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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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呯——

Finch猛地瑟縮了一下,竭力使雙手的動作平穩如常。手中筆記本電腦的顯示屏此時漆黑一片,只有一絲微弱的白光昭示著它仍然在運作這個事實。腎上腺素在每一道血管中奔湧,他覺得那會讓他至少在幾分鐘內都不能清楚感知到自己的傷勢究竟如何。

“你會後悔的!他媽的婊子養的你絕對會後悔的......”房間的某處亮起了朦朧的藍色光芒,綁架者似乎已經開始以騰出一只手拿著手機的狀態在黑暗中四處摸索。

Finch轉了轉下顎,焦慮在他的鼻尖集結成了一滴汗水,而他的手指則於鍵盤之上彈動著,恰似一支正在進行的優美舞步。

“和你的FBI朋友說再見吧——”同一時間Finch再次重重地敲了一個鍵,“極?客!!”

兇神惡煞的男子帶著種令人惡心的狂熱和激動按下那個按鈕。

什麽也沒有發生。

他又按了一次:“這該死的究竟是怎麽回事?!”

“你知道的,技術之所以存在的價值,就是它們能夠被極客們所操控,”Finch的聲音從某個角落傳來,語調中的虛弱已無所遁形,“現在,就像他們常做的,我得說這兒已經不存在信號了。”

男子一腳踢開手機,他的口中不斷咒罵著,身形卻移動得越發近了。

“我打賭把子彈送到你的腦袋裏可不需要什麽見鬼的信號!”男子發出一聲冷笑。

Finch凝望著黑暗,他雙眼的自我調節讓那片深邃變得稀薄了起來。他的雙耳也逐漸捕捉到了一些熟悉的腳步聲——焦急的、迫切的、緊張的——但太遠了......仍然太過遙遠了......他又擡起了他仿佛充滿魔力的手指。

“在創世的第一天,神曾這樣說......”Finch突然用一種惑人的方式開始念誦,“要有光。”

光明驟然如洪水般傾瀉了進來。

“啊!天哪!我就知道戴眼鏡的玩電腦玩得跟施魔法似的!但是,你不覺得你應該停止玩弄這些光線嗎?我的眼睛一定受傷了!”

“你的聲音可以再大一點Fusco,所有人都被你搞聾了,”Carter瞇起眼環視著四周,“我想我知道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為的是什麽了。”

“不管你朋友是誰,他顯然聰明極了,”Diana一邊掃視著大廳一邊開口,“如果沒有訓練過,正常人的雙眼要適應突如其來的光線可要花上一些時間,適應黑暗則是同樣的道理。”

“就算是這樣,如果對付的是個炸彈,這一手可起不到任何作用。”

“如果Neal說的沒錯,我想我們需要把後援叫來了,”Diana掏出電話,然後挑高了眉,“沒有信號,是的,理所當然不會有信號。”

“噢,戴眼鏡的幹得好!”Fusco和Carter彼此間交換了一個讚嘆的眼神,單純地為他們的朋友感到驕傲。

“沒錯,但讓我們趕快帶著這畫離開這裏,然後就能把那些罪犯繩之以法,然後,就可以回家了!”

“聽聽看這話說的,現在最重要的事難道不是你們中有哪個才知道怎麽能從畫框中毫發無損地取出這幅價值幾百萬的畫嗎?”

所有人頓然醒悟,四個紐約的執法者都呆在了原地,唯一能做的只有面面相覷了。

Finch在毫厘之差的地方躲過了又一發子彈,然後因之前的傷勢痛得抽搐了一下。

“看樣子你很喜歡玩游戲,對不對?”男子不斷地揉著眼睛,只用瞇起後留下的一條細縫盯著他,“我明白了,這簡直可以稱之為計算機巫術(voodoo:海地人信仰的伏都教巫術),你大概對我稱呼你為極客感到不滿了。”

