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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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相府王夫人和石夫人兩位夫人正商談白荷與安豐婚事,魚奴便著急去給師姐送信,師姐正在房裏試嫁衣,她招手讓魚奴幫她看一看,好不好看,魚奴木訥的說:“好看,你和莊主什麽時候訂親啊。”

白荷笑容漸退“我不著急,師兄待我很好,這次讓姑姑來,就是幫我們把婚事定下來”她神情滿足且幸福,大概這就是嫁給心愛的人的心情吧,她嘴上說著不著急,心裏大概煩透了。

“那石夫人呢,莊主又在喪期,她會不會……。”魚奴小聲問道。

白荷笑道“喪期,定親總是可以的。”

白荷高興的想著,卻不知自己品行不良的名聲已經傳了個遍,石素蘭本就不喜白荷,嫌她太過招搖,如今又說她沒有婦德,竟應了王夫人讓白荷嫁給王安豐做妾,白雪音如何能答應?

氣沖沖的沖進來,拉起白荷“走,跟我回紅情坊”

白荷不願,魚奴上來拉住師傅:“怎麽了師傅,這樣生氣。”

白荷順勢掙脫,問道:“姑姑,你這是做什麽,可是疾風說了什麽嗎”

“你醒醒吧,你在洛水這麽久了,他待你如何?剛才王夫人帶著人來提親,石素蘭答應了。

白荷不敢相信,她穿著火紅的嫁衣跌跌撞撞往外跑,到了示劍閣,看見院子裏兩個身著素衣的人正在下棋,疾風面露微笑,那女子舉手投足之間像極了宋菱,仔細辨認更多了些貴氣,靜好的畫面讓她覺得難堪極了,疾風從來沒有與她一起這樣,在一起的時間也都是她在說,他在聽。

旁人提醒下,兩人終於註意到自己,任雨秋親熱的過來拉她的手,姐姐姐姐,叫的十分親熱,園裏的小丫鬟小廝都捂著嘴偷笑,疾風不耐煩:“都下去吧。”

雨秋正要走,白荷笑道:“妹妹請留步”

疾風輕聲呵斥:“你這又是做什麽,怎麽穿成這樣就出來了。”

白荷笑著:“這身嫁衣就是穿給你看的,好看嗎”聞此言,疾風雨秋都覺尷尬,疾風敷衍道:“好看,只是實在不成體統,快些換去吧”

雨秋柔柔問道:“姐姐要成親了,是和莫莊主嗎?”

白荷得意的笑笑收:“是啊,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在天,,,”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姐姐是說這個嗎”雨秋輕輕說道。

“我正要說呢,被妹妹說出來了,就是這句。”白荷的神情得意極了。

雨秋覺得難堪又委屈,酸澀又羨慕“那妹妹不打擾二位了,先告退”雨秋說完起身走了。

“你怎麽了,這樣莫名其妙”疾風問道。

“怎麽,攪了你的好事,打擾你們了”白荷滿是怨氣。

疾風收拾棋子說道:“無理取鬧,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我累了。”

“你總是這樣,我想什麽想,你當真想讓我去給王安豐做小妾”

疾風一臉驚愕“你胡說什麽,我已經讓莫七打發他回梁州了。”

疾風一番安撫,少不得陪她去母親那問個清楚:“只是你這身衣服,快些回去換了吧。”

魚奴和師傅見白荷面色平靜的回來,懸著的心才平覆了些,一同去了牡丹園,剛一進園便見安豐在外頭站著,他一瞧見白荷,高興的迎上前,卻遭了白荷一頓白眼:“王公子,請自重。”

他原先以為白荷只是莊上的侍女,以自己身份地位還有一番癡情,定能博得美人心,誰想到,佳人心有所屬,不過總要親自和白荷說清楚才不虛此行,前幾日有越長保處處作對,剛一走,母親來了,真是添亂。

他瞧著師徒三人,都是極賞心悅目的人,白荷自不必說,聽她叫師傅的人也頗有風度叫人不敢冒犯,旁邊跟著個身材頎長的丫頭,也是風姿綽約,只是怎麽看都很是眼熟。

不一會疾風伴著石夫人出來了,安豐上前施禮,石素蘭忙笑著還禮,目送安豐進去才帶著眾人離開。

到了示劍閣,看著白雪音神色戚戚,石素蘭好不痛快嘆道:“雪音,咱們也許久沒有好好說過話了,今日這景象,好似昨日吶”

白雪音說道:“昨日怎樣,今日還是怎樣,雪音從未忘記自己的身份,在師傅面下許下的誓言從不敢忘記。”

當年石素蘭與莫仲行有婚約在身,莫仲行父親重信,便讓白雪音立下誓言,斷了念想。只是□□難免藕斷絲連,石素蘭一直耿耿於淮,也才使得白雪音離開示劍山,去了梁州。

兩人向來不睦,石素蘭與莫仲行計較了一輩子,也與白雪音比較了一輩子。

“你向來顧全大局,如今莊上的事你也看到了,安豐與白荷一事,別說洛水,梁洲都傳的沸沸揚揚,疾風他是示劍山的主子,你是想讓他淪為天下人的笑柄嗎”石素蘭言語不容置喙。

白荷淒然的望著疾風“我和他什麽都沒有,定是有人從中作祟。”

