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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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開學典禮,她穿著一身白衣,走上講臺代表全體高三同學講話,明明是一些努力學習的廢話,可是因為是她在說,我竟然一字不漏的全聽完了。”

“她很優秀,不止在老師心中,還在同學心中,在她身上就找不出任何的缺點來。性格很好,無論我做事多麽離譜,她也不會動怒,只是耐心的勸導。總是抽出時間來給我補課,其實我特討厭那課本上的東西,但她教的那麽認真,所以我只好聽了……然後她說希望我們能考進一所大學,於是我將那當成了我的目標,開始奮發向上。”

“那些日子啊,被高考折磨得夠嗆,天天考試,看到老師抱著試卷來上課時都有種想撕掉的沖動,看到年級排名下來時,都想吐。可因為有她在啊,所以我一點沒有覺得苦,反而回憶起來覺得很甜。”

他又為自己倒了一杯酒,五叔也只感覺無奈。

“大學之後,我們還是和高中差不多,形影不離,專業不同,卻力求一起吃午飯一起吃晚飯。她只是無意中提及她們班某個女生被表白了,那男生在女生寢室下面彈吉他表白,我就去學了吉他,也在她們寢室下面為她彈唱……這些事,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五叔又嘆了嘆,這些事五叔也知道,畢竟他跟了孟延洲這麽多年,關於孟延洲大大小小的事都清楚。

孟延洲這時看了五叔一眼,“可即使我把這些事都記得清清楚楚,對著韓婕說分手時,我就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和她和好,你說我這算什麽?”

他的語氣充滿著悲傷,讓五叔也受到感染,“少爺別想太多了。”

孟延洲一只手在吧臺上輕輕敲了一下,“但不知為何,我總是覺得,這些事雖然都發生過,我也記得清清楚楚,可老是感覺弄錯了對象,好像應該發生在另一個人身上似的……五叔,你應該知道為什麽我會產生這樣的想法吧?”

他話音一轉,五叔渾身僵了僵,臉色也變了好幾下。孟延洲迅速撲捉著他神色的變化,最後將手中的杯子又擱下。

五叔額頭流下一滴汗珠,他伸手擦了擦,“少爺喝多了,別亂想。”

“我可不是喝多了嗎?”孟延洲順著他的話說,只是話音裏多了點諷刺。

五叔的臉色已經恢覆了平靜,但內心也翻江倒海,他沒有想到,孟延洲聲情並茂的回憶起他和韓婕的過往,自己在這種話題毫無準備之後,孟延洲突然趁他不備問出讓他無從回答的問題,借此讓他露出破綻。

想到剛才的一切不過是孟延洲自己演的一場戲,五叔額頭上的汗珠越發的增多,表演得那麽好,那麽理所當然,旁觀者也順著去帶入進去,卻不過為了殺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是喝得有點多。”孟延洲盯著自己弄出來的空杯子些,“可我還記得,五叔今年已經五十多,馬上就滿六十歲了,家裏的小孫女已經十歲了,這些年五叔一直為了孟家奔波,也是時候該安享晚年了。”

五叔一楞,隨即明白了孟延洲的意思。

孟延洲瞇著眼睛,這個老人陪了自己二十多年,幾乎有記憶開始就一直跟隨在自己身邊,但偏偏……

他笑笑,他當然信賴五叔不會傷害自己,但卻不能信任他,因為五叔從來都聽從孟偉霆指揮。

他再次搖晃起一杯酒,覺得自己可悲嗎?也不可悲,只不過活了二十幾年,發現自己沒有朋友,沒有父母,沒有愛人……甚至連可以信任的人都沒有,僅僅如此而已。

其實也不是沒有機會,如果五叔肯將他車禍前的事據實以告……但五叔不肯。

孟延洲剛才的確是耍了點手段,想借此套出點什麽,只是失望了。但從五叔的反應來看,他車禍前,應該的確發生了些事,至於是什麽事,看來有人不希望他知曉。

五叔看著他,突然笑了,“你剛才的樣子……”他頓了頓,這般隨意的講著話,卻隨時在算計,多像那個人啊,“和你父親很像。”

孟延洲擡頭,“當然,我們是父子,血濃於水。”

五叔使勁的點頭,眉眼卻難掩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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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延洲盯著那些杯子,不由得搖搖頭,他好像現在能學會竟然變得冷血以及抓住別人的痛腳。

調酒師的目光不時向他移過來,他用指甲敲敲就近杯子的邊緣處,“看什麽看,還不來將杯子收走?”

