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對我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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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丁谷雨肯定紹翰舟沒有忘記他。
哪怕紹翰舟表現得溫文爾雅，舉止得體，言語上沒有半分逾越，但他走在前面介紹學校這幾年的變化時，能感覺到背後有兩道紮人的視線。
怎麽敢的。
這裏是警.察大學，這裏畢業的學生將來都會是國家暴.力機關揮向犯罪者的鐵拳，紹翰舟這個人，怎麽敢就這麽站在自己綁.架過的人面前，裝成一副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他收斂起自己的情緒，領著學校領導和紹翰舟走完最後的參觀地點，轉過身，迎向紹翰舟的視線，不卑不亢，目光如炬。
“這就是全部了。”
紹翰舟彎起眼，鼓了兩下掌。
“好，謝謝同學的介紹。”
領導們誇獎了丁谷雨幾句，很快又把註意力轉回了紹翰舟，說著晚餐時間差不多要到了，學校附近開了家不錯的中餐館，要請紹翰舟吃個飯。
“怎麽能讓老師們破費呢，這頓我來請。” 紹翰舟面帶微笑地說，接著狀似不經意地望向丁谷雨，順口提了兩句，“這位同學，謝謝你帶我參觀。你也一起來吧。”
丁谷雨汗毛倒豎，正想擺手拒絕，被他同學口中的豬頭主任攬住了肩膀。
“哈哈哈，帶上他就對了。這小家夥酒量驚人，和你當年不分上下呢。”
“哦，那我要好好看看。”紹翰舟接話。
一行人往校門外走。紹翰舟被領導們簇擁在前頭，豬頭主任夾著丁谷雨走在後頭。
“小紹總最近在做防暴服的生意，得想辦法叫他給學校捐一批。你識相點。”
丁谷雨叫苦不疊。他總不能剛畢業就下豬頭主任的面子，身不由己地被裹挾著進了餐館。
餐館小，但裏頭好酒不少。領導們要借著酒勁談當年情，肝又不怎麽行，推杯換盞幾輪之後，那些某天茅臺和某糧液，大部分都進了丁谷雨的肚子。
“來來來，再敬小紹總一杯。”
豬頭主任拉丁谷雨的胳膊。
丁谷雨實際上酒量一般，只是不怎麽上臉，喝多了也不愛吵鬧，所以醉了也沒人發現。他端著酒杯站了起來，見眼前的紹翰舟已經從兩個變成了三個，不確定人到底在哪，於是伸出手，在眾目睽睽之下扣住了紹翰舟的後頸。
領導們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這裏。”他笑。
他笑完就忘記了自己為什麽要抓紹翰舟，意識也散了，直接摔進了紹翰舟懷裏。
等丁谷雨稍微清醒過來，就發現自己躺在酒店的床上，紹翰舟壓著他兩條腿，腦袋在一上一下。
“紹翰舟？”
紹翰舟聞言擡起頭來，耳根發著紅，表情和白天相比完全是兩個極.端，可以說是有點嫌棄地看著他。
“他們說喝醉了的人起不來，看來是真的呢。”
丁谷雨頭.痛得要命，想不起來今夕何夕，以為自己在做夢，伸手就抓.住紹翰舟的頭發，把他的腦袋按了回去。
紹翰舟猝不及防，朝他目露兇光。
“對我好一點。”丁谷雨摸了摸紹翰舟臉側。
那是他清醒時絕.不會有的態度。紹翰舟莫名地軟.化下來，繼續埋頭動作。
丁谷雨緩慢地有了感覺，兩手撈過紹翰舟的腰，張嘴就咬他的皮鼓。紹翰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幾天倒沒發現你這麽有趣。”
紹翰舟邊努力喚.醒谷雨的身體，邊自己給自己做準備。五年過去了，他幾乎沒使用過那處，身體相當幹澀。等準備得差不多了，就撐起身體，邁著兩條長.腿跨到了谷雨身上。
