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金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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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場比賽後,霍格沃茲的氣氛總算是平定了一些,不再那麽浮躁,只是空氣中還漂浮著學生們興奮的交談,和比賽之前相比,像是在沸騰的水中加了一瓢涼的,暫時壓下了鼓噪的氣泡,只等水再次沸騰。

如果說奧德蕾之前只是抱著幫阿蘭個小忙的想法,在自己最大的秘密被那個特殊血統聽去之後,爆發了十分的熱情,短短兩天時間就鎖定了那個人的身份。

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你是怎麽找到她的?僅僅憑味道?”奧德蕾把資料放在阿蘭面前的時候,他的臉上非常明確地表現出了好幾分的驚訝,瞪大的眼睛看上去完全沒了平時的淡然。

“差不多吧,雖然沒什麽大用,至少能知道她是個什麽東西,”奧德蕾大大咧咧地靠在阿蘭坐的那個椅背上,一邊把袋子裏的資料倒出來,一邊說:“這還多虧了奧德維希,就是我們布斯巴頓另一個勇士,他哥哥在英國魔法部工作,這份資料就是他找出來的,就是她,愛思莉文達。她有好幾個身份,最近正在用的是一個記者助理,因為和魔法部有這樣那樣的關系,也沒人管她。”

“身上有爵位?”阿蘭看著愛思莉那僅僅能算得上清秀的臉,臉頰有一點雀斑,一頭金棕色髯發非常輕易地讓他想起了當初在德拉科身上發現的長發。

“說來也可笑,”奧德蕾撇撇嘴,一張艷麗無雙的臉龐毫不掩飾對她的厭惡,“她的祖母是個有名的‘黑市夫人’,憑借著一點小手段才得到爵位冊封,沒有一點用處,我大概查了一下,蛇類血脈是從她母親那裏傳來的,獴類大概就是她祖母吧,看來她家庭生活不怎麽幸福,爸媽是天敵,她也是矛盾體,想要安穩無事……”

“除非一種血脈壓過另一種,占絕對領導地位。”阿蘭把匆匆翻閱一遍的資料放了回去,感覺到另一個人的靠近,又放到了書包裏。

奧德蕾的感覺比阿蘭還要敏銳,在德拉科抱著一大堆書轉過來之前就抿嘴笑了笑,站直身子,湊在阿蘭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保護好你家的小東西,他是重點目標。”

“阿蘭!我找了英國近兩個世紀的家族史,你要是想看更詳細的嗎,可以去馬爾福莊園,我記得爸爸的藏書室有很多,他一定不介意借給你,”德拉科喘了口粗氣,繼續說,“畢竟他看上去比媽媽還要歡迎你。”

“謝謝。”阿蘭道了聲謝,拿過一堆積灰的大部頭就開始翻,翻了兩頁之後卻又把書合上了。

“怎麽了?”德拉科貼心問道,他看到阿蘭仍然沒什麽表情的臉上微微有些窘迫,再看到封皮上那字體古板的英文,了然道:“你看不懂啊。”

阿蘭抿著嘴,快速瞪了他一眼,德拉科因為這沒有任何威懾力的一眼逗得直抖肩膀,半晌才說:“我想起來了,我爸爸會一種能翻譯文字的咒語,阿蘭,你等等,我這就問問他。”

“好。”阿蘭沈默半天,憋出一個詞,又不說話了,德拉科一直在旁邊等著,聽見阿蘭那低不可聞的回答後,才笑嘻嘻地拿羊皮紙給盧修斯寫信去了。

克魯姆和阿普雷什在第一場比賽過後得到了一枚金蛋,在德姆斯特朗的慶祝會上,喝得半醉的一群人鬧哄哄地要求他們把金蛋打開看看裏面有什麽東西。

“說不準是個龍寶寶!”一個男生大聲吆喝著。

然後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克魯姆非常耿直地在金蛋中間的縫隙劃了一下,把它扒拉開了——

並沒有什麽龍寶寶,蛋裏是空的,什麽都沒有,但就在它被打開的一瞬間,一種非常可怕的尖銳哭號充滿了整個房間,那聲音又尖又細,有種說不清的淒慘意味,像有人在一邊尖叫一邊拿指甲尖在鐵鍋上滑動。

