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5章戀情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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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大人看過鋼錠煉制的過程以後,總算心滿意足。

中午用飯,那道奶油燉菜還俘獲了不少好感。

這菜奶香又鮮甜,的確適合胃口不怎麽好的人吃。幾位大人日理萬機,身體保養得再好,也總難免有胃口不好的時候。

錢嬌嬌看他們喜歡,就笑著把方子都給了。

用過飯後,休憩了一會,幾位大人就告辭離去了。

第二天傍晚,趙天麒他們幾個年輕人卻又過來了。

帶過來的消息果然是要停止煉鋼的事宜,等朝廷有動向了再看是否能再開爐。

好在這幾天煉鐵爐就沒停,很是積攢了一批鋼錠,足夠家裏用的了。

錢嬌嬌本來也不是為了發明煉鋼技術的,把給陳大牛做武器的材料弄出來,其他的,她才懶得多管。

倒是陳紅香意興闌珊的。她還發了個小脾氣,說是要回蓮花村去。

這可把許融氣得眼睛都紅了。他怒氣沖沖地示意陳紅香到院子裏單獨說話,陳紅香不搭理,他就拉了陳紅香出去。

然後沒過一會,兩人就在院子裏吵起來了。

一個叫著,“我的事不用你管,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你管不著。”

一個就喊,“我還就管定了,總之你不許再見他,我不高興你見他。爹已經同意了,只要你合離,我就能娶你。”

“你想娶就能娶麽,你以為你誰啊!”陳紅香丟下這話就氣沖沖地扭頭走。

許融哪能同意,去拉她的手。

陳大牛看著不像,打開門悶哼了一聲。許融就只好放開陳紅香的手。

陳紅香得意洋洋地挺挺胸,結果陳大牛又道,“你跟我進書房談談。”陳紅香一聽這話,頓時萎了。

許融生怕陳紅香挨訓,忙笑著解釋,“我們不過鬥幾句嘴,沒什麽的,大牛哥,不要訓香兒。”

陳大牛盯了他一眼,沒做聲,只是拿眼神示意陳紅香跟著。

許融還要再說點什麽,被錢嬌嬌阻止了。“我也想跟你談談呢。”

許融非常配合地笑,“嫂子要談什麽,小生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錢嬌嬌輕笑一聲,“也沒什麽大事。”看了一圈趙天麒等人,他們一個個都表示出真誠的眼神來,一點不把自己當外人。

許融撇撇嘴,“我的事,他們都清清楚楚,也瞞不了什麽了。”

錢嬌嬌點點頭,“那行,你家裏真同意隨你的心意娶親?”

許融笑得不見牙不見眼,“父親那總算是沒問題了。”

錢嬌嬌又點點頭,“也就是說,你母親那裏以及家族那邊,你卻還是沒法子交代。”

許融心虛地移開視線,“祖母那裏好說,撒潑打個滾,總能讓她老人家明白我的心意。母親那……倒是有些麻煩,不過我會再跟母親好好談談。”然後又道,“其實只要父親同意,基本就沒什麽問題了。”

錢嬌嬌笑了笑。算是同意他這話。

其實蕭氏並不是那麽難搞定,一個喜歡錢喜歡排場的女人,對付起來並不難。

“雖說如此,你也不能這麽崔香兒。她的事情,一定是要陽哥兒心甘情願地放棄,而她也願意離開陽哥兒才作數。他倆現在雖然看著冷淡,但實際上是有感情的。”

許融眉毛都跳起來了,“徐陽都左擁右抱了,他哪一點對香兒好。”

錢嬌嬌冷笑,“我倒聽說你如今又八個丫頭服侍。”

這話一出口,趙天麒等人嗤地笑了起來。

許融面色赤紅,一方面是羞的,一方面是心虛的。“回頭我就把她們都送走。”

錢嬌嬌還是笑得很難看。“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你是一把銀子塞出去把人家打發走了,可是這些姑娘以後日子該如何過呢,要是心裏頭也只裝著你,又會多麽心酸難過啊。”

