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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一箭雙雕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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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上了樓。

程煜昂跑到門口,看到滿地的屍體,楞了一下,隨即目光本能地朝那顯目的大床掃去,當看到床上冉小年的時候,他胸口一陣悶痛,仿佛被人狠狠捶了一下,當即揮揮手示意部下退到樓下。

湯震看到穆歌手裏的槍,有所警惕,正想拿槍指向她,被程煜昂擋下。然後他沒有任何語言,大步躍上床,一把將她緊緊抱在懷裏,緊得她透不過氣來。

“有沒有傷到你?”他顫聲問道。

程煜昂努力地讓自己不要多想,不去想那些屍體是怎麽回事,也不去想那些屍體怎麽都是赤**裸著的,只要她毫發無損,完整無缺就好。

冉小年的淚滴在了他的肩上,“如果我說我沒事,你信嗎?”

程煜昂連連點頭,“我信!我信!”

穆歌一聲冷哼,涼涼地說道:“被這麽多戰鬥力十足的男人圍著,會沒事?”她的聲音充滿濃濃的諷刺意味。

聞言,相擁的兩個人身子都僵住了,程煜昂的目光掃向床上的兩具屍體,各個都是一柱擎天,分外刺目,他的心瞬間冰封,如北極的冰塊一樣冷。

他暴怒地拔出腰後的手槍,一槍一個,崩掉了那礙眼的玩意兒,鮮紅的血肉迸射了一地。穆歌驚嚇得後退了一步,心想這程煜昂的狠戾一點不輸沈濤,連死人也不放過。

突如其來的槍聲教冉小年一驚,身子猛顫了一下,他更加用力的抱緊了她,“沒事!沒事!沒關系!只要你平安就好!”這話是在對她說,但更多的好像是在對自己說,他突然感覺到了害怕,特別特別的害怕。

聽到程煜昂這麽說,穆歌的眸裏逝過一絲得意的光芒。

冉小年則是心裏一怔,緩緩擡眸看向穆歌,這時她才明白,她的真正目的是什麽,她簡直有些佩服她的智慧。

連著兩聲槍響,教樓下的保鏢警惕起來,很快就有一群人跑上了樓。

程煜昂有些不悅,“誰叫你們上來的......”說著用被子更裹緊了她,但他目光觸及到門口的時候,卻楞住了。

只見沈濤黑著一張臉,站在門口,神情顯得很激動。

有人進來,穆歌也朝門口看去,看到沈濤的時候,狠狠倒吸了口氣,提著槍的手,微微有些抖。

沈濤的目光只緊緊盯著床上的冉小年,跌跌撞撞地一下子撲到床沿,“年兒---”他緊張地望著她,聲音都在顫抖。

冉小年訝然地看著他,說不出話來,原本幹涸的淚,又倏地流了下來。

沈濤顫抖地朝她伸出一只手去,想要抹幹那令他心疼的淚水,可是她扭頭躲過了,還將腦袋深深埋進了程煜昂的懷裏。

沈濤大手僵在空中,他頹廢地垂下眸,視線不經意劃過床上男人的屍體,像是突然想到什麽,目光朝地上掃去,地上男人裸**露的屍體,還有滿地散落的,她的衣物,他的眸光急劇收縮,心緒洶湧,完全不敢想象幾分鐘前,她都經歷了怎樣的遭遇。

尤其當他的目光掃到,那些俄國男人強壯健碩的軀體,死了都屹立不倒的碩大的男根,沈濤目眥欲裂,頓時體內氣血翻湧,一股炙熱的怒火直沖腦門。

沈濤騰地站起身子,眸裏殺氣畢露,目光緊緊盯向穆歌,穆歌驚嚇得後退一步,沈濤沒有說話,目光很快落到她手裏的槍上,他大步跨過去,一把奪過她手裏的槍,穆歌嚇得尖叫一聲。