谷雨抱著他的腰起身，啃他胸口，把他的肉整個叼了起來。
“狗。”紹翰舟嗤笑。
谷雨把紹翰舟壓下去，真像狗一樣動了起來。
“超你。”
丁小滿送外賣一直送到晚上八點，剛回到家，就聽到手機叮咚響了聲。
他點開通知欄，發現下午點奶茶的小妹妹還是給他打了個差評。
小妹妹氣勢洶洶又有理有據地寫了一篇五百字的小作文，配上了冰激淩融化的照片，還加了一堆火冒三丈的表情符號。
30秒後追加評論，罵他不負責任。
怎麽就不負責任了呢，128也賠給她了，看起來工作也沒丟的樣子。丁小滿嘆氣。
但他沒心思爭辯。
那是郁天瑯公司的員工。他怕再遇上郁天瑯。
思來想去，他填了份辭職報告，上傳給了平臺。
在知道谷雨警.察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都不需要他操心以後，他攢了點錢，花了點時間重新高考，現在已經在某個農業學院上大二了。外賣騎手他是當做兼.職在做的，如今給他帶來了困擾，那麽辭職也可以。
上傳完報告，他看谷雨還沒到家，又給谷雨去了個電話。電話通了，背景音十分嘈雜，似乎是在飯店裏，不斷有嬉笑和劃拳的聲音傳過來。
“谷雨？”丁小滿叫他。
電話那邊的人笑了，氣息撲在聽筒上：“谷雨在喝酒。”
丁小滿覺得耳熟，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聽過。他的習慣是想不起那就說明不重要，就接著問：“他是不是喝醉了，你們在哪，要不要我來接他？”
“別擔心。我會把他送回來的。”
電話那頭的人說完就掛了電話。
丁小滿再打過去，打不通。他沒有辦法，只好自己去洗澡睡覺。
淩晨兩點，丁谷雨滿身酒氣地回到了出租屋。
丁小滿驚醒過來，看到谷雨一聲不吭地坐在沙發上，趕緊爬起來給他倒了杯熱水。
“喝多了嗎？誰送你回來的？”
谷雨不接水，一動不動。
丁小滿以為他還沒清醒，怕他難受，把水放到茶幾上，起身去衛生間打了盆熱水，脫掉他的衣服，拿起毛巾給他擦洗身體。
丁谷雨忽然伸出手，抱住了丁小滿。
“哥，你真好。”
丁小滿當他說醉話，敷衍地嗯了兩聲，繼續給他擦背。丁谷雨又說：“哥，我喜歡你。”
“好，好。”
丁小滿照例無視了。
他給谷雨擦完身體，換好衣服，送進房間，谷雨死抱著他不放手，他掰不開谷雨的胳膊，只好順從地一起躺下。
谷雨像小時候一樣把腦袋拱在他肚子上。他無奈地撫摸著谷雨的頭發，低聲嘟囔。
“怎麽就長不大呢......”
困意漸漸浮了上來，丁小滿打了個呵欠，再次陷入沈睡。等他呼吸平穩，心跳也逐漸慢了下來，丁谷雨支起身體，眼神無.比清醒地望著他。
路燈的光從窗外透了進來，窗紗搖曳，丁小滿穿著寬大的體恤，鎖骨的彎弧隱約可見。丁谷雨緩慢地低下頭，呼吸噴在丁小滿的頸邊，卻在嘴唇離那塊微微發熱的皮膚不足半公分的時候停住了。
“我喜歡你，可是……”
谷雨擡起頭，拉了拉丁小滿的衣領，把鎖骨遮住。
他五歲從孤兒院被領.養到丁家，八歲時丁小滿一手承擔起了養育他的責任。他青春期意識到了自己的性向，丁小滿開始出現在他的綺夢裏。他不敢覬覦小滿，哪怕在燥熱悸動的深夜，在他五指黏.膩時，也從不敢把丁小滿當成x幻想的對象。
丁小滿對他來說太重要了，如父如母，是兄長也是朋友，兩人相依為命十餘年，恩義和親情都擺在那裏，他怎麽樣都跨不出那一步。
而且，雖然他不想承認，他這幾年夢裏出現的修長身軀，並不是丁小滿的。
他胸口痛苦不堪，只能將腦袋埋在丁小滿頸窩裏，雙手扣住丁小滿的背，收緊。
丁小滿迷迷糊糊地哼了聲別鬧。