“那並不是我聽過的最難聽的稱呼,”Finch回答,“而只要再一記enter,我們就又會回到黑暗了。”

男子大笑起來,神態間寫滿了殘酷:“你以為我還會栽在你那招上嗎?我的槍——”

但他的槍並沒有比Finch撫上鍵盤的手更快。可以這麽說,在這一點上Finch所擁有的經驗,足以勝過任何一個試圖扣動扳機的人。

“妙極,我又瞎了。”

“我們該怎麽對付這幅畫?Caffrey可是唯一一個知道怎麽毫發無損地取出這幅畫的人。”

“是的,所以我不幹了,這幅畫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我不會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對了,守夜人,那個守夜人!”

“我想來了,他也是——圈子裏的人?這個叫Caffrey的家夥還真是有一堆稀奇古怪的朋友。”

“嘿!沒頭發的矮個滑稽仔!你快出來!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誰正在掃地的聲音讓所有人都恢覆了默然無聲的狀態。然後大廳最那頭的拐角處,有什麽人低聲輕笑了起來。

“探員們,我做夢都沒有想過有這麽一天,你們會需要我的幫助。”

最後的一聲槍響後,Finch便什麽都聽不見了。腎上腺素仍然在沸騰著,他想輕輕碰一碰自己腦袋的某處,僅僅為確認下它是否還在那裏。

而他觸到的是一雙堅實的手。

“......”

劇烈的耳鳴讓他無法聽見耳旁的任何東西,但他本能地想告訴那個人所有他該了解的事,所以便任由著自己滑入了那雙手溫暖的環抱之中。

“MR. REESE!IS THAT YOU?I’M ALRIGHT,I THINK,ARE YOU ALRIGHT?”

“——其實你不用喊的,Harold,”Reese的聲音聽起來遙遠且模糊不清,可Finch還是聽出了其中包含的困惑不安。黑暗的環繞中,他仍然看不見任何東西,但他還是把目光移往聲音傳來的方向。

“你永遠那麽準時,Reese先生,”Finch咽下了些許之前一直徘徊於胸膛間並不斷攀升的恐懼,“感謝上帝!”

“Finch,我什麽時候讓你失望過?”雖然聽上去斷斷續續如同壞掉的收音機,但那是Reese的聲音。此時另一個男人似乎靠得更近了些,Finch能感到Reese那溫暖的體溫,那雙手撫過他的臉,接著是肩膀、軀幹,以查看他的傷勢。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臟正在胸腔之中,一下一下,不間斷地跳動撞擊著。

“從來沒有,”當Finch終於能從黑暗中捕捉到他面前一星半點的圖像的時候,他方開口,“你永遠不會讓我失望,Reese先生。”

Reese的手回到他的頭邊,接著輕捧起他的臉頰。Finch有些吃驚,他微微睜大了眼。

“我也有個緊急預案,是為你而立的,Finch。”Reese的話語比往常所言更為低沈。Finch能猜到那是Reese為了緩解他耳後的壓力而想出的方法。那雙堅實的手在一個特殊的穴位處按摩著,Finch的大腦因此開始抽痛了起來,渙散的思維令他幾乎無法準確的理解Reese剛說完的話。當他耳中尖銳的鳴叫逐步消散之時,Reese突然響起的聲音奪走了他全部的註意力,他聽著那個男人說:

“我,就是你的緊急預案。(Your contingency plan is me.)”

晃眼之間,Peter似乎瞥見了位於他此刻所在之處再上兩層樓的Reese。毫無耽擱,他隨即加快了步伐,三階一跨地追了過去。

“Peter!Peter!等一下!”

而Neal的這聲突如其來的叫喊則讓他瞬間放棄了繼續追蹤的打算。

“Neal?發生什麽事了?”

Neal在樓梯上騰躍著向他奔來,看上去絲毫不受黑暗的影響,能夠輕而易舉地分辨方向:“把你的外套脫掉!快給我脫掉!”