穆歌的尖叫聲還沒落音,緊接著人們又聽到一陣槍聲,冉小年本能地程煜昂懷裏探出腦袋,悚然心驚,只見沈濤站在屋子中間,拿著槍對著地上的屍體瘋狂射擊著,他的周身都散發著滾滾殺氣。

一把槍裏的子彈都打光了,他放了幾下空槍,隨後暴怒地扔掉,又從自己腰後掏出一把,接著瘋狂射擊。只見地上血流成泊,屍體千瘡百孔,臉孔都模糊成血肉,腦漿如早餐碗裏的豆腐腦,白花花的噴射了一地,空氣中迅速彌漫起濃重的血腥味。

一旁的穆歌嚇得小臉發白,嘴唇發紫,還一直哆嗦不停。

冉小年窩在程煜昂懷裏,直想做嘔,程煜昂心疼地撫著她的後背,覆雜地睨了一眼沈濤,輕聲對冉小年說道:“我們走吧?”

冉小年點點頭,程煜昂用被子裹緊她,正要抱起她,卻看到沈濤突然走到穆歌面前,一把扼住了她的喉嚨。

冉小年心裏一滯,抓住程煜昂的胳膊,示意他先不要走。

“說,怎麽回事?”沈濤隱忍著熊熊的怒氣,咬牙問穆歌。

穆歌看著他眼睛裏的火焰,肅殺之氣將他的眸染成了赤紅,她艱難地咽了一下口水,心虛地說道:“你不是,都看到了嗎?”

沈濤的手在漸漸用力,穆歌感到了呼吸困難,急忙又說道:“我可是救了她呢,你快放開我。”

“這麽說,你還是她的救命恩人嘍?”沈濤沈聲說道,聲音冷得駭人。

穆歌又咽了一下口水,怔怔的點點頭,“當然了,你應該感激我才對!”

“感激?”沈濤突然褪去臉上所有的表情,眸子依然赤紅,掐著穆歌的脖子,一把將她按到了旁邊的矮幾上,用槍直指著她的太陽穴。

眾人都為之一怔,錢威更是不由自主向前一步,就算最近她有所改變,但他依然不想看她受傷,他不明白一向冷靜的老大,怎麽會為了一個覆制人,而用槍指向她呢?

冉小年的心是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擔憂地看著穆歌,程煜昂則是疑惑了,沈濤的行為,他向來不能理解。

“穆歌,我要殺了你!我已經受夠了!”鶩寒聲音,仿佛來自地獄。

穆歌心裏一涼,反而鎮靜下來,“你都知道了?”她平靜地問道。

“你的計劃很完美,一舉兩得!可是你算錯了錢威,他什麽都告訴我了,這一切都是你策劃的!”沈濤狠得咬牙切齒。

穆歌瞅凝著他,笑了,“你知道了又能怎麽樣?我的計劃還是成功了,雖然只成功了一半,我沒能贏得你的感激,讓你喜歡我,但冉小年是徹底地完了,就算你再愛她,她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了!”她說的篤定。

冉小年不可思議地看著穆歌,原來她的目的真是這樣的。

程煜昂則是有些驚訝了,原來害他寶貝的人,居然是沈濤的人,真讓他意外。此時他怒火中燒,沈濤將她搶了去,卻不知道好好珍惜,竟讓自己的手下傷害她。程煜昂捏緊了拳頭,正想狠狠給他一拳。

這時,顧連成突然跑了進來,神色有些慌張,“警察來了,還跟來了很多記者,怎麽辦?”

程煜昂一怔,摟緊了懷裏的女人,“你先到樓下托住他們!”

警察來,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可是這大半夜的,記者怎麽會來?

原因只有一個,沈濤惡狠狠地盯著身下的女人,“又是你幹的?”

穆歌笑靨如花,“冉小年這輩子也別想翻身!”

沈濤怒眸緊縮,一咬牙,扣動了手裏的扳機,只聞嘭的一聲槍響......