“你永遠都是我哥。”他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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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谷雨肯定紹翰舟沒有忘記他。
哪怕紹翰舟表現得溫文爾雅，舉止得體，言語上沒有半分逾越，但他走在前面介紹學校這幾年的變化時，能感覺到背後有兩道紮人的視線。
怎麽敢的。
這裏是警.察大學，這裏畢業的學生將來都會是國家暴.力機關揮向犯罪者的鐵拳，紹翰舟這個人，怎麽敢就這麽站在自己綁.架過的人面前，裝成一副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他收斂起自己的情緒，領著學校領導和紹翰舟走完最後的參觀地點，轉過身，迎向紹翰舟的視線，不卑不亢，目光如炬。
“這就是全部了。”
紹翰舟彎起眼，鼓了兩下掌。
“好，謝謝同學的介紹。”
領導們誇獎了丁谷雨幾句，很快又把註意力轉回了紹翰舟，說著晚餐時間差不多要到了，學校附近開了家不錯的中餐館，要請紹翰舟吃個飯。
“怎麽能讓老師們破費呢，這頓我來請。” 紹翰舟面帶微笑地說，接著狀似不經意地望向丁谷雨，順口提了兩句，“這位同學，謝謝你帶我參觀。你也一起來吧。”
丁谷雨汗毛倒豎，正想擺手拒絕，被他同學口中的豬頭主任攬住了肩膀。
“哈哈哈，帶上他就對了。這小家夥酒量驚人，和你當年不分上下呢。”
“哦，那我要好好看看。”紹翰舟接話。
一行人往校門外走。紹翰舟被領導們簇擁在前頭，豬頭主任夾著丁谷雨走在後頭。
“小紹總最近在做防暴服的生意，得想辦法叫他給學校捐一批。你識相點。”
丁谷雨叫苦不疊。他總不能剛畢業就下豬頭主任的面子，身不由己地被裹挾著進了餐館。
餐館小，但裏頭好酒不少。領導們要借著酒勁談當年情，肝又不怎麽行，推杯換盞幾輪之後，那些某天茅臺和某糧液，大部分都進了丁谷雨的肚子。
“來來來，再敬小紹總一杯。”
豬頭主任拉丁谷雨的胳膊。
丁谷雨實際上酒量一般，只是不怎麽上臉，喝多了也不愛吵鬧，所以醉了也沒人發現。他端著酒杯站了起來，見眼前的紹翰舟已經從兩個變成了三個，不確定人到底在哪，於是伸出手，在眾目睽睽之下扣住了紹翰舟的後頸。
領導們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這裏。”他笑。
他笑完就忘記了自己為什麽要抓紹翰舟，意識也散了，直接摔進了紹翰舟懷裏。
等丁谷雨稍微清醒過來，就發現自己躺在酒店的床上，紹翰舟壓著他兩條腿，腦袋在一上一下。
“紹翰舟？”
紹翰舟聞言擡起頭來，耳根發著紅，表情和白天相比完全是兩個極.端，可以說是有點嫌棄地看著他。
“他們說喝醉了的人起不來，看來是真的呢。”
丁谷雨頭.痛得要命，想不起來今夕何夕，以為自己在做夢，伸手就抓.住紹翰舟的頭發，把他的腦袋按了回去。
紹翰舟猝不及防，朝他目露兇光。
“對我好一點。”丁谷雨摸了摸紹翰舟臉側。
那是他清醒時絕.不會有的態度。紹翰舟莫名地軟.化下來，繼續埋頭動作。
丁谷雨緩慢地有了感覺，兩手撈過紹翰舟的腰，張嘴就咬他的皮鼓。紹翰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幾天倒沒發現你這麽有趣。”
紹翰舟邊努力喚.醒谷雨的身體，邊自己給自己做準備。五年過去了，他幾乎沒使用過那處，身體相當幹澀。等準備得差不多了，就撐起身體，邁著兩條長.腿跨到了谷雨身上。
谷雨抱著他的腰起身，啃他胸口，把他的肉整個叼了起來。
“狗。”紹翰舟嗤笑。
谷雨把紹翰舟壓下去，真像狗一樣動了起來。
“超你。”
丁小滿送外賣一直送到晚上八點，剛回到家，就聽到手機叮咚響了聲。
他點開通知欄，發現下午點奶茶的小妹妹還是給他打了個差評。
