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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夫妻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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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陳大牛就笑了,“如此一來,家裏就簡單不起來了,以後需要多勞累你。”

與小命相比,管家算什麽啊。而且,論到管家,夏如芳勁頭挺大的,公主的人用起來放心,以後家裏瑣事丟給她就行了。

錢嬌嬌忽然有點擔心,要是趙先生哪天感受到了夏如芳的好,要娶了她的話,自己以後估計又得少一個得力助手。

看來,必須從四個小丫頭裏面挑一個出來培養才行了。

這四個丫頭裏面,小雪大雪很有些伶俐勁兒,但是通過這一年多的觀察,發現她們其實也就情商比較高,估計家裏父母待人接物方面不錯,因此學來了,但是認字讀書方面卻反而平平。

之前不看好的白露和寒露,本來以為只是漂亮,性子溫柔,拿來看著就不錯,更不用說欣賞美人兒做事了。結果寒露卻讓錢嬌嬌驚喜,這丫頭只是反應慢一點,但是心裏頭主意正著呢,學東西很快,但卻總喜歡藏拙。所謂槍打出頭鳥,太出挑的話,很容易被針對。小小年紀能想到這些,也算是難能可貴了。

“你那四個丫頭,也要挑一兩個培養了。”陳大牛也想到了一起,居然提起這個話頭來。

錢嬌嬌不禁來了興致,翻過身來面對著他。因為油燈還沒熄滅,照理兩人說話或者敦倫的時候,陳大牛都喜歡亮著燈的。

“你覺得哪個好?”錢嬌嬌問了個送命題,然後不動聲色地看著陳大牛。

陳大牛笑瞇瞇地對視,拋了個皮球。“你覺得哪個好就選哪個,都聽你的。”

見他不接招,錢嬌嬌遺憾地嘆口氣。“罷了,不為難你。我是打算培養寒露,這丫頭生得漂亮,為人低調,學習能力也很強,待人處事不緊不慢的,好生調養一番,應該是個人物。只不過,就是性子太溫柔了些。”

陳大牛顯然是有些吃驚的。這四個丫頭,他雖然並未多註意,但是同處一個屋檐下一年,怎麽也能看明白她們的性情。小雪和白露都很單純,一個性子活潑大膽,一個溫柔細心,作為丫頭很不錯,但是管事是不成的。大雪呢,看似開朗,實際上有些心機,小小年紀就懂得了一些鉆營之道,對蜜兒極為奉承,這點陳大牛是不大看得上的。至於寒露,這丫頭生得實在太好了些,怕錢嬌嬌吃醋,陳大牛都不怎麽註意的。

老實說,錢嬌嬌一點都不擔心地培養個漂亮丫頭,不怕他被勾了去,陳大牛居然覺得有點吃味。這是不是太不在乎他了啊。

別人家的夫人,身邊的得力丫頭哪個不是相貌平平,就怕丫頭們借機爬男主子的床。自己家倒好,買賣仆從專門就挑漂亮的來。要不是自己沒有這份心思,只怕有錢嬌嬌發愁的日子呢。

“怎麽,你這表情,難道你還不樂意。說說看,你看中哪一個了。”

陳大牛笑,“我看中哪個,你又打算怎樣?”

錢嬌嬌斜視著他,“你看中哪個,我就把哪個賣出去。在我們家,可不興娶小老婆。某人曾經對我發過誓的,絕不娶妾。”

這幅吃醋的小模樣,讓陳大牛心滿意足。“行,以後把這事兒定個家規。不但我不納妾,兒孫們也個個不許納妾。除非實在不能生養,那就年過三十後方可納妾。”

錢嬌嬌心說,哪怕不能生養,不知道收養一個嗎?但是這種話,放在這個年代根本得不到任何支持,所以他就不跟陳大牛這個封建男人討論這種問題了。

然後,陳大牛忽然說起來那天落水後醒來的異狀。得知原主竟然在那一刻也互換了魂,錢嬌嬌就心裏有些莫名的惱火。魂穿這件事的發生,到底原理是什麽,怎樣才能從這裏解脫出去。

