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三章一箭雙雕 (12)

關燈
有少什麽東西啊,只是當年她打完胎,就消失了。

“就是這個!”冉小年緩緩將手伸到他眼前。

只見她手裏的是一個手機,小小的屏幕亮著,程煜昂定睛看去,屏幕裏是一個孩子的照片,一個非常可愛的小男孩,人見人愛的那種,他一見,頓時也滿心歡喜,還有莫名的親切感。

很快,程煜昂就反應過來,“這是什麽?”他真的不懂。

“這就是赫淑婷偷走的,你的東西,你不想要回來嗎?”冉小年依然舉著手機。

“這不可能!”程煜昂驚訝得生生倒退一步,“那時我是親自派的醫生,給她做的手術,而且之前,她就已經受了傷,流了很多的血!”

“給她做手術的正好是周醫生,沈濤的手下。在手術臺上的時候,赫淑婷一直在罵我,喊我的名字。因為是我讓你發現了她懷孕的事情,才害得她要失去自己的孩子。周醫生聽到她喊我的名字,於是就給我打了電話,然後我就去醫院,救下了赫淑婷,所以她生下了你的孩子。”

程煜昂一把搶過冉小年的手機,看了又看,還是難以置信,“這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騙我!一定是現在沒有穆歌了,你想回到沈濤身邊,所以就想出這樣的謊言來騙我。”他氣憤地狠狠將手機摔到了地上,“你一定是在騙我!”

“這種事情,我怎麽能騙得了你?”說著,冉小年的目光就投向了遠方。

程煜昂似乎感覺到了什麽,也隨她的視線看去,只見幾個高大的保鏢押著一個女人,穿過亭廊,朝這邊走了過來,後面還跟著穆斯,他懷裏還抱著一個孩子,非常的可愛。

眾人走近,程煜昂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女人和孩子,一臉的不可思議。

赫淑婷將目光投向別處,不敢看他的眼睛。

穆斯將孩子放了下來,輕聲誘哄道:“Ben,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個爸爸嗎?他就是你爸爸,快去吧?”穆斯輕輕將孩子推到程煜昂面前,“Ben喊爸爸!”

程煜昂震驚了,連忙倒退一步,可是當孩子脆生生的聲音響起,“爸爸!”他的心臟好像被什麽東西擊中,眼眶倏地就熱了起來。

赫淑婷怔怔的看著他的反應,既擔憂又難過。

看著地上那麽可愛的一個孩子,程煜昂心裏暖暖地,像是被什麽東西填滿了,他不由自主地蹲下了身,一眼看進孩子那渴求的黑眸裏,他的心瞬間就有什麽東西炸開了,“孩子?Ben?”程煜昂試著叫出孩子的名字。

Ben點點頭,又脆生生地喊了一聲,“爸爸!”

程煜昂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把將孩子緊緊摟在了懷裏,緊緊的。

冉小年早已淚流滿面,她緩緩擡眸看向穆斯,穆斯朝她點了點頭。

當她的目光看向赫淑婷的時候,赫淑婷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目光就轉向了程煜昂,“程先生,Ben是我的孩子!”

程煜昂瞥了她一眼,一把抱起了Ben,沒有理會她,而是對孩子說道:“Ben爸爸帶你去吃好吃的,好嗎?”

眾人均是一楞,他承認了自己是Ben的父親???

赫淑婷卻著急了,“不,程先生,Ben不是你的孩子!”

程煜昂只氣憤地瞥了她一眼,抱著孩子就走。

赫淑婷無計可施,只好對著冉小年發洩,“冉小年,你都如願當上程太太了,為什麽還不放過我,你到底想怎麽樣?”

冉小年沒有吭聲,只怔怔的看著赫淑婷。

赫淑婷繼續罵道:“你該不會是想奪走我的孩子吧?是不是你的男人太多,被搞得生不出孩子了,所以打起了Ben的主意?”

聞言,冉小年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穆斯爆呵一聲:“赫淑婷!”

程煜昂則是一把放下了孩子,大步跨到赫淑婷面前,揚手就是一記狠狠的耳光,只聽見‘啪’的一聲,赫淑婷腦袋一偏,一口鮮血狠狠噴射到了地上,可見他這一巴掌用了多大的力氣。

Ben被嚇得目瞪口呆。

程煜昂急忙扶住快要暈倒的冉小年,轉頭看了眼Ben,然後朝女仆吩咐道:“把小少爺帶下去!好生照顧。”

赫淑婷急了,“不要,Ben是我的孩子,不是你的,你無權這麽做。”

Ben也倔強地嘟起了小嘴,“不,我要媽媽!”