調酒師沒有動,而是用眼睛示意侍者來收。

孟延洲依舊盯著那名調酒師,“請記得,即使是作假,酒精濃度也不用那麽低。”

調酒師抿抿唇,對自己默念著顧客是上帝……

孟延洲拿起外套準備走人,視線上擡時,卻發現了熟人,於是站定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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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千語現在都懷疑現在的人不管男女老少都特喜歡當紅娘,否則這一大群人怎麽會如此配合默契的將她推到汪明旭身邊。

今天本是汪明旭生日,於是將同學全叫了出來,倪千語本不在這受邀之內,卻被這些人的電話催命鈴叫了過來。

倪千語來之後,這些人默契的坐到另一邊去,將汪明旭身邊的位置留給她。而汪明旭本人卻如同沒有看見她一般,招呼著同學喝酒拼酒。

汪明旭的酒量並不好,倪千語見他喝了不少後,才低聲開口,“少喝點吧!”

汪明旭這次罷休。

他靠近倪千語,“我沒有醉,”哪怕已經渾身酒氣,“我他媽就想問你,為什麽就可以這麽無情,說轉身就轉身離開,連回頭看我一眼都不曾。”

倪千語的眉心微微一簇,徑直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下,總有人這樣來問她。其實能有什麽原因,既然是分開了,無非就是不想和你繼續了,總這麽糾纏除了顯得自己loser還能什麽?

為什麽?如果要給理由,她倒是也能夠給出一個。

當時正好是倪紫絮的生日,汪明旭也正巧趕上了,於是一起吃了個便飯。那一天她才知道,原來汪明旭的父母和左敬濤很有淵源,左葦玲也和汪明旭認識多年,說青梅竹馬也毫不為過,甚至左家和汪家有意拉攏這一對。

在飯桌上,倪紫絮並未表現分毫,飯局結束後,倪千語跟隨倪紫絮一同到院子裏。倪紫絮看著她,連一個原因都不問,便直接開罵:越來越有本事了啊,還知道勾引葦玲的未婚夫,你真是下賤,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嗎?你非要搶別人的男人,從小都是個不檢點的,現在也不學好,馬上分手,好男人給你都是糟蹋,賤人……

倪千語被罵得已經麻木了,“我是賤人,那你是什麽?老賤人?大賤人?”

她得到的是倪紫絮的一個耳光。

其實她真覺得一點都不疼,所以才會將另外一邊臉也伸上去,“沒有打夠,可以繼續。”

什麽尊嚴不尊嚴,全都他媽的狗屁。

倪千語回憶起那一幕,竟然覺得很搞笑。而此刻汪明旭卻在她的耳邊低語,“都過去兩年多了,每一天我都告訴自己我要忘記你,可每一次都像是自欺欺人,告訴我,你是怎麽做到活得這麽瀟灑這麽無情的。”

又一個人說她無情了。

她看著汪明旭,“你不是還活著嗎?那就證明,其實我們都一樣,誰離開了誰都可以活下去,只要你願意,你可以活得比誰都無情。”

只是大多數人自己不願意吧,他希望表現自己有情有義,也希望別人都覺得他深情無比,好像這樣就能讓自己的愛情變得驚天動地似的。

汪明旭卻只是笑了,幾乎想落淚,看看這個女人究竟多麽冷血啊,這樣的話也可以說得出來。

倪千語覺得自己來這裏完全就是一個錯誤,她起身準備離開。

左葦玲從另一邊走到她的面前,拉住她,“先別走,”看了汪明旭一眼,“他這個樣子,你走了……”

“不是有你們嗎?”

左葦玲覺得這境況看上去的確很尷尬,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倪千語打了個招呼就準備走人,汪明旭卻站起身,將她的手一把抓住,“別走。”

倪千語卻只是將他的手推開,汪明旭就更加用力。正僵持著時,孟延洲優哉游哉的走了過來,看向倪千語,又看看表,“不是說一會兒就出來嗎?讓我等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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