如果可以,把陳大牛和兩個孩子都帶到後世去,那就完美了。

老實說,對陳大牛,錢嬌嬌還真有些放不下。

“怎麽了,不舒服嗎?”見錢嬌嬌面色難看,陳大牛趕緊安撫。

關於那天的事情,他幾乎快要打破心中最後的一點疑慮。只是他真的不敢去仔細想,覺得糊裏糊塗地就這樣,也挺好。

但是想要試探錢嬌嬌的心情,卻又無論如何阻攔不住。但是這種試探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錢嬌嬌露出來的那種絕望憤恨的眼神,讓他沒來由很心慌。

“沒事了,都過去了,我以後再不提這事。”他打算永遠埋葬這件明顯出現極大漏洞的事情。

錢嬌嬌默默瞅了他一會,才點點頭。“那天落水受了刺激,可能分不清自己身在哪裏,說了些不合時宜的話,你當什麽真。溺水的時候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啊,真的很可怕,那時候真的好想你快點過來救我。”

陳大牛被她這破碎的神情驚得心疼不已,忍不住緊緊地抱了她在懷安慰,又一邊亂七八糟地認錯。

其實這怎麽是他的錯呢。這人,沒看出來,還有點言情小說男主的潛質。

之後,兩個人自然又做了點羞羞的事。這一次不比從前,反倒是錢嬌嬌十分熱情,惹得陳大牛既驚且喜,更賣力了,兩人折騰了兩三回才停。到這會兒,錢嬌嬌一身的汗,這可能是兩年來最賣力的一次了。陳大牛出力更多,自然汗流浹背了。

因此,被窩都被弄的汗津津的。好在櫃子裏就放著新的被單,錢嬌嬌到底還是爬起來費力巴拉地換了被單床單才睡。當然,多半是她動嘴指揮,陳大牛動手做事而已。

這幅身子骨雖然說汞毒估計去了大半,但到底身體底子被折騰壞了,所以還沒將養過來。像這種歇斯底裏的纏綿,身體還是承受不來的。

所以,等鋪好床,錢嬌嬌倒頭就睡死了。反倒陳大牛靜靜地註視她的睡顏良久,才攏了她柔軟的身子在懷,含笑睡了。

……

一大早的下起了凍雨,劉翠雲從廁所回轉,一陣冷風刮來,不由得抱著胳膊打了個冷顫。

“這鬼天氣,凍死人咯。”

進門發現兒子正圍在火爐邊穿棉襖子,十二月裏,他爹弄了個鐵皮管子輸送炭毒的火爐子,屋子裏暖洋洋的,舒服極了。最要緊的是,晚上封死一半火,早上只要把爐子下邊的灰掏出來,換個煤餅,不用生火,火爐就可以重新旺起來,這不知道能省卻多少工夫。

“桂哥兒,這麽一大早的起來做什麽。外邊冷,還不快回屋去睡一會。好容易學裏散了學,你就松散今日吧。”

陳桂一邊把手伸到火爐面取暖,一邊笑道,“我還要去學堂呢,趙先生說左右閑著也是閑著,到二十八以前都會在教室授課。”

劉翠雲想想趙先生一個光棍,不授課的話,的確苦悶無聊,所以就笑了。“這就奇了怪了,往日裏不是我催,你都不去學裏,今天怎麽忽然這麽起興。”

陳桂把新做的皮靴穿上,背上書包,再用粗布包了一雙棉布鞋夾在腋下,就興沖沖地站起來。“娘不知道吧,荼娃和雲哥兒今天也要去學裏聽課呢,白山書院那麽大的名頭,也不知道他們學的怎麽樣,我倒想見識見識。”

說完就開了門朝外跑。

劉翠雲扶著門喊,“熊娃子,忘了帶傘了。”

陳桂頭也不回,朝後揚揚手。“落雪沙子淋不濕衣裳,不用打傘了。”

“這孩子。”劉翠雲還要再罵,陳桂眼看著已經下了坡,拐了彎就見不著人了,不由叮囑了一句,“在學裏不許欺負人啊,要不然,小心我揭了你的皮。”

陳桂回頭朝她扮了個鬼臉,然後一溜煙地就跑沒了影子。

劉翠雲忍不住學錢嬌嬌的樣子抱著腦袋苦惱地嘆氣。“這臭小子,打量著又想欺負人了。”