程煜昂輕蔑地瞥了眼赫淑婷,“你可真是一個虛偽的女人,既然不想讓我認這個孩子,那為什麽還要出現在我的面前?”說完,遞給女仆一個眼神。

女仆抱起孩子就走了,幾歲大的小男孩,哪裏是彪悍女仆的對手。

“你沒見我是被人綁來的嗎?”赫淑婷瞥了眼穆斯,又晃晃自己的手腕,被兩個保鏢緊緊抓著。

程煜昂將目光投向了穆斯,眸裏充滿了審視的意味,“你跟我來!”然後他一把抱起身子癱軟的冉小年,大步朝城堡裏走去。

☆、漁翁

159他是漁翁

夜晚。

雷森默不作聲地跟在了沈濤身後,車子一路平穩地行駛著,當程家巴洛克式的城堡出現在視線裏的時候,沈濤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老遠就看到城堡通體透亮,所有窗戶都亮著燈光,藍白相間的外墻都反射著亮光,如亮光透射過玉石,園子裏所有的路燈也都亮著,整個城堡周圍如同白晝。

莫非,程煜昂在舉辦酒會宴會什麽的,沈濤心想。

下了車之後,清**一色黑發黑眸的亞洲女仆和管家,整齊地分列在城堡大門兩邊,表情都很嚴肅。

看到雷森回來,湯震急匆匆迎上來,“雷先生,你可來了,程先生把自己和太太關在房間裏,不讓我們靠近,我們怕他有危險!”

“快帶我去!”雷森神色很凝重,說著就往城堡裏走去。

沈濤急忙跟上,“到底怎麽回事?”他嗅到了空氣中不同尋常的氣息。

雷森來不及解釋,走到大廳,便收住了腳步,沈濤差點沒撞到他,擡頭望向樓上,突然一股不祥迅速席卷了他整顆心。

呼吸一窒,只見樓上,程煜昂抱著一個女人正緩緩,一步步從樓上走下,那女人穿著雪白的婚紗,美麗的頭紗輕輕垂下,飄逸極了,程煜昂也是一身很正式的黑色西服,一如幾年前他在婚禮上的裝扮,只是他的神色很凝重,臉色蒼白得可怕,一副意冷心死的表情。

沈濤的目光迅速看向他懷裏的女人,距離越來越近了,她的腦袋偏向他的懷裏,一只胳膊就那樣垂著,隨著他的步伐一晃一晃的,毫無生氣!

當程煜昂越過沈濤時,沈濤怔怔的,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極力否定自己的猜測,才看清了她的臉,輕輕閉著眼,像是睡著的嬰孩,模樣可愛又誘人。

他的目光就那樣一直追隨著程煜昂,正要開口問他要去哪裏,發生了什麽事情。便看到了程煜昂的前方,金碧輝煌的大廳中央,新建了一個水晶花臺,五彩繽紛,浪漫溫馨,花臺中間是華麗的綢緞,看起來很柔軟,似乎下面鋪有軟墊。

程煜昂直直走到花臺前,站了好久,也沈默了好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沈濤心裏覆雜極了,各種猜測,各種疑問,狠狠揪擰著他的心,尤其看到這麽奇怪的程煜昂,空氣中流動著這麽詭異的氣憤,沈濤終於忍無可忍,走上前想將她從程煜昂懷裏搶過來。

可是才走兩步,湯震就擋在了他面前,什麽也沒說,只冷眼看著他。

沈濤伸手想推開他,不料一出手,就被湯震接了個正著。

湯震一把抓住沈濤的手腕,兩個暗暗用著力,誰也不服輸,難分高下。

這時,沈濤突然感覺到空間裏,另一處的氣息在流動,他擡眸看去,只見程煜昂微微彎下腰去,將她輕輕放在了花臺中間。

程煜昂靜靜看著花臺上美麗的女人,好久才轉過臉去,看向沈濤,“我說過,就算是死,她也是我的!”

