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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向三人。他現在雖然只有十歲,身體還沒有發育,但他身上所散發的氣勢卻一點也不像一個十歲的孩子。

“肖劍願意跟著三少爺”。其中一個站了出來,躬身面向淩寒。

“肖劍,本少爺要的是絕對的忠心,你可做得到”?淩寒面上是少有的嚴厲,這可關系到她生命安全問題。

“肖劍並無家人,少爺不用擔心我是救您還是救家人”。肖劍仍是不卑不亢的答道,引來淩海天一陣哈哈大笑。

淩寒臉上染上一層可疑的紅,她把另一個指給佟瑾,佟瑾當然不肯要,他自己在府中早已有幾個侍衛,每次來這邊沒帶人是因為他都是偷偷跑過來的。

023陪佟奶奶

淩寒見他不要,也不再強求。

有了肖劍這個保鏢後,淩海天對於淩寒的出入也不再強加限制 。人家仗劍走天涯,而她是仗‘劍’逛大街,她每天最熱衷的事就是去大街上尋美食,看美女,有時也去‘吉祥賭坊’賭兩手,她從來都不貪,每次只是贏點零花錢。

那日跟蹤她的黑衣人也沒再出現過,不知是畏懼她身邊的保鏢還是真的查過她的家底後,不敢再惹?無論是哪一種,淩寒也不想再追究。

早春的天氣是又濕又潮,一件薄款的長衫穿在她的身上仍是極悶熱,還好小身材還沒有發育,要不然一到夏天,還真不知該怎樣藏著?

淩寒正準備帶著肖劍出門,一個小廝匆匆忙忙跑來,喘著粗氣:“奴才參見三少爺,佟府小廝奉佟老太的之命來請三少爺過府,三少爺您看”?

“人呢”?淩寒一拍腦袋,自那日見完佟奶奶後,都快忘了與她約好初一十五念經的事,沒想到她老人家今日還特意派人過來請她。

“還在大門口”。小廝低著頭小心的答道。

淩寒率先小跑著向大門口走去,還真是愧對佟奶奶呢,她決定今日一天用來陪她老人家,彌補忘了她的過錯。

剛走到大門口,見一個穿著褐色小廝衫的男子站在門口東張西望,見了淩寒趕緊跪在地上行禮,淩寒對於古人動不動下跪的禮俗有些無奈:“起來吧,你在前面帶路,我也剛想去看佟奶奶”。

小廝聽了淩寒的話,趕緊爬起身在前面領路,佟府與淩府間只隔著一條街,高墻綠瓦,小廝拉了一下門口的繩子,高大厚重的朱漆銅門被人自內打開,院內姹紫嫣紅,房屋多用木料所造,長廊與房屋門窗雕刻各類吉祥花卉與動物,栩栩如生極盡奢華,就連長廊上所掛的琉璃燈也是極講究。

穿過主院,一路往東走就是佟老夫人的佛堂,佟老夫人一身素衣,正跪在佛前念著經,見有人走近,只是睜開眼看了眼,示意淩寒跪在她身旁的蒲禪上一起念經。

淩寒讓肖劍站在門外,她聽話的跪在佟老夫人身邊,閉目念起心經。

一柱香的時間過去,淩寒把上輩子看過的心經誠心念了N遍後,佟老夫人終於睜了眼睛,滿意的望著淩寒笑了,真是難得啊,她家佟瑾可從沒陪她跪在佛堂內念過經。

“寒兒,起來吧,自那日見過你這孩子後,一直掛念著,今日特意命佟三過府去請你過來,沒阻礙你學習吧”?佟老夫人樂呵呵的笑著,拉起淩寒走出佛堂。

“奶奶,您說這話也太見外了,就算天大的事,只要奶奶叫到,我也會坐著飛機趕過來”。淩寒小嘴兒就像抹了蜜,逗的佟老夫人又是一陣哈哈大笑,對於淩寒口中的‘灰雞’更是好奇。

佟瑾老遠就聽見奶奶的笑聲,才剛走到門口就聽見淩寒在解釋:“奶奶,我說的飛機並不是‘灰雞’,飛機是一種鐵做的飛鳥,一個時辰行好幾千裏呢”。

“寒弟,什麽鳥兒這麽厲害,日行千裏”?佟瑾也是好奇,他在這琉璃國也算是個小神童,看過的書何止百千,怎麽就沒聽過會飛的鳥?

