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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有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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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氏顯然被她這個大膽的想法驚到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錢嬌嬌想到這年頭禮教之森嚴,像許融這樣的少年郎,早就不能去內宅廝混了。因此歉意地道,“是我異想天開了,算了,就按你的來。”

“不是。”誰知道許氏卻忽然拉住她的手,“你呀你,怎麽想得出這麽個好主意啊。對啊,這就是個好法子啊。”

錢嬌嬌不確定地看著她。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許氏笑道,“每年三月三,像我們這樣的人家,也會帶著家裏的女孩兒去踏青。你以為真的只是踏青?實際上,那就是一場相親會。都是雙方約定了人家,在特定的地點,互相看一眼。當然,還有家宴,或者女孩兒的及笄禮,夫人們會叫一些後生公子前來拜會某某老夫人,其實不為行禮問候,主要也是為了方便相看。”

錢嬌嬌眨眨眼睛,“所以,只要是未婚的公子哥兒就不存在什麽男女大防?”

許氏搖頭,“倒也不是如此。只不過,我們的時裝發布會,到場的不是公主就是貴夫人,有了這些夫人們壓場,又都是自家的公子哥兒做模特,即便有人說閑話,也不會太過分。總之,這事兒能成。我必須立即去找公主商議,畢竟從京城出發的話,這時節應該要動身了,務必通知夫人們一聲,不能落下自家俊俏的公子哥兒。再有,哪些人家的哥兒好,也得事先謀劃謀劃,不能一股老誰來就讓上T臺。這些,都的仔細斟酌了。看來我得立刻就走。”

許氏是個風風火火的性子,一有事就坐不住。何況這件事各種統籌安排都很麻煩,的確需要早做布置,所以錢嬌嬌也沒留她。

結果許氏一開門,就看見許融在聽墻根,陳大牛倒是遠遠地在園子裏倒騰園藝。

“堂姑,這個模特兒非得算我一份不可。嬌嬌嫂子說的好,我就是你們想要的那個玉樹臨風的模特樣板。”

許融擡臂握拳秀肱二頭肌,然後還做擴胸運動,秀胸肌。

許氏根本不知道他在幹嘛,只覺得挺逗的,差點笑岔氣。

“罷了罷了,你這事兒我做不了主,還得問你娘。”

許融一聽這個就蔫了。“我娘倒是沒什麽,要是我爹聽到我去參加時裝發布會,一定會抽死我。”

許氏笑道,“你娘估計也不允你去。我打聽到,家裏已經給你相看了,差不離應該就是齊大人家的四姑娘。”

許融臉黑,“還有這種事,我怎麽不知道?”

許氏擡腳出門,笑道,“婚姻之事,歷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知不知道有什麽打緊。總之,這時裝發布會,你是去不成了。我這裏有事,先不跟你說了啊。”說完匆匆出門上馬車絕塵而去。

許融卻被她這個勁爆的消息炸的不輕,臉都差點氣歪了,整個人抖得不成樣子。

錢嬌嬌搖搖頭,“齊家這個四姑娘,我略見過一面,倒是個柔順的,模樣兒生得極不錯,真要說的話,比香兒也不差多少,你啊,就知足吧。”

許融咬牙橫眉,“在我心裏,誰都比不過香兒。我妻子的位置,只留給香兒,哪怕等一輩子,我也願意。”

這話說得很不靠譜。陳紅香已經嫁人,他還念想著有什麽用呢。

錢嬌嬌攤攤手。“你的婚事自己做不得主,這種話說了白說。與其如此,倒不如忘掉香兒,好好對待齊小姐,畢竟姑娘家一定對你這個夫君充滿期待的,可不要辜負人家滿腔期望。這年頭,女人的日子苦著呢。”

許融梗著脖子,“我做不到,我就是做不到。”

錢嬌嬌無語,“香兒那丫頭有什麽好,讓你這麽惦記。”

陳紅香這會兒剛好回來,進門就笑,“是啊,我有什麽好,你這麽惦記我幹嘛?融哥兒。”

