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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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搖滾樂隊表演,應該算是兩人第.一次約會。

只是郁天瑯和丁小滿都沒這個意識,也沒法大張旗鼓,連身衣服也沒捯飭,就戴了帽子和口罩,非常低調地去了。

表演場地是在一個郊區的體育館。場子不太大,但樂迷挺多的,入口處圍著一大群衣著誇張的男男女.女。

郁天瑯本來只要打聲招呼就能直接進後臺,但他不想被人認出來,領著丁小滿,輕車熟路地繞到體育館的僻靜處爬墻。

“就......不能買票進去嗎?”丁小滿無奈地半騎在墻上,看著不遠處有人.大呼小叫地朝他們跑過來,滿心罪惡感。

“賣票的認得我。”郁天瑯在底下沖他招手,“跳啊!快跳下來。”

丁小滿看人越來越近,不得已往下一跳。郁天瑯下意識地伸手去接他,被他一皮鼓坐倒,後腦勺差點撞到地上。

“小滿哥。”他人還沒起來,先.摸了兩下丁小滿的皮鼓,“你皮鼓是不是變大了。”

丁小滿紅著臉爬起來:“怎麽可能,才四五天。”

郁天瑯明知故問:“四五天什麽?”

丁小滿學乖了,沒有接話,只是把他拉起來,結巴著問:“往、往、往哪裏走?”

郁天瑯起身,給他拍了下灰,然後再拍自己的,說:“那邊,我們可以先去舞臺那邊看表演,等表演結束了,我們直接去找鄭哥。”

“鄭哥?”

“我吉他就是他教的。”郁天瑯兩眼發光,似乎是對鄭哥很是尊敬,“鄭哥帶我入的行,他人很好。我把歌給他就走。”

於是丁小滿跟著郁天瑯偷偷溜到了舞臺角落。樂隊表演已經開始了。他們沒有地方坐,就擠在人堆裏站著看表演。丁小滿還沒和這些瘋狂的男男女.女們貼這樣近過,臺上樂器大作,底下群魔亂舞,這些人一個個揮著手蹦著跳著,眼裏滿是狂熱。

“看那個。”郁天瑯扯丁小滿,指著臺上的吉他手給他看,“我家沒出事的話,那個位置是我的。”

丁小滿擡頭一看,那吉他手果然一身釘釘鉚鉚的,在舞臺燈光中隨著鼓點甩著頭。

“你比較帥。”丁小滿說。

郁天瑯聽得開心,手攬上他的腰,在他臉上熱情地親了一口。郁天瑯那動作還挺引人註目的,就被前後左右的人吹了口哨。

角落裏長得胖胖的工作人員側目過來,眼尖地發現了郁天瑯,滿臉笑容地走了過來。

“郁少,你來了呀?怎麽不去後臺?”

他顯然不是郁天瑯願意透露身份的那批人,於是郁天瑯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胖工作人員討了個沒趣,有點悻悻,看到郁天瑯攬在丁小滿腰上的手,打量了丁小滿幾眼,有點刻意地問:“新朋友?”

丁小滿不知道要不要打招呼,憨笑了下。

“您現在口味變了啊。”胖工作人員略帶輕視地說。

“關你屁事!”郁天瑯皺眉。

他看著投來目光的人越來越多,怕引起騷.動,表演也不看了,拉著丁小滿逆行離開人群。

等兩人走到空地,丁小滿的腳步慢了下來。郁天瑯回頭,發現丁小滿有點不高興。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伸手把丁小滿拉到自己懷裏,手指伸到他頭發裏來回搓。

“你不一樣。”郁天瑯斟酌了下,說。

丁小滿擡頭看他,眼睛還是那樣黑白分明,帶著點詫異。舞臺的音樂聲還是很大,但郁天瑯覺得兩人之間此刻是無聲的,他抿了下嘴唇,伸手捧起丁小滿的臉,揉.捏著小滿涼涼的耳朵。

“我不太好。”郁天瑯忽然想說點心裏話,“我呢,從小到大就沒遇上什麽好的事。九歲看到我爸和家教老師偷.情,十四歲我哥的女朋友半夜爬到我床上。討好我的人三天就換一輪,每個人都想在我這裏得到點什麽。”

丁小滿不明白郁天瑯為什麽突然賣慘,但看他好像有點低落,就很體貼地仰著臉任他擺.弄。

“你不一樣。你和我們都不一樣。”郁天瑯彎腰下來親他的額頭。

丁小滿心悸,主動把嘴唇送了過去。兩人在遠離人群的黑暗中旁若無人地抱著親吻,只能聽到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等兩人分開,丁小滿剛想說點什麽,忽然眼睛一瞪,猛拍郁天瑯的肩膀。

郁天瑯一轉頭,就發現花臂帶著三四個嘍羅正從入口走進來。

“我超!”

郁天瑯拉著丁小滿就走。他不敢跑起來,怕引起花臂的註意,以比走路稍微快一點的速度往反方向移動。

“誰tm告訴他們我在這兒的?”

“我們去哪?”