淩寒驚覺一時口快說漏嘴,她調皮的對佟奶奶眨眨眼:“奶奶,我們今天不說飛鳥了,我陪您去‘善滿堂’吃齋好不”?

“好,你和瑾兒去大廳等一會兒,奶奶去換套衣服”。佟老夫人叫過貼身丫環,向她的後院走去。

佟瑾好奇的追著淩寒問道:“寒弟,你還沒說飛鳥呢?我怎麽沒聽過世間有這種飛鳥,你不會故間騙我和奶奶的吧”?

“我剛不是說了麽,飛鳥是一種鐵做的鳥,大的時面可以坐好幾百人,一個時辰能行好幾千裏,你沒聽過有什麽出奇,因為我也只是在夢中見過而已”。淩寒好心情的解釋,決定等畫技練好了,就畫一架飛機送給他,讓他見識見識現代的飛機。

“夢中見過”?佟瑾還真是好生羨慕呢,他怎麽就不發這樣的夢呢?他覺得淩寒就像一個謎,總是有著令他發掘不完的另一面。

在廳內剛坐下,已經有丫環奉上熱茶,小丫環第一次見到淩寒,好奇的偷看著,沒想到這世上還有比她家公子更俊的男子。

“寒弟,要不要去我的院中坐坐”?佟瑾喝了口杯中的茶,見天色還早,向淩寒提議,他的瑾苑可從沒有邀請過人去,但他就是想請淩寒去看看他生活的地方。

“來日方長,下次吧,奶奶很快就要出來了”。淩寒不想要佟奶奶換好衣服後還要到處找人,她可沒有忘記今天府特意來哄她老人家開心的事。

活落,佟老夫人已換了一套深紅與黑色搭配的衣服走過來,端莊的五官滿是笑意,簡單的頭飾更是顯得樸素高貴。

“奶奶,我們出門咯”。 淩寒站起來迎了上去,親昵的扶著佟老夫人, 向外走去。佟瑾跟在後頭,看著前頭親昵走在一起的一大一小,如果不認識,還真以為他們才是兩祖孫呢,他為自己這樣想法感到吃驚。

剛走到門口,正巧碰到聞訊趕來的淩晨,她身後的保鏢與皮兒每人提著一包東西,這是她剛在大街上買來送給佟老夫人的禮物。

“奶奶,還好趕得及,我剛在大街上見到這套茶器比較適合奶奶,所以來遲了”。淩晨乖巧的向佟老夫人行禮。

“晨兒真乖,你不用每次來都幫我買東西。走,一起去善滿堂吃齋去”。佟老夫開心的拉著淩晨的手。

024巧遇艷娘

幾人剛走到‘善滿堂’大門口,機靈的小二就快步迎了上來:“佟老夫人,佟公子,這邊請”。

今日正是初一,對於善男信女來說就是大日子。整個善滿堂大廳內人聲鼎沸,桌桌爆滿。小二帶著淩寒等人穿過大廳正要步上二樓,卻聽見有人在叫淩晨。

“晨兒……”。

這回聽的真切,所有人似乎都聽見了,淩寒回轉頭卻見艷娘與淩香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剛才正是艷娘叫淩晨,此時她們已站起,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淩寒眸色暗了暗,她們怎麽在這?

佟老夫人並未見過艷娘,不解的望向身邊的佟瑾:“瑾兒,你認識她們”?

“瑾哥哥,還是我來向奶奶介紹一下吧”。

淩晨也沒想到會在善滿堂遇到艷娘與淩香,待艷娘與淩香走近,她松開拉著佟老夫人的手,輕聲說道:“娘,姐姐,你們怎麽來了”?

