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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小妾都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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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兒子癡迷錢氏的事情,梁氏早看出來。本來以為兒子不過一時心起,因此不當回事。自家兒子有多風流,做娘的自然一清二楚。

哪裏知道這次看走眼,風流兒子竟然一返本性,變得長情起來了。

要不是中間梅氏這個賤婦弄了那麽大一件事,梁氏早就想教訓教訓小兒子。但是梅氏的事情一出,看兒子那屈辱的模樣,她就不忍訓斥了。

這才順了兒子的意。千挑萬選地買了蘭兒這麽個丫頭,教導了二三月功夫,如今才提到兒子面前。

只盼兒子以後能收收心,不要在對不該起心思的女人動歪念。這蘭兒要是得了個一兒半女,女兒便罷了,兒子的話,自然是要記在梅氏的名下。想起這個,梁氏心裏頭就有氣。要是能休了梅氏這賤婦就好了!記名的庶出子哪怕教養得再好,也比不得嫡子,出門在外到底被人看輕。

趙天賜當晚就將蘭兒收了房。也不管這小姑娘才十四歲年紀,當晚就要了兩三次,直把個小丫頭欺負的哭著求饒許久才罷休。

等事兒完了以後,他卻發現,內心裏的窟窿反而更大了。難以言喻的空虛感,還有自我厭棄,讓他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總算明白了許融的感受。哪怕長得再相似,不是那個人的話,不但感受不到快樂,反而更加的憎恨這樣卑微的自己。

床上那點事,與其如此糾結難過,還不如用手自己解決來得痛快。

如此一來,豈不是為那個女人守身如玉起來。她配嗎?該死的臭女人。

趙天麒只要想到錢嬌嬌狡猾的笑容,就來氣,氣著氣著又變成滿腔的柔情,然後他就覺得自己一準會被這女人給弄瘋。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啊。”

他現在真的有把錢嬌嬌一起拖到地下去的沖動,這樣的話,這女人就實實在在地屬於了他了,至少黃泉路上不寂寞。

不過也只是想想罷了。日子總還要過下去的。

……

整個夏天,玫瑰精油一直都在全面生產,不過即便如此,也只弄出來一瓶礦泉水那麽點精油而已。

在秋季時裝發布會上,玫瑰精油的出現引起了極大轟動。

一瓶差不多只有5毫升甚至更小的精油,售價一百兩黃金。

一百兩黃金按照糧食的售價換算的話,差不多七八十萬軟妹幣。錢嬌嬌本來擔心沒人買,結果推出來十瓶,在服裝發布會上就被一搶而空了。

之後再推出十瓶,也同樣被哄搶。

過不多久,市面上就出現瓶子更小的精油,應該是被分裝出來的,居然也售賣成一百兩黃金的高價,而且還是有人搶。

錢嬌嬌真是覺得不可思議,原來這年頭富人這麽多。可為什麽大部分窮人還窮得穿不起褲子呢,貧富差距如此之大,實在是觸目驚心。老百姓還真是善良啊,過著這樣的苦日子也沒人站起來反抗。果然是只要有一口飯吃,就不會反動的勤勞民族嗎?

單這一次精油生意,自家進賬就是萬兩銀子,老實說錢嬌嬌覺得有點多。但趙天麒卻十分內疚,因為這個利潤,相當於錢嬌嬌只得了一成利。這次精油分成,太後娘娘獨得三成利潤,公主府二成,剩餘其他各家都是一成利,剛巧分了。不過這一次鄭氏的娘宋鄭氏沒出面,而是嫁入宋家的韓雪,也就是韓景的姐姐代表宋家接手了這一成利潤。

而張世連這邊,許氏身份低微,哪怕兢兢業業地造勢宣傳弄好了時裝發布會,但是分成的時候還是跟弟媳鄭氏一起各自分了半成利,這還是宋鄭氏促成的結果,要不然公主府的意思,是要甩開張家單幹。不過到底還是張家這個商賈但了這個名頭比較好,這才各方都妥協了。