許融低下了頭。八個丫頭,他其實只收了四個,這其中倒的確有個莉香很合他的心意,莉香對他也是百般溫柔。要是舍了她們,他心裏頭的確有些過意不去。但如果因為這幾個丫頭而影響自己娶到陳紅香,那他是絕對下得了狠心的,只不過多給些銀子便罷了。

錢嬌嬌看他這幅模樣,面色變得更難看。

“我還總覺得對不住你,結果根本沒這必要。你這左擁右抱的日子只怕早已樂在其中,對香兒不過是個執念而已,畢竟得不到的永遠才是最好的。”

這話頗為誅心,不說許融氣得面色漲紅,哪怕趙天麒幾個,都挺心虛地撇開了視線。

趙天麒後院如今有四個姨娘,薛睿也有一妻二妾並四個通房丫頭,哪怕狄霽也收了兩個丫頭的。而且只要他們願意,可以擁有更多更漂亮的女人。

許融收了這四個,老實說,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我對香兒的心如何,嫂子難道真不懂?”許融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他著急起來就是這幅模樣。

錢嬌嬌卻仍舊冷淡,“徐陽對香兒的心難道又比你淡了幾分?”

許融冷哼,才要說話,錢嬌嬌厲害地瞪他一眼,“摸著你良心說話。”

許融就只好慫了。即便是他也看得出來,徐陽是覺得傷了陳紅香的心,又不知道怎麽挽救,所以一錯再錯地錯了下去,頗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意味。要說徐陽心底沒陳紅香,就連他都不信。

只不過,既然徐陽犯傻,一定要為那兩個來歷不明的女人負責到底,那不好意思,許融表示自己撬定了這個墻角。

“我這就回去遣散了她們,一個都不留。”

許融一路帶風,說走就走。

錢嬌嬌看著他走到門口,竟似一點猶豫也沒有,此時天色也暗下來了,只好把他喊回來。

等許融笑嘻嘻地進屋,陳紅香剛好從書房出來,一見他就不給好臉色。“做戲做給誰看呢。”

許融立即開門,“我就真把事情做好給你看。”

這一回他是真誰都拉不住,要不是陳大牛斥責了他一句,他真的會跑回去把那四個丫頭打發走。

錢嬌嬌見此只能搖頭嘆氣。雖然這年頭送走個小妾或者通房丫頭,其實並不是什麽新鮮事,尤其商戶,真是一點禮義廉恥都不顧的,大戶人家要稍好一些,只不過呢,也並非沒有這樣的例子,比如上峰送個女人給下官,下官把個漂亮的小姑娘送出去,也不少見。

總而言之,這年頭賤妾就是個玩物。良妾的話倒是不同,還是有合法地位的。至於通房丫頭,說白了被主家睡了只能說是白睡。一旦為人奴婢,又哪有什麽人權可言。

從陳紅香的出發點考慮,送走這些丫頭是完全有必要的。可是想想這些女孩子以後的歸宿,錢嬌嬌又覺得自己在做惡人,因此心裏很不痛快。

再說徐陽和陳紅香是否能夠合離,還真是很難說,至少陳大牛的面色十分陰郁,陳紅香似乎也掉了眼淚,直接上樓回房去了。

許融惴惴不安地時不時朝樓梯口望幾眼,一顆心恨不得飛上樓去。

趙天麒眼覷著他這模樣,搖搖頭,做起了和事佬。“大牛兄弟,融哥兒癡心這麽多年,你我都是瞧得清清楚楚,他這心意是萬萬做不了假的。若是徐家對香兒姑娘好呢,還罷了。偏偏他們還不給陳家半分顏面,什麽香的臭的都往屋裏拉,庶子庶女生在前頭,實在不像話。我這裏多嘴一句,若是徐家也覺得合離了好,哪怕多給些銀錢,雙方留個體面,幹幹凈凈地把事情給辦了,省得耽誤香兒姑娘的青春年華。”

陳大牛嘆氣。“這事雖然徐家有錯處,但我們家也不是沒有錯處。即使合離,也還是徐家提出來比較妥當。”

趙天麒點頭,“是這個理。”

陳大牛又嘆氣,“這樣一來,四妹的名聲也壞了。”