“你這丫頭,一大早就不見了人,難道你能來我們就不能來”?艷娘修長的手指輕點一下淩晨的額頭,眸中卻滿是寵溺。

艷娘為了不想驚動大房那邊,今日本想帶倆個寶貝女兒出來添置些首飾,沒想到淩晨這丫頭一大早就不見了人影。現在,卻在善滿堂遇上,而且還和淩寒那臭小子在一起,這段時間受的氣還沒來得及報呢,她狠狠瞪了淩寒一眼。

淩寒無辜的眨眨大眼,對於她的怨恨視若無睹,那日敢針對她,當然不怕她使什麽手段,有什麽招術盡管使出來好了,她接著。

淩晨似乎也註意到艷娘的怨氣,她笑著輕扯了扯艷娘的手:“娘,你怎麽忘了今天是我陪佟奶奶吃齋的日子了?我來為你們介紹,這位慈祥高貴的夫人就是佟老夫人”。

艷娘一楞,臉上即刻像變臉似的雨轉晴,原本妖艷的面孔更是笑得妖艷無比:“佟老夫人萬福金安,我是晨兒的娘,以前經常聽晨兒提起佟老夫人,今日能碰上還真是有緣”。

“淩夫人,真是巧,我們在樓上訂有廂房,相請不如偶遇,不如上去一起”?佟家與淩家本就是世交,古時能跟著夫君與親戚朋友見面的只有正室,而那些偏房侍妾則只能呆在府中。佟老夫人自是知道淩海天有兩房妻室,只是與這位淩二夫人未曾謀面而已。

“好,好啊”。艷娘有些受寵若驚,她自是求之不得,能與佟老夫人攀上關系,她也不用再懼怕大房那邊。

淩寒不想掃佟老夫人的興,只是輕皺了一下眉頭,而且她也不想家裏的紛爭抖落在外人面前,傳出去只會成為他人茶餘飯後的笑柄。

幾人進到廂房內,在佟老夫人的示意下,所有人落坐,佟瑾熟練的點菜,艷娘倒也有些手腕,很快就與佟老夫人聊上了。

“佟老夫人,您看上去真是年輕,如果不是晨兒介紹,我還真以為您是佟公子的娘呢。瞧這皮膚光潔細嫩,就像初生的嬰兒似的,就算是十幾歲的姑娘也比不上你這皮膚啊……”。

她的話引來佟老夫人爽朗的笑聲。

……

人世間千穿萬穿還真是馬屁不穿,淩寒輕嘲的輕抽唇角,這等水平,她還真是自嘆不如啊。就連坐在身邊的淩晨也是半句也插不上話,和往日判若兩人。

“我經常聽我家晨兒說起佟老夫人,晨兒能夠得到佟老夫人的喜愛還真是她的福氣,讓我這個做娘的也是好生羨慕”。艷娘說著還輕輕嘆了口氣。

“淩夫人,如果不嫌我這老婆子煩,你有空的話,歡迎你與晨兒一起過府來玩”。佟老夫人被艷娘哄的開心,加上她這人見不得人嘆氣掉淚之類的,心腸就會莫名的柔軟。

“真的嗎?佟老夫人,艷娘真的可以過佟府找您麽?艷娘在京城並無親戚,自嫁進淩府後更是沒有機會接觸其她人,今日能得到佟老夫人的邀請,艷娘實在是太開心了”。艷娘開心地擦了一下眼角,她現在簡直是把佟老夫人當成了她半個娘家。

佟老夫人見她這樣說,她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令艷娘會錯意,她明明說的只是客氣話,怎麽聽著好像成了另一種意思呢?

