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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所謂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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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洞內,二人各懷著心思。

夙溪以一副看似懶散的樣子靠著石壁,實則早已調動起內息暗自等著時機。

許還是因為天後這一層關系,她心中的那股猜疑絲毫不因對方沒有展露惡念而削減,反而隨著時間越演越烈,如此就更別提她明顯的察覺到對方有在故意的隱藏身份。

且先不提其它,單論此舉就讓夙溪覺得甚是可疑。

雖然她也隱瞞了自己的身份,但那無非是覺得自己太過狼狽有失顏面,可對方與她的情況大不相同。

目前她的功力就快要恢覆八成,屆時只要等眼睛恢覆是敵是友就能當場有個分辨。

若是為友自當皆大歡喜,可倘若為敵那她也該早做準備。

夙溪心中揣著思量胸有成竹的在暗中挑眉一笑,殊不知她這一番神態都被一旁的宮闕看在眼裏。

她確實十分聰明,但太過喜形於色。

宮闕收回目光看向遠處,在他耳中響起的響聲就快要來到他們所在的這處石洞外,動靜之大是連靠著石壁都能感到微微的顫動。

只要她稍是凝神就定是能察覺到外頭的動靜,但她此時顯然神游天外暗自得意自己那副快要打好的如意算盤。

若非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宮闕恐真不能將她與燁陽神君聯系起來。

不過她確實有非凡的膽量,有這一點他還是剛趕到此處打算救她時發現的。

彼時夙溪在成群結隊的咒煞中已落下風,衍火咒的火毒沒有與魂息融合從而對她造成了嚴重的咒毒反噬。

五感消失,靈力削弱,是連魂鈴中的魂息都無法被她凝聚使用。

可就是在如此情況下,偏還是讓她殺出了一條血路。

與燁陽神君在對敵上的沈穩睿智不同,夙溪恐怕只能用一個瘋字來形容。

沒有靈力就以肉搏,沒有五感那就浴血亂殺。

那些但凡傷到她的咒煞都會被施予百倍的償還,血液在亂塵中飛濺跌落,血滴凝結成一個個粗糙的沙點隨即又被從上至下的重力抿碎。

外洩的戾氣與突然暴走的魂息相互融合,她仿佛找到了與魂鈴相互牽制的法門,竟能短暫的驅動魂鈴為己所用。

只不過那短暫的控制時間並沒有讓她取得優勢,反而讓她更快的陷入到精疲力竭的境地。

她明明有膽識又有謀略,卻為何總是要使一些損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

勇謀兩個字仿佛在她身上始終無法完美體現,或者說得不到完全的融合,她似乎無法在勇中施展謀略。

就像現在,但凡她收斂些許竊喜也決然不會讓自己在不久之後又回到之前的境地。

宮闕垂眼微是一笑並不打算出聲提醒,而是悠然開始環手抱胸,指尖一下一下的敲打在後臂外側。

過了片刻,他便聽到身旁傳來細微的動靜,磨磨唧唧的像是在往自己靠來。

看來,她那一雙眼睛是快要恢覆好了。

宮闕眉頭一挑,紋絲不動的站在原地,絲毫沒有避諱。

可就在此時洞內忽是發生一陣巨響,震耳欲聾的轟隆聲登時在洞內響起讓夙溪擡眼的動作驀然一僵,隨後就見她雙手抱耳貼著石壁滑坐下來。

“這又是怎麽了?!”

夙溪被震的腦內轟鳴聲一片,剛恢覆的五感是比以往更為靈敏,巨響仿佛在耳中擴大了十倍讓她耳膜一陣刺痛像是馬上就要裂開。

“有人在用法息炸洞。”

是因早就有所防備,所以宮闕還是一如之前的淡然神色。

其間,他還若無其事環顧了眼四周發現頭頂處被細沙掩埋的洞口透出了幾縷微光。

“你說什麽?!”

夙溪隱約聽見他正在說話,卻因耳內的轟鳴聲太過嘈雜以至於沒有聽清。

“我說,有人在用法息炸洞。”

宮闕略是提高音量好心的重覆了一遍,嘴邊的笑意饒是在看戲一般。

“什麽人?!——”

夙溪終於聽清楚了一個字,不由半仰起頭比之前更大聲的再問了一次。

這次,宮闕沒有回答而是突然走到了對面一處角落,等他站定這才緩緩開口:“你等會就知道了。”

“啊?”

夙溪不知所意還楞楞的沒從震響中回神,直到眼前掠過一道影子這才傻乎乎的意識到對方像是走到她對面去了。

好端端的,他去對面做什麽?

夙溪滿是狐疑的嘟嚷了一句,微是擡眸眼底恰好闖進一抹如是翠竹的淡青。

咦?

夙溪微是一楞,目光往上一擡剛好瞧見從腰帶上垂掛下來的木紋吊墜,吊墜的樣式與品相都極為普通,就像是隨手撿了塊木頭當場刻的一般。

上界中的仙人一般都是將法器幻化佩至腰間,又或著是掛些珍貴的玉器寶物,像此等掉價之物他們可是碰都不會碰。

難不成此人真不是上界中的仙人?