許融見到她,臉上的怒容就煙消雲散了,笑容一點點地露出來,尤其在見到她身後沒有跟著徐陽,笑臉就裂得更大了。

“真是個傻子。”陳紅香見他這模樣,忍不住嘆氣。

許融嘿嘿笑,“只要你喜歡,做個傻子我也願意。”

陳紅香白了他一眼,轉身拉了錢嬌嬌進門,一邊使眼色,表示要單獨談話。

錢嬌嬌看看天色,就拍了她一巴掌。“這會兒快要吃晚飯了,先吃了飯再說。對了,你怎麽一個人就回來了,你這才回去多久啊。三天兩頭地往娘家跑,別人的閑話又要難聽了。”

陳紅香輕哼,“陽哥兒能耐了。這才走了個王姑娘,又來了個蘇姑娘。”

錢嬌嬌拉了她倒客廳的火爐邊說話,聽到又是徐陽風流韻事,不由皺眉。“這又哪裏來的蘇姑娘?”

許融扒著門框,笑瞇瞇地道,“這個我知道。蘇姑娘是徐陽的表妹,一表三千裏那種表妹。”

陳紅香白他一眼,“一邊去,我們女人說梯己話,你插什麽嘴。”

許融偏不聽,擠進門幹脆做到火爐邊,把這一表三千裏的蘇表妹的事情說得那是一個生動有趣,就像他親眼所見。

自打徐家漸漸有了些家財以後,沾親帶故的窮親戚,就紛紛來投。不過多半沖著徐飛去的,畢竟他領著一直建築隊做得風生水起呢,一年總有二三千銀子的賺頭。

實際上這個現象,楓林村的人也多有經歷。尤其以陳立秋和陳來運陳大力三個最為明顯。

一般情況下,窮親戚能拉扯起來,基本上都會講這個人情拉一把,但是又那不要臉打秋風的,陳來運和陳立秋兩個直接上手揍人,讓滾回去,陳大力的話卻是他爹代替了這項活動。

徐飛的處理手法也相差無幾。

但是徐陽這個好脾氣的,就有點麻煩了。基本上都是陳紅香做這個惡人,因為陳紅香娘家硬氣,倒也沒人敢說什麽不是。

但是這個蘇小蕊太會哭了,陳紅香還沒怎麽著呢,眼淚水就一顆一顆往下落,就像被誰欺負了似的。

剛巧那會兒徐陽偏偏不在家,等他回來,就看見蘇小蕊跪在地上哭,而陳紅香非常不高興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生悶氣。

這個場面,讓人不想歪都有些難。

徐陽當場面色就有些不好看。蘇小蕊一家是徐陽一個堂姑的女兒的侄女……

這關系來攀親戚,的確有點太遠了些。但蘇小蕊一家在徐陽最困難的時候,是真心接濟過他的,所以徐陽十分感激,家裏有了錢財以後第一個就還了蘇小蕊家的債,並且還多給了五十兩銀的紅封算作謝禮。

之後蘇家輾轉去了外地,結果破了財,一窮二白地回來,一家子吃了上頓沒下頓,就思量起了別的主意。

說起來這個蘇小蕊是訂過親的,只不過還沒嫁過去,男方就得了急癥死了,後來又相看了一次,結果沒還沒定親呢,男方卻不小心摔斷了腿,到這會兒她這克夫的名聲就背上了,偏偏後來還相看了一個鰥夫,年紀大她十多歲,那人倒是不嫌棄她克夫,因為他也有克妻的名聲,當然這主要也是因為蘇小蕊的確長得花蕊一般惹人喜歡的緣故。結果這第三回說親說到快差不多要放定了,男方竟然沒了,死因蹊蹺,竟然是被糯米團子嗆死的!

