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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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豐也是懊惱母親怎麽來了,他先前不過是一時興起,如今事情鬧成這樣,思及莫七的警告,他也有些退縮了,人都走了他笑著進去了,綰綰和雨秋伴在王夫人左右,他埋怨母親大張旗鼓的過來,倒顯得他有失分寸了。

王夫人一聽氣不打一處來:“你還好意思說,你堂堂相府公子,巴巴的跑到這來,求娶一個婢女,成何體統,要是被孫府知道了,看你爹不扒了你的皮。”

王安豐一番討好,勸慰母親自己不過一時覺得好玩,這姑娘娶不得,咱們還是早些回梁州才是。

綰綰好不容易攛掇著母親來洛水,便是為了見她的炤延哥哥的,怎肯剛來就走:“好不容易來一趟,母親,多待幾日再走吧。”

王夫人無奈道:“你們兩個,玩心這樣重,你看看你們,哪裏有公子小姐的模樣,還是雨秋懂事。”雨秋還沈浸在早上在示劍閣的事情當中,竟未察覺王夫人說起自己。

“表姐這是想什麽呢”王綰綰打趣道。

“唉,女大不中留啊”王夫人嘆道

“姨媽,您就別取笑我了”雨秋柔聲道,

“豐兒,這示劍山莊的莊主,你可有了解”王夫人問道。

“莫疾風?一副書呆子模樣,沒什麽好說的”安豐斜坐在塌椅上說道,情敵之間,哪有什麽好話說。

“雨秋,別聽你表哥的,我啊聽相爺說了,示劍山莊,雖說遠離朝堂,但也算得上是名門之後,也曾風光無限,如今看似悄無聲息的,但也不能小覷,這個小莊主也是文質彬彬的,和你的性子倒很是相配。”王夫人說道。

雨秋聽的臉頰紅起來,“姨媽說笑了。”

綰綰捂著嘴笑道:“表姐還不謝謝母親。”

雨秋羞的低聲說道:“多謝姨母,全憑姨母做主”

“好孩子,我不會委屈你的”王夫人柔聲道。她一副慈愛的模樣,心中萬千洶湧。

魚奴送師姐回了屋,一個人在西園裏轉悠,這會已是晌午,西園裏空落落的,這會他們那些人大約相聚一堂,十分熱鬧,她走著走著便有些失神。

“師妹,你是宋師妹嗎”魚奴心想誰會叫我呀,定是聽錯了,那人拍了一下魚奴肩膀,魚奴嚇了一跳,回頭一瞧,是個年紀相仿的少年,看衣著齊整光鮮,圓乎乎的臉,煞是可愛,腰間別著把用藍綢包裹的彎刀。

“你是什麽人。”魚奴問道。

“你忘了,我啊,歸一閣,嵐風,我娘是莫柳新。”他興奮的說著。

魚奴終於想起,闕河城歸一閣那個小跟班一樣的小公子。

久別重逢,這小公子長大了,魚奴很是高興見到他。

“我正要去山下逛逛,一同去吧,我請你吃酒,山下不遠有間酒肆還有唱曲的,想不想去看。”嵐風還記得魚奴慣愛街市熱鬧。

魚奴有些不知所措,眼下莊裏一團亂,自己實在沒心情:“下回,下回,呵呵。”

嵐風不依,定是要她陪自己出去玩一玩,生拉硬拽的行至中庭,忽見莫七正大步走過來,他看見魚奴,定定的盯著她二人:“你們這是要往何處去啊。”

嵐風笑道:“我帶小師妹下山去玩玩。”莫七神色古怪的看著魚奴,微微一笑,便走了。

魚奴心裏很不是滋味,不知道他是何意。她佯裝腹痛,很是遺憾的說下次定要回請嵐風,這便趕緊跑去追莫七,誰知就這一會功夫就不見了人。

“哼”她撒氣朝路邊的石子踢去。

“怎麽,誰招惹你了”莫七從西園的假山後走出來。

“沒人招惹我,你怎麽沒去前面。”魚奴朝假山走過去。

“不去,走,帶你去山下吃好吃的。”見魚奴滿臉狐疑,莫七笑道“走吧,莊上又沒咱們什麽事,說到底都是疾風的私事,咱們該幹嘛幹嘛”

兩人走到西園口四兒挺拔的站在那,莫七囑咐他備馬,三人騎馬朝山下走去。魚奴心中如亂麻一般,一時覺得旁人的感情之事自己哪裏管得著,一時覺得都是因為自己才害的師姐弄的如此田地,她胡思亂想,一路上十分沈默。

“想什麽呢,這麽入神”莫七問道

“沒什麽,師姐的事,唉,安豐有沒有告訴你是誰讓他來這找師姐的”魚奴緊張的問

“他嘴裏沒一句實話,不用問了,我知道是誰”莫七說道。

“是誰”