聞言,沈濤的目光觸及到花臺上的女人,被繁花緊緊包**圍著,原本垂下的水晶板,如展開的花瓣,慢慢合攏起來,組成的形狀,越來越熟悉,這時他才明白,那根本不是什麽花臺,而是水晶**棺。

這種高科技的水晶**棺,他在程炳坤的葬禮上見到過,全世界也只有幾臺而已,沈濤當即感到大腦一陣眩暈,然後眼前就倏地黑了下來,幸好湯震正抓住他的手腕,看到他身子向後倒去,湯震迅速接住了他,沒有讓他倒在地上。

***********************************

聽說錢威死了,冉小年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兒,總之很難過。錢威對於她來說,就像是她的兄長、玩伴,從和冉祈灃相認,她就認識了錢威,她對錢威的感情甚至超過錢鋒。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錢威會是這樣的結局,那天的事情她一點也不怪他,她知道他是沒有認出她來,面對一模一樣的兩個人,誰又能分辨出誰是誰呢?況且那天錢威還會去找沈濤服罪了,她真的不怪他,可是他就是那麽傻,就是那樣輕易了斷了自己的生命!

冉小年傷心的落淚,正抽噎不止的時候,一只大手輕輕抓住了她的肩,另一邊又遞上了紙巾,她順手接過,沒說什麽,只顧擦著眼淚。

“人死不能覆生,你不要太傷心!”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

冉小年怔住,急忙擡起頭來,居然是穆斯,“你怎麽來了?”

穆斯溫柔地看著她,“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我怎麽能不來?”

冉小年又垂下眸去,“穆歌也死了!”聲音裏滿含內疚。

穆斯輕輕蹲下身,擡頭目光灼灼地望著她,“小年,跟我回家吧?”

冉小年一楞,她記得他們的約定:若是再次回到中國,不管沒有記憶的她是選擇沈濤還是程煜昂,只要她能幸福,穆斯就會放手,但如果沈程兩人還是對她不罷手,任讓她處於兩難境地,那她就必須跟穆斯走。

“可是要現在嗎?”冉小年猶豫地說道。

“現在沒有了穆歌,你不是又回到了五年前嗎?”穆斯抓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緊握著。

冉小年沈默了好久,“你想怎麽做?”

穆斯笑了,“我和蘇楊都安排好了,今晚你只管睡一覺,明天一切都是新的。”說著穆斯就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小盒子,放到了她手心裏。

冉小年輕輕打開盒子,裏面有一粒如珍珠般的藥丸,冉小年知道這是一種很神奇的藥,吃過之後能讓人呈現出一種假死狀態。

“能再幫我一個忙嗎?”冉小年拿出藥丸說道。

穆斯幫她遞上水,“你說,只要我能做到。”

“我想叫你把Ben接來,還有赫淑婷。”

穆斯遲疑片刻,“煜昂會接受她們嗎?”

冉小年肯定地點點頭,“看起來程煜昂好像很冷酷,其實他最重視感情,如果他知道自己有孩子,他一定會很高興的,至於赫淑婷,我想給他時間,他會接受她的。”

穆斯想了一下,“那就聽你的吧。”

“最好是,讓他們都為我所用,我不想讓那麽多人都為我悲傷。”

穆斯握緊了她的手,輕輕點了點頭。

程煜昂將昏倒的冉小年抱進了臥房,然後將穆斯叫到了書房,一臉探究的看著他。

“我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程煜昂沈聲問道,穆斯坐在程煜昂對面,決定坦白一切,“Ben的確是你的孩子,赫淑婷也的確是我綁來的,我的目的就是要你放棄小年。”

“這不可能!你以為拿一個孩子,就能讓我放棄她?或者她會嫌棄我有小孩?”程煜昂凝睇著穆斯。

穆斯失笑,“小年當然不會嫌棄Ben,她從前在澳洲的時候,還幫赫小姐照顧過Ben呢,只是孩子都是需要親生父母,你忍心Ben失去母親嗎?”

程煜昂無語了,陷入了深深的沈思。

穆斯接著說道:“就算你狠得下心,小年也未必答應,你總不能把小年和赫小姐同時留在身邊吧?”

程煜昂愕然地看著穆斯,“你說我該怎麽辦?”

“放了她!”

“不,不,我做不到!”程煜昂慌了。

“煜昂只有你能幫她了,剛才赫小姐的話,你也聽到了,小年是不會那麽輕易走出那個陰影的,我和蘇楊都決定帶她回到澳洲,讓她遠離這裏,幫她忘記這裏的一切。”

程煜昂冷笑,“就算我同意,那麽沈濤呢?他是絕不會放棄小年的,有他在她面前晃悠,她怎麽能忘得了過去?”