而玫瑰精油分離出來的花水,同樣具有美容功效,售價一百兩銀子,一樣賣斷貨。因為量多一些,就玫瑰花水這一項,也賺了好幾萬銀子。

在巨大的利潤沖擊下,夫人們嘗到了甜頭,因此主動出擊,以公主府為代表,秋日裏就開始高價雇傭農夫開墾荒地,準備玫瑰花田,因為玫瑰花扡插嫁接技術也需要指導,所以一時間花匠奇缺,但凡懂點種花技術的人家,這年都賺了大錢。

其他各府同樣有樣學樣,大力開發荒地,以至於民夫奇缺,工價一日翻一個價。

到了秋冬日,官府征發民夫服勞役的時候,還弄得怨聲載道的。畢竟服勞役就是個免費勞力,期間還要自帶幹糧。但是興修水利、加固河堤等事務也耽擱不得,這關乎來年的糧食產量,所以這一年啊,松源府但凡十歲上頭的小子,都一個個忙碌不堪。小孩子挖地不成,但是嫁接扡插玫瑰花枝卻不是問題的。

人們最擅長跟風的,松源府百姓賺了錢,惹人眼饞,於是周邊各府被帶動起來,也有許多大戶開始種植鮮花。有些農戶靈性的,家裏勞力足夠的,都跟著參與到種花這個大浪潮之中來。然後再聽說鵝毛鴨毛也能賣個好價錢,於是紛紛樂開了花。

所以到了年底,錢嬌嬌收到了十倍於前年的羽絨量,幸好如今家底豐厚,這點原材料還是收的起。

加之不用收油脂生產肥皂,所以這一項也算是省儉出來了。不過呢,這也不耽擱村裏養豬場的豬沒銷路,隨著這幾年大家都漸漸富裕起來,不少人家逢年過節總要買口肉吃,再說張世連那個肥皂大作坊一直在開工呢,他需要的油脂是海量的,要不是錢嬌嬌提過海魚的油也可以用來做肥皂,就這些村戶的養豬場那幾口豬,根本就不夠張世連花的。

因此豬肉從來就不愁銷路。其實但凡是吃的,這年頭就沒有賣不出去的。在生產力如此低下的時代,很多人一輩子都在為溫飽而奮鬥,糧食永遠都是重中之重。

差不多快十月的時候,出了一件大事,肥皂方子洩露了。

蘇府的富商終於得償所願,偷走了肥皂方子,並且在極短的時間進行了大規模生產,售價只有張世連賣價的一半,這幾乎成為了壓死張世連的最後一根稻草。

本來這大半年,肥皂生意要不是靠之前的天然堿撐著,單以後來的天然堿賣價,他基本沒賺頭,還因為運營費,反而處處虧本。

蘇府這半價的肥皂,他根本不敢賣。原材料被掐斷源頭的人,其實就等於生意被掐死在對方手中。

所以這一局,其實還是蘇府的富商贏了。至於勳貴們,原材料賣給張家是賣 ,賣給蘇府同樣是賣,而且蘇府的大豪商能量極大,一個能左右朝政走向的龐然大物,原材料方面豈會被勳貴掐住脖子,所以最終雙方妥協,勳貴的利潤其實比與張世連合作要小很多,但即便如此,還是只能含恨認了這種平衡。

至於張世連的肥皂作坊,最後還是關門大吉了。其實到關門的時候,他還有好幾大倉庫的天然堿庫存。不過他不準備再參與肥皂這個生意買賣,所以幹脆利落地抽身而退了。剩下庫存那些肥皂,以後只在松源府以及西邊臨近各府賣賣罷了。大有一種寧可守著肥皂餓死,也不做虧本賣賣的意思。

其實錢嬌嬌幫他算一賬,張世連還是賺了的,畢竟只有今年的天然堿價格才那麽變態,最開始那一年,天然堿幾乎不要錢似的從北邊拉回來。張世連這肥皂一直以十倍的利潤做售價,除去今年的一些虧損,他還是賺大發了。