此念一出,夙溪當即又覺得自己很是矛盾。

如不是仙人,那他身上的衍火咒又是從何而來?!

夙溪面色肅然,越想越覺此人並不簡單,此般她當是神思回轉猛得擡頭直往對方面門看去。

可她未有料到,當她還未有瞧見對方的下巴就被從一股猛烈朝背後撞來的法息給撞的一個趔趄,法息迅猛之極險些將她從地上掀翻。

好在她反應的迅速立馬就借勢而起,隨著法息一同落在了前邊遠處。

好家夥,原來他一早就知道所以才躲到那去的!

夙溪心有餘悸的喘了口氣,急是回頭赫然發現石壁上裂出了幾道不深不淺的裂縫。

她心下一冷忙是往同側的另一邊轉頭,而此時宮闕將好隱在一處陰影之中,陰影看著不大卻剛好為他擋住了半個身子。

“……”

夙溪對著那道清勁挺拔的身影默了默神色,忽是眸眼一轉,笑道:“閣下又是何必,此處只有你我二人有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誰說只有我們二人。”

宮闕停了一停,挑眉看向又裂出幾道縫的石壁,回道:“你看那人是誰?”

“管他誰!”

夙溪以為他是在耍什麽花招,不以為意的笑了一聲,寬袖一甩擡步就往宮闕所在位置走去。

明明就在不遠處,為何這才走了幾步就讓她覺得時間太過漫長?

夙溪莫名的有些迫不及待,眼底閃過的興奮就像是她即將拆開一件期待已久的禮物一般。

“你可別逃!”

夙溪生怕對方躲閃忽的從袖中飛射出一道繩索,繩索通體散發著流動的瑩光,索身更是在靠近對方時炸出一道金印。

“別怕,這是我剛從青陽道君那贏回來的鎖魂鏈。”

夙溪回想起青陽道君那一張心疼肉痛的臉不由洋洋得意的哼了一聲,末了十分體貼的學起道君之前曾對她說的話,說道:“不過是將你捆起來罷了,不會傷到你的!”

“那還真是多謝你了。”

宮闕面無表情的勾了勾唇角,渾然不顧直往他而來的鎖魂鏈,目光依舊落在對面的石壁上。

石壁上的裂縫不知何時又比之前多了幾道,深深淺淺的錯落到一處像是馬上就要碎裂開來。

“這下可真的要多謝你了。”

宮闕凝住的視線往上一動,嘴邊的笑意忽是深了幾許。

就當鎖魂鏈碰觸到他身體的一剎,疾馳的繩索驀然一停隨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陡然調轉方向往裂滿縫隙的石壁急飛。

“怎麽回事?”

夙溪腳步一頓,詫異的目光跟隨著鎖魂鏈飛轉的軌跡,緊接著只見有一道乍現的白光從裂縫中破壁而出躍進她的眼簾。

“你暗算我?!”

灼目的白光再次讓夙溪的雙眼感受到了一陣刺痛,通紅的血絲從眼角緩緩延伸進整個眼底,血淚從眼眶中緩緩流落。

在心底揚起的萬丈怒火,讓夙溪全身都在不由自主的發生顫動,她怒目切齒的瞪視前方,惡狠狠道:“既然如此,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面!”

早就聚在掌心的靈息此時迸發出一股暗紅色的火焰,幽藍的月輪在火焰中忽隱忽現,兩者交相輝映融匯成一道詭異的幽火。

“此等脾氣若是不改,恐你日後必會犯下重罪。”

宮闕的目光在夙溪的臉上凝定,赤紅的雙眸與滿身的戾氣讓他不經蹙起眉來。

“管他什麽日後,我現在就要你死!”

自堵塞在經脈中的咒毒被宮闕理開後,魂息便在夙溪體內再次獲得了優勢,是因要消化咒毒所以從魂鈴中湧現出來的魂息自會比往常要多了許多。

要是尋常情況夙溪當是能控制的住,但對方戲耍般的態度讓她心中蹦騰著滔天般的怒火,一時的失控便讓天平在潛移默化中往魂鈴那一邊傾斜。

“要殺我可以,但你現在對手不是我。”

宮闕輕笑一聲目光掠過盛怒中的夙溪,對著白光中的團黑影仰了仰下巴。

“是誰在後面?!”

雖然夙溪再一次的目不能視,但她現在的五感並未消失反而比之前更為敏銳,自然也就察覺到了在白光中出現的東西。

“……”

一陣靜默當中,夙溪耳尖一動忽是在紛亂的聲音裏聽到一聲微弱的呼吸,熟悉的感覺讓她默默地仔細分辨了一會兒。

“秋子道?!”

夙溪目光一頓,隨後神色又變得凝重起來。

“不對,你不是他!”

聞言,宮闕不由深皺起眉,眸光一冷想起了寒湖底下埋著的那塊極玉寒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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