穆斯很有信心,“這個不需要你操心,回到澳洲,我們會給她一個新的身份,一個新的面孔,即使沈濤找到她,那時他也無法挽回什麽了。”

“你到底想幹什麽?”程煜昂微微瞇起了雙眼。

“給她幸福!”穆斯說的認真。

程煜昂心涼了一下,“小年也同意你的做法嗎?”

“還記得我曾經給你說過,我和她之間有個約定嗎?”

“約定什麽?”

“那時在澳洲的時候,小年依然愛著沈濤,但她卻感覺欠你很多,因為你爺爺過世了,那時睿歆的股市又動蕩不已,她覺得那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她每天都活在深深地自責裏,可是又沒有勇氣見你。看到她每天都這麽痛苦,蘇楊便派陳院長抹去了她的記憶,你知道我也是深深愛著她的,所以在清除記憶之前,我就和她約定,我想盡一切辦法將她帶到你和沈濤身邊,讓她重新做一次選擇,只要她能幸福,我就放棄她,但如果一切還是回到了五年前,她就必須跟我回澳洲。”

程煜昂恨恨地看著穆斯,咬牙道,“原來你是個漁翁!”

☆、自殺

160吞藥自殺

當程煜昂再次來到冉小年臥房的時候,她已經停止了呼吸,他心驟然停跳,一把揪住穆斯的衣領,“你真的給她吃了那種藥?”

穆斯輕輕點了點頭。

“那藥有副作用嗎?”程煜昂擔憂的問。

“越早吃解藥,副作用就越低,這關鍵看你願不願意救她了?”

程煜昂不解,“我怎麽救她?難道你沒有解藥?”他勃然大怒。

穆斯輕拍著他的肩,示意他息怒,“很簡單,只要你放手,成全我們,我就給她解藥,如果你不放手,我就和她一起去死。”

“你---”程煜昂被震懾住了,穆斯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他萬萬沒想到,穆斯竟以死來逼迫他放棄她。

穆斯平靜道:“你快點做決定吧?小年撐不了多久的!”

程煜昂捏緊拳頭,憤恨地看著穆斯,“如果你不能給她幸福,我就殺了你!”說完,一把狠狠甩開了他。

此時看到沈濤昏倒在面前,程煜昂暗暗松了口氣,迅速按了水晶**棺的一個按鈕,水晶合葉便停止了合攏。他不動聲色地看向門外,沒有見到沈濤的手下,便對湯震說道:“湯震,你送沈先生回去。”

湯震點點頭,便連忙招呼了兩個人架起沈濤,出了大門。

程煜昂這才轉眸看向穆斯,“戲可以結束了嗎?”

穆斯點點頭,一個響指,迅速有人從城堡後門進入了禮廳,其中一個人還抱著和冉小年,一模一樣裝扮的穆歌。

程煜昂頓時茫然,“既然有穆歌做替身,那為什麽還要給她吃藥?”

“誰想得到沈濤會昏過去,這還不都是為了應付他?”穆斯很無辜。

然後,穆斯將冉小年輕輕抱起,有人便將穆歌放進了水晶**棺,啟動裝置,水晶**棺的合葉緩緩合上,穆歌就被嚴密地封存在了水晶**棺內。

程煜昂看到被嚴密封存起來的‘冉小年’,心裏的感覺是覆雜的,他忽然在想,如果水晶**棺裏躺的真是她,那他該怎麽辦?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不在這個世界上了,不能呼吸這清新的空氣,不再有那迷人的微笑,不會再有人肆無忌憚地叫他‘程煜昂’,那他的世界該是怎麽樣的?

程煜昂無法想象少了她的世界,會是什麽樣的?也不敢想象。

他想事到如今,是到了自己應該放手的時候,如果她能幸福,他可以給她祝福。

“小年也不是真的怎麽樣,程先生你就不要難過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赫淑婷突然站在了身旁。

程煜昂這才註意到赫淑婷,“這些年你一直在澳洲?”

赫淑婷點點頭。

“一直都和她在一起嗎?”程煜昂定定的看著赫淑婷。

赫淑婷又輕輕點了點頭,“嗯,我一直都和她在一起,其實小年是很想和你在一起的,她說自己欠了你太多。可是你知道愛上一個人,是不會那麽輕易就算了的,小年一直都愛沈先生,即使是被抹去記憶的時候,她沒辦法忘記他,所以她很苦惱......”