小二適時的進來,打斷了她們的聊天,齋菜一道一道的端上來,佟瑾開口說道:“奶奶,不如先吃吧,一會兒冷了就沒那麽好味了”。

“好”。佟老夫人拿起身邊的筷子招乎艷娘:“淩夫人,不用客氣啊”。

“好的”。艷娘乖順的應道,眸光不經意的掃了對面淩寒一眼,淩寒權當沒看見。

“寒弟,吃多點”。佟瑾幫淩寒夾了滿滿一碗。

“瑾哥哥,我也要那道菜”。淩晨不滿的叫道,佟瑾並不理她。

淩晨委屈的低下頭輕聲說道:“太遠,我夾不到”。

“瑾兒,你是男孩子,怎麽這麽沒禮貌”。佟老夫人笑著取笑佟瑾,佟瑾不滿意的瞪了淩晨一眼,女人真是麻煩,礙於佟老夫人,他伸長手幫她也夾了一些進碗。

025姐妹吵架

幾人在善滿堂吃吃喝喝,淩寒發現艷娘是個非常健談的女人,加上她特意的討好,更是令到佟老夫人笑容滿面。可惜她是生錯了朝代,如果生在現代,此人定是營銷高手,這才一頓飯的工夫,與佟老夫之間已是情如母女。

淩晨顯得嫩了許多,她只是時不時幫佟老夫人夾菜,倒水,顯得非常的乖巧。

飯臺上除了艷娘的說話聲,就是佟老夫人時不時發出的爽朗笑聲,氣氛顯得非常和睦輕松,等到所有人都放下筷子,待這餐飯吃完已是午後。淩寒與佟老夫人約好下月初一一起吃齋念經,目送著佟老夫人與佟瑾走遠,艷娘收回目光,臉上的神情冷了許多。

“我們回去”。艷娘牽著淩香與淩晨的手,冷冷撇了一眼身旁的淩寒,邁步向前走去。淩海天不在身邊,她也不再掩飾對淩寒的厭惡。

淩寒也從沒想過這女人會喜歡她,她無所謂的聳聳肩,與肖劍一起跟在身後。淩寒雙手背負在身後,走的極慢,這是她最近養成的習慣,上輩子過的太過匆匆,從沒享受過休閑的日子,她現在是盡量讓自己慢下來,在悠閑自在中過日子。

街道上一如既往的熱鬧,卻雙不是現代的那種喧囂,這裏的人安然有序的在街旁擺著小檔,他們不用像現代的小販那樣擔心突然出現的城管,他們的生意是合法的,也是觸進社會和諧的。

她走走停停,見了喜愛的東西會伸手摸摸,碰到特別喜愛的小飾物也會買下來,肖劍第一次見到時還以為她是買來送給納蘭,還為她的孝心感動不已,後來才知道這只不過是他這個小主子的愛好而已。

淩府離善滿意堂並不遠,一路逛著回來,遠遠見到淩晨站在大門口,似是在等著什麽人,見到淩寒,臉上露出一抹討好的笑:“寒弟,對不起,娘還在為上次的事生著氣,為了不惹娘生氣,所以才沒有等你,你別怪我好不好”?

“還真是個傻丫頭,在門口等著就為了這事?我理解,不怪你”。淩寒見淩晨都快皺成苦瓜似的小臉,突然間覺得淩晨也不是那麽的討人厭。

“寒弟真的不怪我”?淩晨有些不相信的再次問道。

“嗯,不怪你,上一輩的恩怨我們不參與,以後只要她不是太過份,我也不再針對她,行了吧”?淩寒說這話,似是對自己說,也似是在對淩晨說。

淩晨低下眼簾,長長的睫頭掩去眼中的情緒,低低的嗯了一聲。她像是突然間想起什麽,開心的說道:“寒弟,我剛剛買了一只小兔子回來,比你以前那只還要漂亮呢,你快跟我來”。

淩寒被她拉著跑進大門,一路向西苑跑去,那是她們母女住的地方。

剛跑進院門,碰到淩香,她手一橫攔住淩寒與淩晨二人,怒目瞪著淩寒:“你是不是走錯了地方,這可是我們西苑,我們這裏不歡迎你”。

“姐,快讓開,是我帶寒弟來的”。淩晨拉開淩香,就想進去,淩香極不滿的吼道:“晨兒,你醒醒吧,就算你想做佟家少奶奶也不用巴結這白癡,難道你真以為這白癡能幫上你麽”?

