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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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久。”

汪明旭看著孟延洲,突然就放了手。

倪千語這才笑笑,和眾人打過招呼,卻並未介紹孟延洲的身份。

左葦玲卻在這一刻,拉過倪千語,要和她說幾句話。她原本以為左葦玲又會說起汪明旭,但左葦玲開口卻問,“你和孟延洲在一起了嗎?”

她不答話,一是不好回答,二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他們孟家水深,你自己小心一些。”左葦玲原本一籮筐的話,最終也只是變成了這麽一句。

倪千語微微詫異後,突然笑了,“難怪倪紫絮喜歡你。”

她喊她的母親,在外面通常直接用名字。倪紫絮的優點真心不多,一個是她長得漂亮,一個是她眼光不錯。

人好了,總讓人硬不下心來,“謝謝關心,我明白的。”

其實到底明白與否,連她自己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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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千語隨著孟延洲一同出來,她站在酒吧的門口,等著他去將車開過來。她站立在原地,不遠處的楊樹枝葉不停的翻動著,樹影呈墨色,有點像被打翻的墨汁此刻胡亂流動,向人們證明著這場風有多麽強烈,風吹到臉上,帶著地面殘留的熱氣,生不起半點好感來,她用手捋了捋額間亂飛的發絲,目光看向那輛正靠向自己的車。

她站立在酒吧門前,半迷幻的光暈落在她身上,她穿著一條純白色的裙子,長發如瀑,發絲亂舞,定定的站著,身影帶著一點鬼魅,像突然從山林中冒出來似的。孟延洲嘴角微微上揚,有的時候,他真感覺她像從不知名的地方竄出來,否則他無法解釋,她明顯沒有特別的優點,為何他一直沒有將她舍去,這是說不通的事,至少在他看來。

倪千語走上前,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孟延洲迅速發動引擎,車立即竄了出去,他的動作幹凈利落,袖子半卷,露出迷人的手臂。她對手臂,似乎很感興趣,盯著不放,那結實的紋理,同時配上他修長的手指,仿佛帶著無限的誘惑。

說實話,她有點想去摸他的手臂,想要感受一下那裏的觸覺,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車窗外,淺淡的樹影以奔跑的速度向後退去,偶爾閃進的燈光打在他的側臉上,讓他的臉一半帶著陰影一般帶著暈黃,她瞧著竟然不知所謂的笑了起來。

“你這樣子,真看不出來是在對前男友表達懷舊。”孟延洲在拐彎時,突然開口。

倪千語點點頭,“你眼花了,我要是對前男友如此念舊,怎麽可能跟你走。”她頓了下,瞧著她自己的手指,她一向對自己的手指不怎麽滿意,算不上好看,也不細,頂多能自我安慰的表示有那麽點福相,“倒是你,才對前女友舊情難忘吧?”

孟延洲減緩了車速,挺感興趣的看她一眼,“是嗎?”

倪千語不喜歡這個話題,“怎麽你自己開車,五叔呢?”

她果然看到了他剛才喝酒以及和五叔在一同說話的那一幕,孟延洲當下斂了神色,“五叔年紀不小了,不能老幹這麽危險的事,萬一他一個眼花,我們不是得一起出車禍?”

“嘖嘖,你怎麽能這麽怕死呢!”

“說明我正常。”

倪千語嘴角揚起一抹壞笑,“該擔心的人是我,你現在是醉駕。哎,如果我刺激刺激你,你會不會真出點什麽車禍,然後我們一起掛了?”

“你試試看。”

“連呆在你身邊最久的人你都要如此懷疑,不惜試探,你是在顯示你自己多麽厲害還是想要證明你一個人就夠了……”

孟延洲猛的提速,並且迅速轉彎,並且車越來越靠近公路邊緣,路邊沒有護欄,只有一片綠化帶和幾顆大型樹木,樹齡應該都不小了。他此刻開著車迅速的向一棵樹開過去,像一個人瀕臨絕望時選擇自殺一般,可他在踩了剎車,車頭在靠近大樹不足五厘米處停下,“我得提醒你,就算出了車禍,也是你先掛。”

倪千語大口的呼吸,身體因慣性向前撲去,只是她的神色間卻並不顯怕,她轉過頭看他,給出一個笑來,顯得異常詭異。

孟延洲伸出一只手捏緊她的下巴,“我錯了,看來你被你前男友刺激得不輕,不惜找死。”