盡管看上去對Neal語調中的急切無比困惑,Peter還是毫無異議地服從了:“為什麽?”

Neal跑到跟前的時候,一把搶過那件外套把它上上下下地猛搖了一遍。當他發現沒有任何東西從中掉出來之時,目光便投到了Peter身上。而下一個動作便是狠狠地撲了過去,開始使勁地扒起Peter的衣服來。

“什——Neal,你在幹什麽?Neal?!”

Neal攥緊Peter襯衫的前領,口中的話語聲低而迫切:“把它脫掉!”

Peter被事態的發展徹底搞昏頭了:“我不能——嘿!嘿!我會被你扒光的!”

“脫掉!”Neal的呼吸沈重而急促,他大聲吼著,雙手笨手笨腳地扯著扣子,很快失去了耐心一個用力直接把那件襯衫給撕成了兩半。

他的胸膛之中漸漸湧現出了某種情緒,Peter不確定那究竟是驚慌還是被喚起的性欲:“......你被下藥了對不對?”Peter的提問帶著幾分猶疑,但他最多只使出了一半的努力來掙脫這種被Neal的雙臂以令人驚訝的大力固定住然後扒衣服的情形。

“不,我沒有被下藥。”Neal回答,他用手指小心地掏出了襯衫口袋中的某個小玩意兒。那一刻光線遵循著規律再度明亮了起來,他把那東西放到了Peter面前,瞇起眼仔細地端詳著,“是你身上被安了個炸彈。”

“什麽?!這個小玩意兒?”Peter嚴肅地回應,試圖搶救因自己赤裸地站在樓梯井這一事實而掉光的尊嚴,明明在黑暗中它並不是那麽令人難以接受,“我以為我自發現它的存在起就已經把它扔掉了,這能威脅到什麽?”

“它是特制的,事後它會變得像是一道槍傷。”Neal全神貫註地研究著它。信號發射儀的某些部分連接著一小塊爆炸物質,上面的燈光已經滅了。Neal沈思了一會兒,接著草草地掃了眼被揉成一團扔在地上的外套,最後看向Peter的時候已經皺起了眉:“你的褲子。”

“我是不會在這兒把我的褲子脫掉的,”Peter說道,“不管你有什麽理由,絕不!”

光線又到了切換的時候,黑暗再度將他籠罩,帶來了一種奇特的舒適感。

“事情究竟進展如何了?”Peter拔高了聲音以掩蓋那份難以被察覺的焦躁。

“還——”Neal氣急敗壞地接口,剛起了個頭就硬生生地轉成了一個他認為更好的回答,“我會努力去做的。”

“做什麽?”Peter的腦子清醒了幾分,他警惕地問道。

Neal以行動表明不會再回答,他的手滑進了Peter的褲子口袋不斷摸索著,臉上的表情顯出了強烈的專註。

Peter轉了轉眼睛,把視線釘在了天花板上,然後開口道:“Caffrey,是不是就因為我們在一起了,所以我才會碰到這種事?”

Neal的心思完全放在摸索之上,徹底無視了他。很快,他的動作停住了,另一個小零件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設有自動開關的配套裝置,”Neal解釋的聲音裏滿是驚奇,“如果把一個扔掉的話,另一個則會在同一時間爆炸。”

Peter的臉扭曲了:“這種感覺上老掉牙的,跟用帶子把炸彈綁在腰上的感覺神似的情況是怎麽回事?”

“但我不明白,”Neal又沈浸在了鉆研之中,似乎根本沒註意到Peter的評價,“它應該在我脫下你的襯衫那刻就爆炸了才對......除非......”他拿出了手機,“就是這樣,根本沒有信號。”

Peter長長地舒了口氣:“我猜在這點上我們已經欠了你的新朋友一筆了。”

“沒錯,”Neal同樣因放松而嘆息了一聲,“沒錯,我真心希望Mozzie不要因為被搶了工作而暴跳如雷。”

“哦,Mozzie現在已經有一份適合他的工作了,”Peter是在Reese之後進來的,曾目擊到一部分的守夜人計劃,“放寬心,沒問題的不是嗎?”他這樣說著,同時用肩膀撞開了梯井邊的窗。

而Neal像之前所說的那樣處理了炸彈,回過頭來的那刻他嘴角噙著燦爛的微笑,著重地指出:“你的裸體看起來棒極了,Peter!”