“不要再說了。”程煜昂一直都知道冉小年不愛自己,可是真的被人家說出來,他還是感覺心痛。

“我要說......”赫淑婷鼓起勇氣,“程先生,這世界很多事情都是不能強求的,我們無法控制自己的心去愛,但真愛一個人,不就是要讓她幸福嗎?如果硬將那個人拴在自己身邊,她反而不幸福,我們為什麽不能放了他呢?程先生,你一定可以的,就像當初我以為沒有你自己就不能活,可是離開你以後,我也一樣過得很好啊,雖然每天只有思念,但那思念同樣是美好的。”

“那你為什麽又出現在我面前?”程煜昂眸裏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赫淑婷一頓,沈默幾秒才小聲說道:“當年的承諾我不會忘記,我會很快帶Ben離開這裏的。”

程煜昂的瞳孔縮了又縮,臉上似隱忍著某種痛苦,很快他又狠下心來,一把掐住了赫淑婷的頸項,惡狠狠地質問:“你當這裏是酒店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還有Ben,你還想再次偷走他嗎?”

赫淑婷慌了,“Ben是我的孩子。”

程煜昂仔細打量著赫淑婷,艱難又心疼地說道:“Ben也是我的孩子!”

言畢,程煜昂輕輕松開了赫淑婷,轉身拖步離開。

赫淑婷看著他的背影,眼淚倏地就滑了下來。

走到門口,程煜昂遇到迎面而來的顧連成。

顧連成定定的看著程煜昂,“你沒事吧?”

“我想給她一個新的身份!”程煜昂想了想,“讓她開始新的生活。”

顧連成點點頭,“我可以去辦!”

沈濤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晨,他緩緩睜開眼睛,一切都像是一場夢,一場美夢,夢裏全是他和她從前在一起快樂的情景。

揉揉酸痛的後頸,迎上窗外刺目的陽光,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麽晚起床,掀開被子,突然他想到了什麽,扭頭朝門外喊道:“錢鋒!”

錢鋒推門而入,“濤**哥!你醒了?”

沈濤疑惑地看著錢鋒,“昨晚我有去程煜昂那裏嗎?”

“有,不過你很快就回來了。”錢鋒顯得有幾分傷悲,大概是因為弟弟剛剛過世的緣故吧。

沈濤心頭一震,急忙問道:“我怎麽回來的?難道那一切都是真的?今天有沒有人來找過我?”他慌張地一把抓住了錢鋒的胳膊。

錢鋒微微垂下頭,悶聲說道:“程先生差人來告喪了!”

聞言,沈濤生生後退一步,一下子跌到在床上,“原來一切都是真的?”他喃喃自語,突然又狂躁地躍起身來,一把推開錢鋒“不對,肯定是有人在騙我!我要去看個究竟!”說著,他就奪門而去。

車子一路狂飆,猶如離弦的箭,倏地就剎到程煜昂的城堡前,險些撞到園子裏的客人,但人見是沈濤的車子,也都不敢言語。

程家城堡,已經煥然一新,重新布置過,到處都是白色的帷帳和挽聯,顯得莊嚴肅穆,園子裏已經站滿了來吊念的來賓,工作人員全部著統一的黑裝黑裙。

車子也沒有停穩,沈濤就跌了出來,急匆匆朝城堡禮廳裏跑去,推開礙事的女仆,直直朝水晶**棺奔去。

當看到水晶**棺裏,真真切切躺著她的時候,他的心就猛地沈到了海底。

沈濤努力支撐著自己的身子,邁著發軟的腿,一步步朝水晶**棺走去,禮廳裏的人們都定定的看著他,他撞撞跌跌地走到水晶**棺前,伸出顫抖著的雙手,害怕似的,輕輕撫了水晶**棺的棺蓋,目光緊緊凝視著水晶**棺裏的冉小年。

她還像以前一樣漂亮,模樣安詳得就像是睡著了,沈濤痛不欲生,眉心緊蹙著,瞳眸急劇收縮,眼淚倏地就下來了,一滴滴落到了水晶**棺上,他的唇不停顫抖著,似乎想說什麽,卻怎麽也發不出聲音。

沈濤臉上塗滿了悲傷,雙手不停地在水晶**棺上探尋著,似乎在找著什麽東西,突然他仰起滿眸通紅的臉,朝一旁站著的保鏢說道:“這棺怎麽打開?給我把棺打開!”他大聲命令著。

保鏢畢恭畢敬地微垂著頭,“對不起沈先生,這水晶**棺是特制的,關上後是打不開的。”

沈濤暴躁地仰天大吼一聲,一下子又撲在了棺木上。

廳堂內,其他人都嚇了一跳。

看到他這個樣子,領著孩子進門的赫淑婷都楞住了,她從來都不知道一個男人,可以為一個女人悲傷到這種程度。

Ben見到水晶**棺裏的冉小年,當即就掙脫赫淑婷的手,急忙朝跑上前,雙手趴在水晶**棺的側面,“媽媽快來看,小年阿姨怎麽了?”