她瞧著他,好像能夠感受到他體內的那一只小野獸,並且還能感受到它在不斷成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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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沒有提之前發生的事,於是依舊在床上歡愛,將彼此當成身體本能的(欲)望之所,不去想所謂的愛與不愛,於是單純的身體需要成為主導,一切變得純粹起來,只為內心那團奇異的激動感做劇烈的扭動,情潮湧動,一切那麽自然。

完事後,倪千語還趴在他的胸前,她的發絲亂飛,她的背後沾著些,肩頭也有些,另一些落到他的胸前。汗水像彼此之間的粘合劑,若有似無的鑲嵌著,她伸出一只手,在他胸口畫著圈圈。

孟延洲做出悠閑的樣子來,半瞇著眼睛,瞧著她在黑暗中的輪廓。

“我最討厭被人欺騙。”他突然開口,與此同時伸出一只手來將她的手捉住,不讓她隨意游動。

“誰不討厭呢?”她輕笑,覺得他這番話原本就語病得厲害,誰喜歡被人欺騙著,讓自己被當做傻子一樣對待。

他擡起她的下巴,“所以,你不會騙我吧?”

她眸子輕輕揚起,有點商量的意思,“你覺得我有那本事?”

孟延洲看她良久,此刻的兩人應該算是無比的公平,因為都看不清楚彼此具體的表情來,卻又幾乎能夠猜到,看似不清楚,卻又明白得很,“你想要什麽?”

倪千語沒有說話,他的意思那麽清楚,她想要什麽,他可以滿足她,但這裏面有著一個前提,她得聽話,而且是只能聽他一個人的話,“你希望我做什麽?”

不清楚彼此的籌碼,也不敢貿然進入彼此的區域,誰知道裏面會有著什麽。

“我能叫得動你?”

倪千語輕輕的嘆了一嘆,用一個指頭推開他捏住自己的下巴,“你可以試試。”

她將臉貼在他的胸膛,能聽到他心臟有節奏的跳動著,一下又一下,那麽的有力,又好像那麽的有希望。

從她微弱的呼吸中還傳來另外一句:其實有時候,我這樣的人,原本都沒有選擇。

她依附著他,哪怕半反抗,歸根究底,她還是依附著這個男人。

孟延洲用手摸著她的頭,好似在安撫,就像在對她說:乖,真乖。

倪千語繼續按部就班的工作著,這一天不算有意外,如果她收到的那一捧花不算意外的話。很大一捧玫瑰,辦公室內,但凡看到她辦公桌上的玫瑰花,都忍不住多看兩眼,隨即忍不住開口詢問,“誰送的?”

如果她但笑不語,對方的下一句便會是,“男朋友吧?”

她只好一次又一次在別人不信任的眼神中笑道,“不知道,不認識。”想了想,“大概是送錯了吧?”

她也不管別人信不信,直接繼續工作。其實吧,看到這捧花之後,她對汪明旭挺失望,因為她根本就不喜歡花,可他卻這樣送來,連自己的喜好都沒有弄清楚,這不得不讓人感到失望。這樣想的同時,又罵自己不知好歹。不由得想到一場電影中的場景,女主角參加同學聚會,隨即男配跪下來向女主角求婚,捧著一大捧玫瑰,女主角當著眾人的面,只對男配微笑:我不喜歡玫瑰。

男配很失望,但還是拿著玫瑰走了。女主角的好友搖著女主角笑:你哪裏是不喜歡玫瑰,只是不喜歡送你玫瑰的那人,如果你喜歡那人,就算送你路邊的野草,你也照收不誤,還會叫嚷著真美。

倪千語盯著那花不由得嘆一口氣,占地方不說,還難得拿回去,而且她連自己都懶得照顧,何況這花了。直到下班後,她將這花硬是拿到公司下面放在大廳裏當擺設。一大捧玫瑰,當是極為好看,她人已經走了好遠,轉身看了那玫瑰一眼,終究不忍心,那也算別人的心意,走回去,又拿了五支玫瑰在手中。

她拿著玫瑰出來,汪明旭已經開著車在那裏等了。

她微微楞住,直到他的車開過來,示意她上車。

倪千語蹙緊了眉頭,“你是路過吧?”

汪明旭笑著的臉,聽到她的話後,臉色立即變得很難看,“不是路過,就是在等你。”連一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

倪千語卻想到,如果是孟延洲,在這一刻大概會對她說:是啊,路過,運氣好到路過的時候剛好碰到你,我們算不算有緣分。

她還能夠猜測到孟延洲這樣說話時,眼睛也半含著笑意,嘴角一邊揚起,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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