淩晨臉上青一陣紅一陣,似是被淩香說中了心事,她大力推開擋在身前的淩香,冷冷說道:“你胡說什麽,寒弟是我們的弟弟,姐弟間要互助友愛,這是爹教我們,難道你忘了”?

“晨兒,你真的變了,以前是多麽的厭惡這個大白癡你忘了麽?弟弟,我們只有兩姐妹,何來的弟弟”?被推倒在地的淩香狠狠抹了把淚,自地上爬起,向外跑去。

淩晨望著那抹越跑越遠的身影,好幾次想沖動的跑上前去解釋,最終還是忍住了,遲早有一天她終是會明白的。

淩寒見淩晨眸中一閃而逝的憂傷,反而有些過意不去,問道:“淩晨,你不如去追淩香吧,兔子你一會兒派人送過來也一樣”。

“寒弟,真的很對不起,我為姐姐的失禮向你道謙,一會兒我叫皮兒幫你把兔子送過去”。淩晨說完,一溜小跑去追淩香。

待淩晨跑遠,淩寒往桃園方向走去,在這個家裏並不是只有她討厭第三者,淩香與淩晨又何償不討厭阻礙淩海天與艷娘幸福的納蘭與她呢?在愛情的字典裏只容得下兩個人的幸福,更何況是多了一大一小兩個呢?所以註定了兩個女人為了男人爭的死去活來,而她們的孩子也註定要在人前人後的爭寵。

026原來如此

淩寒迷路了,她明明是沿著剛剛來時的路往回走,兜兜轉轉卻不知身在何處。

此時正是午後,初春的太陽更是毒辣無比,那些府中的奴才全部不知去了何去,人影也不見一個。久在太陽底下行走更是口幹舌燥,頭暈眼花。跟在她身邊的肖劍也是一個頭兩個大,淩府地廣府大,他對於淩府的地形只限於桃園與祖屋間,像今天西苑他也是第一次來。

“肖劍,我累了,先去那邊假山坐一會兒,等你找到路再過來找我”。淩寒煩燥地扯開一顆脖子處的扣子,家太大也是悲催的一件事。

肖劍點了點頭,運起輕功消失在淩寒的面前。

淩寒擦了把額頭上的汗珠,向假山處走去,走近隱隱約約聽見爭吵聲。

“姐,我真的不是故意推你的,你明知道我正努力的與淩寒搞好關系,還要跳出來亂說話,你這不是明擺著害我嗎”?

“我哪有亂說話,我說的是事實,你以前不是最討厭大白癡的嗎?和他搞好關系?有這個必要嗎?你想做佟家少奶奶,不是應該去討好佟家才對嗎?和那個大白癡有什麽關系”?淩香沙啞的聲線,明顯是剛哭過。

“姐,你又不是沒看見,瑾哥哥和他在一起連正眼都沒瞄我一下,如果不是瑾哥哥喜歡和他在一起玩,我才懶得理那個白癡。你以為我每天裝著喜歡和他玩的樣子不辛苦麽?我恨不得像以前一樣甩他幾個耳刮子”。這明顯是淩晨的聲音,語氣中的恨意,就連隔著假山的淩寒也感覺得到。

她心頭一驚,虧她還覺得那是上輩人的恩怨,原來所有的恩恩怨怨早已參透到她們幾人的骨髓裏。她真想大笑三聲,原來淩晨所有的示好只是為了接近佟瑾,她真的有那麽喜歡佟瑾麽?

“晨,整個京城又不是只有一個佟瑾,比他優秀的也大有人在。我妹妹這麽優秀,他不正眼看你,自然有其他男子會欣賞”。

“其他男子哪個不是多兄弟姐妹?你以為我沒有想過麽,將來嫁過去除了要爭夫君的寵愛,還要與其他兄弟姐妹爭公婆的寵,太累了。瑾哥哥就不同,他是佟家獨子,只要讓我坐上佟家大少奶奶的位置,那還不等於得到了整個佟家?誰還敢欺負娘是偏房”?