眾人都震驚了。

☆、156

156

槍聲一響,一灘東西一下子彪射到了雪白的床單上,冉小年定睛看去,穆歌的腦袋已經偏了過來,兩只眼直直盯著自己,仿佛是有什麽話要對她說。

冉小年懵了,這一刻她的大腦停止運轉,一片空白,耳邊倏地一下,沒了任何聲音,仿佛世間的萬事萬物,都在剎那間消失,突然眼前一片黑暗,一切都歸於了平靜。

“小年!小年,你怎麽了?”她的身子突然癱軟,程煜昂嚇著了。

沈濤收了槍,定定的看了穆歌一眼,倏地又轉頭看向程煜昂,“別喊了,快把她帶走!”說著他一腳踹開了旁邊的一個隱形門,“這裏直通樓下的後門,你們快走!”

程煜昂抱起冉小年,看著沈濤,“這裏你能應付嗎?”

沈濤瞥了一眼程煜昂,“你只要照顧好她就可以了!”

程煜昂不再多說什麽,轉身抱著懷裏的女人進了另一個房間,顧連成一個手勢,湯震和手下們也緊緊跟了進去。

他們一走,沈濤關好隱形門,轉眸看向死去的穆歌,慢慢走過去,將她抱起,放到了床上,用床單裹住她的身體,眼眸裏閃過一絲不忍。

就在這時,身材高大的俄國警察沖進了房間,見到房間裏只有一個沈濤,其他的人都死了,便急忙收了槍,為首的警察迅速組織警員勘察現場。

一群記者們堵在門口,被警察攔下,但他們手裏的機器卻在工作著,閃光燈頻繁地在屋裏閃動。

一個高大的俄國警察,恭謹地站到沈濤面前,神色有些凝重,沈濤不知道對他說了什麽,起身抱起穆歌朝門外走去,沒有警察敢去攔他。

走到門口,各國的記者們自動讓開一條路,看到他懷裏的女人,尤其看到女人太陽穴上的彈孔,記者們大氣都不敢出,拿著話筒和錄音筆的手都僵住了,已經擠到嘴邊的問題都咽了回去,誰有那個膽子此時在雄獅嘴邊拔毛啊?

沈濤陰沈著臉,看起來很悲傷,他走到記者中間停了下來,目光掃視了一圈記者們,緩緩開口道:“我的太太在異國他鄉的街頭迷了路,被幾個醉酒的俄國佬綁架到了這裏,我太太不甘受辱,所以開槍自殺了!”

他的聲音悲痛到了極點,聽了讓人揪心。

聞言,記者們一片沈默,他們被沈太太寧死不屈的行為震撼了,更惋惜,沈濤這樣不可多得的癡情男子,痛失了深愛的妻子。

全球各地的人們很快就看到了新聞,“亞洲第一黑幫教父沈濤痛失愛妻”,“鴻泰集團第一夫人慘遭淩**辱”,更有媒體牽扯進了程煜昂,沈濤的妻子,是他從程氏奪來的,這是不爭的事實,所以有記者也在程煜昂身上大作了文章,標題是“睿歆落崖新娘因不堪受辱開槍自殺”

大洋彼岸的霍蘇楊也看到了新聞,當即拍案而起,一把揉碎了報紙,狠狠摔到了地上。

霍麟昊怒目瞪著他,“我早就說過,小年姐回到那兩個男人身邊,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現在不是埋怨的時候,我要殺了他們兩個!”說著,霍蘇楊一腳將身邊的椅子踹開,大步朝門外走去。

“我跟你一起!”霍麟昊連忙跟上。

“蘇楊,你先不要急!”這時穆斯走了進來。

霍蘇楊瞪大眼睛看著他,“現在還不要急?小年都死了?”他的聲音沈啞又悲痛。

穆斯也是一臉的悲傷,“先讓我去莫斯科看看,也許死的不是小年呢?”他還心存著僥幸,她不可能那麽容易死的,幾百米高的懸崖,她都能躲過一劫,他不相信她會就這麽死去。

霍蘇楊疑惑地看著穆斯。

霍麟昊倒是眼睛一亮,驚喜道:“你是說姐姐還活著?”