魚奴緊張的盯著眾人大氣也不敢出,怎麽會鬧出這樣大的動靜,自己分明只告訴了安豐。

白雪音沈吟片刻:“荷兒,我會帶回紅情坊管教。”

“不,我不回去”白荷失望的喊道,站起身來,看著疾風,希望他像越長保、王安豐那樣不遮不掩,為自己站出來,可是疾風只是皺皺眉,什麽也沒說。

魚奴看見此情此景,心往下一沈,有越長保珠玉在前,莊主對師姐未免太薄情,讓人心寒。

“師兄,今日夫人在,我師傅也在,還有師妹,同著她們,有什麽話咱們說開吧,我只問你,你心裏有沒有我。”白荷看著疾風“那個王安豐、越長保,我跟他們一點瓜葛都沒有,你知道的,我心裏再容不下別人。”

疾風走到白荷跟前,看著她說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你知道嗎,我該謝謝他們,我才發現我是如此自私,你該擁有真正愛你的人,護你,寵你的人,我這麽牽絆著你,越發讓我覺得惶恐不安,他們比我都要好。”

“不,我覺得你最好,這麽多年,我是什麽樣的心思你知道的,你現在為什麽說這樣的話”白荷眼中透著失望。

“你很好,所以我希望你擁有更好的,但那不是我,其實我近來也思量許多,是我不好,著實不該耽誤你”疾風淡淡說著。

“你什麽意思,你想把我推給別人,是嗎?”白荷仍是不肯接受。

魚奴在一旁聽得膽戰心驚,見師父面色煞白,石夫人則是一副淡然的表情。

“起來,跟我回梁州”白雪音上前去拉白荷,白荷一把甩開“我不回去,我回去做什麽,我不想待在那個地方。”

魚奴上前小聲說道:“師姐,咱們先回房,這人多。”

白荷看著疾風,他好像在看自己,好像沒看自己,她忽然覺自己為了這樣一個人,竟毫無尊嚴,轉身跑了出去,白雪音沖魚奴說道“你去看著她。”

“疾風,你爹還在的時候,便有意將菱兒許配給你,只是陰差陽錯,弄成如今這翻田地,我心中一直有愧,很長時間不敢來見你,更遑論向你要求什麽,但是荷兒是我親侄女,你們的事我是一定要管的,她對你的心思你在清楚不過了,我記得去年你還說的好好地,如今為何又說出這番話”白雪音滿目愁容,輕聲質問疾風。

“白雪音,你說到這我不得不提醒你,是誰讓你在綿宋國有這一席之地,宋菱便罷了,你們呢?‘’石素蘭輕蔑一笑,又說道”疾風他是一莊之主,我們示劍山莊經陸景行這麽一折騰,可不能再有什麽事了,你長居梁州,許多事你不清楚,若是疾風真喜歡白荷,我或許可以成全他們,可你心裏其實清楚,並不是這樣。”

“母親、白姑姑,今日疾風說的話並非一時興起,也無關他人,父親如今不在了,疾風需得為父守孝三年,再說山莊時局未穩,疾風實在無心婚事,今日莫姑姑差人來了,我還未及召見,今日就此吧,師妹願意留在山莊,便和從前一樣,若是想回梁州,我也不阻攔。”說完疾風也走了,只剩下白雪音、石素蘭二人。

“呵呵,我竟然生出一種風水輪流轉的感覺,唉”石素蘭笑道。

“夫人從來都是勝的那一方,何來風水輪流轉之說。”白雪音淡然說道,她的話在石素蘭聽來倒像是炫耀。

她逞強道“沒錯,你知道就好,疾風他是一莊之主,未來的夫人要麽是大家閨秀要麽是名門之女,你們什麽都不是。”

“夫人,別忘了,沒有我們這些低賤的人,何來的示劍山莊今日,好自為之。”白雪音一走,石素蘭身旁的侍女趕忙進來,這侍女名喚袖棉,是石素蘭自小就貼身伺候著的侍女,她柔聲勸慰著,石素蘭放下剛才猙獰的神情,苦笑說:“袖棉,你說,是我勝了還是白雪音勝了”

“自然是小姐,小姐還有兩位公子和小小姐,整個示劍山莊還不都是您的,她們再怎麽說不過是示劍山莊的一顆棋子怎能和您相提並論”袖棉寬慰道。

“呵呵,那她為什麽還是一副驕傲的模樣,她是覺得示劍山莊離不開她嗎,她不就是有個紅情坊嗎,清苓和隨風不是在梁州嗎,近來有什麽消息。”

“公子還是成日跟在莫七後頭,不過小姐,如今已經在紅情坊站穩了腳跟,白雪音這段時間也不在,她的人也都被換的差不多了。”袖棉說道。

“那五十萬兩銀子的去處,有眉目了嗎”石夫人疑惑。

“沒有,這件事只有莊主知道,您要不直接問莊主吧”袖棉說道。

“唉,疾風自小就是個不愛說話的,他不想讓我知道的定不會告訴我,要是讓別人知道,如今的示劍山莊不過是個空殼子,不知道又要生出多少是非,莫柳新派人來做什麽”

袖棉搖搖頭,疾風院裏探不到一絲口風,莫柳心白雪音這些人更是不把夫人放在眼裏,恐怕夫人有的折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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