這樣的倒黴事情來了三回,哪怕蘇小蕊長得像朵花似的,也沒人敢娶了。

她那爹娘倒也疼她,想著去了外地,這個壞名聲就沒了,到那時候再找個好的嫁了。結果出門這才兩年,就敗盡了家財,花用最後一點盤纏才回到家鄉。

一家子窮到揭不開鍋,聽到徐陽富貴了,這不就巴巴兒地來投了。

巧的是,那天陳紅香月事來了,小肚子疼,正心情不好。一聽對方這繞了幾個彎的親戚關系,脾氣就差點破功。結果,這蘇小蕊一上來又是哭又是跪的喊命苦要見徐陽的,陳紅香就把她當做王家小家那一掛的人對待了,自然沒什麽好臉色。

她那會兒脾氣來了,哪裏能料想到這姑娘一家子是徐陽的恩人。

陳紅香這樣傲氣的人,哪裏能看人臉色。何況徐陽一直對她特別溫柔小意,這忽然一翻臉,前後反差太大,一時接受不來,氣得當晚就關了房門讓徐陽是書房睡。

本來要是往常這樣的事情,徐陽只要稍微站門邊跟她說幾句話,她就會重新開門迎了他進來。結果徐陽竟真的一句話沒說去了書房,之後幾天對上陳紅香就沒個笑臉,倒是面對那蘇小蕊,那是疼寵得不要不要的。還要花重金給蘇家蓋屋子,偏偏還就辟了個位置就在隔壁不遠。

因為蘇家說之前把家裏的田地都賣了,又加上女兒名聲不大好,所以不願意回原先的村子過活,他們還是覺得蓮花鄉好,山清水秀的,又有徐陽這麽個親戚親香,以後就打算在蓮花鄉落了根了。

這理由有點牽強。要是真不願意回鄉,那幹嘛花光了盤纏就能想到回老家來討生活呢,還不是想要念在鄉裏鄉親的讓大家幫襯。只不過徐陽的腿更粗,抱緊這根,以恩情相要挾,以後還不跟著吃香喝辣的痛快。

“真要只是為了點錢財也就罷了。”陳紅香齒冷地敲敲桌子,“蘇家是惦記上陽哥兒了,打算讓這蘇小蕊嫁給陽哥兒。”

錢嬌嬌笑,“陽哥兒的心都在你這裏,哪會看上別人。何況這個蘇小蕊幾次嫁人不成,磋磨這麽久,估計總有二十好幾了吧。比陽哥兒大好幾歲呢。”

“這你就錯了。蘇小蕊才二十,跟陽哥兒一般大。”陳紅香冷笑,“而且要說他們窮吧,她竟然用得起甘油。你知道,我們的甘油賣出去的價也不便宜。她一個窮到餓肚子的人,倒是很在乎自己那張臉,哪怕餓死也要緊著這個。自從巴上陽哥兒,得,我櫃子裏的玫瑰精油竟然少了一瓶,問起來才知道陽哥兒給了蘇姑娘,呵呵。嫂子,男人的心要是變起來,真的比老天翻臉還快。”

那這件事徐陽的確做得太過了。

錢嬌嬌不禁皺眉,“徐陽到底是什麽意思,你有沒有平心靜氣跟他談談。”

陳紅香還是冷笑,“怎麽沒有呢。嫂子你知道我的,其實氣過了,很快就能想通。何況,我也不想讓蘇小蕊得逞,打著趁虛而入的主意,她想得美。所以,我拉下臉給陽哥兒做了一席桌面,好好地等了他半晚上,他才從工地回來。那會兒菜都熱過三遍了,我也沒著急上火,好聲好氣地跟他說要跟他談談,他卻說太累,自己洗了澡就去書房睡了。我跟去書房,他竟然不開門,還說累了,讓我別沒事總瞎折騰鬧小姐脾氣。”

錢嬌嬌驚訝的說不出話來。陳紅香描述裏這個徐陽,簡直就不像她認識的那個人。

她不禁懷疑,是不是陳紅香心裏有氣,所以才把徐陽往差了說。

陳大牛進門聽了這個,也責備道,“陽哥兒再不是這樣不分是非的人,一定是出了什麽麻煩事才讓失了耐性。”

陳紅香眉毛立了立,一副憋著火的樣子,結果被陳大牛一個瞪眼,就老實下來,然後認真地想了想,就道,“這麽說起來還真有。就是蘇家人來的那晚,徐陽帶了他們去以前的老屋住,然後吃了酒,一直到雞叫三遍才回。回來以後,他就悶在暖爐邊,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我那會兒氣他,所以開門看了看他,也沒說什麽就回房睡了。現在想起來,陽哥兒那時候渾身散不盡的郁氣,情緒好像極其低落。之後每一天,稍碰到我的的手,都會受到驚嚇似的跳開,也時常躲著我,不到半夜不肯回來的。莫不是,撞了邪?”