穆斯微微垂眸,失落地說道:“我只是猜測!”

霍麟昊撇撇嘴,瞥了穆斯一眼,沒說什麽。

霍蘇楊卻開口了,“這樣也好,穆斯你先去莫斯科,確定新聞上說的那個是不是小年,然後我們再做打算。”

穆斯點點頭。

冉小年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她呆呆地坐在床上,緊抱著自己的腿,手裏握著遙控器,墻上超大的屏幕裏,播報的正是莫斯科西郊發生的事。

電視各個頻道都是關於她的新聞,看了沈濤抱著穆歌那傷心欲淚的模樣,冉小年突然感覺他好陌生,突然覺得自己一點也不了解他,突然感覺他好可怕。

他怎麽可能親手殺了穆歌,還能裝出一副悲痛欲絕的表情?

冉小年的腦子裏滿滿的都是昨晚,白花花的肉體,紅赤赤的鮮血,還有穆歌死不冪目的雙眼,就是那雙眼睛,教她不寒而栗。

程煜昂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一個呆呆的冉小年,他急忙走過去將電視關了,冉小年才看到他。

“把昨天的事都忘了,不要再想了好嗎?”他心疼地將她摟進懷裏。

“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冉小年緩緩從他的肩膀上擡起頭來,卻看到推著餐車進來的丹尼爾,她頓時想起了昨晚那幾個俄國人,心裏一陣膽寒,全身的毫毛都豎立了起來,她慌忙推開程煜昂,急切地躲進了被子裏。

丹尼爾不明就裏,傻傻楞在那裏。

程煜昂看到冉小年的反應,幡然醒悟,連忙揮手,對丹尼爾說道:“你先下去吧?太太可能不太舒服。”

“那需要我傳醫生嗎?”丹尼爾恪盡職守,畢恭畢敬。

“不用!”

丹尼爾微微低頭,便優雅地轉身離開了房間。

程煜昂急忙掀開被子,露出她的腦袋,冉小年還有些抗拒,“乖,他已經走了!沒事了!”

冉小年掀開被子,垂下頭,默不作聲,她想自己可能會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恢覆到從前。

程煜昂將餐車推到床邊,“吃點東西吧?”他心疼地說道,她已經很久沒有進食了,昨晚他一直守著她,一直都聽到她的肚子在咕咕叫。

冉小年看了眼那豐盛的美食,卻沒有胃口,“我吃不下!”她淡淡地說道。

“還是吃點吧?我準備的都是素食,很清爽的。”他知道,昨晚那些血腥的畫面,一定會給她造成影響。就像幾年前,她不小心掉進糞池裏,連著一年都只吃素。

冉小年搖搖頭,現在腦子裏還清晰地存在,穆歌帶著溫度的腦漿噴射到床單的畫面,她怎麽吃得下東西?

程煜昂心疼地看著她,溫柔地撫著她的臉頰,輕輕說道:“想不想見見他?他就在樓下!”

冉小年一楞,緩緩擡起頭來看著他,眸裏有太多覆雜的東西。

“我去叫他上來!”程煜昂站起身。

冉小年卻一把抓住他的手,“不,我不要見他!”

當程煜昂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沈濤在落地窗前倏地轉過身,“她怎麽樣了?”

“不是很好!”程煜昂淡淡回一句,便徑直走到了丹尼爾身邊,“我想將城堡裏所有的工作人員,都換成亞洲人,最好是中國人,包括女仆在內,當然還有管家!”

