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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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一一個人走在大街上,她與魚奴因印璽一事,起了爭執,魚奴認定是她所為,她偏不認。

真是討厭,尹鳳客還沒解決,印璽又丟了。這個小宋菱這般不信任我,大過年的這麽待我,哼!

不過,無一也覺困惑,一上午的功夫,東西怎麽就不見了呢。

坊裏進了賊,她一下子想到阿越。無一悄悄溜進肅王府,卻沒瞧見阿越,心中奇怪,這個阿越,哪裏去了?

哎!無一笑意浮上嘴角,將那兩截斷笛放到了阿越櫃子裏。

才從阿越房裏出來,便被府上的下人瞧見,如今府上正是多事,竟有外人闖入,碧茹很快趕了過來,一看是紅情坊那位宋姑娘的侍婢。很是不客氣,斥責無一,趕著出去。

無一也是生氣,正要教訓她,見四兒扶著阿越來了。

“怎麽了,你怎麽在這。“四兒說著。

無一仔細打量著阿越,唇色雪白,站都站不直,受傷了?那想來不是她幹的。

罷了,算我冤枉你了。

四兒見她盯著自己與阿越,便松開手,竟有著慌張。

“我是來找你的,嘿嘿!”無一沖四兒笑道,躲到四兒身側。

阿越靠在一旁,聽無一此言,便擡頭看著四兒,四兒有些猶豫,但掩不住的笑意。

阿越擺擺手,示意他,有碧茹在,只管去忙。碧茹攙著阿越回了房。

見她們走遠了,無一好奇的問:“她怎麽了。”

四兒遲疑:“她,不舒服,病了。”

無一自是不信,顯是身上有傷,不說便不說,拿這樣的謊話誑人。既然不是她,我回去了。

“回去?不是你說來找我的嗎,何事?”四兒還等著他解釋簪子之事呢!

“嗯,這不是找到了嗎?走了!”無一在廊下走著。

四兒跟在她身後:“那個簪子,羅掌櫃說是玉無雙送她的。”

無一漫不經心:“哦!”

“我送你的那支呢。”她竟毫無愧意,可知送你那支簪子是何意。

又追問,不過一支鎏金的簪子,難道我這輩子,都要戴著:“張夜闌,不就一支簪子嗎,你送了我,就是我的,我送人也好,丟了也罷,有什麽緊要。”無一說道,有些不耐煩。

“你可知那簪子何意,你果真是送人了?”四兒不敢相信:“送給玉無雙?他又送給羅掌櫃,你們這是鬧的哪一出?”

“不就是個簪子嗎,我,我,我……”無一不知如何解釋:“我回頭還你。”

這東西如何還:“你當真不知何意嗎?”四兒問她。無一茫然不知,搖搖頭。

兩人在廊下走著,正迎見清苓挽著莫七而來,這麽親密,無一直直看著兩人,也不施禮。

清苓還向四兒道了新年吉慶,見無一這般無禮,便訓斥:“無一,禮數呢?”

“額,肅王莫七新年好,大小姐新年好。”無一說的敷衍。

“你怎麽來了,小宋菱呢?”莫七打量著無一,阿越說這姑娘可不是個善茬。

“我來找張夜闌,小宋菱在坊裏,過年呢!呵呵。”無一笑道。

胡言亂語,莫七不悅。

莫七是有意撮合四兒與阿越的,兩人年紀相當,性情相似,都是自己身邊重要的人,又忠心耿耿,這個無一,與四兒實在不般配。

“我送她出去。”四兒說著,帶著無一出府。

他走的很快,無一一路小跑追著,伸手去抓他,戴著手套抓不住,四兒察覺到她伸手,想起她那斷指,又不忍,放慢腳步,等著她。

“你可有打算離開紅情坊?”這樣辛苦,四兒覺得不能這麽放任不管,這次丟了手指,下次呢?

“不啊,離開那我豈不是無家可歸了!”無一四處張望說著。

“你可以回家,嫁人~。”四兒清了清嗓子。

“你是不是傻,張夜闌,我就是從家裏逃出來的,記得嗎,我才不回去!回去嫁給那個殺豬的?再說,你幫我贖身啊?”無一嬉笑著望著四兒。四兒臉紅了,哈哈!

四兒認真道:“好!你收了我的簪子,我自當義不容辭。”

無一莫名其妙,這個張夜闌怎麽回事,又提簪子,小氣鬼。

無一不理他,心想,你那破簪子,我回頭便還你。

四兒將她送到府外,無一便不讓他再送了:“留步留步。”她朝街上跑著,大聲朝四兒喊著:“張夜闌,新年好!”