老實說,錢嬌嬌不迷信的人,都只能用撞了邪來形容徐陽的舉動了。

倒是陳大牛和許融一副深思的模樣,然後不約而同地露出震驚之色。

接著許融就露出狼一樣的冷笑,站起身出門去了。到了門口,又回頭對陳紅香道,“還是那句話,只要你肯,我就娶你,哪怕全世界都反對也阻止不了我。”

陳紅香豎起眉眼,“這會兒是說這話的時候嗎?你到底知道了什麽,快告訴我?”

許融冷笑一聲,很拽地甩門去了。

陳紅香只得看向陳大牛,老實說,錢嬌嬌也很疑惑。

陳大牛看著兩個傻白甜似的女人,忍不住嘆氣。都說自家婆娘如何厲害,如何轄制了他,也都說四妹是個伶俐人,把個徐陽攏得不敢看其他女人一眼。實際上啊,哪裏是她們厲害,而是他和陽哥兒心裏有自家婆娘,不肯讓她們受委屈啊。

“陽哥兒這回怕是著了道。那蘇家人估計在酒水裏下了什麽下作的藥,蘇姑娘如今只怕已經是陽哥兒的人了。”

錢嬌嬌和陳紅香都忍不住驚訝地張開嘴,好半天才合上。

然後兩人都是一副,這就解釋的通的傻表情。

“那徐陽的舉動也太奇怪了?”錢嬌嬌皺眉,“照道理是他理虧 ,怎麽這感覺好像他還有理了似的。難道迷上了那個蘇姑娘?”

倒是陳紅香搖搖頭涼涼地笑,“他這會兒大概愧疚得要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我,也不知道如何擺脫蘇家人。其實,照我說,既然對方求財,就給些錢財便罷了,再遠遠地送走。”

錢嬌嬌點點頭,如今也只能這麽做了。“但是蘇家這麽下作,總得要給些教訓才好。否則,還當你們好欺負,以後繼續來訛詐你們。”

陳大牛站起身道,“這事你們別管,我來處理。”說完正要出門,卻不妨來福在門口喊了一聲,徐飛和徐陽來了。

陳大牛和錢嬌嬌對視一眼,看來徐飛估計已經把這事給解決了。

徐飛一進門,就讓徐陽跪下認錯。徐陽面帶愧色跪在陳紅香,陳紅香沒什麽表情地坐在椅子上,沒什麽表示。

錢嬌嬌也沒說話。要是放在往常,她是最不習慣別人下跪的,哪怕家裏的仆婢要跪,她都不讓,至少別出現在她面前,這會讓她很不自在。

但是徐陽這事,到的確該跪。易地而處,要是陳大牛做下這種事,錢嬌嬌只怕沒有陳紅香一半冷靜,非撕了陳大牛不可。

這麽簡單的圈套都能上當,腦袋有問題啊?

徐飛對陳大牛道,“是我這個做哥哥的沒教好,陽哥兒太實誠了,上了蘇家人的當,如今坐下這事,是我們徐家對不起你們陳家。”

陳大牛也沒跟他拐彎抹角,“蘇家人如何處置?”

徐飛冷冷地道,“我親手打斷了蘇青苗一條腿,讓他們全家人滾得遠遠地,以後永遠不要出現在蓮花鄉的地界。”

這個倒比較靠譜。陳大牛還算滿意。

只不過徐飛卻面帶難色又道,“卻又一樁難事。”

陳大牛見他難以啟齒的樣子,而徐陽又面色蒼白地低下了頭,不覺眉頭皺起來,那眼睛盯著徐飛。

徐飛嘆口氣,無奈道,“蘇姑娘有了陽哥兒的孩子。”

“啊?”

錢嬌嬌和陳紅香都驚訝得說不出話來。然後錢嬌嬌回過神來,瞪了陳紅香一眼。“這事發生了多久?”

陳紅香低下頭。“大約總有一月了,我初八回去那天他們就來了,如今是二月初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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