丹尼爾不解。

程煜昂歉意地看著他,“你們可以去我的別館工作!”在城堡裏工作的人,哪怕是一個端盤子的女仆,也是家政碩士畢業,經過最高級別的培訓,像丹尼爾這樣的管家,都是英國最高學府家政博士出身,以服務像程煜昂這樣的全球知名人士為傲。

所以,程煜昂不能讓他們失掉工作。

丹尼爾點點頭,“我這就去辦!”說完恭謹地轉身而去,只是轉身以後,他暗暗松了口氣,幸好沒有被辭退,要知道被程煜昂辭退的人,以後是沒有人敢錄用的。

吩咐完這一切,程煜昂才發現,沈濤什麽時候已經不再了,他不由自主地擡眸朝樓上望去。

看到程煜昂和管家說著話,對他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沈濤有些不自在,轉身便朝樓上走去。

沈濤輕輕推開臥房高大的門,看到冉小年已經睡下了,他輕輕地一步步朝她走了過去,她就那樣安靜地躺在舒適的大床上。

她瘦了,變得更漂亮,更迷人了。但她已經不是五年前的那個小女孩了,在她身上已經沒有昔日的蓬勃朝氣和天真爛漫的神態。

在她的目光與舉止之間都流露著一種新的表情------對他生疏有禮。她不再像從前那樣,依賴著他,在他面前無禮放肆,在他懷裏羞澀撒嬌。

沈濤盯著她純美的面容,輕輕坐到了她身邊,單是這樣看著她,他的心裏就是暖的。曾經他就是這樣,整夜整夜,眼睛一眨不眨地,深情地盯著她,恨不得將她裝進自己的心裏。

輕輕執起她的手,緊緊握在自己掌心,他情難自禁地俯身,就要吻上她的唇。

冉小年卻慢慢睜開了眼,緊盯著面前俊美的臉,沈濤沒有動,任然保持著俯在她身上的姿勢。

“沈濤!”她輕啟粉唇,聲音很動聽。

沈濤深深凝睇著她美麗的眸,喉嚨滾動,“是我!”他愛死了這種感覺。

“你能讓我起來嗎?”她說。

“呃???”沈濤楞了一下,急忙坐起了身。

☆、你真的愛我

157如果你真的愛我

冉小年緩緩坐起身來,扭頭看著沈濤,“你怎麽進來了?程煜昂呢?”

沈濤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柔聲說道:“我們在一起的時候,能不要提他嗎?”

“他是我的未婚夫!”冉小年提醒道。

沈濤蹙起了眉,不想和她爭辯這個問題,他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年兒,跟我走吧!”

冉小年急忙抽回自己的手,“這不可能!”

沈濤深吸了口氣,像是在隱忍著什麽,“你以為,出了昨天那樣的事,程煜昂還會像從前一樣愛你嗎?”

“那麽你就能做到一點也不介意嗎?”冉小年反問,對於昨晚的事,她不解釋。

“介意,我當然介意,但我會比以前更愛你,相信我!”說完,他又抓住了她的手。

她相信他說的話都是真的,可是,她能接受嗎?

冉小年再次抽回自己的手,而他卻緊緊用力,不放。

兩人就這樣無言地,倔強地拉扯了一會,終於還是冉小年敗下陣來,她氣憤地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眼淚如雨點,急促地落下,打在了兩人相連的手上。

“你就放了我吧?沈濤?”她一語雙關,聲音哽咽。

她的淚打在他的手上,也是打在他的心上,教他的心隱隱痛著,“以前我放不開你,現在更是不可能!”

冉小年擡起頭來,胡亂抹了一把眼淚,“你為什麽放不開我?”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沈濤剛想開口,她又搶話道:“因為愛我是嗎?那你愛我什麽呢?”

“如果你真的愛我,就應該放了我,如果你真的愛我,就不應該讓我這麽痛苦!如果你真的愛我,就應該同樣愛穆歌,而不是殺了她!”冉小年顯得很激動,說到最後竟然哭出了聲。

沈濤心痛地瞇起了眼,“原來你在糾結穆歌的死?我為什麽殺她?難道你會不知道?”