府門上的守衛都笑,四兒臉紅到脖子。

初一都是探親訪友的,許多地方歇了業,無一在街上閑逛,紅情坊不想回,清風樓應該不會關門吧?那個玉無雙和羅佳容惹了事,我去看看?順便把簪子偷回來!

清風樓未歇業,但也無什麽人煙,這大年下的,誰來酒樓啊。

無一前廳樓上尋著玉無雙和佳容。奇怪!都不在!

逛到一處雅間,魚奴瞧見個熟人,可不是上次和四兒相親那姑娘,她正害羞的低下頭,對面的男子為她簪上一根金簪。旁邊的仆婦俱是笑逐顏開。

無一拉著清風樓的侍者問,這大初一的,誰家姑娘,這是何意,那侍者看了看,說著:這公子是梁州府衙華老爺家小公子,姑娘是梁州苦涯閣文先生家的小姐。這贈金簪,乃梁州相親的規矩,若是相中了,男方便送金簪給女子,女子願意戴上,便是成了。文先生與羅老板白老板是舊識,什麽時候來都得招呼。

無一立馬回了紅情坊,逢人便問起相親贈簪之禮。

難不成這個張夜闌,是這個意思?不會,不會,無一打消自己的胡思亂想,去了後院。

魚奴正與嵐風說著話,聊了許多,莫七、重安坊、清風樓,示劍山、北歧。

原來師父是北歧人!這一切,都解釋的通了。只是實在意外,魚奴一時竟不知怎麽辦了。

自己弄丟了那方印璽,不知道會不會惹來什麽事。她仔細找了許久,又查探諸多,知道不是無一所為。

嵐風也說,無一一早上都和他在一塊。

這會見無一回來,兩人都有些不自在,無一還生氣呢,今日煩人的事真多!

“東西找到沒。”無一問著,徑直坐了下來。

“好無一,別生氣了,冤枉你了!”魚奴哄著她:“這樣吧,我做東,全梁州的吃喝玩樂,你們隨便選,如何。”

無一嵐風俱是開懷,約著開了街去吃羊肉暖鍋。

晚上,魚奴與無一在房中,俱是失眠,無一便說起今日肅王府上見聞,魚奴聽見清苓與莫七之事,難免不快。

又說起阿越受傷一事,二人都覺好奇。玉無雙與羅佳容也不見蹤影,佳容也受了傷,能去哪呢?

師父至今未歸,還有那個陸懷風!他們,有什麽關系。

紅情坊與清風樓平日往來甚多,如果清風樓和重安坊有關,那紅情坊和重安坊也有關?師父與示劍山莊淵源頗深,嵐風都知道師父是北歧人,那莊主,清苓,莫七他們,會不知道?

“哎,你們綿宋還有相親送金簪之禮。”無一忽而問道。

魚奴沈吟:“略有耳聞,金簪應是定親之禮吧,男子送女子簪子,本就有暧昧之意。”

無一氣的一下子坐起,這個張夜闌,敢打我的主意。明日我便把簪子要回來,還給你,綿宋人,真是奇怪,彎彎繞繞。

“那是什麽”她看著魚奴腕上飾物,在幽夜中似有光輝。兩人點著燈,瞧著這玉鐲,無一驚嘆:“精美絕倫啊!他送的。”無一不住的讚嘆,這玉石巧奪天工,想來世上獨一無二。

肅王莫七真是有心啊,無一笑道:“定情信物?”

魚奴也不知這算不算得上定情信物,憶起贈玉之事,水月鏡花之約,無一聽得好不感動。還真要對這位肅王莫七刮目相看。

魚奴苦笑,真希望回到從前,銀盤山那時候就很好,無關林江,沒有固戎之禍,也就沒有今日的隔閡。

無一不平:“他既然介意,那便不要喜歡好了,連這點信任都沒有,真是,害我誇他了。”又追問:“綿宋的男人,都很在意女人過往嗎?”

魚奴嘆息:“誰人不愛惜羽毛,何況人言可畏。”記得從前還大言不慚,喜歡便是喜歡,與旁人無關,可現在,自己一言一行,被“旁人”管的死死的。

當初的自己哪裏去了!怎麽,兩個人,尚不知心意之時,毫無顧慮,如今好不容易知道了彼此心意,卻又猶猶豫豫,諸多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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