“可是,可是,萬一佟瑾還是不理你呢”?淩香明顯的被淩晨說服,不放心的問道。

“沒有可是,我一定會讓瑾哥哥喜歡我,就像佟奶奶,當初她不也對我愛理不理麽,現在,你也看到了,她已經當我親孫女似的疼愛了”。

淩晨堅決的語氣有著無法動搖的決心,聽在淩寒的耳內卻是極刺耳,同時也為佟瑾感到憤怒,他一定沒想到自己成了淩晨攀權附勢的工具。看在他這段時間對她還不錯的份上,決不會讓淩晨的詭計得逞。

……

淩香似乎已被淩晨說服,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再也聽不到,淩寒坐在假山處的暗處,她簡直有種發夢的錯覺,剛剛那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說的話麽?那思想那邏輯,還有處事作風,見風使舵的伎倆,她這個經歷兩世的人都自嘆不如。

肖劍在假山處找到淩寒時,她正獨自發著呆,半瞇著眼,長長的睫毛就像一把小扇子半垂著眼簾,就連他的走近也沒有發現,他輕聲喊道:“主子,我已找到路,現在回去嗎”?

淩寒淡淡應了一聲,站了起來,只要有她一天在,她們休想作惡,做佟家少奶奶,發夢吧。像佟瑾那麽優的小孩,將來娶的一定是個貌美心地善良的女子,豈是她這種滿是算計的人?

這次在肖劍的帶領下,十轉八拐的就走回了桃園,剛走進門就已見佟瑾坐在廳內喝著茶,正等著她。

“你來的正好,我有話要問你”。淩寒幫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喝幹,直入主題。

“哦……”?佟瑾眉頭輕揚,正待下文。

“你可有定親?有沒有喜歡淩晨那丫頭”?淩寒並未拐彎抹角,直接問道。

佟瑾好笑的望著淩寒,他是不是吃錯藥了?

“說啊”?

“如果我說沒有定親,你不會硬把淩晨塞給我吧”?佟瑾唇角輕啟反問道。

“如果沒有定親的話,就快點找個人定了,你這輩子都不可以喜歡淩晨那個死丫頭,要不然你會後悔的”。淩寒覺得話已說的夠明白的了,她也算對得起眼前這個臭小孩。

“為什麽”?

“因為我不給,除非你想和我絕交”。淩寒轉過臉,不再看眼前這個英俊的少年,她淩寒做事從不解釋,今日也算是日行一善,免他日後陷入水深火熱中,別說她沒有提醒他。

027桃園宴客

又是一年春季,桃園的桃樹早已長成參天大樹,枝上點點粉色花胞綻放著盎盎春意,絲絲妖嬈。

整個桃園賓客滿園,桃樹底下擺了十幾桌,宴請的全是京城名門望族家的公子與小姐,安排的節目也是各色各樣,滿足各類不同興趣愛好的人。

樹底下空曠處搭著一個小型舞臺,臺上擺著一架古箏,一個妖艷婦人無限風情的走上臺,她正是京城最大妓院的媽媽,也是淩寒邀請來的主持人。再怎樣,她也不會浪費淩海天的一片心意,今天的宴會實際上就是現代的相親。

佟瑾半倚靠在桃樹的枝桿上,一身白袍穿在他的身上更顯的飄逸,挺拔如竹。這麽多年來,他也漸漸愛上了白色,只因淩寒喜歡。他臉上掛著淡淡淡笑意,把身邊的淩晨與其她女子迷的七暈八素,就連他自已都沒有發現,他一直和她們在聊著天,但他漆黑深遂的眸光時不時飄向遠處的淩寒。

淩寒正被好幾個貌美女子包圍著,她一身米色長袍,她的身材不如佟瑾的挺拔高大,但絲毫無損她個人的魅力,那張臉對任何人女子都是絕對致命的誘惑。就像此時圍繞在她身邊的不但有肖家小姐還有藍家小姐,她們聊到開心處,搞得身邊女子發出清脆的笑聲。