冉小年苦笑,“你就是虛偽!就算你殺了她,那也改變不了我被人淩**辱過的事實。”她的淚滾滾而下。

沈濤惶然地一把將她摟進懷裏,緊緊抱著她,“不要說了,不要說了,求你別再說了,不管怎樣,你在我心裏永遠都是純潔無暇的。”

“純潔無暇?你這是自欺欺人!”冉小年痛哭道,拼命捶打著他,“你殺了穆歌就是殺了我知道嗎?她跟我留著一樣的血,擁有同樣的記憶,甚至連指紋都是一樣的,我就是她,她就是我,我們的關系勝過一母同胞的親姐妹,你知道嗎?”

想起,在那千鈞一發的危險時刻,穆歌救了自己,這說明她並不壞,也不是真的要傷害自己。她所做的一切,無非是為了愛,為了守住那份岌岌可危的愛。她又有何錯,如果真的要論個對與錯,那錯的也應該是她愛上的那個男人,一切都是他的錯,誰讓他錯愛了人呢?

沈濤認命地閉上眼,她的聲聲控訴,像是在剜他心上的肉,“現在穆歌已經死了,你是想要我贖罪嗎?好,你希望我怎麽做?”

冉小年仰起布滿淚痕的小臉,怔怔的望著他,好久,她才緩緩開口,“以後,能,不要,讓我見到你嗎?”

“你說什麽?”沈濤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

“我永遠都不想再見到你!”這次她說的清楚連貫。

沈濤心疼得倒吸了口涼氣,“你真是這麽想的?”他抓緊了她的雙肩。

冉小年只定定的看著他,沒有言語,眼神裏藏著的倔強,那麽執著,教沈濤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好,我走,我這就走!”說完,他倏地轉身,毫不留戀地大步離去,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身後追趕他似的。

他想給她一段時間,讓她冷靜一下也好。

程煜昂就站在門口,沈濤越過他時,沈聲囑咐,“好好照顧她!”然後風一樣的跑下樓去。

“沈濤--”程煜昂站在樓道口,大聲叫住他,“無論發生什麽事,你休想帶走小年,她是我的!”

沈濤站住腳步,緩緩轉頭望向程煜昂,“那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守住她!”

冉小年在屋裏聽到兩個男人的對話,緊緊抓住了胸前的被單。

隨後,程煜昂將冉家二太太楚潤枝從香港接了來,他想她這時候一定需要家人的關懷,二太太形同她的生母,她一定很需要她。

果然見到楚潤枝,冉小年當即就撲到她懷裏大哭特哭起來,楚潤枝也是淚流滿面,她沒想到冉小年經歷了那麽多事情,居然還活著,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那個新聞上說,沈濤的太太被淩**辱死了,死的那個人是誰啊?”楚潤枝疑惑極了,急忙抹幹眼淚問道。

“就是沈濤的太太啊?”冉小年想了一下才回答。

楚潤枝還是不理解,“可那個女孩子跟你長得很像啊?”

冉小年訕訕地點點頭,“是很像!”

楚潤枝楞住,“這個沈濤還真是癡情,找個和你那麽像的女人。唉!”嘆口氣,“如果你們的爸爸沒有那些過節就好了。”

冉小年握了握楚潤枝的手,“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想忘記。”

“小年,你還愛沈濤嗎?”楚潤枝突然這麽問。

冉小年愕然,沈默片刻,“二媽,我好累啊!”

是的,冉小年感覺好累,沈濤固然是她所愛的,可是兩人身上都背負著,刻骨銘心的血海深仇,那是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雖然他可以不計較,但是她終究邁不過心裏的那道坎。

至於程煜昂,陰差陽錯闖進她的生活,盡管她沒有愛上他,可是他將她視作唯一的親人,在她最無助的時候,他也是她唯一的依靠,兩人相依為命,她怎能狠得下心棄他而去?

