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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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的小聲明顯還不夠小,本以為就是自言自語,誰曾想在這一片靜默裏自言自語也成了“外放”,大家俱是一怔,然後才聽許競豪笑起來:“兇?”然後搖頭笑嘆:“是我操之過急,沒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母親也忙笑著圓場:“別聽她瞎說,她就是嬉皮笑臉慣了,但凡是有一天沒人和她笑,她就覺得兇。”

許競豪還在玄關處,說罷三兩步走到客廳,然後坐在了軟綿綿的沙發上,摘掉領帶和手表,坐姿頗為愜意。

許競豪隨意往沙發靠背一靠,雙手環胸,眼睛直直看著許昱,然後眉頭一挑,說:“咱爺倆坐下聊聊,難得今天咱倆都有時間。”

許昱淡淡一笑,說:“也好。”

然後他閑庭信步般從臺階上走下來,經過我身邊時候吩咐我:“你去我臥室,就在書桌旁有一副棋,麻煩你幫我拿過來。”

我傻笑著樂呵呵地點頭:“不麻煩不麻煩。”

他大概是料到我會這麽說,也點點頭,然後問我:“這樣不兇了吧?”

我沒想到他竟然回我這麽一句,想到剛才自己的表現一時間覺得有些丟人,卻根本無法敷衍了事,只能咬牙面紅耳赤地點頭,接過他的話頭:“不兇了,一點都不兇了。”

他心情似是極好,很輕松地說:“那就好。以後你若覺得我們兇,也像今天這樣說出來就好。”

我硬著頭皮說:“嗯,會的。”

他邁過我身邊,坐到了許競豪對面,也沒看我,然後說:“去拿棋吧。”

我松了口氣,上二樓到他的臥室去找棋。可我這個人一向笨,按著他說的地方找了一遍楞是沒找到,後來我索性把抽屜都翻騰了一遍,卻還是找不到。

棋沒找到,書信卻找到一封。許昱的抽屜裏有本小說,這個小說的作者我向來很喜歡。我拿起來看了看,想著一定要和許昱借來看,一張紙就翩然落了下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空間,我是這樣,許昱也是。從小我便明白這樣一個道理,隨便看別人的書信是不禮貌的。只是那張紙掉落到地上正好是正面朝上,那上面還有一行大字:“許昱,我喜歡你。”

我有點沒反應過來,大氣都不敢出,慢慢蹲下身子,盯著那張信紙。

這是我第一次讀情書,只可惜這封不是我寫的也不是寫給我的。

這封情書,給我愛的人。那娟秀的字跡如行雲流水般,把對一個人的愛慕寫得酣暢淋漓。

很唯美,可惜我卻並沒有心情欣賞。

我把書信輕輕拾起來隨意夾進這本書裏面,並且原封不動地放回了抽屜。

然後相當落寞地下樓,站在許昱面前悶悶不樂說:“找不到,我找不到。”

許昱看著我,然後站起來無奈地說:“那還是我去找找看。”

我心不在焉地說:“嗯…”

許昱詫異看我一眼開玩笑說:“這是怎麽了,難不成找棋還找得心情抑郁了?”

我頗抑郁地回答他:“我寫字太難看。”

許競豪就在旁邊一直聽著我倆的對話,聽到我說寫字時候才開口說:“那正好,我書房裏有好幾副之前的字貼,你可以拿去練練。”

我郁悶地在心裏嘀咕:“我又不寫情書。”

沒過幾分鐘,許昱就從樓上下來,手裏還拿著兩罐棋子。他把棋輕放在桌子上,一邊把棋盤放好一邊和我說:“也不知你是怎麽找的。”

我一下子就不敢說話了,難不成他發現我偷看他的情書了?

只可惜他話說到此處卻不再接著說,我只能提心吊膽地站在一旁,連假笑都笑不出來。

他也沒看我,待把棋盤擺好了,禮貌性地向許競豪讓了讓,許競豪也不客氣,便執黑先走。

我向來不懂圍棋,因此看得也無聊,才轉過身打算上樓,只聽身後許昱說:“圍棋一直放在書桌下面,你以後閑下來時候可以學學。”

我松口氣,轉過身去回了個:“是。”然後以一種十分輕快的語氣接著說:“雖然我不會圍棋,不過可以用圍棋的棋盤玩五子棋。”

許昱抽空瞥我一眼,那眼神裏有一絲無奈,他哭笑不得說:“那你還不如去地攤上幾塊錢處理一盒五子棋比較劃算。”

我沒再說話,然後相當愉悅地上樓躺在床上,順便撥通了古靖的電話。

古靖大概沒想到這麽一會兒功夫我就打電話給她,她接起電話時候有絲驚訝:“你這是想通,晚上要和我一起等了?”

我深吸口氣,說出了我從許昱那裏得來的情報:“如果沒有意外聶楊應該要報B大。”

“B大?”古靖驚呼:“B大的分數有點高,我好像夠嗆啊…”

我只能鼓勵她:“加油吧…”

她在電話裏嘮嘮叨叨:“加毛線的油,考都考完了。啊,我不管,我現在專業方面也不挑了,只要能讓我進B大,隨便哪個專業都可以。”

我覺得古靖是真的魔怔了,只能很無奈地和她講:“你要想清楚啊,天涯何處無大學,何必單戀B大一枝花。”

她哀嚎一聲:“有聶楊啊…我可不想異地戀。”

我也沒辦法再同她講什麽,只好說:“那你保重吧!”

她一下子不做聲,沈默了一小會兒才又說話:“你呢,你難道不想進C大?”

我拿著電話也嘆口氣:“如果說你進B大還有一線希望的話,那我進C大可就沒半點可能了。”

古靖還挺同情我,她安慰我說:“你從高中入學開始,C大就是你的目標,這辛苦努力了三年,總會有那麽點可能吧?”

我想了想,把右手的電話轉移到左手,躺在床上粗粗地,重重地長嘆一聲,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今天還看到了有人寫給許昱的情書。”

“什麽?”古靖嗓門瞬間拔高:“情書?”

我憂傷地點頭:“對的,就是情書。”

然後我就不再多言,等著古靖來安慰我。誰知道她驚呼了兩聲就不再說話了,開始保持沈默,過了半天才沈重地發出一個單音節詞匯:“牛!”

我有點無語,又聽古靖說:“這也太勇敢了,我是不是也該效仿一下,寫個情書什麽的給聶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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