小妹妹氣勢洶洶又有理有據地寫了一篇五百字的小作文，配上了冰激淩融化的照片，還加了一堆火冒三丈的表情符號。
30秒後追加評論，罵他不負責任。
怎麽就不負責任了呢，128也賠給她了，看起來工作也沒丟的樣子。丁小滿嘆氣。
但他沒心思爭辯。
那是郁天瑯公司的員工。他怕再遇上郁天瑯。
思來想去，他填了份辭職報告，上傳給了平臺。
在知道谷雨警.察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都不需要他操心以後，他攢了點錢，花了點時間重新高考，現在已經在某個農業學院上大二了。外賣騎手他是當做兼.職在做的，如今給他帶來了困擾，那麽辭職也可以。
上傳完報告，他看谷雨還沒到家，又給谷雨去了個電話。電話通了，背景音十分嘈雜，似乎是在飯店裏，不斷有嬉笑和劃拳的聲音傳過來。
“谷雨？”丁小滿叫他。
電話那邊的人笑了，氣息撲在聽筒上：“谷雨在喝酒。”
丁小滿覺得耳熟，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聽過。他的習慣是想不起那就說明不重要，就接著問：“他是不是喝醉了，你們在哪，要不要我來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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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小滿再打過去，打不通。他沒有辦法，只好自己去洗澡睡覺。
淩晨兩點，丁谷雨滿身酒氣地回到了出租屋。
丁小滿驚醒過來，看到谷雨一聲不吭地坐在沙發上，趕緊爬起來給他倒了杯熱水。
“喝多了嗎？誰送你回來的？”
谷雨不接水，一動不動。
丁小滿以為他還沒清醒，怕他難受，把水放到茶幾上，起身去衛生間打了盆熱水，脫掉他的衣服，拿起毛巾給他擦洗身體。
丁谷雨忽然伸出手，抱住了丁小滿。
“哥，你真好。”
丁小滿當他說醉話，敷衍地嗯了兩聲，繼續給他擦背。丁谷雨又說：“哥，我喜歡你。”
“好，好。”
丁小滿照例無視了。
他給谷雨擦完身體，換好衣服，送進房間，谷雨死抱著他不放手，他掰不開谷雨的胳膊，只好順從地一起躺下。
谷雨像小時候一樣把腦袋拱在他肚子上。他無奈地撫摸著谷雨的頭發，低聲嘟囔。
“怎麽就長不大呢......”
困意漸漸浮了上來，丁小滿打了個呵欠，再次陷入沈睡。等他呼吸平穩，心跳也逐漸慢了下來，丁谷雨支起身體，眼神無.比清醒地望著他。
路燈的光從窗外透了進來，窗紗搖曳，丁小滿穿著寬大的體恤，鎖骨的彎弧隱約可見。丁谷雨緩慢地低下頭，呼吸噴在丁小滿的頸邊，卻在嘴唇離那塊微微發熱的皮膚不足半公分的時候停住了。
“我喜歡你，可是……”
谷雨擡起頭，拉了拉丁小滿的衣領，把鎖骨遮住。
他五歲從孤兒院被領.養到丁家，八歲時丁小滿一手承擔起了養育他的責任。他青春期意識到了自己的性向，丁小滿開始出現在他的綺夢裏。他不敢覬覦小滿，哪怕在燥熱悸動的深夜，在他五指黏.膩時，也從不敢把丁小滿當成x幻想的對象。
丁小滿對他來說太重要了，如父如母，是兄長也是朋友，兩人相依為命十餘年，恩義和親情都擺在那裏，他怎麽樣都跨不出那一步。
而且，雖然他不想承認，他這幾年夢裏出現的修長身軀，並不是丁小滿的。
他胸口痛苦不堪，只能將腦袋埋在丁小滿頸窩裏，雙手扣住丁小滿的背，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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