楚潤枝心疼地抱住冉小年,“二媽知道你累,不要想得太多,一切都順其自然吧!”

楚潤枝來後不久,黛西和雷森也來了,這時的黛西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成熟美麗,幸福滿足,早在幾年前她就和雷森結為了夫妻,兩個孩子是雙生子,三四歲的樣子,可愛極了。

冉小年看著黛西的孩子,立刻就想到了另一個遠在澳洲的小男孩,頓時眼淚又倏地一下滑落下來。

她緩緩轉眸,將視線調向程煜昂。她一直以為自己和沈濤是有緣無分的,沒想到自己和他也同樣有緣無分。從恢覆記憶以後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她居然沒能想起,那個一直隱藏在角落裏的女人。

看著她痛苦掙紮的眼神,程煜昂的心沈了沈,只要是能想到的,他都做了,不知道還要怎樣才能讓她,完全從陰影裏走出來。

沈濤回到自己的城堡,金碧輝煌的禮廳裏,黑桃K的弟兄們整齊地分列兩邊,錢威赤著上身跪在中間,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周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整個空間的氣息都不同尋常!

見到這陣勢,沈濤只是瞥了眼中間跪著的男人,徑直上了樓,身後還跟著錢鋒和幾個戴著眼鏡的男人。錢鋒掃了眼跪著的錢威,沒有任何表示,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只像平常一樣跟在沈濤身後。

這時有人急忙喊住沈濤,“濤**哥!”

錢鋒微微一楞。

沈濤在臺階上站住腳步不耐地轉過頭來,冷眸凝之,“先等著!”

“是!”那人急忙低下頭去。

幾人隨沈濤快步走進了書房,沈濤疲憊地倒進椅子裏,“有什麽事快說!”

錢鋒上前一步,“昨夜網絡中心截獲了一組直播視頻,是關於冉小姐的!”

沈濤一怔,“什麽視頻?”

“就是昨晚的事情,有人提前在房間裏裝了攝像頭。”說完,錢鋒一個手勢,身後的工作人員迅速,將針孔攝像設備擱置在了沈濤面前。

沈濤看了一眼,心裏一緊,“你是說昨晚的事情被直播了?”他的心跳得瘋狂,血液都在倒流,他不敢想象這件事的後果是什麽。

錢鋒搖頭,“網絡中心見是沈太太,哪有膽子播?”

聞言,沈濤狠狠松了口氣,但很快又緊張起來,“那視頻呢?”

“都處理好了!”說著錢鋒又一個手勢,眼鏡男呈上一個U盤,“我拷貝了一份請你過目!”

沈濤勃然大怒,“你拷貝這個幹嘛?裏面的內容你都看過了?”此時他真想捏死錢鋒。

錢鋒微微低下頭,“濤**哥,請你也看一下吧?”

“你說什麽?”沈濤捏緊了拳頭,這裏面的內容是什麽,他不會不知道吧?

這時錢鋒連忙跪了下來,請求道:“濤**哥,你就看一遍吧?希望你看過之後,能放錢威一馬,他還年輕。”

沈濤心頭一震,莫非這U盤裏有什麽另為人知的秘密?於是他急忙打開了自己的筆電,將U盤插進了電腦。

視頻裏幾個魁碩的俄國人撕扯著她的衣服,教沈濤的心再次狠狠揪痛到一起,雖然那些人已經死了,但此刻他恨不得去挖他們的墳,鞭他們的屍體。

在那千鈞一發的時候,沈濤捏緊拳頭正要擊向屏幕,就看到穆歌出現在了視線裏......

☆、158

158Ben

看了視頻,沈濤才知道冉小年一直在騙他,她根本就沒有被人玷汙,為什麽要撒謊呢?難道就為了擺脫自己?她以為這樣就能擺脫他嗎?

她是不是也太天真了?