“合上它!”呂措大吼著,阿普雷什手一抖,把馬上就要緊跟著扒開的金蛋扔到了地上。

“我們恐怕幫不上什麽忙了,威克多爾,阿普雷什,你們兩個可以商量商量。”金蛋裏的聲音太可怕,大家都縮了。

“聽上去像有人在受刑。”德拉科說,他坐在阿蘭身邊,並且在尖叫聲抵達的前一刻就被阿蘭捂住了耳朵,受到的影響最小。

“馬爾福?這是德姆斯特朗的聚會,你怎麽會在這裏!”因為大家實在是太鬧騰了,滿腦子都是好好慶祝,連船上多了一個不屬於這裏的巫師都沒有發現。

“我是被邀請的。”德拉科聳了聳肩,悠閑地翹著腿,帶著搭扣的厚底皮靴搭在一個低矮的桌子上,整個人非常愜意。

如果不看他耳朵上的兩只手的話。

“親愛的,可以松開我了嗎,威克多爾已經把金蛋關上了,”德拉科對他身邊的阿蘭說,“如果你實在喜歡的話,我今天可以讓你摸一晚上,哪裏都可以。”

阿蘭像被燙到一樣快速撤回手,剛放在自己膝蓋上,又被德拉科拿回去攥在自己手裏,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擺弄,又在那圓潤的指甲蓋上打圈圈,一舉一動都非常越線。

“德拉科。你……”阿蘭往回縮了縮。

“抱歉,我有點醉了,”德拉科的語氣已經接近撒嬌了,他完全不看周圍人的目光,撒嬌一樣把腦袋挪到阿蘭膝蓋上,過了沒一會,又哼哼唧唧地坐直了身子,兩只手按在阿蘭的肩膀上,小心翼翼地要去親吻他的嘴唇。

阿蘭一直不喜歡在有人的場合親昵,尤其是周圍全是自己同學的時候,但一群德姆斯特朗的從來都沒見過這個樣子的他,對所有人都是冷淡又疏離,卻如此縱容自己的情人。

除了克魯姆,大家都不知道德拉科和阿蘭有婚約,他們只以為兩人是最近才在一起的,事實上他們也的確是最近才認識的,也更算不上是彼此的情人,他們只是彼此的未婚夫,這層關系聽上去遠比情人更親密,也更冰冷。

德拉科有一雙形狀非常漂亮,也非常飽滿的嘴唇,軟嘟嘟的,平時總喜歡撅起來,親吻的時候,柔軟的觸感好像品嘗一枚果凍布丁,尖尖的下巴也開始顯出一道淺淺的美人溝,很難想象到,他完全長開後會是怎樣的性感而富有魅力的長相。

阿蘭的身材偏瘦,平時又總是板著臉,給人冷漠疏離的感覺,就是現在,他仍然沒有過多的表情,但臉上的紅暈已經出賣了他。

伴隨著唇齒開合,阿蘭從德拉科的嘴唇上嘗到了甜絲絲的果酒味道,他用舌尖仔細地描繪那有些上揚的唇形,辨別德拉科到底喝了多少種類的果汁,是什麽時候喝的,最後,又想到了,德拉科說自己喝醉了,可他的嘴裏根本一點酒精味道都沒有。

“小騙子。”一吻完畢,阿蘭刻意忽略了那些起哄還有為他們計時的學生,用微微紅腫的嘴唇湊在德拉科耳邊,小聲呼吸。

德拉科很是享受地笑了笑,用柔軟的淺金色發旋去蹭阿蘭的下巴,像個借助主人胡茬撓癢的貓咪。

宴會結束後已經是淩晨,德拉科理所當然地住在了德姆斯特朗的船上,臨睡前,阿普雷什他們幾個非常促狹地湊過來問要不要給他們多加一張床。

阿蘭統統把他們關在了外面,關門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個小小的模型,那是一只活靈活現的中國火球龍,正活潑地對著半空噴火,火焰只有一點溫熱,撲在皮膚上像一陣熱風。

“這是什麽?”德拉科愛不釋手。

“抽簽用的,第一場比賽的紀念品,這時克魯姆那只。”阿蘭隨口說,然後拿著衣服浴巾去洗澡了。

克魯姆和阿普雷什手裏都有一只,阿普雷什的早就被她送給呂措了,克魯姆的倒是還留著,可惜他和奧德蕾都不稀罕這東西,就被阿蘭討來送給德拉科了。

德拉科恍然大悟,“哦,我還記得,克魯姆要對付的就是中國火球,他的咒語非常厲害,可惜最後好像損失了一個龍蛋,被火龍壓碎了。”說到最後,德拉科的語氣很是遺憾,“可惜了,那顆龍蛋要是給我的就好了,我一直想要一顆。”

只隔著一層薄玻璃的房間不怎麽隔音,嘩啦嘩啦的水聲中,阿蘭睜著一雙顏色幽深的豎瞳,聽著德拉科的抱怨,他的耳朵動了動,一顆長久沒有波動的內心的某個角落,悄悄填滿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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