程煜昂急忙走上前,拉開Ben,“Ben乖,去找媽媽玩。”

Ben乖巧地點點頭,跑開了。

沈濤模糊的雙眼無意中瞥了下Ben,只覺他好眼熟,目光調到程煜昂的臉上,沈濤才明白過來,剛才那個孩子好像程煜昂啊,頓時心裏有了另一個猜測。

沈濤悲憤地轉身一把抓住程煜昂的衣領,全場頓時嘩然。

“說,小年怎麽成這樣的?”沈濤咬牙切齒地狠狠質問。

“她是吞藥自殺的!”程煜昂的聲音裏也含有濃濃的鼻音。

沈濤駭然,“為什麽?她為什麽要自殺?”

“為什麽?為什麽,你還不明白嗎?這還不都是你造成的?”程煜昂氣憤地一把甩開沈濤。

若不是沈濤綁了冉小年,她會遇到那幾個俄國人嗎?若她沒有那樣的遭遇,他會受穆斯的脅迫,放棄她嗎?程煜昂也同樣悲憤到了極點。

沈濤恨得牙癢癢,“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理由嗎?她不會為了那麽一點小事就自殺的。肯定是你在外面又做了什麽讓她傷心的事情,那個小崽子是誰?你敢說那不是你搞出來的?”

程煜昂暴怒地一把揪住沈濤,“你說那是小事?在你眼裏那是小事?”

眼看兩人就要打起來,穆斯和霍蘇楊卻突然出現,一人控制一個,將兩個暴怒的獅子分開來。

沈濤這才註意到,穆斯和霍蘇楊看起來,似乎沒有那麽悲傷,這時他的心裏泛起了疑問。以上次在游輪上,霍蘇楊對她的態度來看,如果她死了,霍蘇楊一定像他一樣難過才對,為什麽穆斯和蘇楊看起來不是那麽悲傷呢?

沈濤大力地掙脫霍蘇楊,一個踉蹌,他又趴到了水晶**棺上,睜大眼睛,重新細細地看了冉小年的臉,她的頭發被弄成了卷發,緊緊貼在臉頰兩邊,和頭紗一起,不知是刻意還是無意,遮住了太陽穴。

沈濤心下一沈,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但他始終不相信她會那樣輕易死去。

葬禮中,沈濤不動聲色地靠近錢鋒,悄聲吩咐道:“葬禮結束立即派人,暗中跟著穆斯和霍蘇楊,小心,不要被發現。”

錢鋒點頭,正要離去,“回來!”沈濤急忙小聲喊住他,強調道:“我說的是葬禮結束!”

錢鋒怔怔的點點頭。

葬禮一結束,沈濤就立刻回到了自己的住所,短短幾天居然經歷了兩次葬禮,感覺真的糟糕透了。

他走到吧臺前,拿下一瓶酒正要給自己斟上,酒瓶卻一下子被人抓住,沈濤回頭看去,只見是白曉青,“你怎麽在這裏?”他不悅地問道。

“參加完小年姐的葬禮,來看看你啊!”白曉青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

沈濤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松開了手,徑直地坐到了沙發上。

白曉青到好了一杯酒,端給沈濤,他伸手接住,“你不來一杯?”

白曉青搖搖頭,“哥,我想求你一件事。”

沈濤微微一頓,將送到唇邊的酒杯,又收了回來。

她喚他哥?!白曉青很少喚他哥哥的,她這一聲‘哥’頓時讓他想起了,曾經那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那時她是多麽的純潔。

後來究竟是什麽,讓她改變了呢?變得連他都感到可怕,她以為自己給穆歌下藥的事情,做得天衣無縫,沒人知道嗎?其實他早就發現了,穆歌只所以變得越來越狂躁,就是因為吃了不該吃的精神類的藥物,令她的神經產生了興奮。

“什麽事?說吧.”沈濤端起酒,輕輕吖了一口。

白曉青微微垂下眸,“哥,你能幫我救出我姐姐嗎?”