而出賣肥皂方子的不是別人,卻正是張世連收的那個小妾,許氏姨娘的女兒,也就是許氏的小表妹,是她把方子賣了出去,並且跟著人跑了,孩子還是那個男人的。

這件事讓張世連幾乎成了眾人的笑料,他這麽愛面子的一個人,可想而知會氣成什麽樣子。

反正據許氏所說。自打這件事發生以後,張世連差不多一個月沒有出去見人。在家裏也發了狠,把後院的姨娘幾乎全部遣散了,就幾個少年時跟著他的老人還留著。

“老爺經過這事兒,一下子似乎老了十歲,大受打擊啊,我看了心裏都不落忍。”許氏談起張世連,是真的特別心疼。

他們夫妻多年,畢竟還是感情深厚的。雖然許氏被張世連之前冷落那麽許久,但她對張世連畢竟還是沒有死心。

“如今張大哥對姐姐怎樣?”

許氏笑,“他總算知道我的好,倒是對我極貼心。最近也不去姨娘的房間了,多半是宿在我這兒。”雖然只是一張大被同眠而已。

錢嬌嬌就笑,“那這也算是一樁好事。張大哥這幾年太忙了,為了生意的事情一直焦頭爛額的,出了這檔事,反倒可以好好放松一會子。趁這個機會,你這大娘子要多給他調養調養身子骨。那個玫瑰精油養肝極好,尤其是酒多傷肝的,能去毒。”

許氏眉開眼笑起來,“若當真如此,那我以後把自己的留出來,日日給他調養身子要緊。”

錢嬌嬌十分驚訝,當初她都跟許氏說好了,自己娘兒們用的事先留出一年的存量不賣,許氏不答應的好好的嗎?怎麽這會兒還需要這麽緊巴巴地用精油。

許氏尷尬一笑,“你知道我們老爺總是有許多貴人需要巴結,這玫瑰精油就是最最貼心的禮物,我的那份兒差不多被他用掉了一半,我如今也就兌蜂蜜水喝點,臉上再不敢用精油擦,就怕不夠。”

錢嬌嬌嘆口氣,“回頭從我這兒勻一瓶給你,這些再不要隨便給人了。生意就有那麽重要嗎?不惜拿家人做賭,真是。”

許氏無奈,“這就是商賈人家,重利,沒法子的。不說這個,對了,我們老爺最近沒事可幹,就專門調集人手弄著羊毛紡布,還真弄成了你說的那個布料,雖然仍舊有些刺皮膚,但與之前相比,已經算是十分柔軟平滑的了。”

她拿出一塊呢子衣料來,錢嬌嬌看了不由大喜。“雖然還不是很好,但已經可以用來做衣裳了。”

許氏遲疑道,“這種布料倒是挺耐磨,給粗使們做衣裳還使得。一般富貴人家,可能用不慣這種料子。”

錢嬌嬌笑,“那是因為沒做出衣裳來而已。圖樣我早畫出來了,給裁縫去做便是,等衣服出來以後,你再跟我說這話。對了,你們這布還沒染色,藏青、駝色、黛綠、黑色,能把這幾個色染成,那是最好的。”

許氏建議道,“不如先只染一個色制衣看看,就選藏青吧。”

知道她是穩妥起見,畢竟染料還是很貴的,錢嬌嬌倒是無可無不可,反正她其實自己並不著急穿。

因為很少出門的緣故,沒有攀比心,衣裳華不華麗的不是關註點,舒不舒服才是重中之重。主要也是因為身材好,穿什麽都好看,所以錢嬌嬌真不在乎服飾。再一個,這種年代有錢也沒處花,完全沒有購買欲好嗎!