探員回給他一個白眼,卻並沒有從中傳遞出任何表示不高興的訊息:“如果你真的想看我的裸體,只要提出來就行了。”

“事實上我已經這麽做過了,而你卻以為我被下了藥。”Neal咧著嘴再度笑開,那幅度大得幾乎露出了全部的牙齒。

對於Peter來說,搭檔臉上任何的神情都不能躲過自己的洞察。就像現在,他敢打保票年輕男人正在用目光描摹自己的胸部,哪怕臉色是那樣嚴肅非常。然後,或許是黑暗所帶來的荒謬安全感在作怪,或許是腎上腺素的噴湧引發了某種後遺癥,有那麽一剎那Peter覺得所有的拘束感都在離他遠去,於是他俯下身,吻上了Neal的前額。

對自己的沖動他並不感到驚訝,至少沒有他本該產生的那麽多。當他的唇觸上了某處更為溫暖而柔軟的地方時,Neal回吻了他。這個吻是那般纏綿婉轉,交織著萬般無言的心情,讓Peter的心口擰得生疼。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方才分開彼此,Peter試圖找尋到之前那些未說出口的話語,或是早已存在於他的搭檔眼中的理解,他試圖用自己沙啞的聲音開口:“我——”

光線就在這一刻突兀地在樓梯井中蔓延開來,暫時令他們都進入了失明狀態。可兩人調整得非常迅速,不下一會兒便視線清明地朝對方眨了眨眼,開始探究起他們目前的處境來。至於那種異樣的氛圍,卻是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那幅畫!”Neal猛地想起來這回事,有些心虛地說道,“那些探員裏沒有一個知道要如何才能把畫從畫框中移出,希望他們還沒把它毀掉。”

“看在職責的份上,他們可不敢那樣做,”Peter披上外套,迅速地把拉鏈拉起,祈禱沒有人能看出它下面其實什麽都沒穿,“交接的時間和地點是什麽?”

Neal瞥了眼自己的手表:“10分鐘之內,兩個街區之外,獅身鷹首獸雕像的頭部後方。他們的一個人已經往那兒去了。”

“你覺得我們神秘的朋友們能照顧好自己嗎?”Peter往樓上看了看,依稀有幾聲槍響從那邊傳來,接著是一聲慘叫,之後的聲音揭示了它來自於一個由樓梯上滾下來的醜家夥,那人抓著自己血淋淋的膝蓋淒厲地呼著痛。

“我打賭一定能,”Neal幹巴巴地回答,“這個Suit很明顯比你能幹多了,Peter。”

Peter真想立刻告訴這個男人他能有多能幹,但他決定緩緩再說也不遲:“快點,最好在任何人被傷害到之前把這一切了結掉。”

“你們這些業餘愛好者究竟對這幅價值百萬美元的畫做了什麽可怕的事情?”Mozzie以一種高高在上的態度散布著他的怒火,“離開它身的邊,你們所有人,現在離開!”

探員們看上去被激怒了,而警探們則被弄糊塗了:“那你覺得我們還能幹什麽?再次去確保那些人不會跟在Caffrey後頭然後又一次捉住Peter?”

“簡單至極!”說話間Mozzie已經在地板上鋪開了一幅被卷成一束的畫,它確實是像極了Francis Bacon真跡的贗品沒錯,“這將成為他們決定Caffrey生死的開關。而有句中國話是這樣說的:讓他們自作自受去吧(let them have a taste at their own medicine)。”

“我們將用一幅贗品作為證據來定他們的盜竊罪,”Diana指出,“那麽真品該怎麽處理?”