陳來運這會兒也起來,抱著棉襖子坐到火爐邊,一邊笑道,“瞎擔心個什麽勁,你以為荼娃和雲哥兒是吃素的。單論雲哥兒一個,那性子,像個大人似的沈穩,我都不敢把他當做小孩兒對待,以後肯定是個有本事的。荼娃這兩年被養的略嬌氣了些,但到底性子要強,肯用功讀書,又有白山書院的名師授課,學問理應不錯。”

劉翠雲聽他這麽一說就放心了。“我們家桂哥兒這是碰到對手了,難怪這麽大的興致。”

陳來運嘿嘿笑,“就怕這小子被打擊了,回來哭鼻子。”

劉翠雲全然不當一回事。“小孩子就是要比著,才會更用功,這是好事。桂哥兒這孩子,太皮了些。這一年,你都不知道,有多少媳婦子找我抱怨,說他在學裏欺負人。”

陳來運這就不高興了。“桂哥兒一沒打二沒罵,怎麽就被怨上了。”

劉翠雲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兒子那歪詩罵人才更讓人難受呢,什麽‘我是衣冠中人,不與烏龜搭話。’單這個,隔壁村子的吳姐姐,就在我面前哭了半天的,現如今誰都叫她兒子烏龜。”

陳來運憋著笑,“那還不是我們兒子厲害,有本事也學一句歪詩罵回來。”

“行行行,你們父子倆就得意吧,等哪天把十裏八鄉的人都得罪個遍,看你們還怎麽拿臉走在這裏。”劉翠雲轉身進廚房,粥已經煮好了,牛奶放在火上煮燙了拿下來倒了一杯,陳來運過來接了吹著熱氣慢慢地喝。

“這個牛奶腥味太重,也不知你幹嘛非得學大牛家,要喝這個。”

劉翠雲橫他一眼,“你逼兒子喝牛奶的時候,怎麽不見你說這話。”

陳來運搔搔腦袋,“那不是聽大牛媳婦說喝牛奶能長個子嘛,我是看荼娃和雲兒兩個,兩年竄了老大一截個頭,竟趕上我兒子。桂哥兒比雲哥兒還要大兩歲呢,怎麽能被比下去、再說,冬日裏喝一杯熱熱的奶,不挺受用的嘛。”

“反正橫豎都是你的理。”劉翠雲開始煎雞蛋,這也是跟著錢嬌嬌學的,所謂的營養早餐。“哎呀,桂哥兒跑太快,竟沒吃雞蛋,這東西補腦又長身體,一天都不能少,待會你給帶一個煮雞蛋過去。”

陳來運嘀咕一聲,一天不吃也沒事吧,到底想想自己兒子那個頭,就點頭了。

“今日咱們族裏開會,中午我就不回來吃飯了。”

劉翠雲問,“這是年底分紅了。說起來,今年咱們村子裏弄得養豬場和養雞場都很紅火,就是不知道分到人頭有多少銀子,我看怕是不多。”

陳來運如今領著建築隊做事,他是個能耐的,人面也廣,兄弟多,因此,單建築隊一年就賺了二三千銀子。所以,也沒把村裏那點分紅放在眼裏。“左右能得個三四兩銀子,就當給你做個零花用用。”

劉翠雲啐了他一口。“也就這兩年,大家不把二三兩銀子當錢看,放在以前,呵,一年到頭能見到幾個銅錢眼子。我看如今村裏的風氣不好,都指著發大財,而不是踏踏實實地幹活種地。照我看,不管什麽作坊,總有衰敗的時候,倒是種地養家禽家畜是長遠的致富之路。”

陳來運卻搖頭,“要是碰上災難,地裏田裏的顆粒無收,靠種地就只能餓肚皮。說到底,還是作坊靠譜,產出的東西能賣到各地去,碰上災年也不怕。”

劉翠雲把雞蛋煎了一面,正打算翻過身,陳來運趕緊阻止,“還是煎一面鮮香。”

“大牛媳婦說,蛋黃不煎熟,裏面含什麽什麽菌,總之吃多了對身子不好。”劉翠雲還是執意把雞蛋另一面也煎了

陳來運郁悶極了。“你如今倒是跟大牛媳婦要好,什麽都聽她的。”