“二公子向來藏不住話,我覺得說不定是他透漏給大小姐,再說大小姐如今在梁州,與王小姐多有往來”四兒接著說。

“你知我知天知地知。”莫七轉過頭看著魚奴說道。這般默契,實在來的不是時候,魚奴虧心,臉色通紅。

“無妨,對疾風和師姐來說這未嘗不是件好事,你可別傻乎乎的不打自招,白師姐那個脾氣,不知道又鬧出什麽事。”莫七笑笑。

魚奴不做聲,果真是被他知曉了,唉,羞愧難當。

三人騎了好一會馬,才尋了家像樣的酒樓,魚奴早已饑腸轆轆,偏莫七又是要雅間,又十分講究的點了許多菜,等了好一會才上菜,魚奴並未曾留意菜色只是覺得格外好吃,她吃起東西來總是很忘我、投入,看來這飯菜不知道有多美味。

四兒拘謹,看莫七動了筷子才吃。魚奴鼓著嘴對四兒說道:“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出門在外的何必講那麽許多虛禮,吃飽了再說”說完給四兒夾了幾塊肉,四兒看了一眼莫七趕忙攔住:“宋姑娘,我自己來”

魚奴拍拍四兒肩膀:“叫我小宋就行,我又不是什麽大家小姐,你別總是這麽客氣,反倒是我,在你們面前許多無禮之處,叫你們見笑了”

四兒搖搖頭說:‘不會’

莫七卻說:“你知道就好,說話做事還是多思量的好”

他意指魚奴在銀盤山丟下他的事,並無他意。

可在魚奴聽來就有許多意味,魚奴覺得他就是嫌棄自己身份低微,她心裏給他們之間畫了線,她並不想挑明這根線,不越線各自安好。

她仍是笑著“知道了,快吃”她夾了塊魚放到莫七碗裏。

四兒帶著驚愕看著莫七帶著絲笑把魚放到嘴裏。

“好菜這麽多卻無酒,可惜啊”魚奴嘆道。

“你想喝?喝醉了我可不想扛著你回去”莫七說道。

“那可不好說,誰先趴下還不一定呢”魚奴道。

兩人說著要了酒喝起來,四兒攔不住,推杯換盞的幾個回合,魚奴臉色緋紅,雙眼迷蒙,腦袋還清醒,就是手不聽使喚了,夾菜也夾不起,莫七酒量顯然比魚奴好得多,沒事人一樣給魚奴斟酒。

魚奴擡眼看他說道:“我不喝了,小酌怡情”

莫七笑道:“那你認個錯,我就不讓你喝了”

“我沒錯,你說錯話了,罰酒”魚奴起身搶過酒壺斜斜晃晃的給莫七酒杯斟滿。

莫七爽快的喝了:“今日你想喝,我陪你”

“好,今朝有酒今朝醉,咱們今日不醉不歸”魚奴自斟自飲了一大杯。

四兒攔不住,便出門在門口守著,總要留個清醒的,莫七放下酒杯問魚奴:‘你有什麽煩心事,莫不是為了阿越的事’

魚奴淚眼朦朧不說話,只是楚楚可憐的看著莫七,她近來心中積壓許多不快,忽覺得被酒勁沖的很是快活自在。

“我都喝成這樣了,等會倒下了就讓我在這醒了酒再回去,可別叫師傅知道”她忽而迷離的說著。

“你心中有事”莫七問道

“沒事,大約是喝多了”

“喝多的人才不會說自己喝多了”

“怪不得你總說自己沒喝多,你輸了”

“我問你,你為什麽把我丟在銀盤山”

“你不是也丟過我一次”魚奴心中埋怨,卻沒說出口,望著他的眼睛,他覺得自己低賤,忽然心中有些酸澀。

“我罰酒”莫七又飲了一杯“該你說了”

“我不喝了,要唱歌,我要跳舞,我要做只鳥,飛,飛”魚奴起身,笑著,無限嬌媚。

四兒悄悄往裏看,只見魚奴翩翩起舞,莫七端著酒杯一臉迷蒙的望著。

魚奴停下問:“美人美酒佳肴,不生氣了吧”

“你這厚顏的毛病倒沒變,這是哪裏學來的,你去銀盤山是去臥薪嘗膽了,打算來了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這是北歧的舞曲,莫七忽的清醒“只可惜美酒佳肴都有,就是少了美人,你以後可別跳了,我興許能原諒你”

魚奴聽了並不生氣,笑笑:“好,那以後咱們還是好朋友,你說是不是,嘿嘿”她裝出一副笑臉,心中倍增疏離之感。

等魚奴醒過來的時候,正躺在床上,她忽然清醒,趕緊爬起床,卻發現暈乎乎的,觀望四周,黑漆漆的,什麽時辰了,這是哪。莫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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