淩寒手握酒杯,輕輕晃動,杯中酒水蕩漾成一圈一圈的漣漪,時光還真是飛快,眨眨眼已來到這裏七年,這七年來她學畫,學琴,上輩子沒機會接觸的領域,這輩子她花了七年來學,也算是小有所成。

七年來,她與佟瑾一起在大街小巷搜尋美食,一起喝酒,一起逛妓院,她們成了形影不離的好友。淩晨努力的追隨著佟瑾,夢想著成為佟家少奶奶。

淩海天對淩寒這個兒子是越來越滿意,雖然她不愛經商,但她所出的點子,每次都令他獲益頗豐,淩家的產業在他的手中也是越做越大。

淩海天覺得是時侯幫淩寒收收性子,最近幾個月他找人拿回京城中有名的閨中少女畫像供淩寒挑顯,她竟沒一個看得上的。所以今日他才出此下策,借著桃園桃花盛開,請來京城名門望族中的少爺小姐,希望她的親事能早日定下來。

淩寒知道身為女兒身的她,是永遠不可能娶妻生子,更不可能嫁人,為了不令淩海天太過失望,她努力的配合著。

她與淩晨雖然一個十七,一個十八,但在這琉璃國已成為老姑娘,淩晨對佟瑾的執著已非當日的攀權附貴,更多的是不甘心。

“三少爺,你很愛喝酒麽”?問話的是她身邊一位嬌柔的少女,臉色緋紅,滿臉嬌羞,她正仰慕的望著淩寒。

“愛喝酒?一般吧,只是覺得酒是人間難得一見的好東西,一杯下肚就已忘記前塵往事,還有什麽能比它更好的”?淩寒看著面前少女,獨自發表著自己的言論。

“為什麽要忘記,難道三少爺有什麽不想記起的人”?問此話的是另一藍衣女子,她正是藍家大小姐藍樂,她個性沈穩,並不像肖家小姐一幅嬌羞的模樣。

“人倒是沒有,事倒是有挺多不願記起的,比如我爹吩咐我做的事,特別是那些我不愛做的事,我是恨不得一股腦兒的忘的一幹二凈,嘿嘿……”。淩寒打著哈哈,她的話逗的肖家小姐輕笑不已。

舞臺上一個粉衣少女正彈奏著一首民間小曲,曲子溫婉動人,就連聊著天的淩寒也把目光飄向臺上女子,粉衣少女十指纖長,膚若凝脂,坐在那裏已是一道亮麗的風景,更何況還彈得一首好曲。

曲終,淩寒率先拍起了手掌,接著整個桃林處響起了熱烈般的掌聲,少女知道自己彈得琴好,但沒想到淩寒會第一個拍掌,那是她多大的榮譽啊,她站起來對著場中福了福身子,坐回到她自己的位置上。

“你們知不知道剛剛彈古箏的那位是哪家小姐”?淩寒仍望著那抹身影,身邊的肖姐小姐臉色暗了下來,極不情願的說道:“她是陳府的三小姐,聽說是小妾所生”。

“失陪”。淩寒淡淡應了一聲,向佟瑾走去。

“瑾,覺得剛剛那位小姐怎麽樣”?淩寒走到佟瑾身邊學著他半靠在桃樹旁,她見佟瑾這麽多年來,除了她與淩晨都沒有和哪個女子特別親近,才好心幫他留意。

“你看上她了”?佟瑾眼眸微瞇,望著好友那張絕色側臉。

028爭風吃醋

“你看上她了”?佟瑾眼眸微瞇,望著好友那張絕色側臉。

“對,我看上她了”。她直接說道,佟瑾整個人明顯一僵,漆黑深遂的黑眸有著一層戾氣,內心更是湧進一股又酸又澀的激流。淩寒仍看著不遠處那抹身影,接著說道:“我是替你看上她了,你瞧瞧那小模樣,簡直是溫柔可人,而且還彈得一手好琴,我看啊,將來必定是出得廚房入得廳堂”。

站在一邊的淩晨不滿的叫道:“寒弟”。

這個家裏誰不知道佟瑾是她淩晨看上的,他竟然手指拐出不拐入?