劉翠雲笑了,“嬌嬌活出了我們大多數女人想要活的樣子,我當然樂意跟她往來。”

陳來運嘿嘿笑了幾句,不搭腔。錢嬌嬌這婦人,總是懶洋洋的,像是少了一般魂兒,也就眼睛望著陳大牛的時候有些生動,其他時候眼瞼都懶得擡起來。據說她最喜歡的作坊女工是那個叫做毛小貝的丫頭,嘖,其實大概是喜歡自己吧,因為都是一模一樣的性子。

要論婆娘,當然還是自家的好。

陳來運嘿嘿笑著攏過去抱劉翠雲的腰,被一肘子撐開了。

“一邊去,我跟你說正經的。”把雞蛋裝盤,端了粥和一碟子酸蘿蔔條出來放在暖爐上。兩口子開始吃早餐。“這肥皂作坊,我看怕是開不長久的。那個堿一天天地漲價不說,玉仙她弟這次回來,竟是空著手回來,說的川西那邊的湖也被占了,好像是藏人終於知道這裏頭的利潤,開始作怪了。好像朝廷為了這事,還有人提議打仗呢。”

陳來運卻道,“羊毛出在羊身上,原料貴了,最終賣價也會貴。作坊應該還是能開下去,除非原料這條路被完全堵死了。但我看清水張家不至於這麽沒能耐,他們多大的作坊啊,鎮西頭的地皮如今全都姓了張,今年全部都給蓋成了作坊,都是我們建築隊接的活。張老板如此大規模擴張生意,心裏不會沒譜。”

劉翠雲皺皺眉頭,心說錢嬌嬌又不比張世連財大氣粗。通過與錢嬌嬌近距離接觸這麽一兩年來,她算摸透了錢嬌嬌的脾性。那人壓根沒把小小的肥皂作坊放在眼裏,香水作坊那麽大個買賣,在她眼裏也等同玩物。

所以,作坊一旦艱難,極有可能的情況就是,錢嬌嬌很快拍拍手就輕松關門,什麽痛心,不存在的。

“罷了,說了你也不懂。”劉翠雲打住了陳來運談起建築隊的興頭。“你的那些哥哥們這大半年沒少找你混個小包工頭,怎麽最近忽然又不堵人了,尤其二哥,每天都春風滿面地跑出去,然後喜笑顏開地回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發了幾百萬財呢。”

說起這個,陳來運就皺起了眉頭。“我們那個多出來的五哥,真是個禍根子。”

“又是他?”劉翠雲不禁皺眉,“早知道二哥他們會被拐去跟五哥混,你當初還不如答應讓二哥他們加入建築隊,也混個小包工頭呢,一年總有一二百兩銀子賺頭,夠過好日子的了。”

陳來運冷哼,“你以為建築隊的包工頭是誰都能做的,我們這些哥哥,也就二哥有些能耐本事,其他兄弟,怕是擔不起這個擔子。但是二哥這個人,我不敢用。他這人,油鍋裏的錢都能撈出來花,工地上還不是上下其手的撈錢,到時候弄個豆腐渣工程出來,一來會交不了工,二來也影響我們建築隊的名聲。所以我一直壓著不答應,他們就跟我不對付了。要不是爹忽然就想明白了道理,事事壓著他們幾個,我跟你講,我只怕初步的這個門。”

劉翠雲點頭附和,“倒也是。說起來,公爹今年怎麽忽然就明白了呢,事事都學裏長,講起了公道人心,還別說,村裏很多人對他印象轉變了好多。”

陳來運嘿嘿笑,“爹一直想混個出身做人上人,只怪家裏窮讀不起書,唯一的出路 ,也就是謀個裏長之職而已。如今我也算是他最出息的兒子,在村裏年輕一輩中還有些面子,所以他才看重我。”

“……爹這麽大年紀還想這個?”劉翠雲覺得很不可思議,不過轉而又笑了。“有這個甜頭吊著也挺好,沒有爹壓著,你那幾個兄弟,實話跟你說,我們兩口子肯定招架不住。”

陳來運嘆口氣,然後匆匆吃了早餐,就批了大衣裳出門。到了門口又停下來,神秘兮兮地走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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