“廁所。”

兩人很快鉆進廁所。廁所裏正好沒人,郁天瑯拉著丁小滿進了隔間,鎖好門,一屁.股就在馬桶蓋上坐下。

“紹翰舟在幹什麽!”郁天瑯非常不滿。

丁小滿想起郁天瑯跟紹翰舟說要花臂兩根手指,不由得吞了吞口水:“沒幹什麽也好。”

郁天瑯看向丁小滿,拍拍腿讓丁小滿坐上來。廁所太窄,丁小滿被郁天瑯兩條長.腿擠得沒地方站,就聽話地坐了上去。

他剛坐好,郁天瑯就摟著他的腰往前扣。他警覺屁.股下面墊著個正在膨.脹的東西,兩眼睜得滾.圓,驚愕地看向了郁天瑯。

“別這麽看我。親了那麽久,有反應是正常的。”郁天瑯舔.了舔牙齒,把手伸進丁小滿褲子裏,攥了滿滿兩把肉。

丁小滿伸手拉他的手腕,拉不出來。

郁天瑯看丁小滿身體後仰,就順勢把臉往前伸,咬住了他t恤下擺。

“別這樣......”丁小滿慌了。

“噓......”

正在這時,隔間門外有腳步聲傳了過來。丁小滿趕緊閉上了嘴巴。郁天瑯把他衣服蹭了起來,惡劣地笑著咬他胸口的豆子。他渾身發抖,一聲也不敢出。

水聲響了起來。門外的人應該是在小解。想著撒尿應該花不了什麽時間,丁小滿咬著下唇忍著。沒想到外頭的人撒完尿聊起天來了。

“鄭哥。”那外頭的人說,“今天演出比想象的要順利呀。”

郁天瑯的動作頓住了。丁小滿看他不動,想起來外頭的人應該是郁天瑯說教他吉他的那位鄭哥。

一個成熟的中年男聲響了起來:“你再好好練練,這主吉他手的位置,該是你的。”

“嗨,還不是因為之前郁少要這個位置。”

“他不如你,但他家惹不起。”被叫做鄭哥的人說,“再說他給樂隊這邊投了不少錢,還有歌,他一寫了歌就往樂隊拿,挺執著的。”

“他歌也就那樣。一些裝樣子的憤怒、批判、迷茫,都沒內容。”

“有錢人家的小孩都這樣,不滿意繼承家業,總覺得自己比爹媽更行,假清高。”鄭哥笑了起來,“裝是裝了點。不過在外頭別亂說話,他家指不定還能東山再起。”

“別起了吧。”

“哈哈。”

郁天瑯徹.底僵住了,把臉埋在丁小滿的肚子上,重重地呼吸起來。丁小滿感受到他胳膊在用力,就彎腰抱住了郁天瑯的腦袋。

郁天瑯沒有再去後臺,當天半夜回了出租屋,也是悶不吭聲的。丁小滿想安慰一下他,感覺他不會接受,也不知道能做什麽,就在屋子裏收拾打掃。

他掃進小房間,發現郁天瑯垂頭坐在床角,寫的稿子撕了一地。他沒說話,把紙都撿起來整理好,到客廳找了個牛皮紙袋收了起來。做完這一切他去了陽臺,擡頭看從防盜窗透進來的星光。

也許他是幸.運的。

他父母雖然並不富裕,但都正直善良,從小他所接觸的世界都是正向的、積極的,唯.一一次坍塌就是在父母的葬禮。他18歲,谷雨10歲。往常對他們十分照顧的親戚們把他倆像皮球一樣踢來踢去。房子被爺爺奶奶收走了。存款給了外公外婆。他和谷雨都要上學,學費是一筆龐大的支出。姑姑提出可以給他出大學的學費,但谷雨只是領.養的孩子,她不想負責,要他把谷雨送回孤兒院。

他舍不得,不得不做出選擇。他放棄上大學,把谷雨帶在身邊。他想給谷雨最.好的東西,哪怕需要他背井離鄉,在陌生的城市穿梭奔波。但他是幸.運的,因為谷雨如他所願,成長得十分出.色。

郁天瑯呢,可能與他正相反。他無從揣測,但大概能猜到。也許郁天瑯在成長過程中面臨了無數人的惡意,無數次的失望,才變成了現在這樣。

他正想著,郁天瑯忽然從他背後走了過來,兩只手穿過他的腋下圈住他的胸口,把他整個人緊緊地摟在懷裏。

“小滿哥......”郁天瑯在他背後喃喃,“你也是這麽想的嗎?”

“什麽?”

“我做這些只是有錢人家孩子的任性。”

丁小滿扭過身體,看他難得展現出脆弱,就伸手揉他的後腦勺:“每個人都可以去追求自己想追求的東西,和出身地位無關。”

郁天瑯看著他不說話,乖得像條耷拉著耳朵的大型犬。

“我喜歡你的歌。”丁小滿親他。

郁天瑯抱起丁小滿回房間,丁小滿嘆息著敞開了自己,任憑身上的年輕人把憤怒和不甘都揉進他的身體中。

一.夜過去。

郁天瑯醒得很早,起床後簡單收拾了下自己就進了廚房。丁小滿累得睜不開眼,在昏睡中聽到手機消息提示音,靠條件反射摸出了手機。

發來消息的是陌生的國外號碼,不知道是不是垃.圾信息,丁小滿正想無視,但消息提示音又接連響了九次。

他迷迷糊糊地點開收件箱,結果在收件箱裏看到了十張谷雨的照片。

沒穿衣服,滿身紅色瘀痕,脖子上戴著項圈,被掐著下巴,臉上散落著斑駁水點。

丁小滿瞬間就清醒了。

緊接著,第十一條信息發了過來。

【別告訴郁天瑯。找理由出門,有人會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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