沈濤一楞,眼神有些不自在地投向別處,“她是咎由自取!”他冷冷地說道。

“可是她在非洲就快死了?”白曉青眼淚都下來了,“我知道從前都是我們不對,可是看在我是杜媽媽幹女兒的份兒上,你就放過她吧。聽說她在非洲染上了病毒,活不了幾天了,你就允許我見見她,最後照顧她幾天好嗎?”

沈濤看著白曉青,好久,他才微微點了點頭。

☆、突變

161突變

錢鋒報告說,穆斯和霍蘇楊從莫斯科帶回去了一個神秘的女人,沈濤立刻就動身追去了澳洲,派人日夜蹲守在穆斯的家外。

終於有一天,穆斯將那個神秘的女人帶到了陳靳梵的醫院,沈濤立刻就追了過去,這次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人再將她當做試驗品了。

車子緊緊尾隨著穆斯的車在醫院大樓前停下,穆斯下車,抱出一個女人,直直走進了醫院。沈濤沒有多想,立刻就闖了進去,然而病房的門一開,他看到的並不是他要找的人。

病房裏站了好幾個醫生,圍著病床,沈濤一把撥開醫生,看到病床上躺著人居然是白小白???

白曉青看到沈濤進來,急忙擦了擦眼淚,“哥,你來了,姐姐她沒有時間了,你來的正好,她想見你!”

醫生們也都無力地搖搖頭,紛紛走出了病房。

沈濤傻眼了,完全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剛才他明明看到穆斯進了這間病房,怎麽病床上躺著的是白小白,不過既然她活不了多久了,他看看她也是應該的。

沈濤的目光朝病床上的白小白移去,只見她儼然奄奄一息,皮膚皴裂,完全沒有了往日的美麗,沒想到她在非洲會被折磨成這樣,本以為以她的聰明才智,應該不會吃虧才對,沈濤心裏有一絲內疚,緩緩坐到了床邊的椅子上。

“她能聽到我說話嗎?”沈濤輕聲問道。

白曉青搖搖頭,“醫生說,她只剩最後一口氣了,現在她也跟死了沒什麽區別。”

沈濤感覺心裏很不是滋味,伸手輕輕撫上了白小白露在被子外面的,幹枯的手,好涼啊,沈濤心尖都顫了一下。

白小白的手緊緊捏成拳,全身都僵硬著,若不是感覺到她胸前在微微起伏著,還有呼吸,沈濤幾乎認為她已經死了。

白曉青輕輕趴在白小白耳邊,小聲說道:“姐,沈濤**哥哥來看你了。”

白小白像是聽到了一般,眼瞼微微滾了滾,手也微微顫了一下,沈濤正看著她的變化,突然像是被電擊了一樣,一下子猛然睜開了眼睛,還張大了嘴巴,像是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

沈濤和白曉青都被嚇著了,定定的看著白小白。

這口氣大概呼了五六秒鐘,然後白小白腦袋一偏,就耷拉了下來,閉上了眼睛,沈濤微蹙著眉,小心翼翼地將手指探到她的鼻端,已經沒了呼吸。

沈濤轉眸看著白曉青,搖了搖頭。

“啊---”白曉青當即就趴在白小白身上嚎哭起來。

沈濤看著面前的兩姐妹,心裏很不是滋味,微微垂下眸,不想再看白小白的臉,目光卻不經意掃過她的手,看到她緊握著的手裏居然露出了一個紙角,像是什麽單據。沈濤用力掰開她的手,抽出那張紙,展開來看,才看清那是一張支票,已經被磨得很舊了,但沈濤還是看清楚了那支票的戶頭,居然是他的鴻泰集團,下面還有他的簽名。

沈濤不明白白小白為什麽緊抓著這張支票,莫非是留給白曉青的,沈濤伸手正想把支票遞給白曉青,卻無意中看到支票的背面,居然還有字。

迅速翻開看,幾個很醒目的手寫的大字:沈濤我恨你,恨你把我推給他,恨你讓我愛上他。

這個‘他’不用說,也知道是誰,沒想到白小白到死也還想著程煜昂,可是恐怕程煜昂早已經忘記了白小白是誰。

沈濤苦笑著,將支票撕成了碎片,然後順手扔進了紙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