“切,我用得著你幫我看上?這麽好,你還是留著自己用吧”。佟瑾明顯的嗤之以鼻,不知為何他的內心竟然莫名一松,這也是他們多年來相處的一種模式。

“行,這可是你說的,別到時侯又來和我搶,我絕不讓你”。淩寒說著站直了身體,整了整身上的衣袍,作勢要過去,被佟瑾一把扯住。

淩寒哈哈大笑著旋轉過身子面向他,眼中滿是笑意,佟瑾這才發現又被他戲弄了,修長的手指輕輕點向她嬌俏的鼻子:“你吖”。

就連他自己都沒發現語氣中說不盡的寵溺,看的一旁的淩晨眼紅不已,他們倆個總是這樣旁若無人的親密無間,她永遠只是他們身邊的一道風景,完完全全的被他們無視。

“瑾哥哥,我幫你去拿茶來”。淩晨暗然神傷的走開,袖內的手緊攥成拳,她不甘心不甘心。

淩寒無辜的撇撇嘴,自從當年知道淩晨意圖的那一刻,她就發誓絕不會讓她得逞,佟瑾應該配更好的女子。

“今天有沒收獲”?佟瑾漫不經心的問道。

淩寒搖了搖頭,有收獲才奇怪呢。一雙美眸直盯著佟瑾問道:“你呢,今日來的可全是京城的名門閨秀,看中了哪家千金?我幫你說媒去”。

“你省省吧,想想怎麽向淩伯伯交差好過”。

正巧藍樂走了過來,手裏拿著一碟點心遞到淩寒與佟瑾的面前:“三少爺,佟公子,這點心不錯,要不要試試”。

“藍小姐,識貨”。淩寒伸手用兩指夾起一塊放入口中,這正是當年她與佟瑾在街邊吃到的栗粉糕,她可是花了不少銀兩才請到他來。

“那當然,我從小對吃極講究,而且只要給我吃過一次,就能自己動手做出來”。藍樂毫不掩飾自身的優勢。

佟瑾臉色冷了下來,就像眼前的藍樂欠了他幾百萬,明顯的不歡迎此人。

“我會不會打擾到你們談正事”?藍樂也感受到佟瑾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意,有些無辜的問道。

“沒有的事,藍小姐還真是奇才,這等本事,天下美食可都在你的手中啊”。淩寒只是輕描淡寫的望了佟瑾一眼,這小子,還真是陰陽怪氣的。

“哦,那改天還真要試試藍小姐的手藝了”。佟瑾有些厭惡的望了藍樂一眼,又一個自大的花癡加沒腦。

“好啊,改天兩位到藍府來,樂兒一定不讓倆位失望”。藍樂爽快的答應。

藍樂的話正好被拿著一壺茶過來的淩晨聽到,她快步走到佟瑾的身邊,無言的訴說著她的所權。

“淩晨,我介紹這位藍小姐給你認識”。淩寒見淩晨一副妒婦的樣子,不由好笑。

“不用,我認識這位藍樂小姐”。淩晨把茶壺放在樹下的桌子上,她才走開一會兒,又有狂蜂浪蝶盯上她的瑾哥哥了。

“是啊,我和淩小姐是舊識”。藍樂笑著答道,對於淩晨的無禮毫不放在心上。

淩晨拿杯幫倒了滿滿一杯端到到佟瑾的面前:“瑾哥哥,你的茶”。

佟瑾正悶悶不樂,接過淩晨手裏的茶就喝,由於茶是淩晨剛泡的,正熱著,燙的他直咋舌。淩寒哈哈大笑起來,趕緊把手裏的裝著酒的杯送到他的唇邊,讓他喝下,酒是楊梅酒,酸酸甜甜,清清涼涼的,喝下果然好多了。

淩寒的笑聲引來場中男女的目光,原本還羞答答的大家閨秀,見淩寒個性如此隨和,有好幾個膽大的向他們走了過來。

佟瑾冷著臉拉起淩寒的手就走,這個罪魁禍首,害他出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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