許融站起來道,“管他們說什麽,我都娶定了香兒。”

陳大牛難得給他一個難看的冷臉。趙天麒在一旁打個哈哈,笑道,“這種話的確不該說,畢竟事關姑娘家的名聲。”

許融鄭重點頭,然後道,“那我閉緊嘴巴,只管做,絕不亂說話。”

他這死魚不怕開水燙的態度,讓錢嬌嬌忍不住臉抽抽。狄霽和薛睿在一旁也是一副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的樣子翻白眼。不過薛睿到底心悅陳紅香,所以面上的嫉妒之情幾乎難以抑制,只不過他比較慘,已經娶妻了,更何況相較許融的癡情,也輸得很徹底,便只好作罷。

晚上陳紅香一直沒下樓,送飯給她她不開房門。

於是許融就喝醉了,醉得一塌糊塗。這小子喝醉了,就抱個人哭,哭得哇哇的,傷心極了。

偏偏他還挑狄霽抱著,因為他最漂亮……

狄霽被他弄了一身就臭味也就罷了,還被他一句漂亮氣得俊臉都差點歪掉了。

薛睿差點笑斷了腰子。就連陳大牛和趙天麒都忍不住搖頭發笑,嘆息不已。

這樣鬧哄哄到了後半夜才散。錢嬌嬌雖然很累,但陳大牛一回房,還是逮住他問陳紅香的事。

這事一提,陳大牛的臉色就十分難看。

“四妹這一年多在娘家住的日子比在自家還要多,你知道別人說了什麽閑話。”

錢嬌嬌皺眉,“即使有閑話,也是沖著徐陽去。你看看跟著你富起來這些兄弟,大偉大力幾個,哪個不是年入千兩銀子以上,他們還不都是守著自家婆娘過日子。再看看徐陽,娶一個不夠,又來一個。”

陳大牛嘆氣,“也就我們村這幾個沒有納小,我那些老兄弟啊,這一兩年家裏都進了新人。”

錢嬌嬌還真沒關註這些,她一直以為大家都跟陳大偉幾個一樣自覺,富起來也不忘糟糠。

“那徐飛他總比徐陽有臉面些,他不是也沒納小。”

陳大牛笑嘆道,“他也在外邊有了外室,只不過沒鬧到家裏婆娘知道而已。”

錢嬌嬌面色難看起來,“你的意思,有了錢就娶小老婆,這是一件很尋常的事。反倒香兒跑回娘家來住,是她不賢惠不大度。”

陳大牛點頭,“我們村的大小媳婦自然幫著我們家說話,只不過外村的卻是說什麽都有。除了編排幾句四妹不賢之外,也有罵我們家以勢壓人的,又說打算把妹子嫁入豪門攀富貴。畢竟融哥兒來太勤了些,他對四妹的心思也從不遮掩。唉,我知道他的心是好的,只是這事辦的不漂亮。”

說到這裏,陳大牛有意無意地瞪了錢嬌嬌一眼。

“你也是,這種事也跟著融哥兒瞎起哄。”

這種責備的話語,讓錢嬌嬌又羞又惱。只不過她還是憋住了火氣,畢竟陳紅香與徐陽的婚事,逃不離她對陳紅香的影響,至今還覺得後悔來著。搞不好如今撮合陳紅香和許融,以後還會鬧出孽債來。

“那這事我以後不管,你自己操辦。”

雖說壓著火氣,但語氣還是火星味很重。

陳大牛搖頭笑了笑,一邊討好地給她脫散頭發,一邊道,“四妹是我親妹子,我又豈不疼她。只不過這件事,只能慢慢來。我問過她的意思,是不想跟陽哥兒過下去了。過兩日我跟飛大哥談談,把我們的意思說說,看他那邊打算如何處理。”

錢嬌嬌皺眉,“為何不幹脆找徐陽談?”