沈濤感覺事情有些蹊蹺,騰地站了起來,大步朝門外走去,卻被錢鋒拉住了衣袖,“濤**哥----”

沈濤會意,“你起來吧,錢威的事情,就交給你親自來處理,下不為例。”

錢鋒急忙站起來,緊繃著的臉上迅速綻放出笑容,“謝謝濤**哥---”

然而錢鋒的話還沒有落音,就聽到門外傳來一聲悶悶的槍聲,沈濤心頭一顫,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錢鋒,只見他的臉上血色迅速褪去,笑容僵住。

“啊---”錢鋒怔楞片刻,突然大吼著朝門外奔去。

沈濤也緊緊跟了出去,朝樓下看去,只見錢威已經倒在了濃烈地血泊之中。

冉小年出了事,又是因為他見死不救,他肯定是沒臉再活著。沈濤知道,錢威從小就被冉祈灃指派跟在她身邊,長大後又做了她的保鏢,他對她的感情,只怕早就不是主仆那麽簡單,經過這件事,他會自我了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沈濤捏捏錢鋒的肩膀,“節哀順變吧!”

錢威的死,何嘗對沈濤不是一件損失,他是失去了一員幹將啊!

一連幾天,人們都為錢威的葬禮忙碌著,沈濤為他籌辦了幫裏最高級別的葬禮,風風光光地送走了他,也算是為他的人生畫了一個完美的句號。

葬禮的最後一天,沈濤才從墓園出來,雷森就慌忙迎上前,剛才他接到黛西的電話,她在電話裏哭得撕心裂肺,他真不知道該怎樣把這個消息告訴沈濤。

“什麽事?”沈濤很疑惑,雷森擋在他面前,卻欲言又止。

雷森遲疑了一下,眼神閃爍不定,“黛西說程先生要請我吃飯,也請了你,問你去不去?”

沈濤微微瞇起了眸,“程煜昂會請我吃飯?不會是鴻門宴吧?”

雷森沒有吭聲。

“鴻門宴也無所謂!”沈濤唇邊噙著一絲笑,到程煜昂那裏不就能見到她了嗎,所以別說是鴻門宴,就是地獄火海,他也會毫不猶豫跳下去,“走,我跟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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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茶過後,冉小年的心情似乎很好,她看著憂郁的程煜昂,說:“我想去園子裏走走!”

程煜昂微微愕然,“好,我陪你去!”

這幾天,她都悶在房間裏,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在見到楚潤枝和黛西,還有黛西的兩個小孩的時候,她才勉強露出笑容。現在她卻說要去外面,是不是說明她已經想開了呢?

程煜昂心情大好,和冉小年一起來到了園子裏的荷花池畔,正值初夏,荷葉層層疊疊地鋪在水面,連成好大一片,偶爾能見到粉色的花苞。

“過段時間,我帶你劃船去摘蓮藕好嗎?”程煜昂憧憬著,臉上還有淡淡的笑容。

冉小年哀嘆一聲,“我恐怕見不到荷花開了!”

程煜昂笑意頓失,“怎麽這樣說?”他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

冉小年笑笑,“你事業做得那麽大,不可能一直住這裏吧!”

“你想離開?”程煜昂想換個環境,讓她忘記這裏的一切也好。

冉小年沈默了,“嗯?你有想去的地方嗎?你想去哪裏,我就陪你去哪兒。”程煜昂繼續說道。

冉小年搖搖頭,卻突然問道:“程煜昂,你還記得赫淑婷嗎?”

程煜昂一楞,不明白她怎麽突然提起那個女人了,“你放心,我和她有過去,但沒有現在,更沒有未來!”他像是在發誓,說的很誠懇。

冉小年卻心裏一涼,眼眶發熱,卻強裝笑臉,“聽說她曾經偷走了你一樣東西,你不想要回來嗎?”

程煜昂疑惑,“什麽東西?”自己好像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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