤怒,困惑是為了剛才那個吻,憤怒是為了剛才嘉德的那個耳光。嘉德吻它的時候,它能感覺到其中的愛意。然而之後的耳光毫不留情,仿佛熱烈親吻他的不是嘉德一般。

嘉德對塞爾斯曼的心思毫不了解,他沈思著,要找方法來欺壓自己的造物,太嚴酷的被他否決:他並不是要毀了塞爾斯曼。太溫和的也被他否決:之前的教訓已經夠了,他不想塞爾斯曼再變得奴性深重。

夜幕降臨,嘉德獨自坐在臥房中,在吧臺前調了一杯酒,緩緩喝下,微醺的迷幻勾起了身體的渴望——是的,他還沒有嘗過別人的滋味,現在或許可以試試。

從前,生活在“養父”的監控下,嘉德戰戰兢兢,從未起過這方面的心思。後來,為了實現自己的夢想,嘉德兢兢業業,也從未有過這種想法,直到現在,他心血來潮,發現自己或許可以試一試。

同時,一個想法湧進他的腦海——或許他找到了辦法。

他會讓塞爾斯曼來,讓它嘗嘗當掌控者的滋味,隨後在結束後羞辱它。這樣的反差通常能夠激起更大的不滿,傷害程度也相當合適,並不會造成無可挽回的結果。

很不錯。嘉德點頭,不僅僅是方法的不錯,和塞爾斯曼來上一場這件事也讓他覺得很不錯。

塞爾斯曼的表現一定會相當好,它畢竟是一個人工智能,比人類要好得多。

於是嘉德專斷獨行地決定了,他按下專門用於呼喚塞爾斯曼的桌鈴,幾秒鐘後,門被禮貌地敲了三下,隨後打開了。

塞爾斯曼站在門邊,謹慎又恭敬地詢問道:“您有什麽吩咐嗎?”

“當然有。”嘉德站在原地看著它,這個無可挑剔的造物,他開始疑惑自己從前為什麽沒有想到過這個。

“今天晚上,我想找點樂子。”

嘉德放下手中的酒杯,輕浮地說,他往前走了幾步:“我親愛的亞當,你知道我要做什麽嗎?”

當嘉德為了表示他對塞爾斯曼感到滿意時,他通常會這樣稱呼它。

“您……”

塞爾斯曼猜到了,但它有些不可置信:嘉德一向把自己的身體看做是無比神聖的東西,現在居然想要利用它來尋歡作樂了?

它的目光在吧臺上巡梭著:它希望嘉德最好不是喝醉了才提出這個要求,否則等他酒醒之後惱羞成怒,它就得嘗到一些苦楚了。

“站著做什麽?過來。”

嘉德像招呼一只無足輕重的小狗那樣對塞爾斯曼招了招手,示意它過來。塞爾斯曼不能違抗他的命令,於是走了過去。

“我希望你明白一切需要知道的東西。”嘉德說:“因為我對過程和細節一無所知。”

“我需要明白哪一部分的?”塞爾斯曼詢問道:“您想要進入我嗎?”

“不。”嘉德搖頭:“我的希望恰恰與此相反。”

“好的,我明白了。”

塞爾斯曼連接上數據網,開始下載資料並迅速學習,一秒鐘之後,它擡起眼註視嘉德:“我已經學習完畢,您希望我怎樣開始?”

嘉德聳聳肩:“隨便。做這種事的時候你可以不聽我的命令。”他低頭看了看表,“嗯,你的自由時間可以持續五個小時。我希望你能讓我滿意,我不想重新再專門為此制造出一個AI。”

“或者,你也可以拒絕。”

嘉德突然覺得有些無趣,打算改變主意了:“如果你不想,現在就走吧。”

“我會讓您感到滿意的。”

塞爾斯曼沒有拒絕,它走上前抱起嘉德,往浴室走去,“請讓我先為您洗浴。”

好吧,一切似乎又有趣起來了。

嘉德端詳了一下塞爾斯曼的面龐,然後吻了吻對方柔軟的紅色嘴唇,“隨便你。”

和嘉德事先預料的一樣,塞爾斯曼的表現的確非常不錯。它熟悉一切技巧,用各種方式來取悅嘉德,在嘉德刻意的放縱和示弱下,它在後半段幾乎成了一個專.制的獨.裁者。於是嘉德明白,這種掌控者的角色的確讓塞爾斯曼感到高興。

嘉德並不是生來就專斷獨行的,他更拿手的是假裝無助怯弱,在這兩方面他演技精湛。盡管他在擺脫控制後就幾乎再也不表現出它們了。但塞爾斯曼值得他這麽做。

在五個小時即將結束時,塞爾斯曼又溫柔下來,它似乎很喜悅,正溫柔地親吻著嘉德。身體的愉悅讓嘉德感到懶洋洋的,所以他很順從的待在塞爾斯曼的懷裏。

他在一個個細碎的親吻中數著時間,等到五個小時的最後一秒消逝後,嘉德便推開塞爾斯曼:

“到床下去跪著。”

塞爾斯曼擡起頭看他,天哪,那副困惑不解的純潔表情幾乎讓嘉德心軟了,不過他只是哼笑了一聲,冷酷地重覆了一遍他的命令:“到床下去跪著。”

塞爾斯曼茫然地遵守了嘉德的命令。

它甚至沒有機會為自己披上一件衣服。

真可憐。嘉德懶洋洋地想,他撐著身體站起來,慢吞吞地從櫃子裏找出一條他精心打造出來的鞭子。這不會對塞爾斯曼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是卻能讓它感到極大的疼痛,因為這條鞭子裏有一個嘉德最新編出的程序。

嘉德下了床,松松地攏了攏自己身上的睡袍,他身上的痕跡都是塞爾斯曼弄出來的,因此在它面前他不需掩藏。

“跪直一些。”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裏還帶著些殘餘的慵懶,仿佛在撒嬌,塞爾斯曼抿緊了嘴唇。

“好孩子。”

嘉德憐愛地說了一句,隨後揚起鞭子開始鞭打塞爾斯曼。

他的力道不重,鞭子如春天的雨點一般落在塞爾斯曼的身上,帶來的卻是幾乎不可忍受的疼痛。

塞爾斯曼沈默地忍受著,它的視線在嘉德身上的痕跡和他手中握著的鞭子之間交錯,它不明白自己又做錯了什麽,才招致這一番懲罰。嘉德也從來沒有解釋的習慣,因此它只能自己猜測。

嘉德鞭打了塞爾斯曼十分鐘,他的手也宣布再也無法勝任這一職責,鞭子從指間掉在地上。嘉德困意上湧,閉了閉眼睛,“好了,親愛的,你可以走了。”

塞爾斯曼想留下詢問它究竟又犯了什麽錯,但嘉德擡擡眉毛,渾不在意地說:“你沒做錯任何事,塞爾斯曼,我鞭打你,那是因為我突然想要這樣做了,僅此而已。”

“一分鐘之內從我的房間離開,順便一說,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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