陳大牛嘆氣,“陽哥兒這孩子,不管我說什麽,他只道歉,然後都是一句話,一切隨我們的心意,若要合離便合離,他不阻攔。”

錢嬌嬌能想象得到徐陽用什麽表情說這種話,一顆心不由揪成一團。“你說他既然對香兒有情,為何又要左一個右一個的往屋裏拉人。我看香兒其實未必真願意跟他分開,只要他肯把那兩個送走,哪怕是送到莊子裏去也好啊,香兒應該咬咬牙還是會忍受下來。”

陳大牛搖頭笑,“陽哥兒畢竟是男人,男人又怎忍心遺棄子嗣。”

錢嬌嬌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不過想想如今這年頭,這種大男子主義思想大行其道,陳大牛把子嗣看得很重,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之前幾年他不還總想再要一個孩子嗎?

陳大牛又道,“同樣的道理,融哥兒也會在乎子嗣。四妹要是又不能生,在許家那樣的人家,可不會有什麽好日子過。”

說起生孩子這件事,錢嬌嬌不由想起陳紅香的懷疑,不由跟陳大牛提了提。

陳大牛深思了一會,才點點頭,“也未必不可能。”

錢嬌嬌就問,“真的有這種讓男人無法生育的神藥,還能說不能生就不能生了?香兒跟陽哥兒感情淡了以後,偏偏陽哥兒跟別的女人又能有孩子?”

陳大牛可不講究那麽多科學道理,他的話非常的令錢嬌嬌生氣。

“裴家乃是世家大族,保留種種秘藥,倒也尋常。”

這年頭一塊狗皮膏藥都能被吹得包治百病,哪怕陳大牛讀書明理的人,也會相信秘藥之類的東西存在。

錢嬌嬌被一句話堵得沒法子開口,只得作罷。

“對了,四月荼娃和雲兒去府城參加府試,我們要不要一起去送送。上次縣試,我這做娘的就沒去,反倒大嫂還巴巴兒地去縣城送了雲兒,為了這事,荼娃一直醋著呢。這回,怎麽也得陪他們走一遭府城了。”

陳大牛皺眉,“荼娃真為這事跟你鬧脾氣,多大的人了,竟這麽不像話。”

錢嬌嬌看他又要上綱上線,不由抽了他一下。“行了啊,荼娃才十二三的半大孩子,朝父母撒撒嬌又怎麽了。不是每個孩子都能跟雲兒似的少年老成,我覺得荼娃這樣就挺好。”

陳大牛還是皺眉。“你就慣著他吧。”

他不禁有些擔心,自己若去了戰場,三五年不能回,荼娃長與婦人之手,會不會變成一個軟弱的男人。

這種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錢嬌嬌太寵兩個孩子了,還有一套十分奇怪的理論。什麽孩子只要開心地做自己就好,能找到自己喜歡做的事情比什麽都重要。

這都什麽鬼話。若是荼娃喜歡做個石匠,難道還真讓去做石匠。那陳大牛非得打斷兒子的腿。

男兒大丈夫就該積極進取成就一番事業,豈能如此沒有志氣。

念及此,陳大牛就想,在自己離家以前,一定得好好跟荼娃談談,在叮囑雲兒,多多提點這不成器的弟弟。

錢嬌嬌倒不知道他還有這種擔心。荼娃和蜜兒兩個孩子十分乖巧,雖然如今寵得多,日子過的舒心了以後,兩個孩子的確有些許驕縱,但卻不至於無禮,該懂的道理都懂,待人也都挺有禮貌,也都有自己的朋友。而且荼娃讀書十分用功,要不是有陳雲這麽個少年老成又聰慧不已的妖孽對比著,放在後世荼娃已經算是優等生楷模了。至於蜜兒,琴棋書畫讓學她就學,學女紅紮破手也沒見她抱怨,每日不厭其煩的禮儀訓練,也沒見她不滿過。這麽乖巧懂事的小姑娘要還是不好的話,那要是換成後世那些驕縱的小公主,陳大牛只怕會被活活氣死。

偏偏這兩個都不算很幸運。荼娃有個更優秀的小哥哥比較著,蜜兒也有綠兒這麽個蕙質蘭心的小妹妹比較著,所以凸顯不出他們的優點來。

可能為人父母的,為了兒女總有操不完的心吧。可能因為自己是半吊子母親的緣故,才會覺得兩個孩子哪哪都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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