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用銀色的緞帶紮可能更好看一點。”錢嬌嬌建議。

吳雪蓮照照銅鏡，就搖頭，眉開眼笑道，“這樣就很好看了。可惜我還是沒學會，趕集回來找你拜師學藝去。”

錢嬌嬌哈哈一笑，“那成。”

兩人相攜出門，陳大偉和陳大牛一人一輛驢車，已經停在路口，三個小孩兒都擠在陳大牛的車上。

陳蜜大聲道，“綠兒妹妹，快看你娘，好漂亮哦。”

陳綠兒探出來，兩只大眼睛亮亮地看著她娘，柔聲地嗯了一聲，小臉就全紅了。

這邊陳大偉那一雙眼睛瞄了一眼又一眼自個兒媳婦，竟然還有點臉紅。

沒辦法呀，吳雪蓮這樣裝扮，是有點高級時尚美的，比她之前那個難看的發髻和難聞的桂花油不知道好了多少。

錢嬌嬌私心以為陳大偉估計是故意打壞那瓶桂花油的來著。

吳雪蓮抱著陳綠兒上了陳大偉的車，錢嬌嬌便坐進陳大牛的車，兩個丈夫一聲喲呵，驢車緩緩前進。

車廂裏放了許多的花，大都是菊花，也有幾盆建蘭，分盆裝好的花明顯比較貴重，而那些零散的用麻繩紮起的花兒都是臨時收割拿個水桶裝著，應該是零散地賣。

一路無話，到集市的時候，太陽已經升起來了。

集市上已經來了許多擺攤的客商，陳大偉選中一處位置，就把花盆一個個擺出來，那些貴重的盆栽還是放在車裏，說是鎮上富戶預定的，等會要趕車一一送貨。

看他們買賣熟練，用不著幫忙了，錢嬌嬌便和陳大牛帶著兩個小孩離開，在鎮上逛。

見到早餐攤子，陳大牛提議一起吃一籠包子喝碗豆漿。兩個小孩頓時歡呼，喊著要吃肉包子。

“好咧，大碗豆漿一籠肉包子。”老板瞧兩個孩子可愛漂亮，還特意贈送了他們一個饅頭。

錢嬌嬌便笑，“還不快謝謝老板。”

陳荼和陳蜜便站起來煞有介事地道謝，老板高興地哈哈一笑，掐了一把他們的嫩臉，便去繼續忙活其他客人。

這肉包子還滿大的，一籠八個包子外帶一碗豆漿，加起來也就是十幾個錢，挺實在。雖然肉餡很少，但是包子松軟白胖，味道還是很不錯，豆漿的豆香味也很濃厚。

錢嬌嬌本心只要吃一個包子就夠了，但是昨晚……太累，所以她又吃了半個，剩下半個給了陳大牛。

一家四口正吃著呢，隔壁桌來了兩個閑漢在嘮嗑。

說是碼頭口的糕點鋪子寶酥齋完了，月前從京城來的玉酥閣開門，因為點心新穎有趣，都是京城的新鮮花樣，頓時顧客盈門，而這老字號的寶酥齋被擠兌得生意下滑，如今聽說很多糕點起黴都賣不掉。

“張老板焦頭爛額，聽我姑姑的兒子他相好的朋友說，張老板已經打算關了這邊的鋪子，一家子回南邊兒去另起爐竈。”一個說道。

另一個人狀似感同身受地嘆口氣，“這也沒辦法，畢竟他們有的花樣，玉酥閣也都有，他們沒有的花樣，人玉酥閣也有，這還怎麽比。而且人玉酥閣京城來的，那後臺自然也是響當當，咱們地方的商家怎麽惹得起。”

之前那個卻搖頭神秘一笑，“這倒不是這麽個說法。我聽人說張老板的堂弟，就是十幾年前中進士的那個。”

“你不是說的就是我們這十裏八鄉第一個進士及第，張世清張大人吧。”

“對，他就是張老板的堂弟。”

“可我聽說張大人得罪了什麽人，被貶之南疆之地，這都多少年了，也沒聽到他的消息。南疆那種地方瘴氣橫生，我們都猜這張大人……”

“誒，這你就錯了。人張大人現在還好好的，相反還在南邊平叛立了大功，日前已經被擢拔回京。聽說至少是這個！”那人伸出半個手掌。

“五品京官，那真的厲害了。”

“嘿，所以這寶酥齋只要能立即做出新穎的糕點來，生存下去完全不是問題。”

“那倒是。可玉酥閣畢竟來自京城，那糕點連我這不愛吃甜的人也忍不住買上一盒，寶酥齋想要短短時間做出致勝的糕點，難。”

……

之後兩人就聊起了其他的八卦。錢嬌嬌便沒有了興致。

陳大牛問，“想去玉酥閣看看？”他見錢嬌嬌一直註意聽那邊的閑話，還以為她想吃糕點。

錢嬌嬌神秘一笑，“不，我們去寶酥齋。”

陳蜜應聲蟲似的可愛道，“我們去寶酥齋。”

這時候包子和豆漿都吃完了，一家四口起身往城南走，那邊靠著碼頭，寶酥齋就在碼頭口，而玉酥閣恰好就在道路的另一頭，也就是寶酥齋的對面，這差不多是擺明車馬要擠兌死了對方。

只見玉酥閣門口顧客雲集，在碼頭打響歇口氣的人，多半排隊都等著玉酥閣的糕點。而那寶酥齋，只有零零落落的幾個客人，應該還都是老熟客。

錢嬌嬌一家四口進了寶酥齋，小二有氣無力地招呼了一聲，就懶洋洋地撐著下巴看著對面玉酥閣的長長隊伍。

“要吃些什麽糕點。”陳大牛問。

錢嬌嬌卻搖頭，“我不是來買糕點的，我來是為了賣方子。”

小二雖然漫不經心，她這話卻是聽了個明白，頓時嬉笑一聲，“小姐姐不是我說，自從玉酥閣開在了對面，來我寶酥齋賣糕點方子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不過吧，想要賺那一百兩方子錢的人，一個也沒賺著。”他見錢嬌嬌雙手細皮嫩肉的，看起來不像會做糕點的樣子，便起了輕視之心。

錢嬌嬌也不生氣，淡笑道，“方子好不好，等我做了，再嘗了，才能有個定論。”

小二也笑了，“那倒也是。那您的方子？”

錢嬌嬌搖頭，“我可不可以借你們的廚房現做？”

小二仿佛見多識廣，笑著招呼，“好呢，您這邊請。”

原來似錢嬌嬌這樣賣方子的也不少，寶酥齋掌櫃的便做主讓出了一個小廚房專供來投方子的人試做。

陳大牛雖然不知道錢嬌嬌在賣什麽關子，但還是很體貼地支持著她，沒有阻攔，也沒有詢問。

錢嬌嬌來到小廚房，看了一下擺設，就搖頭，“沒有烤箱。”她忍不住皺眉，古代有烤箱這種東西嗎？記得以前看一個動畫片好像是魔女宅急送，那個屋子的壁爐裏就有個烤箱來著，不至於東方的古代烤箱都弄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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