“哦,它將被送出去保養幾天,”Mozzie輕松地回答道,“等到他們通過鑒定發現那是副贗品,新聞一定早就報道出來這事了,而這兒將會被嚴加守護。如果他們真想不開地折回來想拿走真跡,他們絕對會成為國際一號通緝犯的。”

“這會讓事情變得很討厭,”Jones評價,“不過確實是個好計劃。”

就在這時,所有人都被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吸引了註意力。兩個警探本能地握上了他們的武器,而兩個探員則很快意識到了腳步聲是沖著他們來的。

“Peter!還有Caffrey!真高興看到你們還活蹦亂跳的!”Jones的聲音是如釋重負的喜悅。

“在樓梯那邊我給你們留了個該死的等著你們給他定罪的家夥,”Peter氣喘籲籲地沖了進來,僅以點頭來表示問好。聞言,兩個警探對視了一眼雙雙跑出去了,“我們的畫弄得怎麽樣了?”

Mozzie大大方方地對著地板作了個手勢,那裏躺著一幅贗品:“它是多麽吸引人不是嗎?在對待Francis Bacon的事上,我可信不過你的探員們的手藝,”然後他惋惜地看向墻上的真品,“而真正的美麗事物將會被送去好好保養的。”

“那你可要小心了,Mozz,”Neal打趣地說道,“不然FBI還得給你也準備一副手銬。”

“好了,快點行動,行動!”Peter招呼Neal過來卷起畫,自己緊張地註視著手表,“Jones,Diana,交易不到五分鐘就開始了,我們會給他們一個驚喜的。我要求你們在那個小巷的附近巡邏,確保沒有任何人能從那裏出來。”

“這容易,老大,”Diana解開了她的手槍皮套,“你要和Caffrey一起去嗎?”

“是的,不過我不會直接出現,”Peter回答,“他們大概覺得我正在跟寒冷作鬥爭,而那正是我們送給他們的驚喜的一部分。”

Peter朝他的探員們頷首做了最後的確認:“讓我們搞定它。”

“還記得我之前說過什麽嗎,Carter?從各種意義上來說,我就知道這會變成一起兇案調查的。”

Fusco走進房間的時候惱怒地拔出槍,小心翼翼地盯著角落裏的兩個男人。

“沒錯,不過這回我們的兇手還留在現場呢,”Carter跟在他後面進了洗手間,眼裏寫滿了恐慌,“你們兩個還好嗎?”

“我恐怕並不能清楚地聽到你們的聲音,警探們,”Finch說著,音量比通常的要大上許多,“最後一發子彈稍稍破壞了我的聽力。”

Reese沒有回頭,他知道Carter將要說什麽,所以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他要殺掉Finch,而我不會容許這件事發生。”

“像是打斷樓梯上那家夥的膝蓋骨?”雖然心中明白Reese別無選擇,Carter還是開口嘲諷了,“好一個爛攤子,你覺得我們在報告裏該怎麽解釋這一點?”

“你們會想出一個理由的,”Reese對Fusco剛準備問出同樣的話卻被搶過話頭的遭遇表示幸災樂禍,“要知道你們可是紐約的警察。”

Carter呼出一口氣:“戴眼鏡的沒事吧?應該不至於傷到了腦子?”

“我聽不見你,警探。”

“我說你是個膽大包天的蠢貨!蠢到會做出這樣的事情!”Cater拔高了聲音,語調中的嘲諷淡了許多,“你可能會被殺的!”

“你在擔心嗎?我本人倒並不擔心,”Finch的目光在看向Reese的那刻閃爍了一下,“我信任我的朋友們勝過一切執法機構。”

兩個警探聞言做了個滑稽的鬼臉,然後送給了他一個微小卻真誠的笑容。

這時Reese把Finch拉了起來,提醒道:“帶上你的手提電腦,Caffrey和Burke可能仍然需要我們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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