“今年秋倒是喜事連連。”許氏聊起了八卦。

原來許幼芳的妻妾都接連懷孕了。

“前後腳只隔了一月被診出身孕,幼芳之前一直無子,老祖宗不知道多揪心,如今是皆大歡喜了。”

喜事倒的確是喜事。妻妾同時懷孕對男人來說自然是大喜事,畢竟播種成功延續了基因血脈。可是對女人,尤其身為正室的那一個,恐怕內心不好受吧。感情上的打擊可能這年代的女人已經麻木了,可是若正室生的女兒,小妾生個兒子的話,這前後腳的出生,就不知道家族裏的人如何高下對待了。而庶長子總歸不是什麽太美的事情。

“老祖宗張羅著給幼芳送個合心意的丫頭,之前看中了一個可心意的,哪裏知道卻被人截了胡買走。你道那買丫頭的是誰?”許氏賣關子。

錢嬌嬌其實一點都不好奇,但還是裝作很好奇的樣子。

許氏滿意地笑了。“買了那丫頭的是梁夫人。”

錢嬌嬌一時沒明白是誰,許氏忍不住扶額,“你呀,糊塗。就是趙公子的娘。那個丫頭如今被趙公子收了房,據說疼愛的什麽似的。”

難怪趙天麒最近都不登門了,原來有了新歡。錢嬌嬌松口氣的同時,還是有那麽一點不快,當然這只是占有欲作祟。

許氏不知就裏,仍舊八卦。“好像九月裏也傳出來喜訊,那個丫頭命好,也懷上了。生下來若是兒子,可不就母憑子貴,這丫頭以後有好日子過了。”

錢嬌嬌皺眉,“不還是個妾,半主半仆的尷尬。”

“你懂什麽。”許氏白她一眼,“趙公子與夫人感情不睦,據說從不同房的。”

這種事她是怎麽知道的啊,錢嬌嬌忍不住扶額。所以說這年頭,富貴人家裏還有什麽秘密可言啊。估計多半都是多嘴多舌的仆役們在外亂說的緣故,這也是錢嬌嬌最厭煩蓄養奴仆的地方。

“這小妾要是生了兒子,說不得以後後院都是由她掌管。至於這梅夫人,沒有夫君疼愛和支持,以後事事都只能退避三舍了,好在她還有個強勢的好娘家,在後院不至於被人欺了去,但總歸日子不好過的。”許氏嘆口氣,“妻妾之爭,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後院啊,從來都不缺紛爭。”

錢嬌嬌笑,“你嘆什麽氣,張大哥受了教訓,以後應該不會再弄些丫頭小妾的讓你不痛快。”

許氏沒什麽信心地笑了一聲,“且看著吧。”

然後她又接著八卦,因為精油的生意,她很順利地結交到了韓雪。從她那兒打聽到,原來韓景也有喜事了。

“他那極得寵的小妾最近也懷了身孕,據說韓小公爺十分緊張這一胎,竟卸了軍職在家專門陪伴。”

錢嬌嬌不經挑眉,怎麽今天聽到的大都是小妾懷孕,而且男人們還一個個疼寵小妾上天的。所以這年頭的正室夫人只是一個管家婆的存在嗎?她們不需要尊嚴的嗎?不需要幸福的嗎?

“我仿佛聽說韓公子這小妾是從路邊帶回去的?還是什麽賣身葬父的橋段。”

許氏疑惑,“我怎麽聽說是戲院裏帶回來的。”然後她笑著擺手,“反正不是什麽正經來路。可是命好啊,一進府就得到韓小公爺的專寵,這都一年過去了,據說仍舊疼愛得像眼珠子似的。想必生得如花似玉。”

正說著呢,門口傳張家三夫人來拜訪。

三夫人可不是鄭氏麽,她常年窩在鄉下的宅子裏,跟錢嬌嬌一樣,是個標準的家裏蹲,這會兒上門,是為了哪般?

錢嬌嬌和許氏對視一眼,都站起身迎接。

鄭氏的面色白白,眉眼全是疲態,雖然故作歡喜地招呼人,但看得出來,她的情緒極度不穩定。

因此進了屋,錢嬌嬌就揮退了下人。

沒了外人,鄭氏的眼淚水就如珍珠似的落了下來。

錢嬌嬌和許氏唬了一跳,趕緊問原因。

鄭氏以帕子遮面,哭道,“梨香有了身孕。”

錢嬌嬌不明所以,梨香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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