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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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奴隨著許還進去,見蕭長定也在,頓時收了臉上焦慮之色。

“小公主,別來無恙。”蕭長定笑道。魚奴對他是又恨又有些怕,從他手裏死裏逃生,記憶猶新。

“這裏只有二位王爺,哪裏來的公主。”魚奴將藥碗往桌上一放,灑出去許多。

固戎人暴虐殘忍,雷州之圍,這口氣誰能咽的下?皎娘至今生死未蔔,還有許多雷州的百姓深受其害,魚奴便指摘蕭長定殘害無辜百姓,問及他皎娘等人的下落。

蕭長定茫然不知,他哪裏會知道她們的下落,帶回金城,便如同禮物般,玩意兒一般,送人的送人,賣掉的賣掉。魚奴聽他說的風輕雲淡,怒從中來:“她們才不是禮物,玩意兒,是人,是人,是人!”她沖蕭長定吼道,蕭長定,莫七,許還,都呆住了,還未見過魚奴這樣大的脾氣。

“好,是人,小公主消消氣,我回去幫你尋一尋,可好,若是尋得到,便送還綿宋。”蕭長定說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看在肅王殿下的面子,算了,不與你計較。

“許還,你來。”莫七說著拉著魚奴出去。

兩人在院中站著,魚奴蹙著眉,怒意未平,莫七忍不住笑意:“好了,別生氣了。”

“他為什麽叫你小公主?”他知道蕭長定所說公主之意,沒想到她在固戎營中還有此舉,真是有膽識,果然是他的小魚奴,刮目相看。

“你怎麽會拿昌儀公主女兒做幌子。”莫七問她。

“磬南府與歧地只一個度月山脈阻隔,許多人都會說幾句歧地的話,知道昌儀公主之事。”魚奴說道:“我也不過是胡謅,以求一時自保。”

“他說的什麽印璽,你見過?”莫七問道,他還未曾聽聞此事,但昌儀公主是自己的母親,此事和她有關,確實值得好好問問。

魚奴看著他,還不打算與自己說說阿越的事嗎?她心中介懷:“沒見過。”

魚奴見他不說,轉身便走。

“啊!”莫七痛呼,魚奴又著急的上前去看他傷勢,莫七順勢將她抱住,魚奴掙脫,他又嚷著疼,魚奴便不動了,任由他抱著。

“這樣便能讓你這麽乖,早知道……”莫七壞笑。魚奴生氣了:“不許胡說,大庭廣眾,青天白日,快放開我。”這府院裏不時有下人經過,看到他們也都低著頭,不敢張望。

“這是我的府邸,我摟著我的女人。有何不可啊?”莫七笑道。

“誰是你的……。”魚奴蹲下,從他懷中鉆了出去,背過身去,臉又紅了。

“沾上蕭長定便是一片罵名,你倒好,還替他擋刀?”魚奴埋怨,看他如何解釋。

莫七嘆道:“還不是白姑姑,若不是紅情坊包庇,蕭長定哪有今日張狂。蕭長定是該死,但不該死在這,此時死。”

魚奴驚住:“什麽意思,關師父什麽事,關紅情坊什麽事,小小的紅情坊,能動搖固戎秦王的生死?”

莫七不知怎麽告訴她,白姑姑念念她們與清風樓勾結,圖謀綿宋生亂。固戎在歧地勢如破竹,又一直對綿宋虎視眈眈,沒打過來,不過是才立了不戰的盟約沒多久,沒尋個好由頭,再就是蕭長定在固戎軍中多年,威望甚重,新王想一下子取而代之,也不是那麽容易,蕭長定若是在綿宋出了事,新王正好可以籠絡人心,糾集重兵攻綿宋,綿宋如今內憂外患,戰事勞民傷財,不宜再起禍端,再說皇命不可違!

“是,你說的對,小小的紅情坊,動搖不了什麽”莫七說道,只是棋子一般。

莫七只是對她無可奈何:“你別這樣,咱們別吵架。”

“我沒和你吵架,我只是,只是看不懂你。”魚奴說著,眼睛紅了:“我真是希望我們還和以前一樣。”

“以前,以前,什麽以前,以前你和那個林江卿卿我我的時候嗎?”莫七忽而不耐煩了,她近來總是說以前。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或者,她知道了,也還是理解不了。

魚奴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他話一出口自己便後悔了,卻總不能這會又道歉吧,她若是哭了,哄一哄也是好的,可她只是這般受傷的眼神看著自己。莫七手足無措。

清苓聽說二人不歡而散,長舒了一口氣,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啊。既然如此,不要怪我,我是給過你機會的。

魚奴失魂落魄的回了紅情坊,經昨日一折騰,坊中今日還是冷清的,無一嵐風正和幾個姑娘說笑,見她這幅樣子,很是好奇。

她徑直去了後院,念念前頭的屋子是不願去了,昨晚便住到後面來了:“怎麽,肅王莫七傷的很重?”念念看魚奴神情不悅。

魚奴搖頭,念念笑道:“那就是蕭長定傷的不重,覺得可惜是不是。”

魚奴嘆道:“你還記得當日雷州之圍,咱們如何死裏逃生嗎。”

念念嘆息:“自然記得,是你救了我。”

”我不是來找你要人情的,你告訴我,昨日來的是什麽人,昨晚那幫刺客來勢洶洶,你為何這般鎮定?”魚奴追問:“我去肅王府的那天,蕭長定來過這裏,他和白先生就是在你這見面的,你到底是何意。”

念念自嘲一笑:“我欠了別人一個人情,自當要還的,我幫他是別人的人情,殺他,我也樂見,天下,誰不想蕭長定死,不管誰來刺殺他,我有何懼,他死不足惜。”

“人情,你不也欠著我的人情?”魚奴說道:“欠了人情,是師父,羅老板,還是玉無雙、太子殿下?”念念是羅老板送給師父的,想來和清風樓關系匪淺。魚奴忽而想到,自己實在愚笨。

念念看著她,嘆道:“這是你說的,我可沒說過,幫他的是北歧人,殺他的也是北歧人,至於北歧人為什麽要殺蕭長定,我實在是不知了,也許他們比我更清楚。”

“北歧人?”魚奴呆住了,北歧不是早就被滅了嗎。那個印璽是北歧之物,越想越是蹊蹺,師父和玉無雙與北歧有何幹?她想不明白。

那印璽,一定不簡單,魚奴回房卻怎麽也尋不到,無一嵐風正在門口看著她:“小宋菱,今日初一,出去玩。”

“東西呢?”魚奴將無一拉過,印璽不見了。無一聽了滿不在意:“丟便丟了,我可沒碰。“

魚奴不信,無一便惱了:“哼,不信我,說沒碰便是沒碰。”說著轉身跑了。

嵐風不解:“什麽東西,這樣重要。”這兩個人竟破天荒的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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